元气少女的团专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这完全在方森的意料之内。
她这几万块花出去，除了维持人设，也就是为了给方嘉补仓。
十二月的电影市场有正在热映的《纯白火焰》，电视剧市场却已经萎靡了两个月。
方森有留意到，夏溪主演的年代剧也上了。不过除了刚开播时，娱乐组开了些针对夏溪演技的嘲贴之外，这部剧基本上没什么水花。
很难说一部剧是负面口碑出圈，还是扑得悄无声息更可怕。自《隐玉录》之后，夏溪把这两种感觉都体验了一遍。
应该没有娱乐记者会在采访时问到这个问题——问当红明星得罪人，如果是不怕得罪的糊咖，那也没什么采访的必要。
方森看了她的库存，拍完年代剧之后，她就回去拍古偶了。
现在她拍上了平台押宝的项目，但效果怎么样就不好说了。不过她毕竟有两部货真价实的爆剧，就算这段时间打逆风局，底子还是在的，有部热播剧就能回血。
当然，是回血，不是再创新高，古偶的受众圈层有限，而且在逐年收窄，她终究还是要转型的。
夏溪今年26岁，陈栀和钟灵今年才21岁，时间优势不在她这边。
“但天赋真的不公平。”方森又摇头，“白榆才20岁，已经没有转型的限制了。”
文艺片都演过了，代表作还拿了金狮奖，还要让她往哪里转，还不够实力派吗？
方森只感慨了几句，就不再关注。
她这个月的目标就是用转盘金额存钱，以及参加柠檬视频的年度品质盛典。
陈栀会去，她的新剧《明镜录》很快就要在柠檬开播；钟灵也会去，虽然她之前都是和樱桃视频合作，但她和陈均有一部刚杀青的现偶，预计明年在柠檬播出。
要是平台愿意早点播，那就是明年，如果排播不过来，后年也有可能，但终归是要播出的。
即使明年不播，钟灵也要来参加年会。她作为非平台签约艺人，在这种场合肯定要多给点面子，尽可能和平台搞好关系，至少别得罪人。
方森看了眼网传名单，白榆、温莹、陈霖等人也都会去。
名单上的演员，要么今年在柠檬播过剧，要么有待播作品在平台，柠檬搞这个年会，也是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社交圈了。
品质盛典不对外售卖门票，甚至连个抽奖活动的渠道都没有。
黄牛说，想进场就只能买他们手里的媒体工作证，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去。
因为明星云集，一张媒体证的价格竟然被炒到了上万元，黄牛还敢和她打包票，说进去之后可以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到某某艺人。
方森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真当她第一天追星啊？
既然活动主办方没有搞观众名额，那就说明没有观众的座位，她混进去之后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想不被工作人员发现，只能藏在摄影师的人群里，离明星有十几米远。
要是视力差点，这个距离真的还不如看现场直播呢。
系统：“宿主，这怎么办？”
“好办，省钱了。”
方森原本是打算买别人的抽奖入场名额，这样她可以舒服点坐着，但既然主办方没准备座位，那她就只能当一个摄影师了。
系统还以为她要找黄牛买工作证，方森嗤笑一声，花那冤枉钱干嘛？
就算她很有钱，但现在颤音推流很贵的，钱要花在刀刃上啊。
她去了现场，戴上存在感发卡，在入口处围观了一会，过了几分钟就在周边空间里仿制了一模一样的。
没错，她的观察能力就是这么仔细，而且视力就是有这么好。
至于周边属性……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随便找个艺人的q版形象缩小，替换掉原本的图案，如果她不说在哪，别人就很难发现异常。
系统：……
系统：…………
系统很无力：“宿主，周边功能不是让你用来做这个的。”
还仿制上媒体工作证了，这对吗，这合理吗？
方森冷笑：“你以为黄牛手里的工作证是怎么来的？稍微有点成本的，是和内部员工勾结牟利，如果不认识线下活动的员工，还可以在物资搬运的时候上手抢。”
黄牛卖的也都不是正规渠道，那她仿一张怎么了？
如果是正经卖票的营业型演出，方森肯定不会这么缺德，她会买票的，这不是平台没开售票渠道么。
系统惊呆了：“直接抢吗？”
“对啊，直接抢。”方森平静道，“工作人员通常也不会和黄牛起冲突，他们也是打工人，丢几张工作证又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也不会给他们带来损失，那何必得罪这些看起来不好惹的社会闲散人士呢？”
很多粉丝可能想象不到，内娱就是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光鲜亮丽的背后是这样的灰色产业链。
方森戴上伪装眼睛和存在感发卡，在脖子上挂好工作证，肩上还背着相机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入口进场。
“我感觉都多余仿这个牌子。”她说，“根本就没人在意我混进来了。”
这里面固然有存在感发卡的功劳，但守在门口的人看起来也在摸鱼，方森都怀疑，只要她别心虚到把“我是粉丝”写在脸上，没有工作证也能混进来。
不过，这张证还是挺有用的，她要靠近内场舞台拍照时，就有人过来了。
毕竟发卡的功能是降低存在感，不是彻底隐身——前边区域就是这么空旷，她走过来还是挺明显的。
方森镇定自若地往前走，对方看到她工作证上的颜色，就往后退了几步。
系统吐槽：“宿主都不必仿得这么仔细，原来搞个背景颜色就能糊弄住。”
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宿主给人的气质就这么像摄影师吗？
……好吧，她确实是。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方森笑了笑，“毕竟我们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就要考虑得更周全些。”
系统刚想说是的，又意识到不对。
等等，谁和你是“我们”——宿主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系统啊！
系统很无力，方森顾不上管它，拿起相机对着舞台就是一阵拍。
今天这个打光实在是很歹毒，好几个女明星的发型和妆容也完全被陷害了。
“真的不要轻易挑战贴头皮和大光明。”
方森边拍边说：“这得是顶级骨相才能驾驭的发型，年轻小花里有这种条件的不多。”
而且，这个条件是先天的，头骨这种东西又没办法通过整容去调整。
温莹的发型师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癫，竟然把她的头发梳得这么紧，方森尝试了好几个角度，都抢救不回来，干脆就放弃了。
她左看右看，觉得这个发型应该是为了配合礼服和珠宝的调性，但融合得很失败。
工作室真的是……都不用过今晚，粉丝肯定会疯狂麻辣。
系统都替温莹发愁：“这么糟糕的造型，她今晚肯定要被对家嘲死，宿主不去帮忙想个反击话术吗？”
“温莹家的大粉已经成长起来了，这点小事不用我操心。”
方森在心里说：“再说了，一个造型被嘲而已，多大点事啊？今晚黑粉的狂欢全是虐粉的素材，剧花还是得看剧里的表现，剧外这些造型的争议全都是星光罢了，动摇不了她的基本盘。”
想当事业粉，就是要有她这样的好心态。
如果实在受不了，那就和她一样，逆风局就不上网了，等什么时候顺风了再出来与有荣焉。
平台年会——官方名字叫年度品质盛典也是有奖项的，当然了，到场明星人人有份，奖项含金量不高。
真正能体现咖位的，是你得了什么奖，别人得了什么奖，和你共同领奖的明星有谁。
方森估计，平台给白榆和陈均留的肯定是最后的大奖，毕竟《春日迟迟》是柠檬视频首部破万剧，也是今年的播放量年冠，1.3亿集均的数据闪闪发光。
她今天在网上看了小道消息，就知道陈栀和钟灵会同台领奖，这算是业内默认同咖。
按照惯例，这种分猪肉奖都会事先和明星工作室商量，这就代表着艺人和团队对此也是默认同意的。
方森已经准备好了相机，就等着陈栀和钟灵共同走上颁奖台。
噢，她们身边还有两位男生，这个奖项同时颁给了四个年轻演员。
陈栀今晚的礼服裙摆有点大，移动起来不太方便，她上台的时候，男演员本来想展示绅士风度挽着她走，但前面的钟灵已经率先向她伸出手。
两人手指相触，掌心相接，目光相对的瞬间，方森按下快门。
同时她还在眨眼——视觉成像功能也在启动中，她的反应速度特别快，这一刻值得双重保险。
她们并没有全程牵手，上了台阶后就自然地松开彼此，四人还在台上互相谦让，把对方推去中间的位置。
这架势，很容易让方森联想到过年时长辈给红包的拉扯。
这要是让方嘉来，她就能表演嘴上坚决不肯，推人的动作也很认真，但脚步一步步走向中间——她以前收红包的时候都是这么演的。
方森不禁想笑，台上的四人也终于完成了拉扯，两个女生在中间，两个男演员一左一右在旁边。
领奖杯时，钟灵和陈栀又对视了。
系统：“宿主，你说她们知道粉丝之间在网上吵得很凶吗？”
“大概知道吧，她们都算是上网很频繁的艺人。”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两个女演员的名字被同时提及，就一定会产生比较和拉踩。
她们改变不了这样的大环境，但可以决定自己的心，要不要对别人释放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