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白榆的档期和她本人的意愿以后，方森很快就联系了林湛。
她知道林湛和李导心里可能有别的人选，但论实力，白榆应该不会输给同年龄的演员。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考虑她，只是因为小圈子不同罢了。
方森极力推荐：“你见过她本人就知道了，她演技很好的，形象气质方面更是顶尖。”
文艺片不是商业片，不涉及什么选角上的利益交换，而且李心文执导的电影带有浓重的个人风格，获奖过一次，不代表能得第二次。
白榆表现出积极的态度，主要是因为她真的喜欢李导的作品，也想趁这个机会扩展自己的人脉圈。
方森和林湛没有血缘关系，但方嘉和方安都喜欢她，林湛也就爱屋及乌，把她当成自家小辈。
“那就找时间聊聊天，见个面吧。”
林湛补充：“不过选角还是要看导演的想法，我也只能提供参考意见。”
他已经内定了方嘉，这电影一共就三个主演，再指定一个也不合适。
方森表示理解，她也充分相信白榆的能力，只要给她一个沟通交流的机会，她就能征服导演。
系统：“如果她不能呢？”
“那我就降低对她的心理预期啊。”
方森说：“演不了这部电影是她的损失，又不是我的，我对所有买股艺人的预期都会根据具体情况变化。”
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内娱有的是人才。
系统：……
没错，这就是宿主最真实的心态，以及买股粉最现实的写照。
九月的大部分时间，方森都在京城。
她保持着每月去两次星城的习惯，将这张全年通票用到极致。
袁林帮她找到了靠谱的员工，她可以把蜜桃乌龙的日常运营业务分出去，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因此，Sylvie和心动碎片才有更多时间接单，在路透和写真这两条赛道的热度居高不下。
不过……方森找童海谈话，和她商量合作结束的事了。
童海很惊讶：“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方森摇头，“你做得挺好的，但你自己的号不是也做起来了吗？你又要学习，又要运营自己的号，还要给我当助理，时间安排太紧凑了。”
带入童海的立场，在这三件事里，应该放弃哪边简直显而易见。
也许她现在不好意思提，但时间长了，她心里肯定会有抱怨，人性就是这样。
方森经常做利己的选择，就不会用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对她来说，换个助理也不算很麻烦的事，那就和童海好聚好散吧。
“可是……”
童海有些无措，她小心观察着方森的脸色，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有疏忽，让方森不满意，她才会这样说。
“我没有不满意。”方森可能有读心术，她这会都叹气了。
童海还是很纠结，说实话，她的账号能做起来，离不开方森给她指导方向。
方森说她适合做美食测评，她就把京大人设＋美食探店结合起来，做的视频主题是“京大学生每天都在吃什么”。
换了新主题之后，她的视频比之前多了点水花，她也终于通过自媒体赚到钱了。尽管不多，但能迈出第一步，就让童海很高兴。
不过，方森看过她的视频之后，说她拍得太像是网红探店同款了，没收钱却拍出了浓浓的广告风。
她知道这都是童海真正爱吃的东西，不然她也不会拍，但她的叙事和剪辑手法真的不行，明显功力不够。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方森让她把日常和美食品鉴结合起来，添加点其它元素，以此来淡化直白的推销感。
童海就想了新的主题——京大学生暑假每天都在做什么？
她会学习，做题，去图书馆，还会健身运动，中间再穿插学校食堂的，周边的美食。
这让她的账号多了点起色，不过方森看了几期脚本和视频，说叙事还是太平，没有任何惊喜感。
方森的要求真的很严格，但童海坚信严师出高徒，她回去想了半天，回忆方森平时说过的话，短视频要新鲜，要有反差，要抓人眼球……
童海觉得长相普通是自己的缺点，方森却告诉过她，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互联网上有很多条赛道，“普通人”也可以是优势。
所以，童海就把新的主题定为“如果京大博主不剪辑”。
表面上看，她的勤奋努力符合大家对学霸的固定印象，实际上她也会走神，也会偷懒摸鱼，原定两个小时的宿舍看书时间，她中途给自己煮了泡面，打了鸡蛋，吃得可香了。
这条“人设崩塌”的视频火了，底下的热评都是“看到京大也这样我就放心了”，然而几个小时后，问她泡面是哪个牌子的评论冲到了最前面。
童海也是没想到，她精心推荐的美食无人问津，随便煮个面就能馋到这么多人。
……难道比起美食测评，她的真实天赋其实是吃播？
回忆起这些，童海就更难受了。
虽然方森没有给她直接提供灵感创意，但要是没有她的提醒，由她自己慢慢摸索，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结果，账号做起来了，她却不干活了，这于情于理都不对吧？
联想到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这些形容词，童海简直坐立难安。
她小心翼翼地和方森说了自己的想法，方森听完却没什么感想。
实际上，方森觉得她和童海之前的合作是实时的。童海免费给她当线上助理，她给她的视频提点意见，算是有来有往。
童海能把账号做起来，是她自己的本事，哪里就谈得上“恩”了呢。
恩情可不能乱认，这不仅仅是白占便宜的问题。
方森就问她：“如果你没火，你会觉得是我给你指错了方向吗？”
童海连忙摇头：“当然不会。”
“那就对了啊。”方森说，“所以你火了也和我无关，你不需要有这方面的心理负担。”
“行了，别纠结这事了，我很快就会招新的助理，你和她做好交接工作，就是帮我的忙了。”
“可是……”
“没有可是。”方森打断她，“童海，那只是你的想法。”
这话堵住了童海的所有未尽之语，她沉默地接受了方森的安排。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方森那句话还在她脑海中盘旋回荡。
尽管方森的九月并不忙碌，但她依然分不出时间精力，去关照舍友的情绪。
本该在六月播出的《九州清晏》终于有动静了，有瓜主出来爆料，播出时间是十一月。
这么晚啊……不过没关系，能播就行。
而且，十一月之后北方就开始供暖了。到时天气冷了，开机率会高一些，收视率也能好看点。
有这样的迹象，就表明电视端的衰落近在咫尺了。
温莹已经攒了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存货，九月份她又进新的剧组了。
这次还是古装，而且是带有系统、穿书元素的仙侠剧，不上星，纯网播。
有人嘲她电影花出道，结果越混越回去了。以前还是拍电视剧，现在都拍上纯网剧了，资源这么虐的吗？
忽略题材的鄙视链，方森倒是觉得这个饼挺不错的。
仙侠虐恋几乎已经被拍烂了，去年年初的《留春令》算是最后的巅峰，但在它之后播出的仙侠剧，无一例外全部扑街。
温莹拍的这个仙侠是例外——方森仔细看过原著简介后，觉得应该把它归类为女频修真。
穿书设定是为了让她拥有预知机缘的金手指，系统则是给她的修炼历程开了外挂，也能向读者更直观地展示升级流的沉浸快感，剧版改编能保留这两个核心爽点，就已经赢了一半。
市面上还没有这样的女频影视作品，没经过市场检验的题材有扑街风险，但要是能起飞，就能吃到先行者的巨大红利。
反正温莹的存货蛮多，去拍一部新题材，挑战未知也未尝不可。
而且，方森很高兴她能多拍古装，这身段和形象气质就应该拥有更多的古装造型。
九州和宅斗的妆造是落地的，宅斗还偏复原，修真剧的妆造肯定是仙气飘飘，其实最贴合温莹的气质了。
要不是仙侠已经走向没落，方森都想让她多拍几部。
再说了，仙侠的播放量成绩虽然不太好看，但它对主演的加成很强。方森早就发现了，只要仙侠剧有点声量，主演就能吸粉，角色人设特别能给演员辅酶。
她也确实好久没见到温莹了……想到这里，方森就挑了个周末，出发去横县。
陈栀也在横县拍戏呢，顺便约她出来吃个饭吧。
不过陈栀现在有粉丝，也有人买股了，她现在去横县的餐厅也要进包厢，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坐在大厅里和别人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