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两档选秀，方森没有保持像女团之路那么高的关注度，也没有寄予多大期待。
首先是这两个平台做综艺的本事存疑，其次嘛，就是选秀间隔时间有点微妙。
既没有紧随其后，让看女团热闹的路人顺便关注，也没有留出足够长的时间让观众想念选秀。
不过，这只是她的判断，不管是在微博上，还是在娱乐组，都有很多买股粉蠢蠢欲动，正炒反炒，搞出一副必爆的架势。
这也正常，毕竟女团之路真的很火，大家都觉得选秀就是内娱的风口，哪怕是头猪都能跟着飞起来。
这种情绪越高涨，方森反而越不看好。
而且，她本来是想挑选几个好苗子，在他们还没火的时候先建仓，但是她发现，热门练习生的星光值被堆得太高了！
谁敢想象，如今的女顶流姜星参加节目时，星光值才8点，她可是贯穿女团之路一整季的大魔王，而现在随便一个被买股的热门选手，星光值都在10点以上。
方森当然不觉得他们有这么红，纯粹是秀粉给他们炒出看似很厉害的声量，同时业内买股期待值太高，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买星光股和买现实股票有很多类似的地方，方森考虑过后，决定不去追这个高位了。
他们现在的声量都是贷款出来的，要是等节目播出后熄火了，这贷款还不上，搞得决赛夜星光值还没现在高，那可就太尴尬了。
别的稍微冷门点的选手，方森也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在正片里能不能分到故事线。
所以，她只给自己买了个新的镜头，九万块给陈栀加仓。
陈栀并不在热门选手的名单里，提她的名字可能没人知道，但如果提她在独宠里的角色名，她的泛路人知名度可比那批人高太多了。
不过，因为背后没公司给她下水军和通稿，也没有人给她规划出道后的资源大礼包，导致她的星光值还停留在3点。
方森加仓她，也是想着赌一把，至少节目组在第一期正片里，肯定会多给她点镜头，蹭蹭独宠的热度。
而且她觉得陈栀的心态和性格还不错，演技也是有的，将来未必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加仓之后，她去豆瓣开了几个贴给她炒一炒，就把她的星光值拱上4点了。
这涨幅速度……方森都要怀疑，不会这两个选秀在秀粉圈里最火的时候，就是开播之前吧？
选秀的行情被高估太多，方森要是有时间，倒是可以玩玩短线，但她忙得很，如果不是长期投资，她就没有太多买股的想法了。
月底，方森又见到了宋知之。
这次不是电影节，而是Gucci的品牌活动。
这类活动宋知之已经参加过很多次了，但这次她终于能够以品牌大使的身份正式亮相。
之前合作的事情没谈拢，主要是因为具体的title谈不下来，品牌只想给好友，但宋知之团队坚持要大使。
Gucci在内娱有其他好友title的艺人，同级就会被默认为同咖，要是有压别人一头的机会，谁不想要？这对以后的商务代言谈判也更有利。
这事差点就没谈成，宋知之都做好换个奢牌接触的准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她的香槟恶女图大出圈，Gucci对接也立刻改变态度，合约推进的飞快，甚至有种生怕她跑了的架势。
爽，实在是爽，宋知之这半个月爽得快上天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这件事背后的功臣——结完约定好的尾款后，她又给方森发了个大红包。
这次品牌活动，宋知之还是特意包了机酒，请方森来给自己拍照。
这种活动图其实用不到好摄影师，因为它的限制和要求太多了，谁来拍都只能拍得中规中矩，但宋知之还是愿意花这个钱。
只合作过一次，她就对方森充满信任，总觉得哪怕是同样的设备和构图，由她按下快门，自己就会比平时更好看。
这话还有另一人说过，方森的回应是请她们相信科学，尊重客观规律。
但她解释也没用，因为宋知之看完屏拍预览后，对此更加深信不疑。
“那是因为你有自信。”方森笑着说，“的确是红气养人，当了大使就是不一样，宋老师今天气场全开啊。”
宋知之和她谦虚两句，两人走到桌子前，她又拿起了熟悉的香槟杯。
她说：“其实咱俩不用那么客气，我马上就要和你妹妹一起出国录节目了。要是你能和我们一起去，沿途帮我们拍拍照，那该有多好啊。”
宋知之说的是《宝藏旅人》，也就是方森之前很看好的旅综节目。
其实，节目组还真的邀请过她去当剧照师，但方森拒绝了。她只是看好，但不意味着想在这档节目上投入太多精力，而且剧照对于综艺的作用真的不大，留给她的发挥空间也不多。
“我还要上学呢。”方森找了借口搪塞，“那我妹妹就拜托宋老师多关照了。”
宋知之笑道：“在生活上我可以照顾她，在综艺上，说不定是她关照我。”
“这话说的，您是前辈啊，她要和您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方森和她碰杯，顺势夸奖她去年播出的作品，不动声色地话题绕到她的事业上。
宋知之的口风还挺紧的，她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今年会调整接戏频率，不会像去年那样无缝进组，一年拍四部戏了。
这是好事，连拍四部虽然可以攒库存，但对演员是很大的消耗。
而且她一直是甜妹专业户，库存那么同质化，却也没有在这条赛道上做到极致，其实可以考虑改变风格了。
后面这句话，方森暗示得比较委婉，只是以“分享网友评论”的语气，表达了想看她演其它角色的心愿。
宋知之和她碰杯，说要是有机会肯定会尝试。
但她心里想的是——她早就想走出舒适区了，奈何接不到其它好本子啊！递给她的剧本几乎都是傻白甜，就算有不同类型的，看班底和剧本质量都不是很好，那还不如继续演甜妹。
方森仿佛能读懂她内心的潜台词，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展开，而是先离开了。
她也不能和宋知之聊太久，毕竟这是品牌活动现场，艺人的主要工作还是为了当好吉祥物，以及为被邀请到场的客人们提供情绪价值。
童海跟在她后面问：“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吗？”
“基本没我们的事了，但为了稳妥点，还是待到活动结束吧。”
方森说：“你可以在这里随便吃点东西，四处逛逛，不用跟着我走，但也别离我太远。”
嗯……这个距离要怎么把握呢？
方森也没说，童海就自己摸索。她在桌子旁边吃甜点，并时刻关注着方森和宋知之的动向。
方森其实在看衣服的箱包——不过她不打算现在买，毕竟她今天是来工作的，在这里消费不太合适。
而且，她本来也倾向于回京城或者海城买，在同一家店累计消费，更容易升级会员待遇。
童海吃了几块特别好吃的巧克力，也走到成衣展示区，随便拿起一件衣服查看价格牌。
这一看她就惊呆了，这么贵！
她吓得赶紧把价格牌放下，还退后两步，不敢靠得太近了。
童海环顾四周，先是看了眼正在和客人合照的宋知之，又慢慢踱步到方森身边。
她和方森说：“原来有钱人这么有钱。”
方森想说，这才哪到哪啊。
不过她没必要在童海面前给有钱人辅酶，所以她只是笑了一下，随后和童海交流起活动现场的甜品质量。
童海靠近她小声说：“我都尝过了，那边的巧克力最好吃，慕斯蛋糕还没解冻好。马卡龙甜到齁，拿破仑的口感还行，纸杯蛋糕的水果很新鲜，但奶油打发很一般。”
她最推荐的是巧克力，过来的路上，她还给方森抓了一把。
她给方森当助理的时间不长，但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了。
之前她还会不好意思，甚至不敢吃太多，直到看到那些有钱人也是连吃带拿，她也就有样学样，反正现场服务员会补货的嘛。
方森吃了巧克力，童海严选确实有点东西，很顺滑，很香浓。
她竖起大拇指：“我感觉你都可以去当美食测评博主了。”
方森是随口一说，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童海把她的话听进去，认真在脑子里想了想。
——如果方森是她，她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