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公演现场和线上版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更换了音源。
方森刚听到第一组的唱跳时，还以为是节目组请了百万修音师，这发挥比现场水平好太多了。
但她又听了一会，就意识到不对劲。
“好像不是修音……”方森喃喃自语，“这放的是另一个版本吧？”
这都不像是现场唱的，而是在录音棚里录的。
她打开女团之路的合作音乐平台，果然看到本期的公演歌曲分为两个版本，现场live和纯享版。
破案了，纯享版就是在录音棚里唱的。
还能这么搞……方森也是没想到。
而且她还发现，唱跳组的音源用的是纯享版，声乐组放的是现场版。
方森能理解，前者的舞蹈难度大，对唱歌水平的要求不能太高，那既然如此，干脆让她们闭上嘴巴，专心跳舞不就行了？
而且，每首歌的舞蹈难度还不一样。蓝莓视频搞这种一刀切，不禁让方森怀疑，到底是在保哪个发挥得不太好的练习生。
那人选可就太多了，方森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在心里排查名单。
前三名不用她担心，乔芮那边有凤凰影视发力，而且她现在人气也上来了，粉丝氪金能力也变强了，最有可能被皇族抢位的就是周含章。
要说有多看好这个限定团的发展，方森会摇头，但对现阶段的周含章来说，这方面的资源和曝光真的很重要。
她那个公司只会拖后腿，她想发展起来，还是得抱紧蓝莓视频这颗大树，以后多扒拉点音综资源，或者给平台的影视剧唱几首ost。
袁林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刚炸好的土豆片，方森戴上手套吃了几片，逐渐放弃排查皇族选手。
她真要去抓的话，肯定能找得到，粉丝集资的数据是公开的，各项榜单也是公开的，找所有数据都对不上，却依然待在出道位的选手就是了。
但找到之后，她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除非她掌握了能把她锤退圈的黑料，但她没有。
就算她号召其他家粉丝把她冲了，当事人和节目组都是不在乎的。每年选秀都有皇族被骂，就算被抢位的练习生粉丝把证据摆得明明白白，在决赛夜之后闹着要去报警，去起诉……这些都没用。
就算被保送的皇族，在每一次线下活动都要面临几乎没有粉丝到场的尴尬局面，也不影响人家享用团的资源。其他选手的真实热度撑起团的热度，皇族就在后面坐享其成。
以方森对蓝莓视频的一贯了解，这种事肯定会发生。不为别的，要么是利益交换，要么是自家或者投资公司的签约艺人，总之和平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捧她赚的钱更多。
方森阻止不了，就只能换个思路，让这种倒霉事千万不要落在周含章头上。她就重点买股了五个练习生，剩下的六个名额，随便蓝莓视频怎么搞。
看似是11个出道位，真实名额有几个，就看平台的良心了。
正好，节目里已经播到了周含章小组的表演曲目，《秋叶》。
袁林本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低头看手机的状态，听到周含章开嗓时，他都不自觉抬起头来。
“我还以为导师在唱歌呢。”他和方森说，“她一开口，我感觉屋子里的音响质量都不一样了。”
方森有些惊讶：“你现在听得出来了？”
她对袁林的听力水平认知，还停留在她故意拿一千块的耳机和五千块的耳机给他用，他说感觉没什么差别的阶段。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袁林轻轻哼了声，又说：“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喜好，就去研究了。”
这么有心啊，方森凑过去亲他，被他揽进怀里。
“那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方森说：“我想用这首歌，尤其是周含章的唱段作为背景音乐，给一些经典影视剧剪视频，大概的主题就是秋叶和国产剧的适配度。”
“我刚才想的都是一些以爱情为主的影视剧，那以你们男生的视角，听到这首歌会想起什么，你和你的朋友，你们宿舍，平时会讨论那些国产剧啊？电影也行。”
拍短视频的方法已经用过一次了，这次要换个新鲜点的。
而且，方森也想蹭一蹭这些经典老剧的热度，带上这些话题词，更容易在各平台引流。
袁林思考一会，报出几个剧名，方森认真记下。
其中还有一部是男频小说改编的剧，方森听到它的名字还有点惊讶，因为从数据和互联网声量来看，这部作品表现一般。
要说播放量……这年头，各视频平台的播放量还处于随心所欲注海的阶段，能上星还有收视率可以看，网播只能凭体感，基本上是同一年的同平台作品，才勉强有对比价值。
随后她又想到了，也许这类型的剧确实能吸引到“沉默市场”，男观众爱看，但声量不高，商业价值也不怎么样，因为转化率比较低。
但对歌手来说的话……男听众也还行，不指望他们打榜做数据买代言，但肯定会在音乐平台听歌。
方森的计划是进一步加强网友们对周含章的“歌手”印象，也能让平台看到她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优势，即使要塞皇族，也不会把她踢出去。
袁林问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方森就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
她已经想好了，这些剪辑就发在蜜桃乌龙的账号上，话说她也该给蜜桃乌龙开个同名颤音号了，小红本和字母站那边也可以注册一下。
大网红都是多平台开花的，蜜桃乌龙的定位虽然不是网红，但它的阅读量、互动量和粉丝量，可是不输给网红们。
嗯，心动碎片也要这么搞，内鱼笑话就不必了。搞产出的可以多平台发布同样的内容，接投稿的就算了，那样只会分流。
放假也是同理，这个号本来就是为了粉圈而生，微博才是追星粉丝聚集地。而且她发的内容，有人会帮她搬运到其它平台。
方森心里想着事，她听到袁林说：“你现在又追周含章了？”
在袁林视角里，方森追星对象的更新换代速度极快，暑假的时候还用郑景时照片当手机壁纸呢，现在想想，她都好久没提过他的名字了。
他有时候也会看蜜桃乌龙的账号，虽然他知道有些是明星团队花钱买的红稿，但她产出覆盖的范围之大，艺人数量之多，还是让他目不暇接，根本记不过来。
“我有很多个墙头嘛。”方森说，“周含章不是嘉嘉的竞争对手，她俩不是一个路线，人气也不是一个量级。我估计她最好的情况就是冲到出道组的中位圈，但嘉嘉的目标是保三争二，展望C位。”
“而且周含章公司太废了，她是出道组里面相对最好捏的软柿子。要是平台为了皇族抛弃她，那她就太可怜了。”
袁林轻抚她的脸颊：“你总是这么善良。”
方森眨巴眼睛：“我觉得你对我的性格有误解。我只是支持她，希望自己之前的投入能得到回报。皇族是注定要踢人走的，不是她，就会是别人，但我只关心她，这不叫善良。”
这是大实话，方森自己知道她说的投入是指星光股，但在袁林的视角，他理解成了情感付出。
他说：“你本来就管不了所有人，那不是你的义务。你能为周含章想到这件事，就已经很善良了。”
方森：……
好吧，看来袁林对她的滤镜有十米厚。
她早就说过，袁林才是最适合追星当大粉的人。要是有他这种脑回路，给偶像写洗地小作文时根本不用思考，张口就是长篇大论，能把所有美好的词汇硬往自担身上套。
她想到这里，自己就笑了，袁林问她笑什么，方森就说给他听。
这里面粉圈词汇量有点多，袁林并不是完全听得懂，但他坚持说自己没有说错，方森就是很好很好。
方森笑得更欢了，她肚子都有点疼。
不补充还好，一补充更像了，有这样的粉丝真是她的福气。
她转移话题：“你刚才玩手机的时候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专注。”
袁林避而不答，眼神飘忽，方森略微思索就能猜到：“在看给我的圣诞礼物？”
从他的表情来看，她猜对了。
袁林：“你不要猜具体的东西啊，保留一点惊喜感。”
“行。”方森点头，“但你不要送太贵重的珠宝哦。”
再次被猜中的袁林：“……我有钱，我就想给你买好的。”
“我知道，但我平时戴不出去。”方森耐心和他解释，“我们还在上学啊，那条太阳花我只在家里戴，在学校里太高调了。”
衣服鞋子包包，别人未必认得出品牌，但这种钻石手链，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它有多闪。
“好吧。”袁林听她的话。她说不要，那就不要了。
方森又问他：“那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给我点思考方向。”
袁林手指缠上她的头发：“我想要你平安夜和圣诞节都陪着我。”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这就是正经的。”袁林去亲她的耳朵，“你得答应我，这两天陪我，不会被什么姐妹聚会，朋友聚餐的局叫走，我一个人过节就太可怜了。”
他的吻一路向下，热气喷洒在她颈间。
京城已经有供暖了，方森感觉有点热，但因为她很善良，所以没把袁林推开。
……好吧，其实是因为很享受，他的吻很舒服。
“好。”方森答应他的要求，“陪你过圣诞。”
袁林纠正：“是平安夜和圣诞节，是两天。”
“好好好，两天。”
趁着她现在心情好，袁林得寸进尺：“那跨年夜和元旦呢？”
方森思考：“我想想啊……”
“别想了，陪我。”袁林的吻又落了下来。
换气的时候，他说：“我们去看跨年演唱会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方森将他推开，查看手机日历。
到年末，第三次顺位发布可能都已经结束了，那天是周日，《女团之路》的热门练习生，很可能会被某个卫视邀请参加跨年演唱会。
别看她们在名义上还没出道，但自节目开播以来，她们在互联网的声量和热度，比很多艺人还高呢。
袁林又缠上来亲她，方森回应了他两次，然后和他说了这事。
“如果嘉嘉要参加某个台的跨年夜，那我们就去看她吧。”
袁林还以为这个“我们”是指方森和他，但方森的意思是，还有她的家人，她和方嘉的亲戚长辈。
袁林：……
他第一反应是竟然这么多人，随后又立刻想到，那这就是他和方森交往以来，第一次正式的见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