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不允许粉丝带支架，带大炮镜头，就是怕表演舞台被人拍摄高清视频，还抢先发出来，这样涉及到的版权问题会很麻烦。
幸好，粉圈人基本都了解这个规则，能逃过检查，会带专业设备去现场的站姐，即使拍了单人直拍，也会等到播出后再发，免得影响自担的正片镜头。
方森接了不少单子，她没法一人操纵两台设备，所以她没搞直拍，只拍照。
在飞机上，她把手机开启飞行模式，查看导出的昨晚拍摄的照片。
“果然，人还是要红啊。”
方森一边看照片，一边在心里感慨。
在模拟选秀时，方森还吓唬过方嘉，说如果你表现不好进入F班，在公演时可能会变成没人管的小可怜，只能穿别人挑剩不要的衣服。
在真实的节目里，倒不至于出现特别明显的区别对待，比如说给某位选手穿旧衣服破衣服，有人穿大牌有人穿杂牌之类的。
蓝莓视频财大气粗，在服装方面一视同仁，每个选手身上都是大牌，光是借衣服这块就下血本了。
但是，在很多细节里，还是能看出选手之间的差别。
借来的衣服不可能完全合身，艺人团队都会做一点小改动，比如修改某个地方的放量，但在一百来个选手的节目里，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服装师的关照。
有些练习生只能自己动手改，如果不会，就只能凑合着穿，反正大小也不会差太多。
在日常生活中，这点偏差是可以被忽略的，但在舞台上，动起来就没那么舒展和自然。
还有妆容，大家用的是一样的化妆品，请了同一个化妆团队，但有人脸上的妆容是结合五官精心设计，有人就是流水线式，同样的妆容复制粘贴。
毕竟，后台化妆也是要赶时间的，非专业人士也说不出什么妆容好坏，凑合看吧。
作为双A选手，方嘉得到了妆造团队的重视。虽然为了上镜，她的舞台妆也很浓，但化妆师并没有把她往成熟的方向画，而是突出了她脸上的幼态感，加以亮片点缀，看起来有种童话般的梦幻氛围。
这个双马尾造型，应该是方嘉主动提的，确实很适配她，可以作为她的标志性元素。
方森在方嘉这几张发丝飘扬的照片里精挑细选，不过等闭上眼，她脑袋里自动播放的还是姜星昨天的舞台画面。
很有冲劲，很有爆发力，很能调动现场每一个观众的情绪。
……情感上她最支持的肯定是方嘉，但客观评价昨晚的表现，姜星的出彩程度真是降维打击啊。
唉，老妹，只能说幸好你参加的是女团选秀，有11个出道名额呢。
虽然她不知道昨晚的pk结果，但从现场观众的热情程度来看，如果节目组没有在票数上作假，那姜星组赢定了，林楚妤又输了一次。
一公之后，会淘汰掉将近一半的选手，到了二公时，就不会有分组对抗赛，这两人的正面battle将要告一段落。
除非，她们进入同一个小组竞争c位……但应该不会有这么针锋相对，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事情吧？
从理智上，方森知道发生这种事的概率很低，以她俩的实力完全是可以分开当center的，但作为综艺观众，方森确实很期待看到这种修罗场，这样才有话题和讨论度。
就是不知道，她们两人还是否愿意继续捆绑下去，当一辈子的对家了。
系统：“播到第一次公演时，姜星的星光值会大涨吗？我们要不要提前重仓她？”
方森想了想：“现场看是很炸的，但播出后还要考虑到运镜和剪辑，也许在屏幕前看到的效果，会和现场有很大出入。”
这太考验剪辑和摄像的水平了，摄像可能会错过素材，要是剪辑师没掌握好镜头切换的节奏，整首歌就会变得乱糟糟的。
没人会故意搞砸，但世界有时候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要是真碰上能力有限的团队，又恰好是在自己这组发挥失误，选手除了自认倒霉，又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表现好的小组可能会被拖后腿，表现差的反而容易被捞上来。
现场观众感受到的舞台非常直观，她们听的是全开麦无修音版本，有些小组的车祸和瑕疵都很明显，投票时也很容易做出选择，但在线上版本，这些都会经过后期处理，剪辑师也会避开成员舞蹈动作失误的地方。
这不是偏帮某个选手，每个组都会有平等的遮丑机会，因为从节目组的角度来说，他们肯定希望每个表演都尽量完美，才能吸引到更多新观众。
要是车祸出圈，影响就不只是某个选手，而是潜在观众对整个节目的印象了。
这种遮丑对实力更强的小组来说不太公平，但选秀本来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姜星很强，但必须要承认的是，今天到场的有很多姜星粉丝，其实无论她发挥得怎么样，她们都不会把票投给别人。
这对林楚妤来说，也是一种潜在的心理压力。
一公投票，自带热度的选手有很大优势，但这场公演的路人含量可能还是最高的，再往后，就都是热门选手的粉丝想方设法进场了。
所以，真人秀还是要以节目最终呈现效果为准，落点其实不在真，也不在人，而在秀。
方森收回这些思绪，她昨晚已经把底片传给了甲方们，这些图现在都还发不了，至少要等到一公出了预告片，官方曝光选手服装后才能发，
至于是在预告的时候发，还是正片播出后再发，就看这些甲方自己想要的宣传节奏，方森都愿意配合。
对了，方嘉的照片她特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心动碎片发，一部分是方森自己名义拍的，亲戚们都知道她昨晚在星城看演出呢。
那就得用不同的滤镜了……嗯，晚点从里面挑几张出来，在家族群里分享一下吧。
方森本来想挑几张废片发，但转念一想，还是要选几张好的。
毕竟家里人都知道她在当摄影师，而且收费不便宜，要是成片太差，爸妈会怀疑就这水平是怎么赚到钱的。
她搭乘今天最早的航班回京城，昨晚公演结束得又晚，中间几乎没怎么休息。
但落地后，她还是打车赶回京大，并赶上了十点开始的专业课。
系统都佩服她：“你这种情况竟然还能上专业课。”而且她的专业还是数学！
“小意思。”方森转了转笔，“我连轴转的最高纪录比这长多了。”
再说了，数学多有趣啊，数学课越听越精神。
方森好像真的不会累，中午吃饭时，她还能和钟嘉丽分享昨晚的repo，传授她申请二公门票时，怎么隐藏粉籍伪装路人的方法。
回到宿舍后，方森拉上床帘，倒头就睡。钟嘉丽还在和她说话，说着说着她没声了，钟嘉丽才发现她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钟嘉丽佩服不已。她小声和舍友们说了这事，让大家动静放轻点。
方森这一觉睡到下午七点，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感到有点饿，掀开床帘一看，书桌上放着点面包和水果。
“你醒啦？”骆淮抬起头说，“袁林下午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他就找到了嘉丽，知道你在睡觉，他就放心了。”
“这些都是他给你买的，对了，我这还有包方便面，还有个鸡蛋。你要是不想吃凉的，我可以给你煮面，这个牌子的面饼煮过之后可好吃了。”
原则上，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宿舍做饭，但有些小煮锅的功率还不如吹风机大，学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当然，仅限小煮锅，电磁炉可不行，那个是真的有风险。
方森拿起手机，看到了十几条未读消息。
她打了个哈欠：“确实想吃热的，那就麻烦你了。”
“咱俩还有什么好客气的。”骆淮起身给她煮面。
她打蛋的时候，听到方森在和袁林打电话。
方森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她问袁林买这些干啥，宿舍里还堆着吃不完的干脆面呢……过了一会，她又被电话对面逗笑。
真幸福啊，骆淮想到自己，心中只剩叹息。
这瞬间她想到，如果是她午觉睡这么久，迟迟不回消息，她男朋友会担心着急，会想到她醒来后肚子饿吗？
骆淮不愿意细想，她不想对自己这么残忍。
方森下床后，就看到骆淮红了的眼眶。
她惊呆了：“你很舍不得这碗面吗？那还是你自己吃吧，我吃干脆面就行。”
骆淮刚酝酿起来的悲伤情绪被打碎，她一时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就是……唉，我刚才忽然想到很悲伤的小说情节，所以有点伤感。”
“别说这个了，你快吃吧，趁热最好吃。”
方森反复确认：“真的给我吃？你不会半夜想起来后悔得不行，在床上伤心地流眼泪吧？你刚才就快急哭了。”
“不会！我都跟你说了不是！”骆淮都被她气笑了，“我在你心里就这种形象啊？你这是污蔑。”
方森还要推拒，骆淮不想和她玩三请三让，直接把她按在桌子上吃面。
这么闹了一通后，骆淮心里什么伤感的情绪都没了。
她知道，方森是怕自己尴尬，才故意那么说的。
其实全宿舍的人都能察觉到，最近骆淮和她男朋友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成年人的社交礼貌，就是别人不说，自己就不问。方森戴上耳机，打开平板看剧。
虽然选秀是方森当下最关心的事，但她从未停止对影视剧板块的关注观察。
考虑到现在升级看的不是星光值总额，而是单个能大涨的对象，所以方森判断出这些剧最多热播，不能大爆，演员也不会大涨后，就暂时没有选中新的买股目标。
等选秀结束，她再来研究这些演员的潜质，看看有谁的演技和资源都比较强，值得长期持有，能为她完成日后的升级任务。
目前就算了，她精力有限，没办法同时研究那么多人。
对了，方森想到一件事，她还没在家族群里发照片呢。
她本来是想挑几张好的发过去，但可能是因为她刚醒来有点懵，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在选照片的时候没仔细看，直接把废片给发出来了。
方森差点惊出冷汗，以为自己的水平要被质疑了，没想到家里人都夸她拍得很好，说她不愧是专业的云云。
方森：啊？
她脑子转了一圈，反应过来了。这些“废片”是按她自己的标准整理的，她心中的定义是不能发出去给别人看，会砸她招牌的照片。
但这些图在非专业摄影师眼里，也没那么差，至少五官和动作都还是很清晰的嘛！
——这是当然的，那些人脸都糊掉，表情也难看的照片，方森根本不会导出来，早就删完了，她怎么可能把这种底片发给甲方呢。
意识到这点，方森松了口气。
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只要没人质疑她就行。
但是，亲戚们能否别再对着这些照片夸她拍照好看了，搞得她好尴尬，又什么都不能说。
过了一会，方安还来私聊她，也说她拍得好。
方森更尴尬了，其实她用另一个微信号给姑姑发过心动碎片的底片，差距这么明显，姑姑应该是在安慰鼓励她吧。
但方森万万没想到，方安接下来会说：
【我昨天还找了个摄影师拍照呢，感觉你和她水平差不多】
啊？
啊？
啊？
一时间，方森都分不清姑姑是为了鼓励她，还是真情实感这么认为了。
她的脑袋有点晕，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方森此刻的心情是，以后她肯定要找个机会和姑姑说，方嘉的团队里还是要请个专业的宣传人员，平时也要多听人家的意见。
家庭作坊果然有局限之处，以方安的审美，她很怕工作室以后每次发营业图，都被粉丝骂得狗血淋头啊。
系统没吭声，但它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宿主的保底水平都在专业范围内，都比很多人拍得好，所以普通人看不出来呢。
让她发挥失常，她真的做不到啊。
算了，这话就不说了，免得宿主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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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