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追星第39天

方森和白榆约好周五下午在高铁站碰面,白榆准时到了,方森其实也到了。

但她没露面——其实她离白榆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此时正躲在柱子后面偷看她。

“怎么搞得我像个变态……”

方森一边吐槽,一边拿起相机,她关掉闪光灯,对着低头看手机的白榆按下快门。

好了,高铁站出图有了。

方森把图片导出,上传到星光airport的账号,等阅读量显示为1时,又把微博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她和系统说:“我从学校打车来的,车费算追星开销。”

滴滴豪华车支出261.2元,买入白榆261份。

方森心想,这可能会是她绑定系统以来,性价比最高的一次投资。

鬼鬼祟祟拍完照片后,方森才把相机收进包里,从容地走出来。

也不能怪她只能想这种办法,如果她请白榆吃饭,给她送礼物,就不是系统允许的追星开销,那叫私联。

所以,她只能在高铁站给她拍照。如果她想把津门旅游开销也算在白榆那里,那这种行为叫私生。

方森在意的倒不是吃喝玩乐花的钱,只是遗憾于没有太多可以买入白榆星光股的渠道,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中戏学生。

花钱都花不出去……方森之前从未想过,“追星”还会遇到这样的难题。

这件事情只会困扰方森,白榆还沉浸在出来玩的喜悦中。

京大不怎么查出勤率,中戏对学生的管理却很严格,从早到晚的理论课让她头晕眼花。

在高铁上,白榆还和方森说起悄悄话。

“你知道陈均吗?就那个童星,他也考到中戏了,和我一个班。”

“我知道呀,他考上那阵上了好几个热搜呢。他咋了?”

方森闻到瓜的味道,她一边竖起耳朵,一边撕开卤鸭爪的真空包装袋,递了两个手套给白榆。

白榆边啃鸭爪边说:“我们表演课有小组作业,但他临时请假了,说是要去拍戏。我真无语了,他走了角色谁演,我们还得改剧本。”

“中戏不是不允许大一学生去外面拍戏吗?”方森接了句她听说过的事情。

“对啊,但规定是用来约束遵守规定的人。”白榆哼了声,又压低音量说:“他背景硬着呢,别人缺一节课都不行,每节课都要点名,但他想走就走,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老师也不管。”

这个不用白榆说,方森也能猜到。

毕竟,陈均小时候能当童星,长大了无缝衔接古偶,没点人脉真的做不到。

她想到件好玩的事,尽管商务车厢内人不多,她还是小声说:“影视圈不是有三大艺术院校么?京城的就是中戏和北影,都有表演系。”

“前几年大部分人都不认为两个学校有什么区别,直到今年才开始有种说法,说什么北影出明星,中戏出演员。还有很多营销号出来说,难怪陈均考的是中戏,他不喜欢娱乐圈的那些弯弯绕绕,他就想当个好演员。”

两人相视一笑,陈均给自己立这种人设,脸皮也真是厚到家了。

白榆吐槽:“他是不喜欢北影吗?他是没考上好不好,就连中戏他也是擦线进来的,在我们班排名垫底呢。”

熬夜改剧本的事情让白榆怨念颇深,她又吐槽了陈均以前根本就不火,他所谓的爆剧代表作只有五分钟戏份,而且零人在意,观众压根不记得他。这人在学校里也是装得很,别人稍微靠近点,他就疑神疑鬼觉得是粉丝……

说到最后她都累了,还是啃鸭爪吧。

“这鸭爪真不错。”她说,“你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点。”

“不是买的,是我朋友做的,他怕我路上无聊。”方森回答。

白榆挑眉:“是上次陪你看演唱会的那个朋友吗~”

她在句末加了重音,笑容也变得很暧昧,方森又给她拿了个鸭爪,堵住她的嘴。

白榆还是笑得花枝乱颤,等平复下来才和方森说:“我最近还蛮想谈恋爱的,但我们学校男生的颜值不太行。”

“中戏还不行啊?”方森惊讶,“我以为全国的帅哥美女都在你们那。”

白榆双手比叉:“在北影,早知道我选北影了。”

方森笑她:“你这是远香近臭,要是你真的在北影,恐怕就觉得中戏帅哥多了。”

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反正白榆是不理解小说里受人追捧的校草男主。真正上过大学的,只会觉得同学长得就那样。

白榆和方森的津门之旅很合拍,她们都不喜欢逛景点,也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两人出去玩就是吃吃喝喝,也完全不介意在酒店里看剧点外卖打游戏,肆意消磨掉白天的时光。

“和你出来玩真舒服!”白榆再次感慨道,“我和家里人出去旅游,尤其是和我爸出去,如果一天之内不能打卡五个景点,他就觉得白来了。”

方森深有同感,方华也是风景党,不管去哪里,都要留下到此一游的旅客照。

两人在津门吃了据说很正宗的狗不理包子,体验了自带鸡蛋的煎饼果子,在回到京城时,还带上了海河牛奶和玫瑰肠,以及好几袋桂发祥和桂顺斋的点心。

出了站台,就看到袁林在此等候。

方森说可以送白榆回学校,白榆笑着和她说:“不用啦,我们又不顺路,再说我也是有人来接的。”

这话的信息量就很大了,两人交换了一个晚点再聊的眼神,随后挥手告别。

等回到家,方森才意识到自己买的点心特产有点多。

“我把这些带去宿舍。”她分出一袋,另一袋递给袁林,“这些你带回去,给你的舍友吧。”

“还有这一袋,是给刘阿姨的。”

袁林应了声好,方森想起他之前问过的问题,于是也问他:“你和你舍友的关系还行吗?”

“挺好的。”袁林答道,“前两天我在家里做了好几锅土豆炖牛肉,都带到宿舍去了,他们吃完之后都管我叫义父。”

方森听了想笑,她捏捏他的耳朵:“大厨研发菜品辛苦了,那我今晚尝尝吧。”

袁林的厨艺确实很拿得出手,这锅土豆炖牛肉非常成功,方森用汤汁拌米饭,不知不觉就吃了两碗。

晚上她躺到床上,还有种吃得很饱的幸福感。

系统发来这几天的星光值变动提示——她广撒网买股的艺人里,有人涨,有人跌,但总体是上涨状态。

是的,星光值也是会跌的,如果艺人星光值下跌,她的星光值增长额也会被扣除,除非她在下跌前将ta全部抛售。

方森决定执行这个计划时,其实考虑到了这方面的情况。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她知道,每个艺人的星光值都是相对值,而非绝对值。

榜首的星光值固定100点,她越红,其他艺人的星光值就会被压得越低。

这位女星压制了内娱十几年,方森判断她还能继续霸榜很长时间,但随着时代发展,新人冒头,她的事业巅峰期终究会过去,排名在她之下的艺人,星光值大部分都会上涨。

这种趋势不代表艺人们更红了,只是榜首的压制力没那么强了。

所以方森才会这样广撒网,从不担心跌的比涨的多。只要没出现那种直接塌房退市的黑料,在全体艺人星光值普遍上涨的大环境下,她买的越多,赚的星光值越多。

但方森也是很唏嘘的,下一个榜首,有机会成为新的时代巨星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要再等十几年才能验证。

知道总体是涨的,方森对于谁涨谁跌就不太关心了。

但她还是看到了系统给她圈出来的两个名字——沈诗韵星光值跌1点,目前29点;程雍星光值涨1点,目前24点。

系统:“宿主,程雍是第一个在你卖出星光股后,还接着涨的艺人。沈诗韵也是第一个你重仓买入后,反而往下跌的艺人。”

看来,宿主的眼光也有可能翻车哦。

“这点浮动很正常,现实股市也是有涨有跌的,你想幸灾乐祸也太早了。”

方森根本不当回事:“首先我还留了三千多份的程雍,留下的比卖掉的多。其次,你不是一直说,我只是为了买香奈儿,和星光股没关系吗?”

系统反驳:“宿主把我想得好坏,我没有幸灾乐祸,我当然希望你赚钱,你赚钱我才有绩效。”

随便它吧,方森并不是在嘴硬,她是真觉得很正常,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一味追求收益最高点,肯定会有翻车风险,程雍这么多天才涨1点,已经能证明她当初的判断还算准确。就算是巴菲特,也不敢说自己的每支股票都是在最高点抛售的;

至于沈诗韵往下跌了——她都一两年没有新作品和观众见面了,跌这1点也合情合理。演员嘛,再上部电影就涨回来了。

比起这个,方森倒是关心另一件事。

《女团之路》的录制快要开始了,她要找个时间飞去星城,看看这届选手的资质如何,有没有巨星苗子。

追星女的日常就是到处飞,还好京城是首都,去哪里都很方便。

睡觉前,方森搜索了陈均的相关消息。

被白榆提醒后,她发现陈均今年的营销力度还挺大,而且他不惜违反学校规定也要去拍的戏,看起来班底很不错的样子……

这可能是资本买股的待爆生,方森前几天已经买股过他了——他在她的机场广撒网清单上。

虽然白榆吐槽了他很多,但这些问题确实还不足以成为大黑料,甚至可以说是很多明星的通病。

她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维持现状。

她既没有加码买入,也没有立刻卖出,而是先给他的名字做个标记,提醒自己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