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方森可以理解叶怀信拍戏时没有任何表情的原因。
去年还是前年，叶怀信播了一部男主剧。那部剧的播放量一般，但叶怀信被嘲出圈了。
出圈到什么程度呢，方森那时只有周末能用手机，每天就只能上半小时的网，都刷到过他的黑图。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部剧的妆造可以这么差，可能整个剧组都是瞎子——头套是不贴的，妆容是乱来的，打光是没有的，整个画面又昏又暗，演员脸部状态特别差，还被黑粉恶意卡帧截图。
说实话，debuff叠到这种程度，再好看的脸也扛不住啊。
想通这一层，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叶怀信在新剧里的表现是这样，以及为什么他是第一个找心动碎片拍照的艺人了，他真的很在意。
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方森赞同他这种工作态度。
怕被截丑图就不敢做表情，那你还当什么演员，演什么戏啊？本末倒置了。
《广寒秋》的女主角陈南伊不算是流量花，反而有点体寒。她没什么缺点，也没有明显的优点，观众看完她的剧，记忆点总是不在她身上。
方森估计，叶怀信会吸引这部剧的大部分吐槽火力，程雍的公司也会积极营销运作，捆绑拉踩。有这两人在，陈南伊这次又要无人在意了。
唉，这也没办法，在娱乐圈，有缺点都好过没特点。
系统问方森：“宿主，这部剧的男女主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过，不适合混娱乐圈的人？”
一个偶像包袱太重，一个红黑俱灭，看上去都不是很有前途的样子。
“目前是。”方森谨慎地说，“但人的性格和特质会随着环境变化，这些都是说不定的。”
叶怀信有流量底子，前几年有代表作；陈南伊资源特别好，而且她只是不吸粉，但路人对她有印象。
简单来说，方森认为他们还有试错的机会。
系统不懂了：“那为什么郑景时没有？宿主之前认为他很容易掉队。”
“是资源问题。”方森解释，“有些演员是通过好资源红的，而有些演员红了之后才会有好资源，这就是差别。”
各行各业都是拼背景和人脉的地方，娱乐圈当然不例外。
方森从来没想过去帮某一个明星“逆天改命”——她图什么啊？人家赚的钱又不会分给她。
她只需要顺着时代潮流，跟着吃点红利就够了。
至于这公不公平，不是她能考虑和改变的事，她没那么大能耐。
看电视的方森打了个哈欠，袁林问她：“你是不是困了？”
“有点。”她说，“我回房间躺着了，不招待你咯。”
“没关系，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袁林接着说：“明天我要飞趟京城，去实地看看房子。到时和你视频通话，我们一起挑。”
“行啊，那房租和押金我们一人出一半吧。”
“我有钱……”
“我也有钱。”方森用手肘撞他，“瞧不起谁呢，只有你炒股能赚钱吗？就这么说定了。”
好吧，袁林只能妥协。
他起身和方森父母告别，暂时没把租房的事告诉他们。
回到房间的方森，本来计划在零点后买入程雍，但她看了眼《广寒秋》的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决定不熬夜了，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果然，到了次日上午七点，方森睁眼起床的时候，程雍的星光值还是11点。他的排名确实前进了几位，但数值没变化。
啧，就说蓝莓视频的网剧底盘小吧，没那个一夜爆红的条件。
方森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淘宝，将昨天就加入购物车的商品下单结账。
没什么意外，又是吃保底的一天。她连商品数量都不用调整，昨天就凑够五千块了。
程雍如今的星光值和独宠开播前的夏溪差不多，但他有商务，夏溪没有，这就是公司能力的区别了。
顺带一提，程雍的商务里也有香奈儿，但他只是香水支线的大使。
即使是这样，方森也觉得程雍公司很厉害，香奈儿可是从来不批发titie的，而且香奈儿给长期合作艺人升t的例子也不少。
“买股这种艺人好啊。”方森感慨道，“让公司去努力就够了，我多省心呢。”
程雍的公司确实很努力，从播放量来看，《广寒秋》成绩很一般，但从昨晚到现在，程雍已经上了十几个热搜，恨不得住在热搜榜上了。
她登录蜜桃乌龙三分糖的账号，收到了三份商剪邀请。
男主的，女主的，男配的，各家都在发力，但剧方好像躺平了。全是单人剪辑要求，都想突出自己的高光，没有一个是主要宣传剧的。
方森忍俊不禁，这很难不让她想到那句谚语——三个和尚没水喝。
吐槽归吐槽，单子还是要接的。
方森挨个回复报价，同时打开电脑继续看剧。谁先回复她，先和她谈好价格，她就先剪谁的视频。
虽然给叶怀信剪视频确实有点难度……但没关系，不要剪一长段，多制作点动图定格，配上缠绵悱恻的bgm，让粉丝舔舔颜就好了。
她边吃面包边看，同时在心里想，虽然这部剧内容很一般，但它有个特别好的优点！它广告多啊！比《独家宠爱》的广告数量还多！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部剧比独宠更赚钱，网剧招商会被很多因素影响，不同平台的广告价格也不一样，而且独宠播到后面，柠檬视频肯定坐地起价了。
买广告产品当然也能算给配角，方森愉快地统计广告，恨不得连平台广告都算进去，可惜这是不合规定的。
没关系，她买点家用电器也行，正好在京城的房子里可以用。
让方森惊讶的是，《广寒秋》竟然还有汽车广告！
虽然这个国产汽车品牌只投了一集，但也能看出剧方和平台在招商时有多么努力。
“可惜我们资金不够。”方森遗憾地叹气，“不然我买辆代步车多好。”
虽然这个品牌一般般，但花系统的钱买车，那和白送有什么区别，她不挑的。
系统：……
系统提醒她：“宿主，你都没驾照。”
对哦！方森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高考后本来是最合适的考驾照时间，但她刚过完生日就被系统绑定，再加上她上辈子会开车，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无所谓，我到了京城再考。”
方森又开始思考：“你说奔驰宝马会不会请代言人呢？要是有保时捷和玛莎拉蒂，我也不介意开跑车啊。”
系统无语，这对吗，你还介意上了！
真是的，宿主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它脸上啦！
畅想过后，方森一边看剧，一边在网上冲浪。
她已经刷到很多《广寒秋》的剪辑推广视频了，看来她站得还是不够高，没能进入人家团队的优先邀请名单，剧播后才找的她。
没关系，视频质量说话，等蜜桃乌龙再火一把，就不是现在的价格了。
方森差点要说出那句“莫欺少年穷”，又被自己逗笑。
今天方森的生活非常充实，上午追剧吃瓜冲浪，和艺人团队敲定商剪细节；中午开工干活，以极高的效率满足三人的要求。
下午嘛，就是和袁林视频通话看房子了。有个三居室的房子特别好，地段风景装修都不错，除了租金贵没有别的缺点。
但她现在租得起了！有钱了就得花，就得享受。
见她喜欢，袁林就签了合同。在开学之前，他还要把主卧改成双人使用的书房，客厅也要做个大改造。
这个采光更好的卧室给方森，客厅转角处做个收纳柜，主卧原来的衣帽间就不用动了，可以给她用……
袁林在京城规划装修，方森鼓励了他几句，准备坐享其成。
她将剪好的三条视频按顺序分布，还买了批水军在评论区充充门面，引导风向——这部分价格已经包含在商剪订单里了，方森才不会自己出钱呢。
发完之后，方森就没多关注，而是去吃晚饭了。
等她吃完回来，发现程雍的这条视频数据特别好，隐隐有成为爆款的趋势。
嘿嘿，方森得意地笑了笑，三条里面能火一条也不错啦。
程雍这次的表现是真的还不错，如果她先看了这部剧，在飞机上遇到他的时候，就不会直接说他只靠脸了。
人果然是会变化的，只要有心就能进步。
方森又欣赏了一遍自己剪的视频，程雍的每一句台词都卡在bgm的节奏点上，每个表情都在呼应忧郁哀伤的歌词，配合上这部剧的狗血情节，食用效果非常酸涩，让人心房都跟着颤抖。
嗯，好视频，不愧是她！
方森的预料没有错，这支视频果然火了，昨天心动碎片让叶怀信上热搜，今天蜜桃乌龙也带着程雍出现在热搜榜单上。
赚钱了赚钱了，商剪又可以涨价了～程雍的星光值也涨了～
方森沉浸在双喜临门的喜悦中，期间她收到几个叶怀信粉丝的控诉，问她收了程雍多少钱，方森懒得搭理。
是收钱了，但你哥哥那边我也收钱了，而且还收了两份呢。
她理解男主粉丝对于男配火起来的不满，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叶怀信的视频她也是认真剪的，花的时间还更长，奈何他表现就那样，她再怎么会剪也翻不出花来。
当然，她这么有职业道德，这些话也只会在心里和系统吐槽，不会说出去的。
方森没把几个散粉的义愤填膺放在心上，指不定对面还是小学生，计较起来没意思。
但后来的发展她真没想到——程雍公司的嗅觉十分敏锐，不仅砸了大价钱把她的视频送上推荐位，还买了很多营销号的转发，营造出全网大出圈的架势。
之后，就是疯狂的对比和拉踩。
探索娱乐大规模下通稿，开始踩男主的剧里表现，踩男主颜值，踩男主没有高赞二创，观众喜欢的是程雍，扛剧的也是程雍，《广寒秋》播放量不好都是因为男主劝退，互联网的声量全靠程雍撑着。
方森看着后台不断增长的点赞，至今她仍不知道探索娱乐给她买了多少水军。
天，能不能买点高级的，要是买的太便宜，过时间了会掉赞，程雍岂不是很没面子；更重要的是，千万别伤了她的号啊……
被这样拉踩，就算是泥人都忍不了。
方森还想吃瓜看乐子呢，没想到叶怀信粉丝率先向她发难——程雍出圈不就是因为她剪的视频吗，蜜桃乌龙就是探索娱乐养的营销号。天杀的，资本给我们做局了！
大粉放话，先把她这个无良营销号给冲了，再找探索娱乐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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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