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碎片的柠檬茶在商场外面免费派送，不需要任何领取条件，只要来了就能领。
如果是从商场另一边走过来的，方森会多问一句，你是夏溪的粉丝吗？
少数人会肯定回答，多数人会含含糊糊，但方森完全不在意，问完还是会给。
她旁边有几个粉丝自愿帮忙维持秩序，见此情形就和方森嘀咕：
“我觉得刚才那个男生肯定不是，他就是来蹭柠檬茶的。心动，我们要不要查个超话等级？”
也不用太高，五六级就可以了，连续签到都能升上去。
“没关系。”方森摇头。
她给她们解释：“我知道他不是粉丝。我问他们是不是，只是想告诉他们，这是夏溪粉丝发的柠檬茶。”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路人在夏溪粉丝这里占了便宜，多少会对夏溪有点好印象。
别小瞧了这微不足道的好感——路人虽然不会主动做数据和氪金，但在看到夏溪的作品时，也许就会产生点进去看看的倾向。
很多影视作品最难的就是这一步，质量能否留住人是一方面，能不能吸引观众进场又是另一方面。首批观众越多，口碑发酵的机会和范围就越大。
所以，方森不怕这些路人来占便宜，要是他们能在网上宣扬一下，吸引更多人来到现场，或者是让更多人刷到这件事，她这笔钱就花得更值了。
说完之后，旁边两个粉丝恍然大悟，看方森的眼神更崇拜了。
不愧是心动姐，又有钱又大方，还一心为夏溪考虑，简直是粉圈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啊。
方森脸上挂着微笑，非常期待这两个粉丝去超话发帖吹她一波。
就算她们不去也没关系，晚点她自己开小号，以“旁听者”视角照样能吹。
领柠檬茶的时候，还有粉丝问她小风扇有没有机会返场？
“我一到夏天就很怕热，买过很多个随身风扇，风力都没有这个强。而且它续航还特别好，可以连续吹好几个小时，我想给我闺蜜也搞一个。”
这话引起了一众附和，虽然现场领到周边的人只是少数，但关于小风扇的神级质量，她们已经刷到过很多相关内容了。
这个外表看似平平无奇的风扇，在二手市场已经被卖到四位数，前几天还出现在夏溪的vlog里，大家都以为是心动碎片送给夏溪的。
正主走后门，粉丝自然没意见，但她们不知道，心动姐没给这样的机会，夏溪是高价和别人收的……
面对粉丝们对小风扇返场的渴望，方森的回答是：“风扇厂是我家亲戚开的，我问过他们了，说是那条生产线出了点故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所以暂时做不了小风扇。”
——生产线当然没坏，是方森在有意控制小风扇的数量。因为稀有，小风扇才会一直被人惦记。
要是次次活动都出，谁来申请都有，那它就只是一个普通风扇了。得不到的才是白月光，心动碎片的名字才会在粉圈流传更广啊。
当然了，粉丝对小风扇的需求还达不到念念不忘的程度，但她又不是以后只做一种周边了。
粉丝们听完之后很失望，还有人问她，那亚克力挂件和立牌的工厂是哪个呢，哪里能找到下单渠道？
大家陆陆续续把周边晒到网上后，就有人惊讶地发现，心动碎片周边礼包的瑕疵率竟然是零！每个粉丝收到的周边都是完美状态！
即使是最挑剔，最会拿显微镜看周边的粉丝，也挑不出任何一处微瑕的地方。以周边的平均质量来说，这种品控已经到了“神迹”的程度了。
对于这个问题嘛，方森也早有准备。
她说：“这个工厂是我家开的，但平时不做周边啦，我走后门才让经理帮我生产。小单子他们不接的，除非是大订单。”
大订单是多大呢，方森报了一个粉圈做周边绝对不可能达到的数量，果然成功劝退。
这玩意也没法拼单，毕竟她说的数量，是按单个产品算的。
粉丝们喝到了方森请客的柠檬茶，方森也收到了一堆粉丝自制的无料。
虽然她这次没带周边来交换，但粉丝们也会愿意给她，毕竟她是心动碎片嘛。
有共同爱好的人们，聚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分享点八卦逸闻，聊到粉圈里“懂得都懂”的事情时，还会发出默契的哄笑。
如此打发时光，即使身处炎炎夏日，也不觉得很难熬了。
等到夏溪快要出场，众人才收好各自的折叠小板凳，拿出手机和相机。
嗯，今天夏溪的状态不错，就是这裙子……方森一边拍照，一边皱眉。
不是样式不好看，而是看着质感不太行，尤其是腰部看着不太合身，显得她上下半身比例很怪。
这样就拍不了全身图了，方森调整镜头角度，今天只拍夏溪的上半身。
但是吧，不是所有粉丝都有她这样的审美和意识……特别是拿手机的那些粉丝，基本是看到什么拍什么，也不管什么角度和构图，打开视频就是录。
方森心想，工作室真是又欠麻辣了。
她在现场拍照，暂时没空去扒裙子的品牌，而且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拍了几张上半身的美照，方森就火速把照片导出来，用最快的速度修好图，加上水印，上传到心动碎片。
今天不是为了和别的站子抢首发，而是要给粉丝提供控评素材。毕竟夏溪今天的造型大翻车，那些营销号不闻风而动才怪。
等活动结束，方森抽空看了眼手机。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有些大粉在组织粉丝控评，基本都是用她的首发图，说夏溪今天明明很美下家别破防了；也有大粉在痛骂工作室——竟然给夏溪穿网红店的便宜裙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粉丝的要求也不高，也不奢望你们在商务活动借到什么高定，但稍微高级点的裙子都搞不来吗？
就算搞不来，裙子中间这么明显的不合身，动手改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吗？
内娱明星借衣服，都会根据艺人的身材对衣服进行调整，用完再复原就好了，为什么别家都能做到，你们这群废物偏偏不行呢？
大粉们在微博上骂得起劲，但在小群里，其实是另一种画风。
什么都是工作室的错，这种话是用来忽悠散粉，撇清正主关系的，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工作室里艺人的话语权也很大。
有大粉勇敢开麦，说她真的很为夏溪的审美担忧，这条丑裙子千万别是她自己选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灾难了，溪丝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方森心中的忧虑被点破——说实话，她宁愿接受工作室是草台班子，也不希望事实是这样。
但不管怎么样，身为站姐，尤其是百家担，心动碎片不适合参与到粉丝骂工作室的纷争里。
因此，方森只是从剩下的图里再精挑细选十几张，一半发出来，一半留着做小卡。
虽然是同一个造型，但不同动作和表情也能算是未公开图片。就算今天的造型不行，没有出神图，但一套周边里肯定要有凑数的捆物嘛。
系统还担心今天的妆造会对夏溪的星光值有影响，方森倒是让它放心，这个不会的。
靠作品上位的演员，即使短时间内被糟糕的造型影响，等播剧了就能满血复活杀回来。所以方森心中有忧虑，但不算特别担心。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艺人，买股明星还是得抓大放小。只要大事上不拉垮，有点小毛病就有吧。
系统：“你对郑景时就没有那么溺爱了。”
方森呵呵两声：“夏溪只是服装出了一次问题，郑景时是当演员的规划都出问题了，两件事可不是同一个性质。”
夏溪的下部戏在网上还没风声，郑景时倒是很快要进组了。
不是网剧，是电影。他的粉丝已经在欢呼，说什么拍电影是娱乐圈鄙视链顶端，电影咖比网剧咖高贵的多……
以上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只适用于功成名就的电影演员。
要是拍过电影，就把自己当电影咖，那实在是太天真了。
要方森来说，郑景时团队真是蠢得要死。想进军电影圈就老老实实从配角做起，想办法抱个大腿，在电影观众面前刷几波脸再说，结果他们接了个奇幻片，粉丝还在到处吹“一番男主”，到时票房扑街就老实了。
奇幻片就意味着特效，特效就意味着成本高，回本很难的，主演又没有票房号召力，那就是难上加难。
网剧是网剧，电影是电影，郑景时估计要扑个大的，来证明两者之间确实有壁。
资源咖才有用不完的机会，而郑景时的团队又那么废，只要扑过一部，浪费了独宠走红后最好的机会和时间，他很快就会掉队的。
想到郑景时的颜值，方森还觉得有几分可惜，这么一个身材高大的帅哥啊。
不过也不用真的可惜——等他真的掉队后，很快就会有类似风格的新人被推出来补位。
说不定，此时就有公司在背后摩拳擦掌，期盼他快点糊掉，好让新人“继承”他的粉丝呢。
方森还冒出一个猜想：“你说这个电影项目，会不会就是别家故意介绍给他的烂饼呢？”
甚至，出品方、投资方、以及导演等人都知道这是必扑的烂饼，只有主演不知道。
至于电影圈为什么要拍烂饼，那背后涉及到的利益纠纷可就复杂了，方森轻敲了两下水龙头。
她这个猜测也不算是完全无端啦，毕竟电影圈是很排外的，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人，怎么一部大制作，忽然就对郑景时敞开大门了呢。
系统联想到方森刚才说的话，简直细思极恐。
难道，是好几家公司联合起来给郑景时做局了？不对，这也不算做局，就是顺便把他拉进来坑一把。
“你别紧张，我乱说的啦。”方森耸肩，“你知道的，粉圈总喜欢搞一些阴谋论。”
尽管方森这么说，系统还是觉得信息处理能力有些过载，快要反应不过来了。
它说：“宿主，如果是真的，那郑景时岂不是太可怜了……”
方森无语：“都和你说我是乱说的，这套话术是电影扑街之后，大粉可以用来挽尊的发言。要是有人来学，我是要收版权费的。”
系统：……
这不是真的，到底什么是真的！
系统幽幽地吐出一句：“娱乐圈真的好复杂，好残酷哦。”
宿主也是——系统还以为相处越久，就会越了解她。
但事实上，它反而越来越看不透方森了。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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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