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王女殿下让你变身变了四五次给她看，最后却仍旧没有接受你当兽宠？”
被云溪极具压迫力的目光盯着，云澜羞愤欲死，“我也没办法！殿下看不上我，我、我都给她摸原形了……”
说着说着，他声音越来越低，不好意思将这么丢脸的事情再说一遍。
殿下似乎对他的变身过程十分好奇，不仅询问了许多细节，还上手摸了摸他的鳞片。
对于妖族来说，这已经是十分亲密的接触了，云澜本以为这是殿下接受他的意思，却没想到她津津有味看完，竟直接让他走了……
云澜越想越委屈，眼圈又红了。
“行了行了，哭哭啼啼做什么？我觉得是肯定是你长得不够好看，殿下还真是遗传了蛇王的高眼光啊。”云溪一脸深沉地摸了摸下巴，看来靠当兽宠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可蛇王那边还在等回信，管不了那么多了！
云溪直截了当，“明天你去将殿下单独请过来，我直接将她的身份告知，也好早日接殿下回蛇族！”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房内响起，话音刚落，白光一闪，一身淡青色长袍的天黎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身白’居然换了衣服？真稀奇……”
天黎假装没听见云澜的小声嘀咕，他看着云溪，微笑道：“归墟秘境现世，唯一的钥匙就在她手中。”
“你怎么知道？”云溪警惕道：“你对殿下做了什么？！别以为你有个未婚夫的名头就可以不怀好意接近她！”
少祭司身份尊贵又怎么样？再尊贵那也不过是对鹿族而言，他们蛇族可不在乎！
天黎抬起右手，掌心向内，五指微微一扬，指尖逸出流光点点，汇聚成一根寒光凛冽冰针，但冰针只是表象，细细看去，就能发现这冰针其实是寒冰凝成的小剑，极为精细，巧夺天工。
“戎均被谁重伤，你不会不知吧？”
云溪拧眉，“你是说那位离霜剑尊？可是她已经离开妖界很多年了，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在东极玉霄宗隐居，而你们的王女殿下正是玉霄宗弟子。”
“你觉得，她这时候来到妖界，只会是巧合？而且和戎均相斗时，她曾用过离霜剑尊的法器。”
见云溪神色微松，天黎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年纪轻轻就当上蛇王近卫的自然不是条蠢笨的蛇。
天黎正要说服蛇族配合自己的计划，却见云溪忽又怒目而视，“你还有空注意这些，所以你对付虎族大将符深时游刃有余吧？！当时殿下身陷险境，你分明有能力出手，却袖手旁观，这事我记住了！以后定要告诉殿下，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
云澜也一脸气愤，当时他们在和魔族对战，虽有留心殿下的情况，但戎均最后一击实在猝不及防，他们这才慢了一步，好在殿下平安无事。
“……”
天黎收回冰针，“总之她必然要进归墟秘境的，如果此时回蛇族，难保蛇族王女归来一事不会走漏，越是受到关注，她的处境就越危险，不如等归墟秘境遗藏有了归属，再做打算。”
“这还用你说？”云溪一脸骄傲，“连钥匙都能拿到手，遗藏自然是我们殿下的！”
离开时，天黎一贯温柔的笑容几乎有些维持不住，这就是鹿族近年来和蛇族不太亲密的原因，自从那位喜好美色的蛇王继位后，整个蛇族都变得奇奇怪怪起来，简直不知所谓，难以沟通！
三楼另一间房内，徐行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面对屋内三兽一人颇巨威慑力的目光，不敢吱声。
“吱！吱吱吱！”
团子最先沉不住气控诉，「你都多久没摸我的毛了？！我还没消气呢！你居然还想收新的兽宠？！」
“吼——”
青紧随其后，「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战斗？」
连一贯温柔的银雪都不赞同了，「主人，我们并非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契约兽的使命永远是保护主人。」
“没有没有，不要新的兽宠。”
“不会了不会了，下次一定让你们上。”
“知道了知道了……”
徐行连声保证，给团子顺毛，又摸了摸青，最后将银雪的双角打磨了一番，才算将三兽哄好，最后三兽回到了灵兽牌，她立刻身体一歪，没骨头一样倒在了床上。
可累死她了！三只都这么难了，她哪里敢再养条蛇？
沈渡无法从三只契约兽的叫声中分辨其中意思，却也猜出它们大概表达了什么，比起它们，他倒是神情平静，瞧不出喜怒。
扫了眼桌上仍旧散发着清香的星雾花，他不紧不慢开口，“那条锦蛇好看吗？”
徐行想了想，云澜的原形是黑色的，蛇身上带着点点云朵般斑纹，确实挺好看的……
不过有了三兽前车之鉴，尽管知道师兄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她仍旧谨慎道：“就那样吧，没细看。”
分明翻来覆去、仔仔细细、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还让对方一遍遍展示变身过程，这若是还算没细看，那怎么才叫细看？
若非对方还算有分寸，衣服遮挡严实，他定然是要忍不住现身制止的。
沈渡没有戳穿她，只是语气沉了两分，“妖族生性高傲，极少有甘愿做兽宠的，对方这般直白，也许另有图谋，不该如此放松警惕。”
“……”
徐行一脸生无可恋，就知道师兄也要训她！
她垂头丧气道：“我只是……”
只是想学一学怎么变身而已。
如果她是人族，为何有蛇鳞？如果是妖族，又为何没有妖丹，也无法变身？
徐行嘴上不说，其实心中一直很在意这件事，她虽然不在乎自己是人是妖，就算是鬼族她也能说服自己接受，可最怕的是……
她什么也不是。
对于自己身体的异样，徐行并非全无察觉。
见她怏怏不乐，沈渡心中一软，低声道：“别担心，你的身世总会查清楚的，我陪你。”
徐行一怔，果然，师兄早就知道她不是人族了，她坐起身，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膝上衣料，“师兄，你觉得我会是蛇族吗？”
“我不能确定，但我怀疑当年小河村那株七叶灵芝可能是某位高阶蛇族修士留给你的。”
“入住这间客栈的几位蛇族是冲你来的，刚才那叫云澜的修士言语间对你 更是颇为敬重，他们并未和你相认，想必是在顾虑什么，我们不如权当不知，静观其变。”
徐徐点点头，又好奇他为何忽然转变了口风，“可是师兄刚才不是说他刻意接近，也许是有所图谋吗？”
“……”
沈渡微顿，端起茶盏置于唇前，颇为严厉地看了她一眼，“就算他没有坏心，难道所有蛇族都没有吗？我只是提醒你防妖之心不可无。”
徐行刚问完就后悔了，刚把师兄哄好，现在又说这种话，这不是故意气师兄吗？她缩了缩脖子，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没有注意到沈渡开口前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第二天，徐行下楼时，在楼梯口遇到了正要上楼的着一身碧苍色束腰法衣的天黎。
“徐行？”天黎似乎有些意外，温声打了个招呼，“好巧，原来你也住在这里。”
“少祭司。”
徐行礼貌点头，错身而过时，多看了两眼天黎身上的衣服，这身衣裳颜色大气，版型也很好，一看就是上好的材料制成，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想起了被自己搁置许久的【缝纫】技能，寻思着反正最近无事，不如试试做两身法衣？
要是有防御性极佳的法衣，师兄当时就不会被戎钧抓伤后背了吧？
天黎回过身看她下楼，想起方才她看自己的眼神，心道，看来真的要常常更换着装……
站在房门口旁观了全程的云溪“噔噔噔”踏步走来，重重撞了天黎一下，冷冷横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这衣服显黑！”
跟随其后的云澜挠挠头，其实他觉得还挺帅的比昨天老大给他买的好看多了，但是他不敢说。
又回头瞅了几眼，云澜心想，要不他也去买一身？说不定殿下也会多看他两眼呢！
吃完早饭，徐行就约上赵铃兰一起逛落沧城，从丹药铺、灵器铺一直逛到了法衣铺。
“你要自己做法衣？”赵铃兰惊讶道：“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了？”
“反正闲着没事，就试试。”
徐行拉着她进了一间铺面最大的仙衣楼，不得不说，妖界的法衣就是比人界的更好看，而且妖族大多样貌上乘，再搭配上这些巧夺天工的衣裳，更是叫人挪不开眼。
徐行没逛一会儿，就选了好几种材料。
轻罗纱、御灵甲、天蚕丝……
光是采购法衣材料，就花了三四千中品灵石，徐行还不满足，又去全是女款法衣的二楼挑选成衣，她不仅自己买，给赵铃兰也挑了两身。
一旁跟随在她们身后的女妖柔声介绍：“这件是由坎水缎制成，最适合水系修士，不仅能大大加快水灵的吸收速度，还能抵御火攻，就算是在最为酷热的极地炎漠也丝毫不会感受到热意。”
赵铃兰也不过十九岁，虽然一心修炼，却也还没到不以物喜的境界，对这件雅致的法衣也颇有几分喜欢，听说适合水系修士，便有些意动，谁知一问之下竟得知这一身法衣售价两千中品灵石！
赵铃兰大惊失色，偷偷拉了拉徐行衣袖，小声道：“我、我这次带的灵石不多……”
她全部家当也没有两千灵石啊！这可太贵了！
在探墟秘境几个魔修身上薅了不少灵石的徐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便直接对接待女妖道：“包起来吧。”
“仙子好眼光！”本就在耐心接待的女妖幻晴双眼更是“唰”得放出光来，又热情许多，“不知仙子修炼何种灵力？我好为仙子推荐合适的法衣。”
“唔……你这里有五系灵力都有的法衣吗？”
女妖连连点头，“有的有的！仙子这边请～”
给自己和赵铃兰一人买了两身法衣，徐行又来到了售卖男款法衣的三楼，按照仙衣楼规矩，到三楼的客人由对应的男妖接待，但那几个男妖见这两个女修衣着普通，修为不高，便没有提出由自己来替换女妖接待，任由负责二楼的女妖带着徐行两人逛三楼。
见几人逛了好几圈也没有买下任何一件，几个男妖轻嗤一声，更是庆幸自己没开口，否则这样陪两个什么都不买客人瞎逛多耽误时间？
看了好几遍现在流行的法衣样式，还上手摸了两下，徐行终于满足，想起自己包里还有留影石，她便礼貌问接待女妖，“我能拍吗？”
“拍？”女妖一顿，疑惑，“仙子的意思是要拍卖吗？”
她抱歉道：“我们这里的法衣都是直售，并无拍卖机制。”
其实是想用留影石拍照的徐行这才想起来修仙界哪有拍照搜同款这个说法，当然不用问，于是她便用留影石记下了几件款式不错的法衣，打算回去试试复刻样式。
同样以为她不会买男装只是看看的女妖静静等待，脸上毫无不耐烦之色，毕竟徐行买的那些法衣和材料带给她的提成都已经相当不菲了。
仙衣楼的法衣虽好价格却十分昂贵，便是对更为爱美的妖族而已能接受的也不多，今日卖得的灵石几乎相当于往常数日了
“这几件我要了。”
徐行指了指三件她觉得最适合师兄的男款法衣。
“好、好的！”女妖没想到她男款也要买，望着徐行的眼神仿佛在看财神一般热切，今天赚翻了！
“等等！”一个俊美男妖走了过来，对徐行露出笑容，“这位仙子要看男款？不瞒您说，其实三楼和二楼并不相同，她也不了解男款，不如让我替您介绍介绍？”
女妖神情一冷，这是眼热了，既然要接待，那方才上楼时怎么不说？现在倒是来摘桃子！
尽管心中不满，但这确实是仙衣楼的规矩，她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垂眸等待徐行的选择。
“不用，她说的很详细，我就要她接待。”
男妖犹不肯放弃，“可是……”
徐行有些不耐烦了，“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
“抱歉。”男妖一脸憋屈的退开了。
女妖扑哧一笑，满脸感激，想到这位客人刚才买了不少法衣材料，猜测对方可能也想自己试着做，便悄声提醒，“仙子，如果您想自己做法衣的话，不如后日再来一趟，届时我们这里最出色的衣师在楼中，我愿为仙子引荐。”
“多谢你，不过不必了。”
和炼丹炼器一样，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徐行自己的【缝纫】和【锻造】技能就能做出衣服的各个部位，再加上具有加成效果的附灵，先不说款式，光论功效她做的法衣必然比市面上的要好。
“对了，你们这里收法衣吗？”
女妖点头，“收的，衣师会根据品质、效果以及款式评定等级并给出不同的价格。”
原来这位客人竟是一位衣师吗？女妖暗暗想，怪不得她如此富有。
衣师虽然地位不如炼丹师、炼器师尊崇，但所赚的财富一点也不比他们少，甚至还会更多，光是看看这些法衣的价格就知道了，衣师都是闷声发大财的。
想到这里，有意交好的女妖主动给出自己的一缕妖灵，“我叫幻晴，日后仙子若是有友人出售法衣，可以联系我。”
徐行一开始还没想到要卖法衣，但方才随意挥霍灵石的感觉实在是太快乐了，她竟开始期待要是以后送上门来的魔修再多些就好了，这样光靠反杀就能得到不少资源，比卖丹药法器来钱快多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个想法的徐行悚然一惊，她怎么能这么想呢？面对图谋不轨之徒，反杀是没错，可是她不能沉迷进这种快速获取资源的手段。
一开始是反杀邪修，那后来呢？
修仙界的诱惑太多了，有翻云覆雨之能的高阶修士更是如此，一念踏错便因果缠身，徐行不敢深想，在心中告诫自己，修炼是修心，她这个半吊子修士也要坚守本心，还是靠自己的技能赚钱更安心。
“铃铃，你要不要也给相师兄挑两件？我替你付灵石。”撇开脑中的胡思乱想，徐行附到赵铃兰耳边，悄声解释：“我在秘境里得了不少灵石，不用担心不够。”
赵铃兰有些莫名，就算她和相师兄虽是同门师兄妹，关系不错，平时里相师兄和左丘师兄都待她很好，但他们毕竟是男修，买法衣这种事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她还是拒绝了，“我也不知道相师兄喜欢什么，还是算了。”
犹豫片刻，赵铃兰试探道：“你……这些都是给沈师兄买的吗？”
丝毫不觉得买个衣服有什么不妥的徐行神情坦荡，“是啊，师兄自己肯定不会来买衣服的，索性我替他挑几件。”
见她十分自然，连一丝扭捏羞涩都没有，赵铃兰也拿不准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便没有多问，只是后来在见到沈渡和徐行相处时都悄悄留了个心。
在仙衣楼花了近两万中品灵石，一跃成为大客户的徐行和赵铃兰是被仙衣楼派出的四个精壮男妖抬着的轿子并两位貌美女妖一起送回去的。
徐行歪在轿子里，吃着新鲜灵果，感叹：“灵石多可真好啊。”
所以她要更加努力炼丹炼器做法衣赚灵石才行！
赵铃兰还是有些不安：“可是这也花的太多了，这些灵石能买多少丹药啊……”
“你忘啦？我可是炼丹师！”徐行靠在赵铃兰肩膀上，“放心啦，我会多多炼丹赚灵石的，你和莲姨安心修炼就好。”
提起汪莲花，赵铃兰有些失落，“我想娘了，还是第一次离开她这么久，好想快些回玉霄啊……”
“放开！放开我！”
轿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徐行掀开帘子，探头道：“发生什么事了？”
跟在轿子旁的幻晴过去看了眼，很快回来，解释道：“是虎族，落沧城的虎族前几日就被下令全部驱逐出城，但有几个虎族躲起来没走，刚刚被发现了，于是双方就争执了起来。”
徐行知道落沧城是鹿族地界，但没想到普通虎族也受到了牵连，这又是何必呢？
徐行微微摇头，却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听过来龙去脉便放下了帘子，却没注意到一抹金光飞快溜了进来。
回到酒楼，从仙衣楼华丽非常的轿子上下来，旁边又跟着一群俊男美女，不出意外，她们受到了附近一些的修士的注目。不止赵铃兰满脸不自在，徐行也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兴起答应让仙衣楼送她们回来。
这种后悔在看见沈渡和相玉泉并肩回来，恰好看见自己扶着男妖的手下轿子这一幕时达到了顶峰。
徐行迅速抽回手，胡乱拣了一小袋灵石给幻晴当做她周到服务的谢礼，“多谢你们送我们回来，快回去吧。”
“相师兄……”
徐行故作自然的打招呼，但面对沈渡时声音又不知为何弱了几分，“师兄……”
一旁的相玉泉微微挑眉，目光兴味，他是“相师兄”不错，可沈渡怎么就直接是“师兄”了呢？
“嗯。”沈渡颔首，没多说什么，率先走进了酒楼。
徐行下意识跟在沈渡身后进去了，尽管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
赵铃兰和相玉泉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竟同时露出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笑来。
徐行这么一跟就无比顺畅地跟着沈渡进了他的房间，而默默跟在徐行身后跟了一天都没找到机会搭话的云溪见状咬牙捶了旁边还在摸自己身上新法衣的云澜两拳。
对刚从仙衣楼买的新衣服爱不释手的云澜委屈地嘟囔，“打我干什么？有本事去打那个剑修啊！”
“嗯？”云溪眼前一亮，计上心来，“你说得对！”
啊？云澜双眼圆睁，看着云溪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呆呆地想，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师兄，我今天去了灵器坊，给你买了把灵剑，你看看顺不顺手。”
徐行将自己足足花了一万灵石买到的灵剑拿了出来，“玄月剑修好之前，师兄先用这把吧？”
见她目光躲闪，把剑递给自己时都没有看他，沈渡有些好笑，闷声道：“今天买了不少东西？怪不得人家都用轿子送你们回来了，灵石还够吗？”
“够的够的！”
徐行见师兄并无异常，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师兄的灵石都在我这里，我可不会替师兄省。”
“嗯，不必省，你尽可取用。”
沈渡接过灵剑，拔剑出鞘，凌冽寒光一闪，剑身灵光耀目，不必试就知道这灵剑比他一百块灵石买的不知好上多少倍。
“多谢。”
“师兄跟我客气什么？”犹豫片刻，徐行还是打算先将新买的法衣打上附灵再送给师兄。
心中酸软，定定看了徐行好一会，沈渡才将自己今日收到的讯息传了过去，“梅自寒来信。”
徐行一看，“水云仙都要举办炼丹大比？”
原来三日后水云仙都将召开十年一度的炼丹大比，除本门弟子外，门中弟子皆可邀请一位外界修士作为队友一同参加，梅自寒师兄妹几个便顺势借此邀请沈渡和徐行来水云仙都游玩。
“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比赛无所谓，我倒是想去看看水云仙都，师兄你觉得呢？”
沈渡不置可否，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三日后相师弟打算带赵师妹一同返回宗门。”
徐行点点头，“早点回去也好。”
“你想回宗吗？”
徐行一怔，“可是扶霜前辈的事情还没有……”
“归墟秘境还没开，时间不是问题，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们可以先回去一趟，或者直接将钥匙给离霜剑尊也无不可。”
秘境中微生月对徐行奇怪的态度，蛇族的出现，以及那个故弄玄虚的鹿族少祭司，妖界遇到的个中种种都让沈渡有不详的预感，有些不想让徐行继续留在这里。
徐行静默良久，想起赵铃兰今日在轿中提起自己想回宗一事，那时她是怎么想的呢？
掀帘子究竟是被吵闹声吸引还是想躲避这个话题，徐行心里清楚。
她不想回去。
“师兄，我真的很喜欢你。”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霎那间，沈渡耳边响起了巨大的嗡鸣声，心跳险些冲破胸膛，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一手猛然抓紧了剑柄，另一垂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难以发声。
好半晌，沈渡才平静了两分，刚要开口，却又听徐行轻声道：“我也很喜欢阿瑶、左丘师兄、闻前辈他们，很喜欢玄剑峰。”
“……”
沈渡沉默了，五指无力松开，他察觉到了掌心渗出的些微汗意，心里涌上自嘲，太荒唐了，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却竟在期待着……
“但是我不喜欢千机院，也不喜欢玉霄宗。师兄，我想去看看水云仙都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是不是所有宗门都和玉霄宗一样。”
“好，我们去水云仙都。”
“叩叩！”
伴随着敲门声，云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说沈道友剑术高绝，蛇族云溪特来讨教！”
沈渡别开眼，匆匆道：“我去看看，你先回房休息吧。”
门开后，云溪不经意扫了眼屋内，见两人方才似乎只是在商议事情并无其他，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哼！就知道殿下不会看上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剑修！
她冲沈渡抬了抬下巴，挑衅道：“沈道友，我们城外见？”
“可。”
不等徐行开口，两人就化为流光，飞出酒楼，直奔落沧城外。
“你是金丹初期，我不占你便宜，便也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初期。”有着金丹巅峰修为的云溪拿起长枪，傲然道：“出手吧！”
“未免胜之不武，还是你先出手。”
云溪怒道：“金丹初期竟敢瞧不起我？待会要是受伤了，你可别去找她哭诉！”
沈渡神色一冷，“这正是我要说的，若我胜了，你们不准再缠着她。”
“你还没这个资格！”
云溪提枪攻来，沈渡一言不发，手握徐行赠他的灵剑，方才满心的激荡和骤然跌到谷底的落寞皆化为凌厉剑气，寸寸杀机！
……
半个时辰后，城外空地上，一杆长枪杵进地面，云溪背靠着枪，抹去唇边血迹，笑话！侍奉王女殿下的事情怎么叫“缠”呢？
所以她绝对没有说话不算话，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故弄玄虚”的天黎微笑：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被打趴下的云溪：这该死的剑修一定是告白失败了拿我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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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墨案书、八的霸王票！一大口亲亲！[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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