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热热闹闹的,除了还在上学的蒋耀祖,其他三个儿女都拿出自己买的东西,看着其他人的礼物,这里面也有攀比的心态。
蒋玉珠定的是一个好几层的大蛋糕,被送进来的时候,小孩子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还是玉珠最有心。”蒋超英夸赞道。
“是啊,还是玉珠最贴心。”杨杏花拉着蒋玉珠的手说道。
几年前不知道谁写的一封举报信把他们家差点搅翻天。
也是那个时候,杨杏花才知道,蒋玉珠是蒋超英和心上人生的女儿,为了养蒋玉珠,她的亲生女儿都被丢了。
她闹过,可是蒋超英说,玉珠未来的夫家很有本事,对方非她不娶,如果闹得难看,要是对方生气,让家里其他孩子怎么办?
就连蒋光宗和蒋思思都劝她消停点儿,不要把家给搅和散了。
杨杏花没办法再闹,而且她跟那个被丢弃的女儿,属实没有什么感情。
养了蒋玉珠这么多年,跟她的亲生女儿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蒋玉珠孝顺,她心里的那点儿芥蒂很快就消失了。
在她心里,蒋玉珠就是她的亲女儿。
至于另外一个女儿蒋招弟,当年离婚后就带着女儿失踪了。
田斌还上门来闹过,说蒋招弟把他的房子卖了,肯定是带着女儿跟野男人跑了。
蒋家人自然是不信的,都知道田斌外头有人,为了外头的女人跟蒋招弟扯了离婚证。
以蒋招弟那个懦弱的性子,哪里敢偷偷把卖掉房子,八成是跟田斌离了婚没了指望,更没脸见人,所以带着女儿去寻死了。
田斌就是想讹钱,后来还是蒋玉珠的未婚夫那边帮了忙,把闹事的田斌抓进去关了一段时间,人才老实下来。
说到蒋招弟,所有人的脸色都落了下来。
“提那个晦气东西做什么,她最好是真的死在外面。胆子真是大了,居然敢作主离婚,因为她离婚,咱家那段时间多丢人。她就算没死,我也不会让她进家门的。”蒋超英哼了一声道。
他们没有一个人认为那些举报信是蒋招弟写的,她也要有那个胆子才是。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怎么可能敢写举报信举报他们。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两个服务员站在门口,一脸的笑意,“几位,有位客人说,这是送寿星的生日礼物。”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确定,不是他们准备的。
可很快蒋思思就笑了起来,“不会是谁看到妹夫在这里,特意送过来想要讨好妹夫的吧?”
蒋玉珠的丈夫钟子柏反应平平,毕竟他在市政府工作,爹妈也是领导,想要托他们办事,然后讨好他们的人太多了。
要不然为了玉珠,他都不会特意过来给这老两口过生日的。
平日里已经够照顾这个大舅哥和姐夫的。
服务员把东西留下就出去了,蒋耀祖跑过去把东西拿了起来,还晃了晃,只是没猜出来到底是什么,“猜猜到底是什么东西?姐夫,不会是钱吧?”
变声期的蒋耀祖嗓音特别难听。
蒋玉珠皱了皱眉,不过还是好奇,对方到底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打开看看。”
得了蒋玉珠的话,众人也期待起来,蒋耀祖一把将盖子打开,里面却是一件叠着整整齐齐的寿衣。
过生日送死人穿的衣服,这也太不吉利了,蒋家人看到之后都变了脸色。
他们蒋家如今在这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敢得罪他们,真是不怕死。
蒋光宗直接把送东西的服务员找了过来,逼问她们到底是谁让送过来的。
服务员一脸的害怕,但对方交待过,便如实说了,“对方说,她是来讨你们欠下的债的,让你们都等着,她会一个个讨回来的,这只是开始,谁都跑不了。”
蒋家人面色都变了,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欠债了,欠谁的债了。
“是不是跟玉珠调换的那个孩子回来讨债了?”蒋思思小声说道。
“难道真的是她?”杨杏花声音也有些颤。
谁也没有往蒋招弟身上想,都觉得她没有那个本事。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当初和蒋玉珠调换的那个孩子,如今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是她爸,我权利决定她的生死,她又什么资格回来讨债。”蒋超英愤怒的说道。
寿衣的出现,让蒋家人也没心思过生日。一时间心里头都有些乱,毕竟出了这样的变故,心里头还是有些想法的。
蒋耀祖倒是没心没肺的吃的挺香。
出了包厢的两个服务员,都被人叫了过去,每个人发了一千块,“辛苦你们了。”
服务员看着手里的一千块钱,还有些不可置信。
数了好几遍,真的是一千块。
她们国宾饭店依旧比其他地方吃香,每个月也有一百多的工资。毕竟是招待外宾的,有些外宾大方,会给她们小费,可是也没有大方到直接给一千块。
这钱抵得上她们几个月的工资了。
至于送的等着是寿衣什么的,管他呢,客人要求的,她们就照做呗,又不是让她们去杀人放火。
等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给钱的男人已经走了。
但对方说了,嘴巴闭紧,这钱她们拿着,如果说出去,钱可是要如数吐出来的。
所以她们只是暗自高兴。
好多的钱啊。
律师回了楼上房间,“蒋总,都办好了。”
“你办事我放心,这里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休息吧。”
房间里是有电话的,蒋熹看了一眼时间,给女儿打了电话过去。
和甜甜说了一会儿话,她是心情愉悦了许多。
没过多久,助理就回来了。
“蒋总,按您说的,已经打听到那个人的。”
助理把对方的资料给了她,跟她记忆里的一样,依旧是那个大学,后来也嫁给了那个丈夫,生下了孩子。
“她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蒋熹点了点头,即便没有她的出现,那个人过的也挺好的。
蒋熹不想去打扰于宝珍,这里的事情,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何必把她卷进来。
“这里的相关领导干部都已经约好后天见面。”助理说道。
蒋熹点了点头,搞个投资而已,蒋熹也没打算麻烦同她一起过来的人。
谈生意这种事情,是她现在很擅长的,不用麻烦别人。
但她没想到,先上门来拜访的居然会是蒋思思。
他们从前台那里打听到了蒋熹的房间,就拎着礼物过来了。
理由也很蹩脚,蒋思思也姓蒋,她也姓蒋,说不定以前是亲戚呢。
“蒋总,要不要我把他们打发走?”
“不用,他们说得没错,确实是亲戚,让他们进来吧。”
听说这位蒋总愿意见他们,夫妻两个别提多开心了。
这房间很大的,之前是用来接待外宾的,装修都是最好的,卧室外面就是会客厅。
虽然这两年不太行了,不过依旧是当地目前最高规格的地方。
蒋思思走进来的时候还有点儿忐忑。
胡为民倒是好一些,毕竟也是见过市面的人。
“蒋总您好,我是胡为民,是为民建设的老板。”看到蒋熹的第一眼,胡为民立马伸出手,想要和蒋熹握手。
蒋熹只是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并没有什么反应。
胡为民也不敢有什么意见,想着人家毕竟是女老板,不太方便跟他握手。
蒋思思从看到蒋熹的时候就在打量她,凑近了看,她总觉得蒋熹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看着蒋熹的穿着打扮,又有些不确定了。虽然穿得简单,但整体看起来就感觉她穿的戴的东西都很贵。
可是蒋思思还是觉得不对劲,一时间都没有顺着胡为民的话去说。
胡为民连忙给她使眼色,蒋思思这才回神,“对对对,咱们都姓蒋,说不准五百年前就是一家,蒋总,说不定咱们以前是亲戚呢。”
“是吗?”蒋熹看着蒋思思讨好的笑容,却回想起了上一世的种种。
她离家念大学之后,就没回去过,家里也没联系过她,蒋熹更没有特地去打听过他们的生活。
唯一的一点儿好的记忆,大概就是蒋思思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问录取通知书的事情。
想到这里,蒋熹看着蒋思思,笑了起来,“我们以前见过的。”
“真的?那可真是太巧了,蒋总,难道咱们真是亲戚?”蒋思思笑着说道,毕竟男人是做生意的,她也跟着会说话才行。
蒋熹递了杆子,她也就向上爬了。
“你好好看看我,我们到底是不是亲戚?”
蒋熹这么说了,蒋思思真的凑过去看了。
她始终觉得蒋熹眼熟,凑近的时候,看得更清楚了,蒋熹的下巴处,有个很浅的月牙形疤痕,这个伤疤在她记忆里,蒋招弟也有一个。
妈妈生了个双胞胎妹妹,自然没办法一下子带两个,妈妈带蒋玉珠,她身为大姐,自然要照顾蒋招弟,可是蒋招弟没有吃的,饿的一个劲的哭,她不耐烦将人丢下,结果磕到了下巴流了好多血,后来下巴处就落下一个月牙形疤痕。
那个疤痕很浅的,浅到平日里不注意,几乎就看不出来。
但是有时候又能看见。
蒋思思目光变得惊恐起来,眼前的蒋熹跟记忆里的蒋招弟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要不是那个疤痕,她根本不可能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可是现在,大概是她心里把两个人联系起来了,眼前的人她越看越像是曾经的蒋招弟,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
蒋思思仿佛见了鬼一样,连忙后退两步,退得时候不小心绊到了地毯,摔到了地上。
不疼,但她心慌的厉害。
她突然就想到了那件寿衣。
“是你,是你送的。”
蒋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对,是我送的,你们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蒋思思尖叫起来,“不许过来,你不许过来。”
胡为民不知道好好的蒋思思突然发什么疯,怕得罪蒋熹,连忙朝着蒋熹赔罪,然后半拖半抱的把人弄出去。
远离了蒋熹的房间,胡为民才质问道,“你干什么?在蒋总面前像什么样子?”
“老公,她回来了,是她回来了。”蒋思思慌得语无伦次。
当初蒋招弟带着女儿失踪,他们都觉得蒋招弟离了婚没脸见人,肯定寻死去了,在他们心里就认定蒋招弟已经是个死人。
这死去的人突然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蒋思思可不就吓坏了。
“谁回来了,冷静点儿,你认识她?”
“她是蒋招弟,蒋招弟啊,老公,你不认识她了?”
“什么?”胡为民震惊了。
蒋招弟这个小姨子他自然知道,但同为双胞胎,蒋招弟可是差蒋玉珠不止一星半点儿。
一个唯唯诺诺,看见人只会讨好的对人笑的女人,他从来不屑于关注的,更何况她还有田斌那么一个废物老公。
每次见蒋招弟,她基本都是低头,胡为民连她长得什么模样都没记住。
可现在蒋思思却说那个蒋总就是蒋招弟?
回想起蒋总的模样,胡为民都不敢多看,生怕别人觉得他冒犯了。
她就是那个蒋招弟?
“你不会认错人了吧?她怎么可能是蒋招弟,人家是港城来的大老板,蒋招弟有这本事,当初还会离婚?”
“不,她真的是蒋招弟,我不会认错的,她就是蒋招弟,她下巴上有个疤痕,跟蒋招弟一模一样。”蒋思思的内心也是十分的慌乱。
蒋招弟跟她记忆里的模样,就好像是两个人。
从来没有想过,蒋招弟居然还能有这样穿着打扮的时候,看着比蒋玉珠还要像官太太。
还有刚才蒋招弟的话,都让蒋思思的内心无比的慌乱。
她没死,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