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潋滟的月光下。
一个人类的身体逐渐畸形,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爆体而亡。
“又失败咯。”真人在旁边说,颇有点幸灾乐祸地味道。
漏瑚随手把那摊东西清理了,火红色的高温燎焦了地面,和旁边的黑夜融为一体。他们在小镇的边缘,不过发生了这种神秘失踪事件,他们不就之后就要换地方了。
真人看他不高兴的样子,连忙说:“这肯定不是你的问题,宿傩自己把手指搞成这样的。”
漏瑚哼了一声,复活宿傩比他想的还要难,他们这段时间东躲西藏,之前抓禅院的族人,让花御暴露了行迹,所以这段时间,主要是漏瑚和真人出来。他们找了诅咒师,咒术师,甚至着急的时候还抓过普通人。
但是都没能成功,看来这么几千年没有人干这事是有点道理的。
不过真人又暗戳戳的提议到:“要不然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他的术式和灵魂相关,他发现自己只要改变生物的灵魂,就能够间接改变外在的形体。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当然是自己,所以他的外表比起花御和漏瑚更像人,这就是他自己认知自己的模样。
他的诞生,也是让漏瑚坚定了,咒灵也有灵魂,咒灵是新人类,人类如果是万物之灵,那咒灵就是人类之灵。
只是这一年以来,他们的计划毫无进展,确实让漏瑚有些着急了。
“我可以改造咒术师,让他们即使被宿傩的诅咒侵蚀,也能够维持肉//体的稳定。”
真人低声对漏瑚说着。
“不要把你蛊惑人心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漏瑚气得头顶喷火。
“哈哈,我只是好好的和你建议嘛,每次我这样说话,那些人才听得进去啊。”真人对自己的咒灵同伴还是很好的。
不过漏瑚也确实开始思考起了真人说的这件事的可能。
一开始真人就想用他的改造人让两面宿傩宿傩复活,但是那个东西虽然没有死,但也太不成样子了。
漏瑚自然也知道真人乖僻的性格,“我们虽然不和两面宿傩结盟,是让他给那些咒术师找找麻烦,转移咒术界的注意力,但是如果惹恼他也很棘手,你知道的吧。”
两面宿傩事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原本事平安时代的咒术师,死后才成了诅咒,漏瑚信不过他。
熟知人性的真人知道这是漏瑚动摇的前兆,立马说:“当然当然,我肯定不会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从漏瑚的手里拿过那根宿傩手指,“另外一根也给我吧。”
“我们先用这一个试试。”漏瑚说。
“好吧。”真人还想这样自己就有试验品来改造一下手指,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宿傩的灵魂给改造了。
二咒灵正在聊天的时候,一个踉跄的人影撞入了巷道。带着浑身的酒气,手里还拿着劣质的酒瓶往嘴里继续灌,歪倒在墙边裸露的铁皮管道上,发出来嘈杂的一声。
“唔……呕!怎么不开灯啊这……”
漏瑚和真人都静默了下来,看着那个醉汉。
真人捏住了鼻子,拍了拍对方。
醉汉一转头只看到了一个长发的人,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里就被塞进了东西,那梭黑的手指把他的喉咙撑大,一瞬间他的脖子肿大,不过真人的手并没有离开他,他极度痛苦的呜咽了两声,刚刚即将爆开的脖颈又收缩了回去。
漏瑚在旁边看着,“能不能成功?”
真人没有回答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控制着人类的身体不要形变。
漏瑚也不再打扰他,至少现在看起来没太大的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真人的眼睛里都是恐惧。
在触碰到这个人的灵魂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也碰到了宿傩的手指,一种深重的黑暗把他的灵魂一起拉了进去。
他隐约看到了一双燃灼的瞳仁,之后画面逐渐清晰,眼前白骨累累,血水成河,但是一朵朵花悠然从骸骨的头颅与胸腔中钻出,扭转绽放红色的花蕊吐艳,花海一直开放到远方的一座白骨搭成的山丘为止。
山丘上有一轮巨大的,猩红的月亮。
真人的身体被压到一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前方一个恐怖的存在,远比一根宿傩手指厉害,如果他一动就是死。
“喂,搭船吗?”
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真人机械地转头。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站在一艘小木船上,手里拿着长杆。
真人来不及想这个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直接抓过去,想要把对方丢出去吸引这片生得领域的主人的注意,让自己赶快从这里脱身。
他不能留在这!!
但他的手在挥出去的一瞬间就被切断了。
老人还是那个表情问他,“搭船吗?”
真人的脸完全扭曲了。
“……搭。”
“很多年前,河上没有大桥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么过河的。”
老人看他上了船,长杆抵在血河的河岸,将小船推离的岸边,“那个时候过河还要船费,和现在的过路费差不多。”
真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事诞生于人对人类的恶意,老人一说他就能想象得到在这样的小舟上只有几人,孤立无援,将会有多少的谋杀发生,但是他才诞生几年。
他试图治好自己的手臂,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别人的领域里他的能力被压制了,他居然没办法让自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把躺在这里的人们,送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小船路过了山丘,这里的景象比前面的彼岸花海还要惨烈。
真人立即在船接近岸边的时候条船,但是却在他身体腾空的时候,从下面的血水里伸出来了无数只手臂,抓住他把他往下拽。
就算他试图改变自己的形状,但是那些手臂仿佛有认准灵魂能力,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挣脱,最后他只能看到那个老者燃烧着业火的眼睛。
“啊!”
真人猛的回神。
面前的试验品死了,和前面无法承受住两面宿傩诅咒的人一样。
而真人的手臂应声而落,切面光滑。
“真人!”
漏瑚震惊。
“……”真人尝试了一下,伤口处的肉芽耸动,大概长出来个能用的手臂,但是他却感觉自己的灵魂确实被削弱了。
他动了动身体,才感受到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老人是谁?是两面宿傩吗?他已经复活了还是不想复活?不管怎么样,这条路他们事走不通了。
真人抬起头,头顶x上是莹白的月光。
半夜里虎杖爷爷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悠仁也醒来了见到爷爷问:“爷爷你上厕所吗?”
虎杖爷爷:“不上。”
“哦。”悠仁去卫生间了。
小孩子长得很快,几乎一年一个样,而老人老的也很快,一年不如一年。
虎杖爷爷想了想,今天晚上他见到的那个应该是咒灵,可惜他没有留下对方。
第二天虎杖爷爷就找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很意外,特级咒灵应该已经在国内绝迹了才对,他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计划也知情,知道消灭高级咒灵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于是赶忙回到学校把这个消息告诉五条悟。
结果一进学校,高专的结界报起了警报。
夜蛾正道:……
他后退一步,警报还在想,肯定不是他的问题,那是谁的问题就很明显了,因为天空中飞过了一只虹龙。
“夏油杰——!”
堂堂盘星教主偷闯高专!
“老师,一起走?你就不用爬山了。”夏油杰停了下来。
夜蛾正道:……
算了,他们尽快回去把结界的警报给关了。
夜蛾正道上了虹龙巴士,在天空中飞的时候,夏油杰也看到了在高专里的那些面生的新学生。
“老师,现在一年级有多少新生?”夏油杰身上的袈裟袍被风吹鼓。
夜蛾正道也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听到他的话,说:“三个。”
“哦,那还是没什么变化。”夏油杰说。
他们下虹龙巴士的时候,看到了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家入硝子,她手指里夹着一只烟,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见到是夏油杰来了,露出来了无趣的表情。
“原来是你,和夜蛾校长去登记自己的新咒灵吧,吵死了。”
家入硝子顺口说道。
“登记不了,”夏油杰打趣,“硝子你果然是熬夜太久记忆混乱了。”
夏油杰早就从高专毕业也不在这里任职,他只要进来就还是会有警报,夜蛾正道谈了一口气,说:“硝子你不能再熬夜了。”
他去关结界警报了,等到夜蛾走了硝子才说:
“……忘了是忘了,但是不能不熬夜,我现在正是考证的时候。”
总不能让咒术界所有人接受无证医生的治疗,至少她自己的梦想起源就是正规医院里的白大褂来着,就算是对自己的梦想负责。
“你还要考证?”
夏油杰惊讶,天生的反转术式居然还用考。
这个时候警报声停了。
“……你怎么反而比高专的时候更欠揍了,”家入硝子说,“五条出去了,还没回来。”
一些听到警报,看到天上有咒灵飞过的新生也聚过来了,惊喜发现来的居然是盘星教教主。
夏油杰眯起眼睛好脾气的向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好,我是你们已经毕业的学长,应该算荣誉毕业生吧,回来看看。”
“ohhhhhhh——”
“夏油教主居然是我们的学长吗?学长这次来是给我们做演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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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〇我要开时间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