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不想去。”
小惠虚着眼睛看他。
“你要是无聊可以找悠仁玩,要是和他玩腻了,也可以去找附近其他的你的同学玩。”
小惠拉着甚尔的手臂使劲往去外面拖,显然甚尔犯懒的意志已定,像块特大沾水被子,小惠压根拖不动,没有办法。
惠也只好放弃了这件事,回到自己的卧室写了一会作业。
他现在越来约期待周末的活动了,总是这么闲着,心中有些不安。惠有的时候和悠仁说起这个想法的时候,悠仁总是露出有一点点为难的表情。
“我觉得还是玩比上学舒服吧。”
虽然说悠仁也不觉得上学有什么难熬的,但是能自由自在到处跑肯定是比一动不动的坐在教室里好一点,不过悠仁也能理解惠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没有每天固定的生活,反而会让惠有些不安吧。
吃悠仁这样的想法的人显然不止他一个,在有一次的周末兴趣班的时候,枷场姐妹看起来有些隐隐的不安。
“上一次上完课回去以后,我和美美子的衣服全部都被洗掉了,上面全都是土。”
菜菜子说。
“而且上次的淤青和伤疤现在还没有好。”美美子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但是这次她们穿着长裤,所以其他人没有看见她的伤口。
但受伤其实不奇怪。
真希显然就是身上伤最多的人,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没说菜菜子和美美子太娇气的话——她们的进度显然和她没有关系,而且她们估计也不需要太强的体术,不像她只有这个能锻炼。
真依抿了抿嘴,“那你把裤腿拉上去我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机,仿佛就是不信美美子话一样。
美美子憋着气把右腿裤管拉到了膝盖以上,果然有深褐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结痂,“看。”
真依手摸了上去。
“哎!”
美美子这些天为不留疤有好好的听妈妈的话不去碰它的。哪知道真依直接就摸了上来。她只感觉膝盖一阵酥痒,真依的手离开以后,她的膝盖上的伤疤居然已经修复如初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瞠目结舌。
真依直起腰来,“哼”了一声。
虽然她现在只能治愈这点小伤,有时候甚至连真希生上的稍微大一些的伤口也没办法完全愈合,但是她一定还能进步的。
虎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能力,他说:“是治愈牧师!”
真依真希愣了一下,想起来这好像是电视上放的一些动画片里的人物设定。
“对啊,差不多。”真希说。
不过等到训练开始的时候,枷场姐妹又感受到了多巴胺飙升的快乐,又疲惫又满足。她们想着明天还要再来一场,心中就充满了好虽然好,但还是不要那么多了吧的方法。
“原本我们就是在放暑假呀,为什么暑假还要这么努力。”菜菜子没忍住说了出来。
在场的其他小孩都沉默了。
“我觉得课太少了。”真希说。
她觉得自己缺少的能力还有很多很多,一周只有两天课,实在是太少了。
小惠和悠仁对视了一眼。
“我觉得还好吧。”悠仁说。
“之前我们是一边上课,周末还要进行训练的。”小惠说,“现在周一到周日的时间就空出来。”
美美子吃惊地看着他们:“你们太勤奋了。”
枷场姐妹觉得,她们如果一周七天全部都要上课的话,简直要疯。但是面前的这些人居然已经坚持了一年,太恐怖了。
真依:“其实我也觉得体术课有点多,不过我也学了其他有用的。”
“……你只是在卷另外一个方向而已。”
枷场姐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班里的同学都是卷王,而且还不自知。
悠仁有意外地也被她们包含在此列。
不过今天的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还是要坐上回去的车。
夜蛾和甚尔两个人开了两辆车,枷场姐妹跟着夜蛾正道,而剩下的四个孩子跟着甚尔坐上车,夜蛾正道在前,甚尔在后,夜蛾正道刚好可以顺路把枷场姐妹送到家里去。
乘着暮色的夕阳,两辆车在山道之间徘徊。
甚尔觉得车似乎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他对于普通人世界的这些机械并不是很精通,即使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是也没说开车的人就一定要知道车是怎么组装的吧。
后面四个小孩都已经躺在座椅上四仰八叉的睡了,甚尔往嘴里撂了一颗糖。
前面夜蛾正道的车辆消失在了拐弯处。
甚尔也做好了拐弯的准备,却在此时对象突然冲过来了一辆车,迎面扫过来两道刺目的白光。
甚尔猛的闭上眼睛,向里打方向盘,而此时脚底下的刹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身后的四个孩子也因突然的变故醒了,发出了惊慌的叫声。
车头“咣”的一声撞向了山体,丝毫没有减速,反而濒临失控。又接连擦了两次山道,这才勉强在转过弯后扎进了急停车道的碎石砾里。
一阵白烟从车厢里冒了出来。
从后面的转弯处,两个诅咒师弃车步行而来。
是一个瘦长高个子一个低矮胖子。
瘦长个嘴里叼了细长的烟,也冒出了一缕白烟。
猩红色的小点和旁边的夕阳一个颜色。
“哔——差点撞错了,前面那个车和后面这个车。”他说。
“这能不能行啊,”矮个子说,她有些担心,“车祸这招对天与咒缚有用吗?”
“嘿嘿。”高个子笑了两声,他人瘦声音却很粗,这两声仿佛是地狱猎犬喘着粗气。
“对他有没有用,反正那些孩子死了就行。我们正面谁能打过术师杀手,但这种程度的车祸都能把人撞得东一块西一块,他最少也要昏迷一段时间吧,最好他的气囊能出错。”
矮个想了想,显然高个说的也对,就算是天与咒缚,x也不是全能人,嚣张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死了。
“快过去把那个天与咒缚的孩子找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十影法。还要找人来鉴定一下他体内的咒术回路。”矮个催促高个,“要不然前面的咒术师回来,我们还要打一场。”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术士杀手他们一家人的行动规律,也知道夜蛾正道实际上的身份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他们可惹不起。
两个人闭了嘴,向甚尔地快走过去。
前面的术士杀手额头上流着血,挡风玻璃侧面已经被刮出了两个大洞,驾驶座旁边的车门也都已经变形,车窗碎裂。
后面有4个孩子,倒是有三个都是黑头发,他们找了找,想把坐在中间的惠拖出去,只是必须把那两个黑头发的女孩先弄出来,要不然变形的车子会把他卡住。
短短的半分钟内,两个人就出了一头的汗。
而在他们紧张地时候。从车厢底下突然窜出来一个蓝色的咒骸,直接打在了矮个的鼻子上。
另外一个探身的高个,脖子直接被抓住了。
驾驶座上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强壮的手臂上是被玻璃划出来的伤口,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到了孩子们的脚上。
原本被他们抱着的咒骸,现在已经七零八落,它们在车祸的时候突然苏醒保护了他们。
高个的身体僵直,仿佛是被拎住了耳朵的兔子。
甚尔抓着单只手抓着他的脖子眯起眼睛,让血液从他的睫毛越过,流到了下巴。
“咯……咯……”高个感觉自己的喉咙再往外面渗血。
甚尔盯着他,手往上掼,用他的天灵盖砸车顶。
“咚、咚咚!”
他不知道手里这个人是晕了还是死了,大概是死了吧。
甚尔把他丢下,转身看向了后座。
即使他的视力和听力都告诉他,后面的孩子应该还活着,但是他仍然心有余悸。
甚尔感觉到腿上有一阵的暖流,血液似乎在给他的身体充能。
他一脚跺开了已经变形的车门,先去找了那个被咒骸打晕的矮个子诅咒师,但是却没有见到她的踪影,只好先把后座的车门掰开,把后座的孩子先弄出来,远离这辆已经报废的车。
万一这个车后续出什么问题,他和咒骸都是无法拯救了。
在他把他们弄出来的过程中,车盖还微微冒着火光。
甚尔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明明他的□□还像往常的那般可信稳定,是他最不会背叛的部分,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在颤抖。
直到他的动作弄醒了惠,惠茫然地看向他。
他才分辨出来。
颤抖来自于灵魂的深处。
“……”
甚尔出了一口气,说:“快点出来。”
他把惠扒出来,又把其他三个孩子弄出来,带他们离这辆车远一些的地方,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在这个地方没有联络工具。
甚尔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警惕着周围。在他喘息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从前面而来的车辆急刹车的声音。
“甚尔!”
夜蛾正道掉头回来,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一时哽塞,让枷场姐妹留在车里,打开车门往这边冲过来。
他走到离甚尔大概三四步远的地方,环顾着四周问:“找到是谁干的了吗?我在前面的时候差点被人撞了,总感觉不对。”
“抓住了一个,”甚尔说,“还有一个跑了。”
他指了一下车的方向,那个高个软掉的身体还有半个搭在外面。
而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天空蓦然暗了一瞬。
所有还醒着的人抬头,看见了那铺开的如同液体向下滑落,包裹住这里的帐。
-----------------------
作者有话说:〇明天我会多写一些,把这部分剧情写完,让大家尽快把悬着的心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