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枝扶了扶额头,“不,我只是他们的邻居。”
夏油杰:……
他对现在偏题的气氛分毫不奇怪。
但是这样,也终于把那种让人不适的氛围消除了很多。
所有人其实都不想大动干戈,可是事情的严重性又不得不让所有人做好武力解决的准备。
现在终于有机会有氛围,坐下来谈谈了。
比起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只是单纯意外这里出现了一个五条悟认识的人,虎杖爷爷和虎杖仁的惊讶更甚。
为什么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时枝,会认识咒术师?
她能一口叫出对方的身份,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可是五条悟不知道这件事。
他单纯的以为,能和禅院家做生意,甚至她说她也认识一些离开禅院家的禅院,时枝应该对咒术界了解很深呢,至少不是一无所知。
五条悟只知道自己猜错了时枝和这家人的关系。
他说了一声“好吧”,耸耸肩就过去了。
此时更重要的是虎杖倭助的问题。
虎杖倭助他即使在刚才的情况下,也没有失去理智,暴露出诅咒的本性。
这让五条悟庆幸又疑惑,庆幸的是夜蛾老师似乎没有干坏事。疑惑的是——
“你是怎么在受肉之后还能保持理智的?”
五条悟看着虎杖倭助说。
虎杖倭助被小辈这样问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显然已经是和平时间了。
他背着手,“我是他的双胞胎兄弟的转世。”
“双胞胎兄弟——”
夏油杰惊讶。
“哇!”
五条悟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你们是双胞胎,所以两面宿傩才有四只手两对眼睛!”
他学习很好,尤其是为了术式他学了很多理科知识。历史上的两面宿傩原来是人类嵌合体!
夏油杰手放在嘴上,一瞬间也从普通人听神话的角度抽离了出来,毕竟咒术界的人也管那次事件称之为灾祸。
“原来是这样吗?”夏油杰说。
从科学角度完全可以解释的通。
“也就是说,夜蛾老师是真的找到了彻底消灭两面宿傩的办法,就是让他的力量被天认可的兄弟继承。”
而面前的这个老人,以老迈的身体承受了诅咒带来的痛苦后成功了。
夏油杰攥着拳的手微微颤抖。
他有一些震撼。
无他,他只是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在这位老人的处境上,他自己愿不愿意做这件事。
他或许是愿意的,但也肯定是会有动摇的,如果再加上死亡和隐姓埋名被追杀的危险,他应该就开始陷入无限的内耗和纠结了,或许也会更早的厌倦这一切。
五条悟有些兴奋,不过也还算冷静的控制住了自己。
太好了,目前看来谁都没错。
至于那个狗屁的咒术界的规定。
不好意思,今天在这里彻底不适用了。
五条悟走来走去。
“那你就不是受肉//体,”他理直气壮地说,“亲兄弟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放心,以后有人借此找你麻烦你报出来我的名字,没人敢动你。”
夏油杰回过神来,有些无奈,但是也平和敬佩地向虎杖老先生点了点头,“我们会保密,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有事你不方便出手也可以找我们帮忙,我和悟都是特级咒术师。”
虎杖倭助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似乎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说法。
甚至没有太多的质疑。
就连夜蛾正道也是先被甚尔骗过来,再加上有可信任的甚尔作为中间人,详细了解了事情经过才信任他的。
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虎杖倭助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
“那就麻烦你们了。”
“你们是学生吗,在上大学?”
虎杖倭助根据他们的外貌猜测。
夏油杰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我们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身为下位的学生,调查老师不是什么礼貌的事。
“那夜蛾就是你们的老师。”
虎杖倭助了然地点点头。
五条悟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宿傩是兄弟的,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虎杖倭助简短地说:“只是因为意外。”
夏油杰问:“因为什么样的意外?”
他们现在不是质疑,而是好奇。
虎杖倭助说:“……有些试图复活两面宿傩的人可能查到了我家,他们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后来阴差阳错我吃下手指后,才知道了。”
虎杖倭助断章取义随便说了几句,把夜蛾和甚尔摘了个干净。
主要是让这两个社会经验不足的小孩知道太多,虎杖倭助也不确定他们的嘴巴可不可靠。
至少气氛变得其乐融融了。
里屋的虎杖仁和悠仁听到了外面的的说话声,虎杖仁有些警惕小心地打开了门,观察现状。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来了。
“呦,你们那个房间里是有什么咒具吧?是用来保护普通人的?”
虎杖倭助笑呵呵地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寄宿了帐的东西。”
帐算最廉价最好用的防护道具了,可以设定进入结界的条件,外界的人轻易打不开。
而且虎杖家的经济没有太宽裕,帐就是最合适的了。
夏油杰觉得这样的做法很聪明。
他们坐了一会儿,自认为把该了解的事情的都了解了,才离开了虎杖家。
……
时枝也走出了虎杖家。
……
她是跟着五条悟夏油杰出门的,如果不这个时候走,过一会儿她说不定就要面对虎杖倭助的问题了。
五条和夏油杰一身轻松。
这一趟下来,他们了解到了夜蛾老师深藏的秘密,而且还不是一个坏秘密。
五条心情很好,和时枝说:“对了,这是我的挚友夏油杰,他很强,和你一样原来都在普通人社会生活。”
时枝和气地和夏油杰点了点头。
夏油杰看着她,可能是一些直觉,他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是她之前冒着风险直言不讳,确实刷了很多的好感度,所以夏油杰只当自己感觉错了。
“你好。”夏油杰说。
时枝笑了笑,“你好。”
“我那次和你见面过后做了一x些事,很成功,”五条悟说,“我现在已经对学校,薨星宫,咒术总监会有了解了。”
“学校被总监会管辖,有一定的联系,但是除了接任务他们和学校的联系不是很大,薨星宫和总监会完全没关系,原来和世家有些关系,不过近几代也没有深入关系了,只有一点交流。”
“这样吗?”
时枝做出了思考的表情,“我觉得这个认识还不够深入。”
“你只知道了表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这还不够吗?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只知道总监会是老大,薨星宫不管事只管结界,要尊敬。”
夏油杰在旁边插不上话,只是听着他们说。
他却莫名的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在外面聊天元大人这些的,应该不太好吧。”
夏油杰提醒五条悟。
五条悟说:“这又有什么的,旁边又没有其他人。”
时枝莞尔一笑,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夏油杰的警觉,可是他大概也没有真的明白发生了什么。
学生就是这样的,就算是大学生,类似山下那样的高材生,刚开始工作也会找不到要害,稀里糊涂的瞎努力。更何况面前的这两个高专学生,比当年刚毕业的山下还小了几岁。
说到底是缺乏社会经验,他们应该都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所以想要糊弄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虎杖爷爷是这么做的,作为凶恶凶残的社会人,时枝更是把这点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时枝清了清嗓子。
“你应该了解的是,为什么咒术总监会可以对学校下派任务,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听他们的,天元大人又为什么会和世家断联,总监会为什么会尊敬薨星宫。”
时枝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陷入了沉思。
“是因为权力和利益,对吧。”
时枝不想让他们思考太多,以免他们能够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
“那他们的权力和利益又从何而来?只有明白了这样的道理,才能够做出真正的改变。”
时枝陪他们走了一段,到这里也该结束了,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装多久。
“就这样吧,你们回去,我也要回家了。”
时枝故作轻松地说。
五条悟从沉思中惊醒,说:“噢,那拜拜,下次再见吧。”
夏油杰:“需不需要我们送?”
“不用不用,我和你们不顺路。”
她可是还有很多事需要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