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个时辰的鞭刑, 将崔媛媛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她无力地趴在地上,就像一条搁浅的鱼, 身上无一处不痛, 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传遍全身, 她无法往前挪动半步,比起身体的疼, 想到萧珩的冷漠, 在明知刘贵妃不会饶过她,还要将她扔下,任她被刘贵妃折磨, 她的心就更痛。
更加令她痛彻心扉的是,萧珩弃她如敝履, 却护萧晚滢若珍宝。
她越痛便越是恨萧晚滢入骨。
那入骨髓般的疼痛, 提醒着她要永远记得今日, 记住今日的痛苦和屈辱, 他日定要让萧晚 滢比她更痛上千倍百倍。
她被关在这间偏殿内, 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萧珩恨极了她, 崔家也不会来救她,要想出去,便只能靠自己。
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是刘贵妃派来看守她的两名宫女。
“听说了吗?崔家又出事了。”
“是啊,听说崔相和庶妹苟且, 还生下了私生子, 没想到崔相为了掩盖丑闻,让那私生子认管家为父。”
“不仅如此,如今外面都在传, 说是崔相罔顾人伦,天理不容,遭了报应,才生下了天生残疾的孩子,真是作孽啊!”
两个宫女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正火热,就好像完全忘了,屋内还关着崔家的嫡女。
她们谈论着崔家的丑闻,言语中满是轻蔑和嘲讽。
“听说今日上朝,圣上便以崔相精神欠佳为由,让他在家休养一个月。”
“是啊,如今崔家闹出了那样的丑事,世家虽表面臣服崔家,但却不是真的服气,说不定这一次崔家便会被拉下神坛,八大世家之首的位置难保啰!”
崔媛媛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听其中一名宫女说,“何止是世家之首的位置难保,屋里的那位,太子妃的位置恐怕也也悬啦!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了,太子压根就不在乎她的死活,只抱着华阳公主一人离开。若太子殿下真的在乎她,不过是顺手多救一个人的事……那还不是因为太子不喜欢她。”
两个宫女低低笑着,却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那带着轻蔑嘲讽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崔媛媛紧紧地握拳,气得面色涨红,浑身发抖。
这两个宫女背后议论人固然可恨,但尽管她不想听,也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承认,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话就好像用刀子剜她的心,她想要去阻止她们,可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她浑身抽疼,剧痛难忍。
但她的心更痛,疼到极致,恨到极致,眼泪不禁滚落下来。
两个宫女浑然不觉崔媛媛的反应,更加大声地交谈。
“但我总觉得从崔玉出事起,崔家接连出事,就好像格外倒霉。”
“是啊,其实我发现不止是崔家倒霉,就连贵妃娘娘近日也好像走了霉运。”
“你小声些,别说话了,当心被主子听到,割了咱们的舌头。”
崔媛媛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顿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她用尽全力,大声喊道:“我要见贵妃娘娘,臣女求见贵妃娘娘!”
门外的宫女轻嗤一声,高声说道:“安静些,贵妃娘娘正心烦着呢,没空见你。”
崔媛媛高声说道:“我非要见贵妃娘娘不可。”
“你是想找打吗?是鞭子还没抽够?”
屋内果然没了动静。
夜色渐暗,两个宫女也说累了,打了个哈欠,正要闭上眼睛打盹,待熬到天亮,便会有人来换值了。
却突然听到屋内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你们不让我见贵妃,我便一头撞死!”
两个宫女吓了一跳,将耳朵贴在门边,听屋内果然没了动静,她们怕崔媛媛出事,赶紧开锁进屋查看,只见崔媛媛倒在了地上,额头上多了一道醒目的伤口,血流不止,已然昏死了过去,应是以头猛地撞击墙壁所致。
两个宫女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是崔相嫡长女,若是出了事,她们可承担不起,赶紧去请刘贵妃拿主意。
*
萧晚滢一觉醒来,觉得身上的酸痛减轻了许多,活动活动手腕,发现手腕上的发带被解开了,可想而知定是萧珩所为。
但一想到萧珩半夜三更趁她睡觉,悄悄潜入她的房间,又想起那天晚上那个梦,梦到萧珩亲她,萧晚滢便觉得心里有股强烈的不适感。
她轻轻晃动手腕,手腕上没有了一点被绑缚过的痕迹,她的这身白嫩的肌肤是日日用牛乳娇养出来的,虽说白皙光滑似缎,但却有个缺点,一碰就会红,还很容易留下印子。
然手腕上被绑缚了多时,却没留下一点痕迹,那便表明萧珩不仅来过,还为她上过药。
想起被他的手指碰过,心里的那种不适感就更重了。
今日一早,萧珩命人送来了大补的药膳,萧晚滢端起那碗药膳,似要松手,眼看着公主手中的玉碗就要摔下去,珍珠吓到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萧晚滢皱眉,赶紧搀扶珍珠起身,“你这是做什么?”
珍珠脸红了,低声说道:“奴婢害怕,怕公主砸了碗伤了自己,太子殿下会责罚的。”
萧晚滢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好好好,都怕萧珩对吧?”
她气得赤足踩在绒毯上,来回踱步,脚下的绒毯是上好的羊绒,格外的柔软舒适,定是萧珩命人加厚了一层。
萧晚滢更生气了,气得往门外跑去。
本以为会有人阻拦,可却没人拦她,萧晚滢心头一喜,可还未迈出寝房一步,肖校尉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公主怜惜将士们性命。”
紧接着肖校尉手下的那些守在院子外的将士们列队,排排跪在萧晚滢的面前,“请公主殿下饶命!”
华阳公主素来任性,肖校尉以为华阳公主会不管不顾,视人命为草芥,他和手底下的将士们都会遭殃。
可华阳公主却强行压下怒火,虽极不情愿,但还是停下,不再往前,气闷地坐在门槛上。
怒道:“都滚吧!”
见萧晚滢生气,珍珠赶紧上前哄道:“公主是不知,昨日宫里可真热闹。”
“太子殿下答应的事都做到了,三公主已经受到了惩罚,不会再找您的麻烦了。”
萧晚滢百无聊赖地看着裙摆之下翘起的脚尖。
四月的天回暖了些,但脚底还是冰凉的。
“你说说看,他做了哪些事。”萧晚滢冷嗤了一声,“是他杀了崔时右?还是灭了崔家?”
珍珠小声地道:“那倒没有。”
“不过,三公主的那些男宠在一夜之间都被杀了,就连养在京郊别院的一个也没放过。”
“哦?”萧晚滢轻抬眼皮,来了些兴致,“说下去。”
珍珠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三公主回到别院,见到满院的尸体齐齐整整的摆在一处,当场就吓得晕死了过去。太医连扎了三针,才幽幽转醒,之后更是嚎啕大哭。”
“不止如此,还有刘贵妃,自那天皇后娘娘的生辰,圣上宠幸了那两个美人,自此那两个美人独得圣宠,彻底霸占了皇上。”
萧晚滢冷笑:“那以刘贵妃的性子,岂不是要将那两个美人扒皮抽筋才肯罢休?”
珍珠摇了摇头,“那两个美人认了郑国公做义父。荥阳郑氏,乃是与崔、王齐名的世家,便是刘贵妃也不敢轻易得罪了郑家。”
萧晚滢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本宫记得那两个美人是汪福荃从民间搜罗而来,只因与母后有几分相像,身后并无根基背景,若非萧珩从中牵线,郑国公又怎会认两个民间女子为义女。”
珍珠见公主好似气消了些,顺着她的话说道:“不仅如此,那两个美人承宠之后,便封了婕妤。贵妃见不到皇帝,便跑去宣光殿去闹,两位美人阻拦了刘贵妃见皇帝,刘贵妃便罚两位美人跪了一个时辰,其中一个美人晕倒了,太医诊断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皇上气得当众掌掴了刘贵妃,此事已经在后宫传开了。”
萧晚滢正看着自己翘起的脚趾头,突然来了兴致,抬头笑道:“此事确是想不到。”
萧珩从不插手魏帝的后宫之事,更别说在背后促成后宫嫔妃争宠。
确切来说,他讨厌后宫争斗,便是因为他的亲妹妹两岁夭折,便是死于后宫暗斗,他的母亲崔皇后也深受刺激,彻底疯了,后染病身亡。
她只是没想到,萧珩会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还有崔媛媛,虽然珍珠没提,但萧晚滢知晓她的下场必定凄惨。
刘贵妃本就因为萧睿之死迁怒崔玉,是崔时右对魏帝施压,这才不情不愿放了崔玉,可她也因此记恨上了崔家。
如今刘贵妃栽在两位婕妤的手上,满肚子气无处发作,必定会撒在崔媛媛的身上。
崔媛媛落在她的手上,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这就是萧珩昨天说的,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只可惜,这还远远不够。
珍珠见萧晚滢的神色缓和了些,眼中的戾气也散了,便想着让萧晚滢先吃点东西,华阳公主因为心情不好,从昨夜起,便未进食。
她将那盛着新鲜樱桃的琉璃盏捧到萧晚滢的面前。
试探般地说道:“这是太子殿下今日一早送来的,这樱桃颗颗红润饱满,还带着晨露,听说整个御果园只得了这一筐,殿下都给您送来啦!殿下也是为了您好,您就不要再和殿下赌气了,可好?”
萧晚滢拿了颗樱桃,放在嘴边,只咬了一口,狠狠皱眉,“呸,可真酸!”
“珍珠,这些樱桃都赏你了,你爱吃就多吃!”
这般珍贵的水果,便是圣上的嫔妃都不曾有,珍珠看着那颗颗饱满红润的果子,欢喜地接过,尝了一个,甜滋滋的,一咬开,满满的都是清甜的汁水。
“太甜啦!”
这哪里是樱桃酸,分明就是公主还在生太子殿下的气。
萧晚滢靠在门框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今日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微风细细,拂落了窗外大片绽开的海棠花,偶有几片海棠花瓣落在萧晚滢莹白的脸颊之上。
萧珩下朝之后,就匆匆地往西华院赶,远远地看到坐在门槛上,靠着睡觉的萧晚滢。
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熟睡的萧晚滢,安静,毫无防备,让他不禁想起儿时的时光,想到了他们的未来,未来的某一天,萧晚滢成了他的妻子,也似这般安静地坐着等着他归来,思及此,他心中一片柔软。
他抬手摘下落在萧晚滢脸颊的一片花瓣,却看到那长长的裙摆之下,露出的两只雪白玉足。
他知晓萧晚滢喜欢赤足踩在绒毯上,他特意为她选了最好的最柔软的绒毯。
可她偏偏要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的脸瞬间便冷了下来,一把将萧晚滢的打横抱起,大步迈进屋内,放在贵妃榻上,
抓住她的双脚,握于掌心,原本闭着眼睛睡觉的萧晚滢突然猛一抬腿,一脚就要往萧珩的脸上踢去,萧珩气得脸都绿了,干脆上了床塌,捉住她不安分的脚踝,分开,萧晚滢不断挣扎,萧珩便握住她的双足,猛地往怀中一带,她双腿便搁在萧珩的肩上。
珍珠惊呆了,“公主,殿下,你们……”
萧晚滢看过不少春宫图的孤本,此刻萧珩紧握住她的腿,抬高的姿势,房事中的就有这个姿势,顿时臊得满面通红,怒道:“放开!”
萧珩见萧晚滢脸红了,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不明了,他依旧握着她的脚踝,触碰到那冰凉的,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的肌肤,掌心却变得灼烫无比。
他并未松开她的玉足,而是将那因紧张而绷直的,小小的脚趾紧紧蜷缩着的双足,紧紧地捉住,缓缓地往唇边移。
就在那玉足快要碰到他的唇边之时,萧晚滢急忙出声,“不要!”
萧珩笑道:“还乱动,乱踢吗?”
萧晚滢紧紧抿唇。
此刻她身体后仰,腿长长的伸直,高抬至萧珩的肩上,玉足被他握于手心,放在他的唇边,呼吸擦过脚心,酥痒难耐,甚至因为萧晚滢忍得辛苦,面色绯红,湿漉漉的桃花眸中水光潋滟。
萧珩低头,正欲落吻在脚背之上。
萧晚滢紧张得绷直了脚步,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覆下。
萧晚滢被迫屈服,低声服软,“阿滢不动了。”
萧珩笑了,“这才乖嘛。”握住她的双足,直到她的双脚被他的手掌温暖,他才握住她的双脚脚踝,放进绒毯之中。
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了,萧晚滢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在你回洛京的那天,萧睿闯进我的寝宫,控制了守卫,抓了珍珠和胭脂。逼我就犯。”
“那时,我还在梦中时,萧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羽毛,用羽毛轻轻地剐蹭着我的脸颊,眼睛,唇,颈部……甚至侧腰上。”
萧晚滢说到此处,声音有些颤抖,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萧珩蹙眉。
“后来,我不堪受辱,设局诱他去海棠别院,趁他想要冒犯我之际,一刀杀了他。”
萧珩手骤然握紧,紧紧地将萧晚滢拥在怀中,温声道:“阿滢别怕,再也不会了,是哥哥不好,从今以后,哥哥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会护你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萧晚滢却摇头。“不对,太子哥哥,你误会了阿滢的意思。”
她没有害怕,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唤起萧珩的同情,激起他的保护欲。
她只是想告诉萧珩。
她说话的重点是“我一刀杀了他。”
就在萧珩拥她入怀,对她毫无防备之际,她用事先藏在袖中的簪子,狠狠地刺向萧珩的肩头。
“我不容侵犯,无论是你还是萧睿!”
“萧珩,你以为我当真不会杀你么?”
因愤怒,她的眼眸变得通红,狠狠地盯着萧珩,“你用珍珠胭脂她们的性命威胁我,让我不能伤害自己,但我可以杀你,你来一次,我杀一次!”
“萧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们不死不休!”
萧晚滢用力地将那根簪子刺进萧珩的肩头,鲜血从伤口中溢出,就连萧晚滢的手掌都被鲜血染红了。
“好好好……”萧珩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孤教出来的好妹妹!”
“孤从小养大的妹妹竟然想杀我?”萧珩冷笑一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迫她握住那支锋利的簪子,慢慢地拔出,若是快速将其拔出,或可少许多痛苦,可萧珩却故意缓缓拔出,鲜血四溅,就连萧晚滢也不忍再看了。
本以为他要反击,可没想到萧珩竟然用那带血的簪子用力地抵在自己的胸口,大笑着说,“但那里不致命,刺这里!”
又将握住她的手,抵在他的脖颈处,“还有这里。”
“来啊!”
萧晚滢被紧紧地钳住手腕,无法动弹,又被他的力道狠狠地带到了脖颈,用力地刺了进去。
鲜血飞溅至萧晚滢的脸颊上,萧晚滢一巴掌打在萧珩的脸侧,“萧珩,你疯了吗?”
她赶紧撕下裙角,缠住萧珩正在汩汩流血的脖颈,可血如何能止得住,她的手心已经满是鲜血。
“快传太医!”
萧珩忽而扣住萧晚滢的脑后,避免她退缩,会逃。
吻在她的脸颊,唇边沾了她脸上的血迹。
萧晚滢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她越挣扎,萧珩就越是发狠,萧珩却用那沾了鲜血的唇,狠狠地堵上她的唇瓣。
萧晚滢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萧珩用了狠劲,去贴吻,含.弄,甚至去轻轻地啃咬她小小的唇珠,她的唇被磨得又痛又麻,还伴随着一股极浓郁的血腥味。
直到那柔软的舌撬开萧晚滢的齿,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传至舌尖。
萧晚滢用力挣扎。
他是哥哥,兄妹悖伦,天理不容。
她用尽全力,却怎么也推不开。她握拳捶打,可他的胸膛坚硬如铁,却根本动不了他分毫,恼恨极了,由用力捶打,变成了狠狠地抓挠。
他依然没有放开她,反而变成了更加贪婪的索取。
她不知被萧珩亲了多久,被亲的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忍不住要张嘴呼吸,却放了那软舌进来,同自己唇齿纠缠,搅.弄。
萧晚滢被吻得喘.息连连,头晕脑胀。
萧珩用那带着命令的口吻道:“呼吸。”
萧晚滢用力去推他,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上。
她越是想逃,却越是却被按住,深.吻。
最后,她被吻得口干舌燥,身体发软,快要从他的怀中滑下去。
萧珩双手握住她的细腰,以此托起她的身体,避免她体力不支晕倒。
“唔……不要。”萧晚滢每一次因为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被迫张嘴,却也是放任他的舌更加的放肆,吮吸。
甚至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清晰水声。
而握住她腰间的手,隔着衣料轻轻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
萧晚滢脑子一片空白。
舌尖已经麻木,一阵阵战栗之感传遍全身。
可耻的是,身.下一阵潮意,甚至因为羞耻紧紧地并拢了腿。
那用牛乳和花瓣沐浴过的肌肤,体内的香珠发出更加诱人的香味,少女的甜香钻入鼻尖上,萧珩更是眸中带着欲,捏着她的下巴。唇再次用力地覆上,一次次地含吻,贪婪地吮吸。
濡湿的感觉从颈项滑至锁骨。
萧晚滢被迫与他交颈,被迫在绵密的吻中,一次次地战栗,颤抖,甚至被迫发出一声声极轻的娇吟。
她虽未通人事,但母后曾经教过她闺房秘术,看过的那些秘戏图在脑中闪过,她并非全然不懂。
她的眼神渐渐地变得迷离,甚至配合着萧珩的亲吻,挺起胸脯,微微地仰颈。
直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唤醒了萧晚滢的神智,她惊得突然清醒过来。
应是太医来了。
萧晚滢面红带喘,含糊不清地说道:“萧珩,求你。”
萧珩微微蹙眉,依依不舍地在她那花瓣般的唇上百般流连,不断地磨蹭着,许久,才放开她,萧珩低头将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之上,轻轻地喘.息着,平复内心的欲望。
他伸手握住她的细颈,避免她会抵抗,温热的呼吸从唇瓣擦过,移自她的耳侧,最后停留在那小巧的耳垂之上,轻声说:“妹妹的第一次亲吻,该由皇兄来教。”
“以后,皇兄还会和妹妹有很多个第一次。”
这并非是同她商量,萧珩是以命令的口吻说出。
那呼出的气息带来的一阵阵痒意,萧晚滢仍不住地战栗,不自觉用带着颤音,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太子哥哥。”
在徐太医就要进屋之前,萧珩褪下外裳,遮住她脖颈的痕迹,盖住她那凌乱的衣衫。
就好像萧珩方才没有失控,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是那高贵圣洁,高高在上的皇储。
只是他的声音微扬,带着掌控者的愉悦:“让徐太医在外面侯着。”
待萧珩走出了里屋,萧晚滢赶紧冲到净室,不停地漱口。
口中已经没了血腥味和萧珩的留下的味道,因口中含了太多次水,她忍不住干呕了好几次,才出了净室。
走到那半人高的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唇又红又肿,脖颈处,锁骨处都是红痕。
萧珩极其恶劣,知她的肌肤娇嫩,一碰就红,被吻红的颈项,又沿着被吻过之处,反复的含吻,恶劣地留下那一个个清晰的吻痕。
就好像在自己的领地打下一个个的标记。
萧晚滢怒骂一声,“萧狗!”
“萧家没一个好东西。”
珍珠赶紧低声提醒,“公主,殿下还在,莫要被他听见了。若是惹得他怀疑了您的身世……”
萧晚滢一碰嘴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珍珠,你说的对,此事绝不能让萧珩知道。”
眼下,他还不知她的身世,尚且还会克制几分,毕竟崔时右兄妹□□,生下了身患残疾的孩子,萧珩多少有点忌讳。
若是他知晓了她不是萧朗亲生,只会他会肆无忌惮做那禽兽之事。
正在这时,外间传来了一声夸张的尖叫,“太子殿下,您、您怎么伤得这般严重?”
珍珠盯着萧晚滢手中那伤人的银簪,忐忑不安地想,公主还拿着伤人的利器做什么?
公主此举,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行刺储君,即便是公主,那也是死罪。
更何况,萧晚滢并非是真正的公主,珍珠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就要承受不住了,杀四皇子,如今又刺杀太子,若是身份被揭穿,只怕不知要死多少回。
珍珠小声地提醒道:“公主,这银簪。”
她话音未落,只听那珠帘之后的太子开口了,“一只小野猫抓的。”
冯成认真地看了伤势,疑惑地摇头,“不对啊。”
他指着萧珩脖颈处的爪痕,说道:“这些确实像是被猫儿抓的。但最严重的那道伤,脖颈处和肩头各有个血洞,尤其是脖颈处的血洞,像是被人用利器大力刺入,秦太医用了药,用棉布按住伤口,都差点止不住出血。”
“哦,是刺客伤的。”萧珩打断了冯成的猜测。
“刺客?”冯成突然高声道:“有刺客,保护殿下!”
可是也不对啊,虽然自从各地爆发了难民起义,虽时常有难民潜入宫中行刺,但太子掌管禁卫军,加之东宫有辛宁和他手上的那些神出鬼没的手下坐镇。
谁不怕死敢行刺太子。
更何况太子若是遇刺,辛宁和他的那些手下定然会出现。
他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敢问殿下,刺客可曾抓到了吗?”
猛一抬眼,他见到那珠帘之后,萧晚滢在手中把玩的银簪。那簪上染血,冯成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捂嘴,避免自己叫出声来。
他就知道此番太子受伤定是华阳公主所为,但若是被人知道了,御史台的那些人人一口唾沫星子,怕也要淹死华阳公主。
真是前世冤孽啊!
这边萧晚滢毫无忌惮地把玩着行凶的利器,这厢萧珩却面不改色地问辛宁,“辛宁,刺客可抓到了?”
辛宁只看了萧珩一眼,跪在地上请罪,“属下无能,让刺客逃了,属下自请去领罚三十军棍。”
萧珩颔首默许。
太子明目张胆的袒护行为,让冯成不禁目瞪口呆。
他送秦太医出了西华院,又叮嘱了几句,看着秦太医离开的方向,道:“我可算是知道了。”
徒弟小桂子好奇地问道:“师父知道了什么?”
冯成叹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我算是白操心了。”
华阳公主之所以养成了这般爱惹事的恶劣性子,分明就是太子纵容的。
只怕无论公主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太子殿下都会包容,还会帮她遮掩善后。
只是有一桩事,难免叫冯成觉得忧心不已。
只是如今华阳公主和卢家的二郎退了亲,那卢二郎倒还好,性子极好,为人憨厚老实,虽说相貌不甚出众,但婚后定能包容华阳公主。
可如今卢家与华阳公主解除了婚约,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尚公主的合适人选,谁能受得了华阳公主这狗脾气啊!
冯成又想,要是等到那两个祖宗各自成了婚。待日后都成长了,应该不会再彼此针锋相对了吧。
*
珍珠在珠帘后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太子会将被公主刺伤之事为遮掩得严实,她更是没想到太子会偏爱袒护公主到如此地步。
“拿去。”
珍珠一愣,萧晚滢将银簪放在她的手上,“不是想销毁证据吗?”
珍珠赶紧将那银簪收进袖中,今天真的吓死她了,她也怕公主用这银簪刺伤了自己。
萧晚滢躺在床上,“本宫要睡了,你去告诉他,本宫这几日都不想再见他。”
她明明是听到了那拨开珠帘,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如此说的。
这是当面赶人了?
但萧珩也不恼。
他看着雪白的细颈上深深的红痕,眼神变得柔软,“弄疼了吧?今日是孤鲁莽了,以后,孤会轻些。”
“别气了,过两日,孤便许你出去。”
萧晚滢转过身来,瞪他,“今日,就放我走。”
萧珩问道:“那你还会回到孤的身边吗?”
萧晚滢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会,绝不会!”
萧珩神色一暗,并不说话,而是打开一个小小的瓷罐,用指尖沾了一些像香膏的,带着花香的药膏,手靠近细颈。
萧晚滢抗拒地往后躲避。
萧珩道:“别动,否则孤便将这药膏涂在唇上,再吻一遍。”
萧晚滢脸一红,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便再也不敢动了。
只见他俯身,缓缓地靠近,双手撑在她的身边,像是环抱着她的姿势,“让孤先看看是否严重?”
说是检查伤势,可却在萧晚滢看来,萧珩那兴奋的眼神,就好像在欣赏他的杰作。
手指轻轻地将药膏涂在颈部每一处红痕之上。
上药的过程,好似格外的漫长难熬,指腹轻点药膏,膏体冰凉,凉意自颈部传遍全身,为了让药浸入肌肤,萧珩用指腹轻揉着,药膏变暖,带着指尖的温度。
萧珩极认真的上药,于萧晚滢而言却是最磨人的刑罚。
颈部的痒意,指尖的轻抚带来的身体酥颤,萧晚滢强忍着,可还是因为他指尖划圈似的轻抚,身体战栗不已。
她抿紧唇瓣水,忍着羞耻,不耐烦地问道:“好了吗?”
萧珩看着她那求饶的眼神,轻嗯了一声,“唇好像还有些肿。”
萧晚滢急忙道:“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轻颤的嗓音就好像同他撒娇一样,萧晚滢沮丧得只想哭。
“好。记得上药。”
萧晚滢赶紧拉住锦被,蒙住头,“你可以走了。”
萧珩满意地弯了弯唇,将那盒药放在床头,“好,看来今日也累了,应该不会再闹了,早些睡吧,明日孤再来看你。”
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萧晚滢这才掀开锦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对啊!”
珍珠问道:“公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萧晚滢望着窗外的夜色,此刻天色黑沉,只剩廊下两盏随风晃动的宫灯,风铃被风吹得不住地撞击,发出一阵阵细细的叮当声。
黑沉的天幕,带着冷意的风,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萧晚滢望着窗外的高大的海棠花树在窗上投下的暗影,道:“崔媛媛落在刘贵妃的手上,已经好些天了,崔家虽然偏心,但不会真的弃崔媛媛不顾,更可况崔媛媛是崔家为萧氏选的太子妃,又岂会轻易让她折在刘贵妃的手上。”
“崔家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崔媛媛脱离了刘贵妃的魔掌,理应她不会毫无动作。
“崔媛媛心机颇深,心胸狭隘,此番被萧珩抛下,她又怎会善罢甘休。”
还有崔媛媛临摹的萧珩的那幅画,暗示萧珩对她那不能见光的心思,甚至利用兄妹不伦的流言,目的本就是为了逼走她,逼她离开西华院,离开萧珩身边。
只不过如今她想走却走不了了。
这说来说去,珍珠也不明白这里头的关键到底在哪里,更不明白公主说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萧晚滢看了一眼珍珠,像是猜到了她心思,“崔家该救她出来了,只要崔媛媛出来,必定会有所动作。”
“她可千万不要叫本宫失望,本宫能否从东宫逃出去,可就靠她了。”
“啊!”珍珠吃惊地发出一声惊呼,每次公主露出兴奋的神色,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主意呢?接下来不知是谁又要遭殃了。
自从知道昨晚萧珩来过,萧晚滢每每想起,萧珩会趁她不睡,对她做些什么,一想到这一层,她更加无法安稳入睡。
自从她搬回了东宫,回到西华院,已经很久不会像今夜这样彻底难眠了。
风铃声发出一声声的极轻的撞击,萧晚滢总是睁着眼睛,警惕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直到一道黑影自窗外一闪而过,犹如鬼魅般飘进了她的寝殿,一只冰冷干瘦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那种熟悉的,令人浑身发冷,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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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喜提萧狗外号。(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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