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不敌猫猫拳,化作黑烟逃走。
人形溃散瞬间,原本牢牢抓在亡灵肩膀上,正抱着亡灵的脑袋狠狠啃的黑猫茉莉,突然感觉一空,掉到地面。
才落到半空,黑猫半化烟雾,在空中灵巧的一扭身,就无声落地了。
随着黑猫落地,黑雾也跟着重新汇集到它身上,凝实隐藏。
“……哇。”埃利斯忍不住发出惊叹。
那种如雾如烟的场景,明明只有黑色,却那么有层次且好看。
“茉莉,你真美。”埃利斯情真意切的夸赞,并一脸骄傲。
这么美的黑猫猫,是他家的!
医护看看埃利斯,再顺着他的视线看看空无一物的位置,眼睛更加明亮,笑容也越发灿烂。
像诱哄小朋友似的对埃利斯说,“对对对,茉莉确实很美。不过先生,我们有办法能让茉莉变得更美,你想知道是什么办法吗?”
埃利斯扭头看医护,一脸“你怎么还没走”的表情,“什么?”
“就是精神科啊。”医护夸张的比划着,“你跟我来,我们能让茉莉变得更美,五颜六色的那种!”
“……”埃利斯。
你再帮我当智障,你就真的完蛋了我告诉你。
看见我这双创造艺术品的双手了吗?它将根据你说的话,确定要不要落在你的眼睛上。
不过埃利斯没等到殴打医护,喜提赔偿。就先被茉莉跳起来,狠狠一爪子敲到头上。
——趁现在人醒了,赶紧进去将石膏底座买回来!
被拖回病房的麦凯醒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睁开眼,自己就到医院了。
“我怎么了?”麦凯有些虚弱,感受了一下自己后问,“为什么我的脸火辣辣的。是过敏了吗?”
说话的时候,麦凯环视病房,最后在医护人群后,看见靠墙站的情人,“哈尼?”
情人眨眨眼,坐到麦凯身边时脸上已是庆幸和欣喜的模样。她爱怜的摸摸麦凯的脸,“哈尼,你总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昨晚把我吓坏了。”
麦凯“嘶”了一声扭头避开情人的手。眼睛跟着一落,视线定在她的手上。
只见情人的右手手腕、手指,都缠绕着绷带,还有手肘上也有。
“哈尼,你的手……?”麦凯问情人。
情人温柔的摇摇头,“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天想帮你的时候,不小心磕碰了一下。没问题的。”
“倒是哈尼你,你真的没事了吗?”
麦凯感动坏了,一把握住她的手凑到嘴边,“哈尼,你对我真好。”
情人回他一个无奈的宠溺微笑,“谁叫我爱你呢。”
麦凯刚想说什么,埃利斯带着黑猫茉莉走进来,左右看看后举起右手提问般开口,“抱歉,我也不想现在打扰你们,但是事情真的很急。”
麦凯一扭头,发现是埃利斯。吃惊的坐起身,殷勤的冲埃利斯打招呼,“埃利斯!你、你这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天啊!难道这是附加在三千万里的售后?!
……不过这黑猫也是售后的一部分吗?
麦凯看了眼跳上床的黑猫,又看向埃利斯。
黑猫茉莉前爪停在半空,盯着麦凯。
“对,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埃利斯点点头,直截了当,“麦凯先生,我上次卖给你的石膏底座,你原价还给我吧。”
“?”麦凯。
那不是您的作品吗?怎么您也石膏底座这样称呼啊?
但他很快回神,“为什么?”
“因为。”埃利斯纠结,捏着五指试图解释,“它过于特别了。也许会给你带来风险。”
麦凯哈哈大笑,“噢埃利斯,风险这种东西,我每天都在经历。难道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吗。”
说到这儿,麦凯冲埃利斯眨了下眼。
“……”埃利斯。
其实他也没那么想拿回来。但是……
埃利斯忍不住视线微移,看向茉莉。
他家的黑猫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只默默举起一只爪爪,给埃利斯表演了一下五爪开花。
——当然还附赠爪爪尖。
做完这些后,黑猫慢慢扭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埃利斯。
好像在说:记住,这七天内我能碰到你。
能碰到你。
能碰到。
埃利斯缩缩脖子。
他当然知道茉莉是什么意思了。
不要回来就猫猫爪伺候嘛。
他懂!他都懂!
埃利斯再次看向麦凯,刚张嘴就发现麦凯看着黑猫,对埃利斯说。
“不过,埃利斯,你家养了两只黑猫吗?”
埃利斯会制作石膏底座……呸!是艺术品!
他会制作那件艺术品,就是为了纪念自己老死的黑猫。但现在又来一只。
难道埃利斯家养了很多猫?
麦凯漫不经心的想着,和黑猫对上眼。发现猫正睁大了眼瞪着他。耳朵微微别着。
看着自己陷入震惊。
“?”麦凯不解,抬头看向埃利斯。结果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居然和黑猫一摸一样!
“怎么了?”麦凯问。
埃利斯深吸口气后小声问,“你看得见茉莉?”
“?”麦凯不解,“当然。”
埃利斯倒吸口凉气。
麦凯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惊讶,笑着说,“你不会想开玩笑说,它只有我和你看得见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扭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站在一旁的医护们,想从他们脸上看到点什么。
比如面对别人幽默时,礼貌的微笑回应。
结果他只看见了医护们炯炯有神,如饥似渴的目光?!
……不是,什么情况?!
没等麦凯反应过来,为首的医生已经努力压着嘴角,眉头深锁一脸严肃的对麦凯说,“麦凯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得加入一些其他项目的检查。”
“……什么?”麦凯一脸懵。
他虽然搞不懂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医院这群该死的东西,试图坑他钱!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医护努力压着的嘴角!
他气恼的看向情人,“哈……”尼字都还没出口,原本乖顺任由自己握在掌心的手,已经飞快的抽走。
人也立刻起来,蹭蹭蹭退回去人群后。
情人保持微笑,对麦凯说,“哈尼,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飞快的从病房离开。
花心无所谓,钱到位就行。
但神经病那就不行了。鬼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病。这人昨天敢推搪她,明天就敢像刚才掐埃利斯一样掐自己!
溜了溜了。
“哈尼?哈尼!!”麦凯恼怒的瞪医护一眼,瞪完又想起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这只黑猫。
黑猫。噢上帝,他就知道黑猫不吉利!
不然它为什么会变成女巫的首选呢!
“埃利斯!也许你下次不应该带你的黑猫出门!”麦凯气急败坏。
“嘿!茉莉比你好一百倍你这头猪。”埃利斯愤怒。
“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这么和你的顾客说话!”麦凯气得想跳下床,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宿醉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他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力气。
连现在大声嚷嚷两句都气喘吁吁。
“呸!我现在就是来还你钱的!”埃利斯骂骂咧咧,“赶紧的!三千万还给你,石膏底座给我!”
“你……!”麦凯。
医护人员们贴墙站,将场地留给两人。
他们一动不动,只有眼睛来回移动。
站在后面的医护接着同事做挡箭牌,窃窃私语,“哇!你听到了吗?三千万!就买个石膏底座?!”
最关键的是,现在对方还不想卖了。退钱要把东西拿回去。
拜托那可是三千万!
难道你们的三千万是津巴布韦元吗?!
约等于1美元?!
“这是重点吗?”其他同事幽幽开口,“重点不是他两在因为一只不纯在的黑猫吵架吗?”
太好了,这个房间内有两个神经病呢!
麦凯和埃利斯骂到一半时,突然眼前一黑一阵眩晕,他伸手捂住头的时候,原本已经蹲坐在床沿打哈欠的黑猫,瞬间跳了起来。
盯着麦凯发出威胁的低呜声。
“什、什么意思?!”麦凯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黑猫,冲埃利斯嚷嚷,“埃利斯!快将你的猫带走!它、它看上去疯了,要攻击我!”
“它没疯!是你有问题!”埃利斯挥舞双手,警惕的看向周围,一面冲麦凯喊,“你快离开床!快!”
“什么?”麦凯不解。
埃利斯急得想自己过来拉人,却被黑猫一个扭头怒骂给吼住,只好老实后退不再靠近,“好好好,你放心茉莉,我不过去。”
说完又冲麦凯嚷嚷,“你赶紧过来!茉莉告诉我刚才那东西又回来了!”
“什么东西?!明明是你的猫疯了!”麦凯盯着黑猫一动也不敢动,“你赶紧过来把它抱走!抱走!……保安,叫医院保安!”
麦凯突然想起医护还在房间里,扭头冲他们嚷嚷,“快!快叫保安来将这个该死的猫弄走!它疯了!”
“……”医护们面无表情懒得动。
我看你们两个才是真疯了。
麦凯见他们不动,刚要大怒,黑猫先一步嚎叫着扑了过来。麦凯尖叫躲开,这才发现黑猫攻击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从墙壁里冒出来的……焦黑人形怪物。
“那、那是什么……?”麦凯伸手指着黑猫抓挠的对象,声音颤抖,“你们医院,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我要投诉你们!”
“快跑吧!”埃利斯急得跺脚。
他看不见去而复返的亡灵,但他能看见茉莉啊!
这打得距离麦凯越来越近,不就是亡灵想靠近麦凯吗?!
但来不及了。亡灵不顾黑猫的奋力抓挠,面目狰狞的往麦凯扑了过来。
在他的大叫中,再次融入麦凯身体内。
麦凯一声不吭的倒地,在地上剧烈抽搐后突然坐直起来,喃喃着“……水、水”,直奔饮水器。
所有人都呆住了。
“快!”主治医生一脸兴奋的对其他同事说,“快叫保安来帮忙!”
绑起来送精神科!先来个全身检查!
“……等等!”一名医护拦住其他人,她盯着咕咚咕咚灌水的“麦凯”,微微睁大眼小声,“……你们看他的脚。”
“什么脚……豁!!”主治医生皱眉望过去,看清瞬间和众人一起疯狂后退,直到背脊紧贴墙壁都还试图往后挤一挤。
“麦凯”的脚,是垫着的。
之前兄弟医院出过一件怪事,说是一个小女孩儿掉了魂魄。后来多亏一华裔灵媒把魂召了回来。
因为这事,让大家对东方神秘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们在说什么?”埃利斯见医护们紧张,自己也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在东方神秘学里。”医护盯着“麦凯”小声说,“只有鬼是脚后跟不落地的。”
“你现在看他的脚。”
埃利斯看过去。
“麦凯”垫着脚,脚后跟没落地。
“就是这样!”埃利斯在车上,苦着脸对赵真真说完来龙去脉,“无论茉莉怎么抓挠,那个亡灵都不从麦凯身体里出来,就一直在念叨着喝水,不断灌水。”
“再这样下去,麦凯得喝水撑死。”
话刚说完,赵真真已经驶到医院门口,只有一个停车位却有人试图加塞抢。
赵真真见了一个方向盘一打,猪猪车瞬间提速,丝滑无比的停进车位。
那人抢车位失败还很凶,见赵真真和埃利斯都不是打个子,“喂!”了一声就要从车上跳下来欺负人。
赵真真恰好经过车门前。随后一推,刚开一条缝的车门“砰!”的一声再关上。
车上人一愣后更加愤怒,骂骂咧咧的就要下来让赵真真好看。
埃利斯跟在她身后不住回头,有点儿担忧,“赵,要不……”
他拦住对方?
“不用。”赵真真头也不回。绕过车头时手一翻神奇印章上手。
迅速写个新字,盖在车前盖上。
【封!】
金色字体成型,一只巨大的雪豹出现在那辆车的车顶。
它打了个呵欠,长长的尾巴扫了扫后,揣着爪爪趴在车上。将车遮挡得严严实实。
并冲赵真真懒洋洋的【嗷~】了一声,好像在说:去吧去吧,我保证这个人出不来。
压住了,压得死死的,放心!
赵真真冲【封】竖起一个大拇指,快速进入医院。
“嘿!嘿!”那人拍打车窗,“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对我的车做了什么?!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