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盖伦为了撑场面,一口气给自己找了六个保镖。

现在好了,都是他老师杰拉尔丁的了。

他想跑,但就他那长期坐着、缺乏运动的瘦弱小身板,哪里跑得掉。

才转身就被壮汉们扑过来,像压叠叠乐一样把他压到了最下面。

盖伦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从胸腔里挤出来一声“……ga!”

“?”赵真真。

什么唐老鸭动静。

赵真真手一翻,准备将猫爪皮鞭重新收回【学生】栏,结果收不回去。

检查才发现,原本贴在把手上的“指导孩子做作业”的帖纸,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懒得找,先收进【一键拾取】的堆放仓里好了。

不过找时间得将面板里的工具拿出来,重新整理一下才行。

得在便利签上加缠几圈透明胶。不然以后再遇见今天这样的“活动”,便签太容易掉了。

赵真真走过来,偏头看杰拉尔丁,“没事吧?”

杰拉尔丁气喘吁吁。沉默了一下发出轻笑,她看向盖伦。

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都会表示对自己的关心。而被她教导照顾了近十年的学生,却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后拼命压榨,试图踩着自己往上爬。

难道真是她识人不清?

盖伦被保镖拎着脖子,跟拎鸡崽子一样把他拎到杰拉尔丁面前。

他跟在杰拉尔丁身边多年,当然知道她那声轻笑的含义。猛的抬头一脸羞恼怒吼,“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短!”

“老师,如果你好好的,我依旧会是你最听话忠实的学生。”盖伦大叫,“可是你要死了啊!我得为我自己打算!”

赵真真冲保镖抬了下下巴,“你们业务不太行啊。就看着他冲你们的雇主大喊大叫吗?”

保镖一听秒懂,立刻弯腰去脱盖伦的鞋。

盖伦惊慌大叫,“你们做什么?!做什么?!”

挣扎失败,还是被保镖脱掉鞋扯下袜子,然后团成一团直接塞盖伦嘴里。

盖伦一边干呕一边翻白眼,试图将袜子吐出来。

赵真真语气幽幽,“他要是吐出来,你们就把你们的袜子脱下来塞他嘴里。”

顿了顿补充,“不小心掉下来也算。”

盖伦猛的瞪大眼,不仅不敢吐还用牙齿紧紧咬住袜子。

愤怒的瞪着赵真真。

“哇,居然用眼睛骂我?!”赵真真指着盖伦,大怒。扭头对保镖说,“把你们的袜子脱下来。”

“???!”盖伦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过刚才是愤怒现在是震惊。

他咬着袜子冲赵真真大声“呜呜呜!”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赵真真瞥他一眼,冲其他保镖说,“脱!都把袜子脱了!钱你们的新雇主会给的!开支票!”

杰拉尔丁无奈的看赵真真一眼,点点头,“对,开支票。”

盖伦急了,他“呸!”掉嘴上的袜子,冲赵真真大声嚷嚷,“我没有用眼睛骂你!”

正抬脚脱鞋的保镖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赵真真。

漂亮可爱的亚裔小姑娘,看着盖伦慢慢的扬起嘴角。

笑嘻嘻的,“可是你把袜子吐掉了。”

“!!?”盖伦瞳孔地震,他猛的低头看着落在地毯上的袜子。慢慢的抬头,用缓慢的、像是不敢惊动某种恐怖存在的语调,“……等等,给我个机会。”

盖伦看着赵真真,慢慢开口,“我自己叼回来?”

“enmmm——”赵真真拖长音冲他露出“还是算了吧”的笑,手指点了点盖伦,对保镖们说,“只有袜子在他嘴里的人,才能得到额外的钱。”

“!!!”盖伦。

“!!!”保镖们。

最后盖伦的嘴里有六只袜子。

他试图屏住呼吸,但没一会儿就失败。不得不吸气的时候就会发出恶心的声音。

赵真真啧啧摇头,她扭头看向杰拉尔丁,“现在你是主场,剩下的事你来吧。”

杰拉尔丁脸上是止不住的笑。不仅她觉得可乐,保镖也一样。

大家都尽量体面的保持住“不要笑得太夸张”的优雅。

……不过也没什么好优雅的。

尤其是杰拉尔丁身后的保镖们,别看他们西装笔挺人高马大个个大块头,但全都光着脚不说,带着墨镜的脸上还顶着好几个猫猫印。

有喜剧电影的效果了。

杰拉尔丁真挚的看着赵真真,“……谢谢。”

赵真真摊手,“大主顾嘛。”

杰拉尔丁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咳嗽了一会儿后对赵真真说,“赵,你去我的酒窖吧。里面所有的酒都给你。”

“行。”赵真真点头,“放心,我会记得每一种给你留一瓶的。”

“那谢谢了。”

等赵真真走出视线,杰拉尔丁才收敛笑意看向盖伦。

蜷缩侧躺在地上的盖伦,眼神闪缩面露惊恐。

他不知道杰拉尔丁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毕竟杰拉尔丁没多少时间了,这样的人干出什么都有可能。

盖伦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他不该上门挑衅的。

就好好的办自己的秀,风光大作不好吗?至于杰拉尔丁?她都没几天的活路了,让她安安静静的死在角落里,自己再以她弟子的身份出来哀悼一番不就行了?

干嘛要到这里来。只要不来,他就不会遇见这个亚裔女生。

……该死!她肯定是中国人!只有中国人才会功夫!

盖伦一边干呕一边懊恼失悔。

赵真真要是知道盖伦的想法,高低得吐槽他一句刻板印象。

杰拉尔丁的酒窖居然有足足两百平,除了葡萄酒外还有更加私人的休闲区。

放着沙发、音响、唱片等。

赵真真一边啧啧,一边用【一键拾取】将酒全收进堆放仓。

不过她有按照约定,每一种留一瓶。

等她回到客厅,只剩杰拉尔丁一人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人都走了?”

杰拉尔丁睁开眼看向赵真真,点点头,“都走了。”

“酒窖里给你留了酒。”赵真真开玩笑,“你就算从今天开始喝,每天也要喝两瓶,才能保证在30天内喝完。”

说完赵真真忍不住惊奇,“你的那些酒,居然有几十种!”

甚至有些就放在木箱里,还裹着干草,连取都没取出来。

杰拉尔丁笑,“宴会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赵真真耸耸肩。

杰拉尔丁将茶几上已经写好的支票推给她,“这个给你。”

“?”赵真真拿起来看了眼,十万。“你给的够多了。”

几十万现金,还有各种贵重物品呢。

杰拉尔丁笑了笑,“拿着吧。对我来说你得到的那些,甚至我拥有的全部,都抵不过那颗黑皇后的苹果。”

“说到这个。”赵真真手一翻,将【黑果】(简称)从面板里拿出来,递给她,“完成交易。”

杰拉尔丁连忙摆手,“我现在不能拿。”

她贪婪的吸了口苹果的芬芳,对一脸不解的赵真真说,“它的诱惑太大了,我想我一拿到手就会立刻吃掉。”

“那……?”赵真真握着【黑果】询问。

“盖伦走秀那一天,麻烦你陪我一起去。”杰拉尔丁摸了摸沙发,掏出皱巴巴的邀请函,“盖伦今天来,就是想给我送这个的。”

杰拉尔丁看了一眼哼笑,“不过我不用这个。”她递给赵真真,“给你。到时候你就凭这个进去。”

“其实我也用不着这个。”赵真真说,“我要进去挺简单的。”

盖个【小透明】的印章就进去了。

“哦?!”杰拉尔丁很感兴趣,好奇追问。

难得的大主顾也!当然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啦!

当然也和杰拉尔丁命不久矣有点关系。

就当临终关怀了吧。

赵真真便挑了些,简单解释给杰拉尔丁听,甚至被她的“球球了!”缠得没办法,翻出魔杖,给她单纯变了几次“魔术”。

杰拉尔丁看着看着眼睛一亮,“呼!”的站起身,“我突然来了灵感。”

说着拉着赵真真的手直奔工作室,一面说,“我想给你做几件巫师斗篷,刚好我这里有材料。”

赵真真只愣了一下立刻兴致勃勃的跟了上去,“那我来帮你打下手!”

顺便检测一下薅到了多少羊毛嘿嘿。

如果薅得不够多,就再多刷几次。

杰拉尔丁惊讶,“你会?”

“不确定。”赵真真摇头,“不过上手试试就知道了。我这种需要实操才行。”

“?”杰拉尔丁不理解,大受震撼。

但等她看着赵真真最开始的生涩,到逐渐熟练后,更震惊了。

杰拉尔丁一脸严肃的盯着赵真真,“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真的没系统学过?!”

“我连针线都没正儿八经的拿过。”赵真真摇头。

杰拉尔丁追问,“也从没来听过我的课?”

赵真真摊手,“说实话。如果不是艾娃告诉我你的事,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杰拉尔丁。

女孩,扎心了哈。

“所以我是不是很不错?”赵真真追问。

杰拉尔丁看着赵真真,又遗憾又释怀,百感交集,“……你不是很不错。是非常非常不错!”

“这样说吧。”杰拉尔丁顿了顿,“如果十年前我遇见你,根本不会看盖伦一眼。”

“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子呢。”赵真真笑嘻嘻拍拍她,“不过没事,十年后我们还是相遇了。”

杰拉尔丁笑着叹息,“是呀……”她一脸欣赏的看着赵真真,“而且我们现在还能做同一件事。”

这样一想……似乎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杰拉尔丁在这一刻心神一动,似乎明悟了点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她说不好,这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很多年前就触碰到的壁垒,在这一刻微微松动。

这一刻,她对盖伦的失望、怨气以及各种负面的情绪统统消失了。

盖伦已经变得完全不重要。杰拉尔丁沉下心来,在赵真真的辅助下用画粉、剪刀,重新构建新的世界。

另一边,盖伦是被六个保镖直接抬走的。

将他塞上车,一路开到市中心才停下。

“好了。”保镖扭头冲盖伦呲牙一笑,“多谢你送我们回来。前。雇。主。”

保镖的戏谑让盖伦立刻涨红了脸。

但他左右两边都有壮汉夹着自己,他就像汉堡包里可怜柔弱的芝士片一样,软塌单薄,只能默默憋气不敢吱声。

“我们走了。”保镖冲盖伦弹了下舌,打开车门下车。等其余五人都下来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重新探头进来冲盖伦笑。

“看在你送我们回来的份上,提醒一句。赶紧开车走人。不然……”保镖拖长音笑了笑,“好心”的拍拍车顶说,“这辆车在这儿太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冲盖伦潇洒的摆了下手,“快逃吧小鸡崽子。”

慢了可是会被这里的人吞掉的。

盖伦都不敢下车,从车后往前扑,手忙脚乱的爬到驾驶座上就想开车走人。

但他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用不上力。

平日徘徊在平民窟边缘的闲散人群,已经在等保镖们走后从靠墙处站直,迈步朝盖伦的车走来。

盖伦赶紧升起车窗,却被套着虎指的拳头一拳砸碎。

盖伦尖叫一声举手挡住头,却被伸进来的手一把拧开车门,整个人拖出来甩到地上。

盖伦怕得恨不得蜷缩到车底。

一只脚踩到他胸口上,慢慢弯腰看他,“喂,哥们。借点钱来花花?”

“我借!我借!”盖伦捂着头尖叫,“只要不伤害我!”

保镖们并没走远,他们遇见了同伴,停下来聚在一起抽根烟聊两句。

同伴看看六人脸上的猫爪印,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当的这个保镖……他正经吗?”

怎么感觉怪怪的?

保镖笑骂,“当然!我们是真的去当保镖了。正儿八经保护人的那种!”

“……真的不是某种情景剧?”

“……”我可去你的吧。

保镖们懒得解释了,叼着烟把同伴小小捶了一顿。

笑闹后放开,才吸口烟接着说,“这是和人打了一架留下的。”他指指脸上的猫爪印。

同伴吃惊,“对方是什么帮派的?”

“enmmm……”保镖们支支吾吾,不好说自己几个被一个小女孩打,仰头看天半天吭哧出一句,“好像是……猫猫帮吧?”

看,打人都带帮派标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