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怎么了?”玛瓦老师看着一脸无语的赵真真,羡慕的看了眼她的手,“以前我都没怎么摸过曼尼亚奶奶。”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看得懂赵的动作。

刚才肯定是摸到曼尼亚奶奶了!

玛瓦老师心里有点微妙,不过那点酸意刚翻上来,就被赵下一句话给压下去了。

“曼尼亚奶奶问我能不能让你看见它。”赵真真对玛瓦老师说,“我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玛瓦老师瞪大眼,“真的可以?!”

“不确定,得尝试一下才行。”赵真真顿了顿补充,“但是这样老师在生活中就要稍微注意一点了。因为曼尼亚奶奶是只有你能看见的猫。”

这是她根据和兰格的相处得出的一点小经验。

“我明白!”玛瓦老师连连点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能看见亡灵对吧?你放心,我朋友不多,轻易不会有人发现的!”

玛瓦老师突然觉得性格孤僻不合群的自己这样挺好的。

“倒也没那么夸张,总之平时稍微注意一点就好。”

“好!”玛瓦老师特别积极,“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她绞尽脑汁回想之前同事们说的那些关于灵媒的话题。

懊恼自己没留心导致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一个……海盐?

“需要海盐吗?”玛瓦老师问,“还有蜡烛?”

赵真真摇摇头,伸出手,手心朝上,“老师,曼尼亚奶奶,你们的手放上来。”

玛瓦老师按照赵真真说的,将手轻轻放在她的手心里,微微屏住呼吸。

因为赵真真正扭头对另一边说,“曼尼亚奶奶,你的爪爪。”

奶牛猫立刻将前爪搭上来。

“让我来重新介绍你们认识。”赵真真说。

“玛瓦老师,这是亡灵猫猫曼尼亚奶奶。”赵真真扭头,冲奶牛猫笑,“曼尼亚奶奶,这是玛瓦老师”

她掂了掂,“现在,你们认识了。”

话音刚落,抽气声响起。

玛瓦老师捂着嘴瞪大眼看着,就这么突然出现在那儿的奶牛猫。眼眶逐渐湿润,“曼尼亚奶奶?”

奶牛猫【喵~】了一声,跳进玛瓦老师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玛瓦老师几乎是手足无措的接住奶牛猫。

确定自己能摸到后,瞪大眼看向赵真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赵,我不仅……看到了我还摸到了!”

赵真真重重点头,热情洋溢犹如在卖安利,“很棒是不是?!而且它可以陪你睡觉哦!最重要的是,你去哪儿都能带着它!”

棒不棒?你就说棒!不!棒!

赵真真说着,手特别自然的一抬,就放在兰格的脑袋上,rua着他的毛毛。

以前玛瓦老师不懂,现在却看明白了。

她深深的看赵真真一眼后,语气笃定,“……所以现在你身边也有个小动物?”

赵真真冲玛瓦老师“嘿嘿”笑,点头。拍拍兰格说,“它叫兰格,是一只金毛狗狗。我就不介绍你们做朋友了。看到太多我怕老师你以后分不清。”

玛瓦老师了然的点点头,但她还是冲兰格的方向笑了笑,并冲它打招呼,“你好兰格。”

兰格【呜】了一声,尾巴在身后快乐的摇晃。

玛瓦老师举起奶牛猫。认真看了看很是感慨,“曼尼亚奶奶,原来你年轻的时候这么可爱。”

奶牛猫抬着下巴矜持的【咪】了一声。继续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曼尼亚奶奶以前不是这个模样的吗?”赵真真好奇。

“不是。”玛瓦老师摇摇头,“比现在瘦弱,老些。毛也比较稀松。”

现在的曼尼亚奶奶,简直是一只圆润的、毛发漂亮的肥美小猫。连脸都圆得恰到好处。

总之从耳朵尖儿到尾巴,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

玛瓦老师很像在学生面前勉强维持一下形象,但小猫咪实在太可爱了。她一个没忍住就抱着奶牛猫狠狠吸了一大口。

做完这个动作后才想起赵真真还在,尴尬的看了她一眼。

赵真真憋笑,假装没看见站起身,“好了,事情已经做完了。我走了老师。”

玛瓦老师很想保持一下社交礼仪,稍微拉扯一下。比如“不如留下来吃个晚饭吧”之类的话。

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曼尼亚奶奶,听赵真真这样一说,几乎没过脑子直接就点头,“好。”

刚点头,曼尼亚奶奶的爪子轻轻刺到她皮肤里,让玛瓦老师刺痒回神,连忙往回找补,“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啦。”赵真真冲玛瓦老师摆摆手,一脸了然的促狭,“老师你慢慢吸猫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玛瓦老师只好尴尬的抱着奶牛猫,目送学生离开。

等人走后,她才低头对怀里的奶牛猫说,“怎么办曼尼亚奶奶,我的形象没了。”

奶牛猫摇晃一下尾巴。

——没事人,下次我让她摸我的爪爪。

奶牛猫伸出爪子,给人表演了个爪爪开花。

毛茸茸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玛瓦老师忍不了一点,低头就用脸去蹭奶牛猫。

把曼尼亚奶奶蹭得咪咪喵喵的,直用爪爪推搪。

——人!冷静!有人看着呢!

玛瓦老师一抬头,发现有个人正呆滞的保持着行走的姿势,瞪大眼看着自己。

应该人好好的路过,不经意扭头朝玛瓦老师看了一眼,然后就被她的举动惊呆了。

那人甚至还往玛瓦老师空无一物的手上瞄了好几次,反复用力闭眼然后再睁开。

……有些眼熟,好像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玛瓦老师赶紧转身,弯腰将奶牛猫放下,重新回头冲那人点点头。

路人的眼睁得更大了,她甚至飞快的左右看看,确定周围只有自己后这才冲玛瓦老师扯了个笑,结巴着打招呼,“玛、玛瓦老师放学啦?”

“对。”玛瓦老师点点头,“傍晚好。”

“哦,哦,好。你也好。”路人受宠若惊。晕晕乎乎的走出半条街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立刻掏出手机给社区的其他住户打电话,“嘿,克雷布,你们家晚饭打算做什么?我不知道想参考参考,……嗯嗯,原来如此,你知道吗?刚才玛瓦老师跟我打招呼了。”

路人特别不经意的说,对电话那头的大惊小怪表示很满意,“哦,这没什么。玛瓦老师大概认出我了吧?毕竟去年的社区活动里我给她倒了一杯橙汁,她跟我说了谢谢……”

“嘿,费思。哦,没事,我就随便打个电话。你知道吗?刚才在菲尔丁学校教书的玛瓦老师……”

路人一口气打了七八个电话,这才意犹未尽的将手机收起来。进门后冲丈夫大叫,“哈迪!哈迪!”

“什么?”丈夫瘫在沙发上看棒球赛。

“开车送我去你姐姐那儿。”路人站在镜子前,扒拉着眼皮子仔细看瞳孔,“我想我可能有点近视了。”

“……啊?!”丈夫一脸我没听错吧?!的表情。他伸手一指,问妻子,“街对面树下的是什么?”

妻子瞥了一眼,斩钉截铁,“口香糖!”

丈夫摊手,看着妻子。

就你这雄鹰般锐利的眼神,还需要去检查眼睛吗?

“少废话!”妻子骂他,“我肯定近视了!不然为什么我看不见玛瓦老师怀里抱着的猫!”

“??”丈夫一脸古怪,“玛瓦老师?那个脸跟刷了水泥看谁都没个笑脸的玛瓦老师?”

“胡说八道什么!”妻子骂得更大声了,“玛瓦老师好得很!她刚才还冲我笑了!”

“???”丈夫大叫,“我每天也冲你笑!”

怎么没见你这么把我放心上?!

“你能跟玛瓦老师比吗?”妻子白他一眼,“人家是菲尔丁学校的玛瓦老师!”

“菲尔丁学校。”丈夫怪声怪气,摇头晃脑,“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话音刚落一个抱枕砸了过来。

“闭嘴吧你!”妻子叉腰大声,“你除了多个东西外并不比玛瓦老师优秀!现在!把你的屁股从沙发上挪开,送我去你姐姐那儿!不要连你唯一的优点也丢掉了!”

丈夫叽叽咕咕起身拿车钥匙,气闷得不行,“我看你恨不得和她一起过。”

“废话!”妻子立刻怼回去,“你以为是我不想吗?是玛瓦老师性别卡得死!”

卡得不死还有你什么事?

“??!”丈夫。

……不是哈尼,你认真的吗?!

他气死了,所以车经过玛瓦老师的房子时,还特意放缓了速度扭头瞪房子一眼。

恰好透过窗户看见玛瓦老师正笑着和猫玩,不住的举高高,然后又抱到面前吸。

……但是猫呢?

丈夫傻眼。

妻子闭目养神察觉不对,睁开眼就看见丈夫那副傻样,“干嘛呢你。”

“……我想我也需要去看看。”丈夫一脸严肃。

“啊?”妻子不解。

“我好像也近视了。”丈夫一面开车一面对妻子说。

因为他也没看见玛瓦老师的猫!

夫妻两人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走后,玛瓦老师心虚的将窗帘拉上,这才继续和奶牛猫举高高。

……要是再被人发现,她估计会被人怀疑有妄想症吧?

玛瓦老师忽然佩服赵真真。

赵平时肯定也能看见各种亡灵吧?居然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古怪的地方。

“她可真厉害啊。”玛瓦老师和曼尼亚奶奶说话。

奶牛猫【喵~】了一声,附和人的话。

——那确实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小人。

小人正溜溜达达的往赛马场里走,其中一个售票员恰好瞄到她,从售票口大喊,“嘿!嘿!那个亚裔女孩儿!”

赵真真扭头看过去,指指自己,“叫我?”

“对!就是你!过来。”售票员恶声恶气的。

等赵真真走到售票口,他质问,“你没成年吧?未成年是不可以赌博的!快出去!”

“哦。我不赌。我来看看。”赵真真笑着说。

“真的?”那人怀疑。

赵真真摊手,“你看我连注都没下。而且赢了要凭证件才能兑钱吧?我不是美国人。”

对方这才见缓和了表情,点点头,“就看看?”

“对。”

“好吧。”那人勉强赞同,“不过别看太久了,这儿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来的地方。”

“行。”赵真真摸出一颗糖果放在售票口,“请你吃。”

售票员挑眉撇嘴,收下赵真真给的糖。剥开塞进嘴里,恰好看见赵真真进入赛马场的背影。

旁边的同事一直在忙,但两人的对话却听得清楚。现在忙完趁着喘口气的时间,脚一蹬滑到他身边,探头探脑。

那人皱眉,“干嘛?”

“不是有糖吗?糖呢?也给我一颗。”同事笑嘻嘻的。

“没有。”那人翻白眼,“小姑娘就只给了我一颗。”

同事耸耸肩,又滑了回去。

赵真真来这儿练习一下望气。

只要不下注,单看没问题。

不过去赌场意义不大,赛马场就不一样了。她可以通过望气,来观察比赛中的马,最后谁获胜。

只要使用的次数足够多,说不定什么时候【望气】就升级了呢。

但赵真真毕竟面嫩,还背着书包。

这模样往观众席一坐,就算刚开始没人发现,时间一久也就引人注意了。

“嘿!”

一个亚麻色头上绑着一根彩色丝巾的女生,从后座探头过来,笑嘻嘻的抬了下手,冲赵真真打招呼。

“嗨。”赵真真看了眼她头上的绿名,点点头。

“你等人?”女生说着,往下面靠近赛场的围栏张望,“你爸爸?”

“?”赵真真好奇,“怎么说?”

女生嚼着口香糖,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以前我爸接我放学的时候,就会带着我来这儿赌马。”

她笑着指指旁边的台阶,“我有时候就趴那儿写作业,写一写的我爸就把我举起来,让我和他一起喊号。增加点儿赢率。”

所以她以为赵真真也是。

赵真真笑,她想起了电视剧里古代赌场总会出现的“大大!”“小小!”这样的场景。

“那有效果吗?”

女生耸耸肩,撇嘴,“如果声音大就能赢,我早扛个音响来了。”

赵真真哈哈笑,借着书包的遮掩,掏出一袋薯片给她,“我叫赵。”

女生惊讶的看了看赵真真。

她没想到这个亚裔女孩儿这么上道,接过薯片说,“莉迪亚。”又往下指了指,“我爸在下面。”

赵真真顺着莉迪亚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距离赛马圈最近,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围在那儿,大概类似演唱会VIP内场席吧。

就是没座。

赵真真试着用【望气】分辨了一下,指着其中一个说,“穿土黄色马甲那个?”

“对?!”莉迪亚吃惊的看了赵真真一眼,她还没指人呢,“你怎么知道是他?”

顿了下又纠正,“那个不是土黄色马甲,是沙漠迷彩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