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出去玩玩也能生事,霍星离有些冒火:“你们好好的去撩拨他们顾家做什么?在外边,四灵世家就是一体的,同气连枝,你们不约束凡宗子弟,反而还真打起来了?打就打了,还输了?”
他看向霍成弼:“成弼你一贯老成的,怎么也犯糊涂了?”
霍成弼拱手谢罪,并不言语。
只有霍亦章不服,小声道:“成弼师兄有规劝过的,但圣子执意,我们怎能不遵从?”
霍星离哑然,看向一旁目光躲闪的霍子潇,霍子潇满脸愧疚:“是我连累了各位师兄,我决策失误。”
“我本想着看他以法术伤凡人,他长期在外,不知家规,各位师兄们教导他也是应当的。”
“我只是料不到七人成阵,居然都打不过他,想来是师兄们心存仁厚,不愿伤人,有意留手,反而被他利用了。”
军阵一成,势不可挡,谈什么留手?
霍星离说不出话来,看一旁几个弟子脸上全都露出了嘲笑的神情,又惊觉要维护霍子潇的权威,只能潦草道:“罢了,那俞枢如今也算是你们大长老名下的学生,又有顾家在背后支持。他对霍家本来就有怨,没事不要去惹他,免得下不了台,倒让人看了四灵世家的笑话。”
他看了看时间:“也要到时间了,回学宫吧。这一次说明你们军阵确实仍有不足,回去勤加修习。”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强调:“两军相逢勇者胜,怕输,就会输。”
霍子潇脸上又白了白,知道这是师父在点自己,自己确实是怕输才让师兄们结了军阵,结果反而露了怯。
他作揖仓促退出,却没注意到身后的师兄弟们相互交流着目光,挤眉弄眼,不再似从前安静地跟从在他身后。
霍星离却注意到了,心里知道那天霍无锋在席间随口说的话,只怕也都被几个弟子给听进心里去了。
一旦走了心,就会对霍子潇白虎圣子的身份怀疑。他们如今又是在凡间,不是在雪山,没有宗族严苛的规矩管束着,只怕接下来子潇的威信将难以维持。
还有,那个俞枢,说是未结丹。没有结丹的筑基期修行者,灵气为无根之木,难以为继,怎么可能与七人军阵相敌?
如果真的是这么强的话……白虎为战神……不要说那些弟子们心存疑虑,连自己也有些犹疑起来。也幸好他们还不知道俞枢和子潇一样都是十二月生的,否则只怕立刻都会确信俞枢才是真正的白虎圣子。
他想了想,决定送霍子潇回社稷学宫后,自己还是返回大雪山,看看老祖宗能否出关。
===
俞枢开着飞天小摩托绕到了前边,又落回地面山道上,开回了之前的贵宾观景大厅。
问了下服务员,他进去里头贵宾专属休息室里头找到了顾与风:“风哥你怎么样啦?”
顾与风一摆手:“没事!都是皮外伤!这帮混账家伙们,就知道以多欺少,我还担心你呢!那几个人,是霍家的修道者吧?你没事吧?我刚刚还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顾与霆的。”
俞枢大惊:“你没打吧!”
顾与风有些心虚:“没有打,我也怕他唠叨。我想着你那么厉害,一准能赢。”
俞枢这才放心:“就是嘛,这点小事,不用和他说啦。”
他又看着顾与风:“你这个满脸青肿的,明天会更厉害吧,不如你和我回去,找我们学校的校医给你整一整,保证恢复如初。”
顾与风一听有点心动:“会不会太麻烦了,现在是凌晨。”
俞枢摆手:“没关系的啦!修真的人又不睡觉的!都是在打坐修仙或者炼器炼丹什么的,忙得很咧。”
顾与风:“……”为了自己英俊潇洒的脸,他想了想还是说:“行吧。”
两人走出来,俱乐部的经理已经笑着上来致歉:“风少,今天是我们招待不周了,今天的消费都给您免了,而且下个月随便您约。”
顾与风挥了挥手:“没啥,不关你们事,都是他们惹事。”
那经理又笑着对俞枢说话:“这位小少爷今晚预约了赛道,结果没玩痛快,下次继续过来,不用麻烦风少预约了,直接和我联系就好的。”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名片送给俞枢。
顾与风伸手一推推开:“小朋友有主了,别乱来哈。”
那经理一笑:“风少好好调养,等您回来继续玩。”
俞枢好奇看着那经理走了,启动了自己的小摩托,示意顾与风上车:“什么叫有主了?”
顾与风道:“就是有男朋友的意思啊。这些人专门混迹在为富豪服务的各种俱乐部里,一心只要认识富豪的,你要约找我,或者叫袁岗帮你约就行了,别接他们名片,你小,不懂事,这些人手段多,防不胜防。”
他好奇看了眼俞枢的摩托车,坐了上去,车子立刻就飞起来,直升到高空,顾与风嗷的一声大叫起来。
俞枢哈哈哈哈大笑:“怎么样,能飞的!刺激吧!”
顾与风裹紧外套大叫:“太冷了!下去快点!冷死了!”
俞枢:“……”
他只好飞下地面去,顾与风怒道:“换我的车!你这冷飕飕的冻死人了!”
俞枢嘿嘿笑着:“我问问老师,看看怎么加装个法阵,舒适点。”
顾与风吸着鼻子:“看着是挺威风的,居然真的能飞。”
他一边说着一边进去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真是够够的,我一个伤员还要自己开车。”
俞枢道:“那换我开呗。”
顾与风道:“你有驾照吗?!我都忘了问你!”
俞枢道:“当然有!”
换了位置,俞枢熟练开车,一边点评:“这车没有霆哥的好开。”
顾与风酸溜溜:“他改装过的,我问过他找的哪家公司改装的,他不说,现在想来,肯定是有什么仙法或者是什么符文。从小他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
俞枢哈哈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倒没注意过呢。”
他想了想实在不放心,再次叮嘱:“一会儿我让我们校医给你治疗好了,你千万别和霆哥说啊。”
顾与风道:“放心吧,我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以前读初中的时候,我叛逆么,整天不着家,和人打架输了去医院,不敢通知我爸,通知了我朋友过来帮忙。我朋友怕出事,就通知了他,他过来把我那一顿好损,嘴毒死了!”
“等出了院,所有朋友都不敢和我玩了!都说被你家二少警告过了!然后打我的那批人,也全都倒霉了!都是好端端走在路上跌倒摔了门牙,掉河里了,考试拉肚子,风吹楼上掉玻璃这样的倒霉事。”
俞枢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顾与风道:“太整齐了你知道吗,当时所有人都在犯嘀咕,对面都吓得给我送了好多礼物,求顾二少放过他们。”
他念叨道:“现在想来,百分百就是他!肯定是画了什么倒霉符什么的。”
俞枢好奇:“有这东西吗?”
顾与风道:“谁知道,那不都小说上写的吗,什么借运换命的。之前确实有些豪门传说,有人被换了命什么的,早点还有大师被抓了,不过只被定罪为诈骗,数额巨大,判了无期。”
“但内部传说是说是真有其事的,需要血液、头发什么的,那时候好多豪门家里都是不允许在外边随便抽血,头发也都安排人收集了每天销毁的。”
俞枢和他聊得津津有味:“这么有意思啊。”
顾与风道:“反正,顾与霆就不像个人!真想不到他和你谈恋爱的样子,一点人味没有。”
俞枢开着车:“啊?什么?”
他转头看着顾与风,很茫然:“你说啥?”
顾与风道:“我说你和他谈恋爱,岂不是像多了个爹?天天给你管头管尾的,你看你打个架也不敢给他知道。”
俞枢刹住车,转头看着顾与风,眼睛炯炯发亮:“你觉得我和霆哥谈恋爱?我和霆哥,很配吗?”
顾与风陡然遇到刹车,身上伤口全都造反,嗷嗷叫:“好好开车啊!配不配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们这些小年轻那不都是恋爱脑,爽了再说的,从来没想以后的。”
俞枢喃喃道:“爽了……再说?”
顾与风道:“我也年轻过的嘛,我懂的。快开车!我这越来越痛了!”
俞枢油门踩下,仿佛飞一样:“哈哈哈哈哈哈,风哥!你说得好对啊!我想起来,第一次你就问我是不是霆哥的男朋友。所以,大家都觉得我们是一对的?”
顾与风莫名其妙:“你们不就是一对吗?这都一起住这么久了。他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好过。”
“他拍了个岛放你名下!虽然没对外张扬,但是国内富豪很多人当时也打那个岛的主意的,知道被东大陆这边的人拍下了,都互相打听你的名字,那不就小范围内都知道了。顾船王拍了个岛送给小男朋友!你们知道多少人来向我打听吗?”
“而且他以前和我说过他不婚不育的。现在不都对上了,你们修真人寿命长,又不是凡俗人,世俗那个证确实不重要。你是男的,生不生的没什么了,不过也说不准你们有什么仙法……”
他看着俞枢脸上露出了恍悟的笑容,忽然精神起来,打了个激灵:“不会吧!搞半天,是我搞错了?”
顾与霆还真是个圣人?精神恋爱?该不会是,他不行吧!修仙是不是要断情绝欲什么的?
俞枢眉飞色舞:“什么?没有没有,风哥你真是超敏锐一人的!”顾与霆确实也和他说过没打算结婚生子,开始还想要领养他来着。
顾与风有点不祥的预感:“你还小,别乱来哈,我给你说,好好读书,那什么修真学院,读书啊,不能谈恋爱影响学习的。”
俞枢道:“风哥你又糊弄我,你和风嫂不就是读书的时候恋爱的,你还说她做饭好吃呀。”
顾与风:“……”
俞枢眼睛亮晶晶,脸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又笑了声。
顾与风:“……好吓人。”总觉得好像捅了什么篓子。是不是……干脆带老婆女儿出国旅游一阵子算了。
转眼开到了八荒学院里,俞枢一路开得心情愉快,带去了校医室,半夜把李蕤给摇了起来。
李蕤果然是在炼丹,看到他也很是无奈:“行了行了,幸好我这里还真有凡人用的伤药。”
俞枢嘻嘻笑着:“这是霆哥的哥哥呀,那不也是你表哥。大家都是一家人啦。”他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又嘿嘿嘿笑起来。
顾与风:“……”
李蕤找了一支凝露给他:“擦上就行。”他看了眼俞枢:“你身上也有伤吧?去哪里打架了?”
俞枢笑眯眯:“不重要不重要。”
李蕤道:“小心表哥看到了要担心的。”
俞枢想了下:“那你也给我吃点伤药。”
李蕤随手拿了一粒金丹给他。
顾与风进了内间去自己脱了衣服擦药去,俞枢在外边和李蕤嘻嘻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李蕤倒是感觉到了俞枢满心的愉悦感:“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俞枢道:“我天天都这么高兴啊。”
李蕤:“……”
俞枢看着他美滋滋:“李老师,你的青龙灵身,好看不。”
李蕤矜持道:“一般般吧。”
俞枢问:“啥时候有机会能看看呢。”
李蕤想了想:“将来有机会邀请你们去我们昆仑玩吧,那里地方大,变給你看。”
俞枢却触动了:“你们?你们是谁?我和你表哥?”
李蕤:“……是啊。”
俞枢又一个人甜到了,嘿嘿嘿笑起来。
顾与风一出来看到他这智障样子,伤眼睛:“我走了啊,真的好厉害,擦上去凉丝丝的就不痛了,脸上好像也消肿了。这个药好啊,能卖不。”
李蕤:“……”他伸出手指:“表哥也问我要了好多方子,说要开保健品公司来着。”
顾与风遗憾:“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每一毛钱。”他对俞枢招了招手:“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休息吧。”
俞枢又想起什么,问李蕤:“我听说朱雀回宫,有之前的记忆什么的,那你也有之前的青龙神君的记忆吗?”
李蕤摇了摇头:“我还没归位的,孟章神君的神魂之力和记忆都封存在通天宫的龙珠里。”
俞枢问他:“为什么不归位呢?”
李蕤小声道:“不知道……我没想清楚,就下意识排斥。反正我就说时机没到,大家也都由着我,既然我是孟章神君嘛,那不都随我定吗?守尘神君也没说什么,只说时候到了再一起去社稷宫证归星位就是了。”
俞枢立刻引为知己:“我知道,你这是拒绝被定义的使命,追求自我的完整性。”
李蕤看向他,十分震动:“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学问的话!”
俞枢哈哈哈哈大笑:“是你表哥说的啦!”
李蕤目光闪动:“表哥为什么好端端和你说这个,难道是在议论我?”
俞枢哼了声十分骄傲:“那才不是呢,他教我看哲学书来着,你知道什么叫哲学三问吗?”
李蕤:“……”
俞枢高高兴兴哼着歌走了:“八点还有课呢,我先走啦。”
===
霍世阁从霍家在朱明市的秘密据点里走出来。
他刚刚向霍景渊汇报了顾与霆的意见和俞枢这边的情况,又对了下这一次取消会见的事,霍无锋确实是在专心炼制雷铠,霍星离这边已决定要回大雪山,那就是大概率也对自己弟子产生了怀疑。
霍氏仙宗发现俞枢是圣子是迟早的事,毕竟俞枢与霍子潇相比,差距实在太明显。
但圣子不愿回雪山,也并非他们能控制,因此如今他们也只能不变应万变。
霍世阁交代了一些工作后,便慢悠悠走了出来,他自从服食了龟鹿膏后,确实身体精力有了很大改善,不再和从前一样不能劳累。
他悠闲地走在大街上,冬日的阳光难得,他也仿佛来了兴致,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进了一个小巷道内。
不多时,跟在他身后的霍子铭也进入了巷道内,看到霍世阁斜靠在墙上,慢悠悠道:“侄儿找我吗?”
霍子铭看着他:“我爸是你杀的吗?”
霍世阁道:“保留名誉、财产给妻儿,自尽谢罪,是他自己的选择。”
霍子铭身躯微微发抖:“他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霍世阁:“他之前有很多次机会做别的选择。”
霍子铭脸色苍白:“就算圣子的基因检测报告是他换的,也罪不至死吧?他也不知道俞枢是圣子……俞枢母亲的去世,只是意外……不过是一念之差……”
霍世阁淡淡道:“你知道的,他并不仅只做了这个。他还四处收集邪魔外道的秘法,联系了国外的一些异教,据说打算召唤邪神,不知道他还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他路走偏了,死前幡然悔悟,以命来换你们母子平安。”
霍子铭发着抖,手握住了吊坠:“是你杀的吧。”
他做过很多噩梦,他梦到霍景渊冷漠地站在书房里盯着他,而他仿佛变成了父亲,坐在椅子上,右手被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牢牢握着,冰冷而坚硬的枪口塞入口中,然后他在巨大的枪声和痛苦中醒过来。
他认为这是黑暗神给他的启示。
若不杀掉仇人,他将永远被困在噩梦中。
霍世阁耸了耸肩膀:“你要为父报仇吗?”
霍子铭握紧吊坠,却陷入了迷茫中,杀了他,杀了眼前这个人,为父亲报仇,然后呢?
“嗨!”
霍世阁和霍子铭赫然转头,看到一个外国人站在巷口,碧蓝色的眼睛如同碧空一般明净光亮,他有着一头金色的短碎发,穿着华贵的西服:“你们好,请问你们知道八荒学院怎么走吗?”
霍世阁:“……”
霍子铭:“……”
最后是霍世阁打了个电话给阿尔贝:“阿尔贝老师,这里有位光明教会派来的工作人员,说是奉了教会之命,要把独角兽送过来,赠给八荒学院。”
阿尔贝满脸笑意:“啊对,教会之前联系过我,我想着给小俞一个惊喜,就没和大家说,怎么没联络我呢?倒是和你联系上了?”
霍世阁一言难尽地看向了眼前这个自称露西恩的外国帅哥。
外国帅哥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我开车路过这里,感应到了主的启示,在黑暗中迷途的羔羊啊,你必能找寻到救赎的路。主无所不能,主会原谅一切,宽恕一切。”
“果然,这不是顺利地找到阿尔贝祭司了吗?”
霍世阁:“……”
他看了眼面容又变得冷漠的霍子铭,对着电话说话:“那我送这位露西恩先生过去吧。”
霍子铭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霍世阁上了外国帅哥的车,车子后是封闭式的车厢,据外国帅哥说那里就是一对独角兽:“神的恩赐让它们美轮美奂,纯洁和幸运的象征,完美的造物。”
霍世阁对这种夸张的说话方式有些不习惯,但看外国帅哥至始至终十分绅士礼貌,而且他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诡异了。
独角兽安排放在了八荒学院的御兽园内,御兽园这边是青龙李家派了两位老师过来,暂时只养了一些常见的灵兽,这一对独角兽放出来的时候,师生们都轰动了。
俞枢得了阿尔贝的通知,也跟着阿尔贝在那里等着了,看到那一对洁白无瑕的独角兽,他兴奋得上手去摸着那雪白的鬃毛:“真的太美了!”他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发给顾与霆。
阿尔贝笑着向露西恩打招呼:“劳烦使者一路相送,请让我为您安排住处歇息。”
露西恩道:“不必另外安排了,我听说我的兄长梅塔特隆也在你这里住,我和我兄长从小因为父母离异分开了,一直非常记挂着对方,就一起住好了。”
阿尔贝十分诧异,但是他又记得梅塔特隆说过这个弟弟和他争吵过的……额,难道是虽然吵架,但是其实都思念着彼此?他面露难色,想着要不还是问问梅塔特隆。
俞枢转头过来,经过这些时间的特训,他已经大概能听懂西大陆语了,诧异道:“原来你就是梅夜呀?”
露西恩高高抬起眉毛:“梅夜?”他换成东大路通用语也十分流利。
俞枢解释:“梅老师说过的呢,他的东大陆名字是梅昶,昶就是永日的意思,他说过他有个弟弟叫梅夜。”
露西恩沉吟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喜欢这个名字,对,你也可以叫我梅夜。”
他看向阿尔贝,笑容明媚:“我可能也要在八荒学院停留一段时间,指导如何喂养独角兽。我和哥哥分开多年,也很希望能和他亲近一下,是否能就安排在您的院子内住宿呢?我只需要一间房就行了。”
他目光专注凝视着阿尔贝,阿尔贝目光有一刹那的迷茫:“当然可以的。”
说完以后他一怔,不知为何,他忽然感觉到了对方十分的亲近和难以拒绝,他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