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顾与霆吃很少,只喝了点灵茶,俞枢有些担心,等各自回房休息后,跟着顾与霆去了书房。
书房里顾与霆正跪坐在蒲团上,往地上的特制纸张里绘制符篆,十分专注。
俞枢好奇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顾与霆道:“做一个传送符阵,你还记得十二叔上次那个吗?我在这里做一个固定的传送符阵,放入灵石,这样我们随身携带配套的符牌,在外边玩累了,直接传送就能回到这里了。下次就不需要飞机送我们了。”
俞枢震惊:“那我们如果在云澜山也能直接来这里?”
顾与霆道:“也许……我没有试过,蓬莱那么远,十二叔都能传送到,所以理论上应该可以,但是蓬莱那边的大阵是神君做的。”
“大型远距离传送符阵,对承载符篆的灵器有要求,一般的符纸不行。我现在用的是在贝阙里头找到的灵石玉牌,应该会好一些,如果将来我们能找到更好的灵材,替换掉应该更好。”
俞枢钦佩:“一定行的,现在不行,将来也行。”
顾与霆伸手摸了摸他头:“明天我们就出去玩,不要急。”
俞枢盘腿坐在他身旁:“我是看你吃好少,回忆起来你这段时间都吃好少啊。没关系吗?”
顾与霆没想到他是想问这个:“我只是开始辟谷修炼了。”
俞枢小声道:“修炼一定要放弃吃东西吗?”
顾与霆道:“我的灵根特殊,又本来就有先天之炁,修炼对灵力的纯度要求很高。凡人食物杂质太多,堵塞经脉,灵力不畅,所以需要多加淬炼,让身体脱离凡胎,更靠近先天之体。这次来选择这雷电频繁的小岛修炼也是这个原因。”
他宽慰俞枢:“而且,我本来对口腹之欲就不是很贪恋的。”
俞枢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我也要辟谷吗?”
顾与霆道:“你不用,你先多找找感觉。我到时候教你一些雷法的施法方法,你看看到时候能够体会到没。我刚才感觉了一下空气云层,对流比较强烈,今晚应该会有雷暴。”
他在发现俞枢是白虎后,就忽然明白过来俞枢可能并不需要什么人来指点他修行,让他自然而然随着本能生长可能更合适。
俞枢点了点头:“元绪和危仪也会借这个雷修炼吗?”
顾与霆微笑:“不会,雷之力至刚至烈,妖和魔、鬼都不喜欢雷——国外的妖邪也一样,因此这个小岛其实在雷暴之时会灵力充沛,却没什么人注意到。我才能花了一个比较实惠的价格买下来。”
俞枢兴致勃勃:“这座岛叫雷鸣之岛吗?”
顾与霆道:“本来不是,一个很长的外语名,不过你如果想这么叫它,它可以就是这个名。”
俞枢诧异:“为什么?”
顾与霆落下满意的一笔:“因为这岛就是买来送你的生日礼物啊。”
俞枢大惊:“什么?”
顾与霆微微一笑:“安第斯公国欠了很多债,所以法拍了这小岛,我想拍下来,又不想太引人注目,就用你的名义拍下来的,这座岛现在是落在你名下的,小俞岛主。”
俞枢看着顾与霆的笑容,心忽然怦怦跳起来,他张口结舌:“也……也不用这么夸张吧……而且,我的生日还有好几天呢……”
顾与霆道:“你可以从今天开始就算在过生日,之前十二年山林里没人给你过过的生日,这次我都帮你补过了。”
俞枢脸一阵一阵发热,顾左右而言他:“这很贵吧?”
顾与霆道:“不贵,从长远的灵气复苏的大环境来看,这里雷电能量如此密集,一定会变得很好,我们现在算是抢占先机。而且你是单系雷灵根,这是很好的礼物,将来如果我无处可去了,也可以来求你收留,你就是我的退路了。”
俞枢立刻保证:“这里当然永远都是你的岛!”
顾与霆一笑,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垂下睫毛继续画符篆,仿佛送出一座岛,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一样。
俞枢看他慢慢画着,侧脸专注又冷静,眉毛长而黑,像画出来的一样,眼珠子又黑又亮,比电影里看的那些英俊的男主角,一点都不逊色。
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应该打扰了顾与霆,但是顾与霆一直温温和和地回答自己,完全没有一点不耐烦。
顾与霆真好啊。
顾与霆将十二块符篆都刻制好,一一放入事先摆好的符阵方位,一抬头看俞枢蜷在沙发上,身上居然还盖着那张从拍卖行薅来的黑白毛毯,真亏他千里迢迢出外旅游还带着。
他也没惊动他,起身看了看窗外,外边已开始下起了暴雨,天边厚重的乌云隐隐闪动,沉闷而压抑,在酝酿着一场雷暴。
他悄无声息地召唤出莲台,向湖的中心掠去。暴雨如注,雨线被劲风吹斜。城堡的轮廓在雨雾中时隐时现,岩石的棱角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暗绿色的棕榈树叶在狂风中剧烈摇摆。
金色的闪电枝条在云间蜿蜒闪游,曲折的轨迹在黑暗中留下残影。连绵重叠、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其后,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闪电像银亮的刀刃划破夜空,就像是天空战场开启了狂暴模式,无数道闪电同时炸开,撕裂了海洋和天空,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顾与霆已到了岛中心的湖面上,一道闪电直直从云层直劈向湖面,水面被照得雪亮,这里果然是雷暴能量最富集的地点。湖泊水面仿佛在暴动,水面被暴雨击碎,溅起细小的水花,连成一片模糊的雨雾。
他盘膝坐在莲台之上,引气调息,施展引雷决,迎接着这天地间最狂暴的战场。
引雷决动,空中千万道闪电劈落下来,滚滚的雷霆响彻四方。
俞枢被雷鸣闪电声吵醒,起身懵了好一会儿,才看出窗外。
城堡的窗子都是透明高清的防弹玻璃,温室的玻璃彩窗则是琉璃艺术彩窗。元绪十分得意地炫耀是在国内采购好的,所以俞枢才充分肯定顾与霆肯定是看到元绪来了就已经打好了让他修建城堡的主意。
顾大哥好像从来不会让任何事情超出自己掌控,总是计划周全,把所有人和物都考虑周详。
城堡修建在湖边,又特别高,从这里看去,能看到湖面上电闪雷鸣。闪电炸开成无数银丝,像爆炸的星云,将整个湖心照亮,四周的景物都被电芒照耀得纤毫毕现。
湖中心上空的莲台上,顾与霆手中握着混沌珠,盘膝坐在闪电雷霆交加的中心,身上的休闲服早被雷霆撕成碎片,上半身肌肉在电光下泛着冷玉般的莹润光泽。
电火疯狂地闪灼游走,照亮他冷肃的眉目,肌肉在电光中近乎透明,像熔化的电浆在经脉间奔涌,肩背的线条在雷霆的明灭中泛着金属般的银蓝色电芒,与天上的闪电遥相呼应。
俞枢都看呆了,顾与霆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把正在接受淬炼的剑,锋芒毕露,无坚不摧,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无限强大的自信与掌控,像要把天地都纳入怀中,连雷霆都要为他让路,让人移不开眼。
俞枢看得热血沸腾,忽然跃起身来,在光芒中化身为白虎,往那电光闪耀处欢快地奔去。
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闪电依然在天空中肆虐,白虎毫无畏惧地扑入了电光的中心,耀眼电光急闪,巨雷咔嚓一声轰响劈在白虎上,迸出火光,震得人心一颤,岛屿和城堡似乎都在动摇。
然而白虎身上却纹丝未伤,反而吸收了那一缕雷电的磅礴能量,浑身都爽得发麻,于是又主动扑向了另外一道闪电。
虎身矫健灵活,仿佛在和无数张牙舞爪的金龙跳舞。
城堡最高的塔楼处,元绪和危仪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元绪喃喃道:“原来……是白虎啊……”难怪霆少问他什么不能被摄像头拍到,却完全没想到是四灵之一。
小俞——谁能想到呢?难怪他和危仪上千年的修为,都能被震慑到。
霆少怎么会和白虎玩一起了。
不过小俞挺可爱的,这是才转世的白虎圣灵吧,上一代的白虎帝君,威重如山,妖魔鬼蜮都退避三舍。
危仪疑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他下意识非常讨厌这种雷电天气,细长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喃喃道:“这雷打得睡不着啊。”
元绪道:“霆少真是很努力啊,引天雷来淬炼凡胎,打通经脉穴窍,其实真的有点剑走偏锋,他会很辛苦。”
危仪随口道:“凡间灵气这么稀薄,他那个灵根听起来很高端,不这样修炼,也没办法吧。蓬莱灵气算可以了,本家那些老修士还不是一闭关就是几十上百年的,闭着闭着就死了。”
元绪:“……”
危仪忽然道:“那是什么?”
元绪看过去,也微一震惊。
只看到电闪雷鸣中,一颗银蓝色的火球不知何时,幽幽出现在湖面正上方。它大约离水面三米高,表面流转着幽蓝的电光。
它没有固定的轨迹,而是在湖面上空悬浮,像一颗游荡的星辰,有时候直线飘飞,有时候旋转,有时候又悬停,它甚至会逆风飞行,没有规律。
它靠近湖边的岩石,岩石的缝隙里溅出细小的火花,腾起一层淡蓝的电光,掠过湖面,水面便泛起一圈圈银蓝的光晕。
密集的暴雨雨点掠过那银蓝色的光晕,千万道密集的银线闪烁,这一幕显得诡异而神秘,既美丽又危险。
元绪脸色微变:“是雷火!那个东西很危险!”
然而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只欢快的小老虎,也已注意到了那能量高度集中的银蓝色火球,迅速奔了过去。
靠近那颗火球,俞枢听到它身上传来的细微的“滋滋”声,既致命,又瑰丽。
小老虎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将它吞了。
元绪和危仪在塔楼上,全都惊呆了。
雷暴天气持续了大半夜后,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但空气中磅礴的灵力和闪电能量仍然分外丰富,充溢在整座小岛之上。
顾与霆一直全神贯注在接受雷电的淬炼,整个人完全进入了入定的物我两忘的状态。小老虎在莲台边转了一圈,跳入莲台内,蜷缩在他膝盖边,闭上眼睛,也睡了。
只有元绪和危仪目睹了全程,完全无语,也只能留在城堡上护法。
天边渐渐地亮起来,广袤的大海上,一轮红日喷薄跃升,昨夜被雷雨清洗过的小岛和城堡沐浴在了耀眼的金光中。
顾与霆睁开了眼睛,就感觉到了有什么暖洋洋的东西依偎在他膝边,他一低头,就看到小老虎闭着眼睛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甜。
他看身上衣服已尽被劈毁了,便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灵袍披上束上腰带,这才将虎崽子抱了起来,虎崽子睁眼看了看他,伸出舌头舔了下他手臂,转了转身子将头靠在顾与霆肩膀上,闭上眼睛又睡了。
顾与霆驱动莲台回了城堡里,将白虎放回床上,元绪迎了过来,问他:“白虎没什么事吧?”
顾与霆道:“应该就是困,这些天雷,伤不到他的。”
元绪脸色怪异:“他昨晚吞了一颗雷火。”
顾与霆一怔:“雷火?”
元绪点了点头,他形容了一下昨夜的情形:“我和危仪看着他一口就吞了下去,但似乎确实没什么异状。除了三昧风火水的三昧真火,朱雀伴生的南明离火,就这个雷火特别暴烈,难以御使的,需要用专用的漆器法器来装着,然后炼化后才能使用和御使,修为太低的修真者是无法驾驭它的。”
“很小的雷火,爆炸的时候能让整座城镇坍塌,房屋烧毁,森林烤焦。它温度很高,能熔炼所有灵铁。”
顾与霆想了想:“听起来有些像球状闪电,类似一种高电荷的气体混合物,或者是电磁波被束缚形成谐振腔,目前科学上还不能十分确切解释它的成因,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饱含有巨大的雷电能量了。”小老虎总是会凭着直觉弄到好东西。
元绪:“……”
顾与霆道:“无妨,他既然敢吞,应该就有把握。这既然能和南明离火、三昧真火相提并论,那想来炼器、炼丹,也有优势了,他本来就想专攻炼器的,也是一桩机缘。”
元绪笑道:“霆少这么说,还真是机缘。这雷火,许多人求而不得,用来炼器,应该是能轻松炼制出天级法器了。”
他又看向顾与霆身上的衣袍:“霆少怎么昨晚修炼没穿这法衣?”
顾与霆道:“雷电来得突然,没顾得上换,这法衣的式样,平时也不方便穿,累赘得很。”
元绪便道:“这简单,给我几套你平时穿的衣服,我帮你改一下。”
顾与霆道:“多谢了,小俞的衣服能不能也麻烦你一起改了。”
元绪自然道:“小事一桩,都送过来吧。”
虎崽子醒来的时候,仍然还是白虎灵身,他一个人在床上转了转,跃下床来,往书房走去,拱开了书房的门,看到顾与霆不在这里,不过之前搭好的符阵已经做好了,十二块玉牌固定在十二个阵眼方阵内。
他走过去转了转,好奇地舔了舔那玉牌,看到玉牌发出了一层光亮,闪了闪。
他兴致来了,一块一块玉牌地舔过去。
顾与霆推门进来,就看到他还在舔着玉牌。他有些无语:“你在干什么?那些不能吃的。”
俞枢抬头看他,高兴地扑了过去,顾与霆伸手将他抱住,感觉似乎比上次又沉了不少,他看了一眼那符阵,刚刚被老虎崽子舔过的玉牌还在微微泛着光,这是他布下的符阵,隐隐是有感应的。
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不解之谜:“你当初去李恕成老爷子家里,该不会也是这么给人家的剑舔了一下吧。”
俞枢趴在他膝盖上,歪了歪头,有点心虚地又舔了舔顾与霆的手。
破案了,顾与霆好笑:“你就是这么附灵的?”可怜霍凌当初在他面前放狠话,说什么星曜剑只能进他们霍家的乾坤鼎附灵才能重新使用,原来就是虎崽子舔了舔就附灵了?
他手心一动,将星曜剑变了出来:“这上头该不会都是你的口水吧。”
虎崽子被他逗得恼羞成怒,伸出舌头,用力狂舔顾与霆的脸。
顾与霆只感觉到脸上传来热腾腾细密而湿润的触感,真的吃不消了,往后倒向沙发背,把剑一扔双手握住虎崽子的大脸,盯着他亮晶晶的虎眼睛:“别闹。”语气里带着笑意。
虎崽子不肯罢休,顺着他的胳膊往怀里钻,用头顶蹭他的下巴,接着又伸爪子扒住他的衣领,试图把毛茸茸热乎乎的大脑袋往他脖颈里拱。顾与霆被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托住虎崽子的腋下想把他放到一边,检查一下他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吞了雷火的。
但俞枢并不肯轻易离开,身体蜷成一团,四只爪子牢牢扒住顾与霆的衣服,更加起劲地用脑袋顶他的下巴,伸出舌头更用力地去舔舐顾与霆的脖子,发出“呼噜呼噜”的震动声,尾巴尖还在他手腕上扫来扫去。
顾与霆有些无奈,双手环住虎崽子毛茸茸软乎乎的身体,顺着毛轻轻抚摸:“元绪说你昨晚吞了球状闪电啊,那东西能量很大的,你身体没有什么事吧?”
俞枢满足地眯起眼睛,趴在顾与霆腿上,把脸往顾与霆掌心里蹭了又蹭,用舌头一下下舔他的手指。
看来是没问题了。
顾与霆只好道:“有空给守尘神君发个短信问问算了。”不过这样就会暴露俞枢白虎灵体的事,但他怀疑林麒很可能早就感觉到了什么,否则一个麒麟神君,位同四灵神主,怎么会降尊纡贵来到他们云澜山住着?
他揉了揉俞枢的耳朵,满意看着那耳朵被揉成各种形状:“你既然没事,我们准备去城市里面旅游,变回来吧。”
俞枢懒洋洋眯着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顾与霆的抚摩,才伸了伸懒腰,想要变回来。
顾与霆一边看他用力,一边回忆他昨晚到底穿的什么衣服,想来就算有也该被天雷劈没了,他们昨晚都还穿着凡间的休闲装,还是该催元绪尽快做好法衣。
他将沙发上昨天俞枢盖着的黑白棋盘格羊毛毯拉过来盖在他身上,等他变身,然而好一轮用力后,虎崽子抬起头,圆溜溜湿漉漉眼睛看着他,委屈而无辜。
“变不回来了?”
顾与霆真的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雷火引起的问题,只能替他揉了揉四肢,看俞枢努力了好几回,都无果,这下俞枢也急了,他可是要去旅游的,旅游!什么攀岩滑雪滑翔伞,都是他期盼了很久的啊!
才来到地方,怎么能这样呢!他的生日就要到了!他的十八岁生日,该不会就变成老虎度过吧!
他嗷嗷地蜷缩起身体,缩在沙发角落,头往爪子上一趴,自闭了。
顾与霆只好抱起他来,揉着他的大脑袋安慰:“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尽量放松。可能是那个雷火能量太高呢?你能把它吐出来吗?像当时那个妖丹一样。”
俞枢自己感觉了一下,似乎也吐不出来,有些茫然,抬头看着顾与霆。
顾与霆想了想:“去找元绪、危仪问问看吧,他们有妖形态的,兴许这变身有点相同之处。”
“变身?”元绪有些茫然:“这还用教?想变,就变了……”
元绪身边的危仪手里还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却也无心看电影了,好奇打量着白虎崽子,上手想要摸他,俞枢龇牙凶了他一下,危仪嘿嘿笑了:“我知道了,是灵力的问题,我昨天看到你吞了雷火。”
顾与霆道:“果然是雷火的影响吗?”
危仪道:“凡间灵气不足,很多妖修到最后都无法变成人身,只能一直保持原型,然后慢慢的灵气越来越少,无法修炼下去,最后和普通的野兽一样死去。”
元绪被他提醒也想起来了:“原来如此,想来小俞吞入雷火后,全身的灵力都调动去炼化那枚雷火去了,所以无法变出人形。”
顾与霆:“……”俞枢当时一枚妖丹吞在肚子里三年,谁知道他炼化这雷火要多久?
元绪笑着宽慰:“之前执明神君也经常在修炼后休眠的,可能也是这个原因,耐心等等吧。其实变成人形也不需要多少灵力的,可能就是一时半会身体没适应忽然吞入这么多能量,放松一下,可能就好了。”
虎崽子垂头丧气,尾巴下垂,又趴回顾与霆的怀里求安慰。顾与霆摸了摸他的头,虽然很同情,还是有些想笑:“你先和元绪、危仪在岛上玩玩,找找施法的感觉?你多用点灵力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灵气使用的感觉。我也翻翻书,看看能找到些什么方法不。”
白虎圣灵,他们确实也没法教他。
好在虎崽子天生乐观,自己沮丧了一会儿,到底是个好动定不下来的性子,很快就跑出城堡外,和元绪、危仪去海里玩去了。
顾与霆自己在书房里翻了一下午的书,透过长窗,看到海滩上白虎身上驮着一只乌龟在和一只巨大的花蛇嬉闹,便知道是元绪和危仪都化出了原型来陪他。
他们从海滩上嬉闹翻滚一直滚到海里,最后虎崽子被变大的乌龟驮着浮游在海面上,然后又跃上浮在海面上的直挺挺像一根棍子一样的花蛇背上。
蛇也不理他,只一心一意装死,时不时长长的蛇信吐出来,将飞过的海鸥卷入腹中。
白虎从蛇头跑到蛇尾,又跃回乌龟背上,这种简单的跑酷游戏他居然乐此不疲,就这么来回跑跳,津津有味。
这段旅途,才开始就充满了变数啊。自从小老虎闯入了他的生活,他精心规划的日程总是会被扰乱。不过,这些意料之外的惊喜和变化,好像也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