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栩第二天上班不出所料的迟到, 昨天晚上又是彻夜厮混,她是真的怕了费辛曜。
早上费辛曜开车送她到公司后,她跟逃也似的从他车子里下去,就怕自己跟他多说一句又要被他蛊的五迷三道。
祝若栩觉得自己继续和费辛曜这么肆无忌惮下去不行, 今天晚上她一定不能再被费辛曜牵着鼻子走。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梁静姝的电话, 邀她晚上去逛街,她正好能借这个机会和费辛曜缓一缓, 欣然答应了梁静姝的邀约。
祝若栩拿起手机给费辛曜发了条微信。
【今晚静姝约我一起出去逛街, 我今天晚上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她发完后没退出微信, 等着费辛曜回她。以费辛曜对她的关注程度来看,祝若栩觉得他一定会秒回自己, 结果她时不时盯着手机屏幕关注了十几分钟也没得到回复。
祝若栩有点不爽, 正想再给费辛曜发条微信, 他的文字率先发了过来。
【刚才在开会】
【你要和她逛到几点?逛完后我来接你】
没有秒回的理由是因为在开会, 祝若栩可以接受,谁让她男朋友公务繁忙。至于要不要让他来接自己, 祝若栩有些纠结。
这几天他们都形影不离快变成连体婴了,祝若栩也因此更能感受到费辛曜在有关她的事情上, 经常会有些不安。
费辛曜的这种不安时而会让祝若栩感到匪夷所思, 就像如果现在她回复费辛曜不需要他来接自己,费辛曜一定又会展露出这种不安。
因为当年的事,祝若栩在内心深处一直对费辛曜是抱有愧疚的。她很不希望费辛曜因为她对他们的感情产生质疑, 即便她答应和梁静姝逛街也是想借此避开他, 可看见他发来的消息,祝若栩还是不忍心拒绝他,给他回了个“好”。
晚上六点半,梁静姝开着辆红色法拉利到公司楼下接她, 张扬的一路吸引无数视线。
梁静姝今天想逛街,祝若栩陪她简单的吃过晚餐后就被带着去了上环的中古店。
梁静姝大学专业学的是服装设计,毕业后又一直从事时尚杂志的编辑工作。她对时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最近刚好迷上了复古风,对当季各大奢侈品牌新推出的成衣看不上眼,反而将香港的Vintage店搜罗了个遍。
梁静姝挑衣裙,祝若栩在一旁看首饰。
进店没五分钟,梁静姝就看见祝若栩时不时拿出手机回信息,她忍不住问:“到底谁啊,怎么专挑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找你聊天?”
祝若栩回头对她说:“是费辛曜,他问我有没有吃晚饭。”
“跟我在一起我难道还能让你饿肚子?”梁静姝走过去用祝若栩的微信给费辛曜回了条语音,“别打扰我和Ophelia逛街!”
祝若栩想把这条语音消息取消掉都没来得及,梁静姝皱眉打量她,“怎么了,我还不能发消息跟他说了?”
“没有。”祝若栩安抚朋友,“是他有点吃你的醋。”
“不是吧?”梁静姝一脸不可置信,“我的醋他都吃?”
祝若栩把这几天和费辛曜相处时的一些点滴说给梁静姝听,梁静姝听完感叹的摇头,“跟你打个电话还要被他计时……Ophelia,费辛曜对你的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祝若栩深有同感,这也正是经常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原因之一。
“我和他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费辛曜在她面前就像是细无声的风,温和平静。祝若栩无论对他讲什么他都会接纳,包括她的同学朋友亲人,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人的存在而在祝若栩面前显露出吃醋这种情绪来。
“Ophelia,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和齐毅吃饭,齐毅喝醉了说是费辛曜没让他谈成和归航的合作的?”梁静姝一脸古怪,“现在我觉得齐毅可能没说错。”
要是费辛曜连她这个好朋友的醋都吃,齐毅当初追祝若栩追的那么轰轰烈烈,费辛曜怎么可能会让齐毅好过。
祝若栩当时因为齐毅的事情还跟费辛曜吵过一次架,现在经梁静姝这么一提,她心里也有了猜测。
“费辛曜分得清公私,而且就算他是真的想推了和齐毅的合作,那也是他的权利。集团总裁拥有最大的话语权,很正常。”
梁静姝听祝若栩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啧声摇头:“我一句诋毁费辛曜的话都没说,你看看你就先维护他到什么程度了。Ophelia,我看你在意的也根本不是费辛曜吃不吃醋,你只是不想他不开心。”
“没错。”祝若栩不假思索的承认。
“你完了。”梁静姝打趣祝若栩,“你这辈子都要被费辛曜套牢了。”
在爱情里先折腰的那一个看上去好像是最没面子的,祝若栩有心想反驳梁静姝的话,但又觉得反驳了就好像她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费辛曜一样。
尽管高傲如祝大小姐,可这次她选择在好友面前默认。
梁静姝看在眼里,一边故意说些什么“爱情使人盲目”的调侃话,一边回头挑了件裙子递给她,“去试试,这条chanel的高定一定适合你。”
祝若栩接过来一看,细眉不自觉轻蹙,“领口太露了。”
“这是性感!是sexy!”梁静姝以专业的眼光审视祝若栩的身材,“你看你的胸腰臀,不穿一穿这种设计那就是暴殄天物……”
祝若栩气质很清冷,平时穿搭走的也是更符合自己的优雅气质风格,像这种性感妩媚的设计她几乎没怎么碰过。可架不住好友的热情,她拿着裙子往试衣间里走。
刚换好裙子,祝若栩的手机就在旁边响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费辛曜打来的,“费辛曜,怎么了?”
“若栩,我在过来接你的路上。”男人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好,我在店里等你。”
挂断电话,祝若栩穿着裙子走出去,梁静姝走到她身边绕着圈打量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美。
“你皮肤白就该穿黑色,而且这个设计跟你前凸后翘的身材简直完美契合……”
祝若栩对她摇了摇手机,“静姝,费辛曜过来接我了。”
梁静姝当没听见,从旁边又给她拿了条深咖色的披肩搭在肩头,“你看看这个搭配是不是更符合你的审美了。”
祝若栩往镜子里看去,搭上披肩后整个感觉就变得内敛优雅了许多,“嗯。”
梁静姝正一脸满意的欣赏祝若栩,看见橱窗外路过一个身穿西服的高大男士,一进来就将目光紧锁在祝若栩身上。
“若栩。”
祝若栩应声回头看见费辛曜,“你等我一下,我把裙子换下来。”
“换什么换,买下来。”
梁静姝拉住祝若栩,招来店员想要结账给祝若栩买下这条裙子。
费辛曜走到她们面前,从西服里摸出钱夹取出张黑卡给店员,“我女友身上的裙子和她朋友选的一起结账。”
梁静姝想拒绝,被祝若栩拉住,“没关系的静姝。”
费辛曜对梁静姝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结完账签完单,他从店员手里接过衣袋,牵起祝若栩的手把她拉回到身边。
祝若栩只好对梁静姝挥了挥手,“静姝,那我们先回去了。”
现在还没到十点好朋友就被拉走,梁静姝很不开心,但一看见旁边包装好的大包小包,心想拿人的手短,算了。
回到车上后,费辛曜一路沉默地开着车。
祝若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想到梁静姝给费辛曜发的那条语音,“费辛曜,你不会又因为静姝发的那条语音在吃醋吧?”
费辛曜下意识的把手伸进车子储物柜里想要摸烟,摸了个空。想起自从祝若栩对他哭了一回后,他就有意在她会出现的地方,把烟x全丢了,现在烟瘾却犯得不合时宜。
祝若栩当他默认,“费辛曜,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你的事情我都还没跟你生过气,你怎么反倒抓着我和朋友逛街斤斤计较了?”
费辛曜问她:“我的什么事?”
自己做的事转头就忘,祝若栩的事他却记得桩桩清楚,祝若栩觉得好笑,“你的中学女同学,送汤送到你办公室,元旦追你追到酒吧。还需要我提醒吗?”
“我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她哭着从你办公室里出来?”祝若栩不信,“她看你的眼神就差把喜欢你写在脸上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费辛曜看着她双手环臂,仰着一张美人脸气势汹汹的质问他,他忽然觉得身体里犯的那阵烟瘾被压下去了许多。
“若栩,你在吃她的醋?”
一些旧事而已,祝若栩本来没打算动气,但话讲出口却控制不住的带出酸溜溜的口吻。
“我才没吃醋。”
“嗯,你不用吃醋。”费辛曜牵起她的手,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我一直都是你的。”
祝若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的问:“那她为什么找你?”
“她是我以前在修车行工作的老板的女儿,那家的老板一直对我比对别人照顾。前几年他的修车行经营不下去倒闭了,我帮了他一把,他的女儿就偶尔会来公司找我。”
祝若栩隐约记起以前去修车行找费辛曜的时候,偶尔是看见过一个女孩在。不过时隔太久吴珊已经长大成人,她也不会专门去记一个不认识的人,但自己的男朋友被她一直惦记着让祝若栩很不开心。
“以前我不管,以后她要是再来找你你就让她来找我。”
吴珊早就不会再出现在费辛曜的视野里了,但祝若栩这幅吃味的样子就像是把他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他很贪恋这种感觉。
“好。”
祝若栩这才满意,回握住费辛曜牵着她的手,掌心相贴传来的粗粝感,让祝若栩想到了他提起的那段在修车行的工作经历。
费辛曜那个时候手上经常都会有很多伤,她给他买过不知道多少次ok绷。可是每当下一次再见费辛曜,他手上的旧伤是好了,但又有新伤接踵而至。他彼时还是少年人的一双手,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中变得越来越粗糙。
其实那段日子,祝若栩有很多时候都希望费辛曜不要再继续做这份工作,可是她又很清楚费辛曜很需要这份工作,而她更不能拿钱向他伸出援手,因为那样只会伤害他的自尊。
费辛曜的每一块钱都赚的来之不易,她打从心底心疼他,又想到刚才他在店里帮她结账,不算梁静姝选的那些东西,就她身上这条裙子价格也不便宜。
“费辛曜,我刚才是不是乱花你钱了。”
费辛曜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身看向祝若栩,见她低垂着眼睛用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里的茧,就猜到她在心疼他。
“若栩,我现在有钱。你花我的钱让我很开心。”
祝若栩抬头看费辛曜,他凝视她的目光真挚缱绻,他是发自肺腑。
他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给不了祝若栩的穷小子了,他现在有能力给祝若栩想要的一切,祝若栩住他的房子、刷他的卡、花他的钱、穿他给她买的衣裙,他求之不得。
而祝若栩因他这句话心头触动,想起从前他身上哪怕只能掏出二十块港币都愿意为她全部花掉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问的有些好笑。
无论是贫穷的费辛曜,还是富有的费辛曜,他对她的心从未变过。
这是毋庸置疑的。
“费辛曜,你好像还没看你给我买的裙子是什么样子。”
祝若栩肩头还披着块披肩,上半身遮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下半身露出的一节黑裙。
费辛曜认真的看完,“很靓。”
祝若栩抿唇轻笑,松开他的手把肩头的披肩扯下来,“那这样呢?”
费辛曜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直勾勾的盯着她。
掐腰的黑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腰线,过低的领口几乎露出她半个胸脯,雪色沟壑在清晰可见,一身肌肤在黑色映衬下白到仿佛在泛光,性感妩媚到了极致。
祝若栩在费辛曜的注视下面颊发烫,把披肩拿起来重新裹在身上,“……好了,不准看了。”
绿灯亮起,费辛曜收回目光,打了把方向盘将车开进一旁的巷子里停下。
祝若栩以为他走错道了,正想开口提醒,他却突然解了自己和她的安全带,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副驾驶抱到他腿上。
祝若栩吓了一跳,刚才大着胆子给费辛曜看一眼她的穿着,是因为觉得他们在车上费辛曜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她没想到气氛会突然变成这样。
“若栩。”费辛曜护着祝若栩后脑,将她身体压低靠近自己,“以后这条裙子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可以……”本来这条裙子也不是祝若栩的风格,“但费辛曜你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若栩,是你先给我看的。”
他语气淡然的听不出丝毫情欲的味道,但字里行间却是在说是祝若栩撩拨的他。
“我只是让你看,没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祝若栩态度坚决,她今天一定不能再被费辛曜牵着鼻子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驾驶座空间狭窄,一对成年男女挤在这里只会更加拥挤,祝若栩一动更像是在费辛曜腿上蹭着。
费辛曜眸光暗下来,随手调低驾驶座的高度。祝若栩失去平衡跌进费辛曜胸膛,下一秒钟又被费辛曜拦腰抱起,位置上下颠倒,她被费辛曜压在身下,视线撞入他欲色暗涌的黑眸里。
祝若栩下意识护住身上的披肩,被费辛曜扯住一个角轻而易举的拉下来扔到了后座上。
他的呼吸洒落下来滚进祝若栩的胸脯,让她脸红心跳的用手臂挡住胸口,“费辛曜我说了不可以,我今天都迟到了,而且现在是在车里……”
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腕,低头吻了一下,轻声说:“若栩,今天你一天没有陪在我身边,我很想你。”
男人在这种时候讲思念的话和情话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祝若栩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她不希望费辛曜的思念落空。
“我也想你……”
费辛曜嗯一声,将她一双手腕扣住放过头顶,她的惊呼还没能出口就被费辛曜的吻堵住了唇。
他的吻技最近日渐娴熟,尤其是用在祝若栩身上,他太知道怎么把祝若栩吻到失神让祝若栩晕头转向。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祝若栩已经在费辛曜身下气喘吁吁,“费辛曜你这是在对我使诈……”
费辛曜从她领口伸进去剥开一边裙子任其滑落,“若栩,你真的不想吗?”
这条裙子太方便他脱了,祝若栩想捂都捂不住,红着脸做最后的挣扎:“……不想。”
费辛曜忽然低头凑近她的脸,亲了一下她泛着雾光的眼睛,嗓音沙哑叫她:“乖乖。”
这一句亲昵的昵称把祝若栩所有的理智吞没,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滚烫起来,被费辛曜叫着乖乖吻过的眼更是烫的仿佛要流出热泪来。
费辛曜又不徐不缓地朝她耳边落下一句:“和我做。”
她身上的裙子早已被费辛曜褪至腰间,冷意还未能袭上她的身体,她的体温先被费辛曜升高。
在费辛曜头垂下来的那一刻,祝若栩用最后一丝理智攀上他的脖子,不甘心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你怎么这么坏……”
费辛曜偏头吻住她,低沉声线染上厚重的欲:“只对乖乖坏。”
他这一句不是情话更胜情话的话,让祝大小姐彻底败北。
作者有话说:乖乖的裙子在我微博里有图片,感兴趣的大家可以来(@玉不逐流)看
只能说乖乖穿这条裙子只会把曜仔迷死[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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