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蓝罗湾换衣服时, 周穗看到自己小腹和胸口处都有吻痕的时候是真的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从市中心开车到北郊的一路,包括爬山的时候她都没有和孟皖白说话,也不想说。
的确, 他是帮了她没错,可趁着她酒醉到处乱亲也是事实。
周穗真庆幸自己醉的断片晕厥什么都想不起来,否则真得活活臊死了。
明明孟皖白以前都不这样, 怎么过了几年, 在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反倒越来越‘不正经’了。
几个吻痕导致周穗对他极度不信任, 甚至是防备。
所以她在听说三星级酒店只剩下一间房的时候, 想也没想的就拒绝入住——比起让给季青露和谭誉, 她更是怕自己和孟皖白不明不白的住进去。
她知道他向来有手段, 在风雨交加的天气, 逼仄的酒店大床房中,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
如果真的是不得不在北郊周围住一宿的情况下,周穗也只想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她都做好了还要穿着湿衣服去问好几家的打算, 却没想到孟皖白的提议是回去。
他没有趁火打劫, 琢磨着和她找同住一间房的机会,而是说开车回去吧。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真的让周穗重重松了口气,整个人的防备都卸下来了不少。
所以即便是孟皖白故意关上门不让她出去, 在她面前换衣服,她也没有之前那么慌, 反正捂住眼睛不看就可以了。
大概是……比起偏见, 其实还是更相信他……不会一直那么坏。
周穗听到孟皖白说‘换完了’, 才把手从脸上拿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用眼神暗示他可以把眼睛闭上了。
男人目光沉沉的看他一会儿,才闭上那双琉璃般摄人心魄的浅色瞳孔。
可即使闭上了,周穗也觉得不自在。
她纤细的指尖在衣服拉链上停留, 微微拉开一点,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靠在墙边的那道人影,无措的抿唇。
“你,”周穗忍不住说:“坐到沙发上去行不行?”
沙发背对着窗户,她拉上窗帘在窗边换衣服就能背对着他了。
闭眼睛加上背对着,双重保险更能让她安心一点。
虽然周穗知道自己昨天已经被他亲过了,此刻这么扭捏显得没必要,可她昨天是‘无意识’状态。
现在的她不知道多清醒,根本无法在异性尤其是前夫面前落落大方的脱衣服。
孟皖白长眉皱起,似乎是觉得她麻烦,似笑非笑地反问:“这么防我?”
“……”这才是她为什么这么不放心的缘故。
因为这人哪怕是闭着眼睛,也有着绝对的压迫感。
周穗嘴硬的回了句:“就是防你。”
孟皖白挑眉,倒是纵容她:“行,听你的。”
他闭着眼睛朝沙发的位置走——房间很小,他又是个记忆力超群的,哪怕只待了不到十分钟也能闭着眼睛判断方位。
可是能判断方位,却忘记了脚下有着重重‘拦路虎’。
比如周穗湿掉的双肩包,或是他们从车中后备箱拎过来的袋子,一路蜿蜒曲折的放在地上,都是孟皖白前进路上的地雷。
他脚下绊到了其中一个,身体不自觉向前倾。
“小心!”周穗连忙提醒,身体比意识更早一步的反应过来,上前扶住他。
然而下一秒就被‘恩将仇报’,整个人身体一转,被孟皖白带着一起倒在沙发上——她被迫趴在了他的身上。
典型农夫与蛇的故事。
周穗脑子嗡了一下,回过神后,就看到孟皖白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是很少见的,弥漫着纯粹的笑意。
“你!”周穗有些生气了,水眸瞪着他:“你故意的吧!”
她说着就想从他身上起来,可腰身的位置被一双铁箍似的大手圈的紧紧的,让她动弹不得。
孟皖白轻笑,声音也是毫不掩饰的愉悦:“我还能故意被绊到吗?”
“是你忍不住来帮我的,所以我也忍不住了。”
是她先犯规的,不怪他。
这般不讲道理的言论让本就嘴笨的周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脑子里正琢磨着一句强有力的回击或者是脏话,后脑就被扣住向下压——
带着薄荷味道的柔软唇瓣覆上她的,温柔的辗转厮磨。
一瞬间那种微凉的气息直冲进周穗的脑子里,令她头晕目眩,从嘴唇到心口都有种血液在‘突突’乱跳的感觉。
孟皖白似乎从来就没有温柔过。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二个意识清醒的亲吻,第一个在医院,是他带有强迫和惩罚性质的吻。
两个人都亲的血淋淋,现在想起来还有种挥散不去的铜臭味儿。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吻是周穗在和孟皖白的婚姻期间,她都未曾感受到的温柔熨贴。
他从前总是凶悍的,亲吻也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一样的让她无法招架,性/事也是。
可现在的孟皖白舌尖像是小猫一样试探的舔,轻柔的吮,用行动诱哄着她张开嘴唇,然后密密实实的纠缠。
周穗觉得自己像是高原上缺氧的徒步旅行者,他则是提供氧气和栖息地的存在。
宽阔的胸膛让她靠着,嘴唇和呼吸不断给予着那种足以让人上瘾的,清隽的气
息。
周穗被亲的迷迷糊糊,五感丢失,只剩下温冷和灼热交替的呼吸,喉咙不自觉滑动,吞下他喂进来的东西,身体越来越热……
直到脖颈感觉到了一股酥酥麻麻的痒,她才全身激灵着蓦然回神。
原来他的指尖已经爬了上来,可太冷了,像是蜿蜒的小蛇,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穗倏地直起身子——这个时候,他扣在她后腰的手也放松了力度。
她眼睛里还残留着刚刚的迷离,怔怔地低头看着她身下的孟皖白,他冷白的皮肤都泛着不同寻常的微红,嘴唇更是,眼睛里也是一种不加掩饰的餍足。
周穗喉咙滚动,真的觉得羞耻极了。
她此刻骑/在孟皖白身上的这个事实让她羞耻,刚刚无意识的陷入情/欲和不自觉的回应更甚……
忍无可忍,她扬起手狠狠扇了身下的人一巴掌。
这是周穗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主动打人,在此之前,她只被迫反抗过唐琛的侵犯。
她一向很能忍,上初中的时候,哪怕班级里的男生再怎么讨厌找她麻烦,她也没想过打人。
这几年上班,无论遇到何种形形色色的中年油腻男或者是领导,她也从未有过打人的念头。
孟皖白已经把她的所有阴暗面都逼出来了。
周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一巴掌不光是打他,她更想打自己。
所以哪怕这清脆的巴掌声瞬间打散所有暧昧的氛围,但周穗望向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不安。
被她打了一巴掌的孟皖白也没有。
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依旧是那副轻轻笑着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这一巴掌的降临。
孟皖白舌尖顶了顶脸颊,甚至问她:“打爽了吗?”
“没解气的话,可以继续。”
自己又不可能一直占便宜,他亲了她又被她打回来,很公平——只可惜周穗这手不够重,哪怕已经足够用力了,还是不够疼。
不够疼,就会让他继续蠢蠢欲动。
“不然,”孟皖白抬手抚摸着她红润的唇角,低声:“我亲一口,你扇一下,怎么样?”
周穗心头颤抖,直接传递到了声音里:“变态。”
孟皖白纵容的‘嗯’了声。
“疯子!”周穗用力推他,勉强站起来后发现自己的双腿都有些软了。
只是刚站起来还没等挪动脚步,就又被拉住,身体向下倾——
“你干嘛?!”她抬高声音,心慌意乱的厉害,生怕他又要来一次。
“是你要干嘛。”孟皖白把她按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的就能挡住头顶的灯光,像是降临在周穗身上的一道阴翳,逼迫她视线里只有他,只能看着他。
“衣服还没换呢。”他修长的手指拨弄她拉下几寸,露出洁白锁骨的拉链,语气意味不明:“我帮你换?”
闹了这么一通,最终还是回到原点的换衣服。
周穗咬牙,屈起膝盖顶他:“滚开。”
声音发颤,却是不容置喙的决然。
孟皖白目光暗了暗,知道自己又惹她讨厌了。
可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周穗刚刚附在他身上时眼中的惊慌失措,湿润泛红的脸颊,近在咫尺的香气,还有他由下至上的角度能看到那拉链下的微微沟壑……
一切都是极致引人犯罪的存在,他没带药,他控制不住,所以挨打活该。
现在这个光景,也是一样。
被周穗使劲全力狠狠的打了一下,又用膝盖毫不留情撞了下腹部,孟皖白也不打算离开。
他是沾包赖,牛皮糖,502胶水,只想黏在她身上。
一只大手就能扣住周穗的两只手腕越过头顶钳制住,谁让她实在是太细瘦?孟皖白低头又亲了上去。
不管她毫无章法的乱蹬乱踹,他像是发/情期上了止咬器也没用的狼。
本来再清冷不过的一个人,如今呼吸都是滚烫的。
“孟皖白……孟皖白!”周穗艰难的汲取着呼吸,眼泪汨汨落下:“你疯了是不是?你放开我!”
她不想这么没出息,又在他面前哭。
可是……这人实在是无赖又流氓!
周穗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就不该短暂的对他放心,跟着他进来。
偏偏男女的生理结构本来就天壤之别,她除了用哭来乞求他的怜悯,还能做什么?
但是眼泪,是有用的。
孟皖白停了下来,埋首在她颈窝:“对不起。”
他有点疼,她的气息和柔软的嘴唇都像是止痛药,能让人短暂的得到缓解。
男人贴在她颈侧的嘴唇温度有些不正常,包括呼吸和脸颊的热气,还有刚换上干爽衣服的身体……
隔着薄薄的一层T恤布料,能感觉到孟皖白身上的温度。
周穗铆足了劲儿推他的手腕顿住,秀气的眉轻轻蹙起。
犹豫半晌,她还是抬手去触碰他的额头——烫的厉害!
“孟皖白!”她吓了一跳,连声问:“你发烧了?身上好烫!”
是因为刚刚淋了雨吗?孟皖白本来是穿的最厚实最体面的,大夏天的爬山都要穿休闲西装,衬衫外套叠加着,惹人发笑,
可突如其来的雨让他把外套给了她当遮蔽,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被兜头浇的湿透,在山里走了那么久,回来又折腾了这么久。
一瞬间,周穗心里的内疚感就压过了刚刚的抵触和厌恶。
她起身拎起扔在地上的背包,妄图想找一找里面有没有什么药。
感冒药,退烧药,什么都好,总之让他先吃一下。
周穗也不是毫无缘由的乱翻,她因为晕车,向来有在背包里备着药的习惯。
一开始只是晕车药,后来又发展成一些常用药,习惯性的在每个包里都扔着一点。
她不确定这个包里有没有,但翻来翻去还真的找到了一包感冒药,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胶囊。
周穗倒出来两粒在掌心,按在孟皖白的唇上让他吞下去,又喂他几口水。
“先将就一下。”她看着他潮红的脸色,轻叹口气:“这附近没医院,得开回市里才有。”
她一边说,一边想着要不要去买个体温计测一下他的温度,酒店应该有卖的。
孟皖白闻言睁开了半阖上的眼睛,浅色的瞳孔在灯光的折射下愈发像是琉璃宝石。
也许是因为发着烧的原因,分外清澈,眼白微红。
他看着半蹲在沙发边上,满眼都是担忧的周穗,扯了扯嘴唇:“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周穗皱眉:“你说什么?”
“上一秒还气的扇我,踢我,然后就又忍不住帮我了。”孟皖白看着她,目光幽深:“对别人是不是也这么好?”
她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地回应:“会更好。”
孟皖白轻笑,真的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回答。
周穗不是在故意气他,是因为她实在是一个内心至纯至善的人。
自己大概是她现在最讨厌的人了,可他生病了,她还是会关心他,那对别人……当然是会更好了。
孟皖白正想着,眼前就落下了一抹黑——
他脸上被扔了一件换洗的衣服蒙着,目的当然是为了捂住那双会随意‘乱看’的眼睛。
可他没有拿开,因为鼻尖全是周穗衣服上那股特殊的清新香气。
她应该是从包里随手翻出来的一件 ,倒是便宜他了。
孟皖白自言自语似的问:“别对别人这么好,行不行?”
“想让你只对我好……”
他声音挺清楚的,没有刻意压低成自怨自艾的喃喃,但她没有给任何回应。
很快,脸上的布料又被扯了下来。
周穗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以走了。”
“车钥匙给我,我开车。”
孟皖白并无异议,把兜里的车钥匙交给她。
躺了几分钟,在起身时不免有些头晕目眩。
他自嘲的轻嗤了声,实在是烦透了自己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
胃病一直断断续续的好不了,就容易让整个人都免疫力下降,小病小痛的始终也没断。
若是年轻十岁,又怎么会淋一场雨就生病?
孟皖白看着周穗纤细的背影和扎成马尾辫的湿润发梢,第一次有些后悔这几年的没日没夜,活生生的把身体透支过度。
他是骄傲的,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脆弱。
还是想始终挺直着脊梁骨,做那个保护她的人——几年前他没做好,这次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从北郊到市里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不算长,哪怕是周穗这种不常开车的生手开起来也绰绰有余。
由于精力一种,她甚至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车子也渐渐从蒙蒙雨雾中开到大晴天里,市里一滴雨都没下,这场害得孟皖白发烧的阵雨只留在了北郊的香山下,怪不得天气预报都没有一点预警。
排队等着出高速口时,周穗才腾出时间看了眼旁边的孟皖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椅背睡着了,神态是还没分开那时候他在家里休息都没有过的放松,仿佛进入了深度睡眠。
可理论上在车上,一贯睡眠不太好的人是睡不了这么踏实的。
周穗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发现更烫了。
糟糕,得赶紧去医院。
她还记得上次他强行带着她去吊水的那家私人医院,离这个高速出口似乎是不太远。
周穗连忙顺着记忆调出导航定位,发现确实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
“孟皖白。”她不敢让他继续睡了,一边开车一边叫他:“你还好吗?清醒一下。”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水。”
周穗趁着红灯,打开储物槽看里面有没有水。
越野车大空间大,收纳东西的地方也大,她伸手进去,摸到了不止一个瓶瓶罐罐,大大小小……有的像是药瓶。
周穗微怔,随后不动声色的把水瓶拧开递给孟皖白,然后看着他还是闭着眼睛非常困倦的模样,声音放柔:“要是困的话,就继续眯着吧。”
“还有一段路程。”
孟皖白低低的‘嗯’了声。
确认他眼睛一直是闭着的,周穗依旧放在储物槽里的手顿了顿,把里面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瓶身上都是一堆一堆的英文字母,暂时无法细究,她拿出开了静音的手机拍了几张,才把药瓶放了回去。
这是窥探他人的隐私,周穗清楚,生平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可还是明知道这是错也做了。
因为……她觉得孟皖白真的很奇怪,情绪比起几年前更加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流淌,周穗就是想搞明白这些药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之前和她在学校时碰面吃的药,真的是他口中的‘叶黄素’吗?
周穗心事重重的把车子开到私人医院门口,停下来后轻轻摇晃着孟皖白的肩膀:“醒醒了。”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下,睁开眼睛,眼珠还有层混沌的雾气。
半晌后渐渐清明,便有些不解:“怎么开到这儿来了?”
“下车。”周穗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到副驾驶的位置准备扶他:“你烧的很严重。”
她的神色是很少见的冰冷严肃,竟有种让孟皖白无法反驳的威慑感。
……这就是周老师平时教学生的模样吗?
孟皖白不着边际的想着,抓住周穗的手臂下了车。
她主动要扶自己,那他当然不会拒绝这种福利。
两个人靠的很近,但这种‘依偎’没有半分遐思,氛围坦荡的竟无一丝旖旎,几乎是他们重逢以来最单纯的一次肢体接触了。
进了医院不用挂号,孟皖白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电梯下来。
周穗记得这个医生,他叫魏闵,三年前自己急性肠胃炎的时候就见过,前段时间来吊水的时候也见过。
魏闵一见孟皖白的脸色就心说不好,口罩上的长眉皱起:“老大,你能不能行了?不让你爱惜身体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忙量体温。
过几分钟拿出来一看,好家伙,三十九度五。
魏闵翻了个白眼:“去病房躺着吊水吧,不是,你这又是怎么折腾自己了?”
“就淋了点雨。”孟皖白摁了摁太阳穴,有些不耐烦:“别废话了。”
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周穗听到太多。
可‘又是’和‘折腾’两个词已经被听见了,周穗轻轻蹙了下眉,不禁思维延伸——他总是折腾自己?
折腾……是怎么个折腾。
正想着,魏闵却突然和自己搭话。
“嫂子。”他突然叫了声,笑眯眯的:“我记得你,你管管孟皖白呗。”
“别让他为医院事业添砖加瓦了,这一年都来多少回了。”
短短两句话,周穗都不晓得听到了多少个足以让她震惊的点,以至于一时之间都忘记去计较‘嫂子’这个称呼。
“魏闵。”孟皖白声音彻底沉下来:“你还不滚?”
“行,我滚去找技术最逊的护士来给你扎针!”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说完就跑。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周穗纠结半晌,还是试探着开口:“你经常生病来医院吗?”
“别听魏闵夸张。”孟皖白平静的解释:“就是胃的事儿,没别的。”
周穗心里‘咯噔’了一声。
因为她感受到了孟皖白的欲盖弥彰,像是在怕自己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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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狗:老婆扇我……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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