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秀仍在继续,桑竹月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拿出查看消息。
【时笙:月月!新年快乐!!!(o^^o)】
【时笙:给你寄了个好东西,过两天应该就能到货了,你肯定喜欢/不怀好意/】
【斯黛拉:Happy Chinese New Year!】
【斯黛拉:我可是特意卡你们中国的零点发的哦~】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亲朋好友发来的新年祝福,桑竹月一条条回复。
划到最下面,她的手突然一顿,是谢凌云发的。
【谢凌云:新年快乐。】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往年桑家都和谢家一起过年,两家的小辈自然也一起跨年。今年不同,谢家没有回国。
桑竹月眉眼低垂,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这才回复道:【新年快乐。】
烟花秀结束后,桑竹月和赛伦德回家休息。第二天早上他们还要早起,跟着桑父桑母去隆因寺拜佛。
这是桑家的老传统,每年的大年初一早晨都要去寺庙,祈祷接下来的一年万事顺意。
桑竹月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忙了一天,她早就困得眼皮打架。
刚坐到床上,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知道这么晚了是谁来找她。
桑竹月没多想,起身走去开门。
一打开,只见赛伦德穿着黑色丝质睡袍,手里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门口。
暖黄的走廊灯光洒下,角度问题,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隐在阴影中,眉骨瘦削深刻。
一见到桑竹月,赛伦德率先开口:“月月。”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桑竹月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搬家”的架势,瞬间明白,她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赛伦德非常自然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把枕头放在她的枕头旁边:“睡觉。”
“你的房间在楼上。”桑竹月提醒他,她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自顾自地铺被子。
“我知道。”赛伦德铺好被子,转身看着她,“但今天是新年第一天。”
“所以?”
赛伦德走上前,将桑竹月打横抱起,走向大床:“新年的第一个夜晚,当然要和爱人一起睡。”
“这是传统。”
桑竹月被他逗乐了,在他怀里仰起头:“我们家没这个传统。”
“现在有了。”赛伦德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我创立的。”
一瞬间,男人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和她用的是同款。
桑竹月本就没准备赶他走,逗完赛伦德,她见好就收,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警告道:“那你老实点。”
“明天还要早起,我现在很困了。”
赛伦德点头保证:“我不干其他的。”
两人并肩躺下,赛伦德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中透进一点月光。
安静了片刻,桑竹月感觉到一双手轻轻环上自己的腰,将她往他怀里带了带。
桑竹月睡眼惺忪,翻了个身与赛伦德面对面,她主动靠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月月。”他在黑暗中轻声唤她。
“嗯?”
“今天我很开心。”
“我知道。”桑竹月在黑暗中弯起嘴角,“我也很开心。”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没过多久,桑竹月就在他平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窗外偶尔传来震天的爆竹声,把桑竹月从睡梦中惊得一颤,迷迷糊糊地半醒过来。
每每这个时候,赛伦德都会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我在。”
“睡吧,宝宝。”
不知为何,在桑竹月听来,他的声音莫名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唔……好……”
半梦半醒间,桑竹月本能地往热源钻了钻,脸颊贴着他胸膛。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心头那点不安被驱散,沉重的眼皮再次缓缓合上,重回梦乡。
赛伦德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借着月光,视线浅浅描摹着她的面容。许久过后,他在她额头落下轻一吻。
“晚安,我的月月。”
“好梦。”
他低语,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六点半,桑竹月他们就被桑父桑母叫起来前往隆因寺。
从桑家前往寺庙所在的孤云山,坐车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桑竹月昨天晚上没睡够,在车上无精打采,嘴里一直念叨着“好困”。
赛伦德见状,眼里漾起一丝笑意,长臂一伸,将人轻轻揽进自己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睡吧,到了我叫你。”他低声说,顺手将落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桑竹月没客气,靠在赛伦德身上,很快便睡着了。
汽车驶到山脚时,桑竹月刚好睡醒。于是一行人出发,徒步前往山上的隆因寺。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凌晨才堪堪停歇。山路不太好走,台阶上满是厚厚的积雪,一路走来,留下一串串有深有浅的脚印。
抵达寺庙后,里面早已人山人海,香火鼎盛,大家纷纷在佛前虔诚礼拜,默默许下对新年的期许。
这是赛伦德第二次来到这座古刹。上一次他独自前往,许多传统和礼仪只能靠观察和摸索。
好在,这次有桑竹月在。
桑竹月从包装袋里拿出三根香递给赛伦德:“给,小老外,今天我给你做一次现场教学。”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也拿了三根香,熟练地将香并拢,在烛火上停留片刻,直至香头被彻底点燃。
霎时间,檀香四溢,青烟袅袅,模糊了她沉静的侧颜。
赛伦德有样学样,神情专注,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签什么上亿的重要合同。他小心地引燃香支,然后跟着桑竹月走到那尊悲悯垂目的佛像前。
他本不信佛,可他因为她,也开始信这些。
几个月前的画面恍若昨日,也是这座庙,这座佛像。
当时风雪呼啸,他在冰冷的殿内跪了整整一夜,心里默念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用最原始的虔诚,祈求她能醒来。
而此刻,檀香暖融,阳光透过殿门洒下光柱,香客络绎不绝。她正鲜活地站在他身边,衣袖与他轻轻相碰,体温真切可感。
一时间,赛伦德思绪万千。
他持香,依照桑竹月示范的礼仪,无比郑重地躬身拜下。
一拜,愿她此后无灾无难,平安喜乐。
二拜,求余生相伴,无论岁月几何,他都能如今日这般伴她身侧。
三拜——
愿自己来生也做一个中国人,和她同国籍。
等赛伦德弄完一切站起身时,他不禁笑了下,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事情放在以前,他从不敢想。在他过去理性至上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桑竹月说得没错,他好像真的汉化了。受到了她的影响,他学习并了解了很多中国的传统文化,并为之触动。
赛伦德将香插/入香炉,看着它们与其他无数愿望汇聚在一起,青烟缭绕,直上云霄。
他缓缓垂眸,久久没有动静。
站在一旁的桑竹月似乎看出了赛伦德的心思,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见状,赛伦德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力道有些重,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怎么了?”桑竹月小声问。
赛伦德转过身,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最终缓缓道:“没什么。”
“只是觉得,能这样和你一起来这里,真好。”
桑竹月莞尔一笑,没有追问。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仰望着那尊包容万象的佛像。
不知桑竹月想到了什么,感叹了一句:“是啊,真好。”
香烟缭绕,梵音低回,在来来往往的信众中,他们只是无比寻常的一对爱人,怀着最朴素的心愿,祈盼着一个有彼此参与的、美好的未来。
拜完佛,他们俩又被季婉清拉去题字。
几个人站在拥有上千年历史的梧桐树下,枝干上系满承载着无数愿望的木牌,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他们执笔,在崭新的小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心愿。
桑竹月思考了一会,郑重地写下“平安”二字。
赛伦德没有犹豫,只写了“桑竹月”三个汉字。
桑竹月俯身凑过去,在看到他写的内容后,无奈笑道:“哪有你这样的,还写人名。”
赛伦德但笑不语。
“月月,这你就不懂了吧?”季婉清听到了小情侣的谈话,在一旁搭腔道。
季婉清主动替赛伦德解释,对女儿说:“你求平安,是为了谁平安?说到底,心里牵挂的是谁,愿望就是为谁许的。”
她指了指赛伦德写的那三个字:“这样写,是把所有期盼,都托付在这三个字里了。他求神佛保佑的,不是虚无缥缈的运气,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你。”
“你的平安,就是他的平安。”
“你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你写的是愿望,他写的是愿望的根源。”
赛伦德听完,点了点头。
他写的不是愿望,而是他愿望的本身。
“原来是这样。”桑竹月后知后觉,这才明白赛伦德的用意。
她拿起笔,在自己的“平安”旁边,又添上几个字。
现在,两块木牌变成了:
她的——“平安爸爸妈妈&Selend”。
他的——“桑竹月”。
季婉清笑着提议:“走吧,我们去把愿望挂起来。挂在最高的地方,让菩萨第一个看见。”
将小木牌挂上枝丫后,赛伦德盯着桑竹月写的字看了几秒,问道:“佛看得懂英文吗?”
“这你不懂了吧。”桑竹月眨了眨眼,“心诚则灵,佛祖自然是懂的。”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寒风吹来,木牌上的小铃铛晃动,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在风中一点点飘散。
很巧,像是在回应桑竹月的那句“心诚则灵”。
临下山前,桑竹月握起赛伦德的左手,将他的袖子稍微往上拉了点,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上面戴着价格高昂的百达翡丽机械表,以及那条平安扣手串。
不知为何,这画面竟显得意外和谐。
桑竹月也露出自己的手串,两只手十指相扣,对着梧桐树举起,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
文案:新年第一天,新年快乐=w=
时笙刷朋友圈的速度很快,立马点了赞,在下面评论了一句:小情侣,甜甜的,99/爱心/
坐车回桑家的路上,赛伦德看着手机,也给桑竹月点了个赞,评论:新年快乐。
接下来的几天,桑竹月都很忙,要和父母去亲戚家串门。赛伦德也很忙,最近他呆在中国,工作上的事情又不能停,每天只能倒时差工作、开会、谈生意。
除夕那天晚上时笙说给桑竹月寄了一个好东西,到大年初四这天桑竹月才收到。
不知道时笙怎么想的,竟然给桑竹月寄了一盒桌游。
如果是普通的桌游也就算了,偏偏这个还不太“正经”。
情侣版的真心话大冒险。
桑竹月打开包装随手翻了几张卡片,就满脸通红地收拾好,不敢再多看。
刚好此时季婉清叫她去楼下拿点水果吃,桑竹月一时间忘了将这副卡牌藏好,随手放在床头柜便离开了房间。
等桑竹月吃完东西回到自己房间,就看到赛伦德正站在床边,仔细看着卡牌上的文字。
桑竹月眼睛睁大,几步上前,一把夺走卡牌:“不许看!”
这也太尴尬了。
“这是你买的?”赛伦德微扬眉,问她。
“才不是!”桑竹月觉得自己的脸要丢光了,“我怎么可能买这种?”
她的一世英名啊……
桑竹月心里暗戳戳给时笙画小人,等下次两人见面,她一定要把时笙大卸八块。
桑竹月面不改色地将卡牌放进床头柜抽屉,坐到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赛伦德站在床边没动,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桑竹月这副模样,似笑非笑:“现在才晚上八点半,你睡得着?”
“不然呢?”桑竹月眯起眼睛,怀疑地盯着赛伦德,直觉他不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就听赛伦德说:“月月,我想和你玩这个。”
他说着,又拉开抽屉,将这盒情侣版真心话大冒险桌游放在床上。
桑竹月:“……”
她不说话,赛伦德也不说话,静静等着她答复。
两人相对而视,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最终,桑竹月败下阵来,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无奈道:“好,玩就玩。”
“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趴在床上,赛伦德坐着,两人面对面,将真心话和大冒险卡牌混在一块,放在床中间铺开。
“谁先开始?”赛伦德抬眼看她。
“我先!”桑竹月抢先抽出一张牌,仿佛抢占先机就能掌握主动权。
抽到的是一张真心话牌。
桑竹月低头念出上面的字:“如果必须选,你更喜欢我咬你哪里?”
念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暧昧露骨,手指一松,那张卡牌轻飘飘地落回床上。
她轻咳一声,不敢看赛伦德,眼神飘忽地落在旁边的枕头上。
看着桑竹月连耳根都红透的羞窘模样,赛伦德嘴角噙着笑,眉眼间多了几分戏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倾身向前,手肘撑在床上,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简单两个字:“喉结。”
顿了几秒,他不紧不慢地补充,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因为,每次宝宝一边哭,一边咬这里的时候……”
“会让我更想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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