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酒后乱/性后, 桑竹月连着躲了赛伦德好几天。原因无他,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暗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乱喝酒了。
晚上和时笙微信聊天的时候,时笙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月月, 你知道你那天醉酒后有多crazy吗?”时笙像是想到了什么, 哈哈大笑起来, “你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抱着赛伦德撒娇, 你敢信?!Unbelievable!”
“时笙!”桑竹月咬牙切齿,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天她刻意不去回想那晚发生的事情,结果时笙一提,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好爽。”
“月月,好喜欢和你。”
“好舒服。”
听他说着口不遮拦的话,桑竹月忍无可忍:“能不能安静点?”
赛伦德却装得一脸无辜,反问她:“为什么?”
“舒服也不能说出来吗?”
……
桑竹月思绪回归,意识到自己的脸特别滚烫, 她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对了, 你明天的官司准备得如何了?有把握吗?”时笙见好就收,不再调侃桑竹月。
最近桑竹月新接了一个棘手的官司, 明天要进行最后一场庭审。
“放心吧,没有问题。”提到工作,桑竹月的神色多了几分认真,她笑了笑。
时笙又问:“这场官司结束,你是不是准备离开这家律所了?”
“对, 我准备和艾莉合伙开一家全女律师事务所。”
桑竹月在职期间,多次受到上司本杰明的批评,理由荒诞, 本杰明觉得她打扮得过于精致,有失体统。
对此,桑竹月只觉得好笑。
这就像是《律政俏佳人》的现实版。
因为此事,她才萌生了要自己开一家律所的想法。
赛伦德知道此事后也是大力支持,提供了不少帮助。
“月月,fighting!等你明天好消息!啪啪打他们的脸!”
“好,借你吉言。”
“等你这次手头的事情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国玩几天!啊啊啊好期待!”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后,这才挂掉电话。
时间不早了,桑竹月来到更衣室拿出明天要穿的衣服,一套黑色西装。
突然,她的手顿住,视线扫过偌大的衣柜,几秒后,她放下手中的衣服,转而拿了一件浅蓝色的西装。
不仅如此,她还准备了明天要戴的配饰,精致小巧的项链和耳环,以及香水。
弄完这一切,桑竹月离开更衣室,来到书房最后整理一遍明天要用的资料。
第二天的庭审很顺利,桑竹月身姿挺拔地站在法庭上。她逻辑清晰,陈述有力,精准抓住了对方证据链的薄弱环节进行反击,语速不疾不徐,却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这场庭审对外开放,艾莉和赛伦德都来了。
赛伦德就这样静静看着,目光始终落在台上那位光芒万丈的女性身上。
在看到桑竹月将对方律师怼得哑口无言时,赛伦德也忍不住无声笑了笑。
一种混杂着极致骄傲和深沉爱意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男人缓缓敛眸,拇指下意识摩挲着手上的银色戒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庭审进行到最后,桑竹月进行最终陈词,她的目光扫过陪审团,声音清晰坚定:“综上所述,证据表明我的当事人。”
最终,法槌落下。
法官宣布了结果——桑竹月一方胜诉。
离开法院后,不少媒体记者举着相机守在门口,快门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见这位在律界迅速展露头角的新星。
而且,此次的官司是著名的“纳尔森医疗中心数据泄露案” ,因涉及患者隐私与大型科技公司的责任界定,备受外界关注。
舆论都认为原告方胜算渺茫,结果桑竹月扭转了局势。
对此,外界纷纷表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将这场看似没有胜算的官司打赢。
当看到那道浅蓝色的身影时,记者们涌了上来。
“桑,请问您是如何找到关键证据的?”
“对于打破科技巨头的‘数据壁垒’,您有什么看法?”
“这次胜诉会改变您未来的职业规划吗?”
“对于这场胜诉,你有什么看法?”
桑竹月停下脚步,面对镜头,唇角轻勾,气场强大。
“今天的胜诉,不属于我个人。”她缓缓开口,从容不迫,“它属于每一位数据隐私可能受到侵害的普通人。法律的意义,在于为弱者发声,为规则立界。我们只是幸运地找到了事实,并让法律做出了它应有的裁决。”
话音落下,媒体们七嘴八舌的嘈杂声渐渐安静下来。
一阵风吹过,微微掀动了女人脸颊的碎发,也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桑竹月朝记者们微颔首,不再多言,迈开步伐走向楼梯。
就在这时,本杰明喊住了桑竹月,不得已,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
男人依然是那副高傲的姿态,他上下扫视着桑竹月今天的打扮,皱起眉,几秒后,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桑,你今天的表现很棒,我很满意。”
“不过,你的着装我不喜欢,希望下一次能看到你穿着正装——”他顿了顿,补充道,“黑色正装。”
“法庭是捍卫律法尊严的地方,不是时装秀场。你今天这身,未免太过轻佻。”
桑竹月闻言,并未动怒,眼神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本杰明先生,”她轻呵一声,嘲讽之意明显,“法律的尊严,源于其本身的公正,以及律师为其辩护时的专业与逻辑,而非律师的着装。”
“对了,”她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身高不及他,气势却完全不输,“我不准备在你的律所工作了。”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你的邮箱应该已经收到了我的辞职信。”
本杰明脸色骤变,试图用现实利益挽留:“我的律所可是全纽约最好的律所之一!你甘愿就这样放弃大好前程?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吗?”
“不知道,”桑竹月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而且,与我无关。”
“你——!”本杰明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涨通红。
桑竹月似笑非笑,最后看了眼对方因恼怒而扭曲的表情,果断转身离去。
不远处,赛伦德站在车边等待桑竹月的到来。他手捧着一束郁金香主动走上前,在桑竹月面前停下。
“恭喜。”
“很厉害,桑大律师。”
桑竹月脸上总算多了些发自内心的笑意,她接过鲜花,眉眼弯弯地看着赛伦德:“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上车后座。
当天晚上,他们一同去桑家吃饭,庆功宴。季婉清之前还对赛伦德有些不满,觉得他和自己女儿并不合适。
但最近不知道赛伦德使了什么手段,季婉清对他热情了不少。
趁长辈不在的时候,桑竹月好奇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找我妈说了什么?”
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赛伦德问:“你怎么知道?”
“我妈态度对你不一样了。”
虽然季婉清以前对赛伦德也挺好的,但看得出来,她始终把他看作外人。这一次,季婉清像是把他当成自家人了。
赛伦德隐去了和桑父桑母的关键谈话,只说道:“我郑重和叔叔阿姨说了,我会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我也承诺了,我爱你,只会爱你一个人,我想娶你回家。”
说着,男人伸手握住桑竹月的手:“月月,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好想和你结婚。”
桑竹月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的,我们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赛伦德轻叹了口气,不舍地松开她的手:“好吧,月月。我等你。”
晚上,谢凌云也来了桑家。吃完晚饭,他找到桑竹月,想单独再和她说几句话。
男人站在她面前,神色分外认真:“桑竹月,上次向你表白后,我认真思考了很久。”
“抱歉,我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我愿意等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赛伦德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话音刚落,桑竹月正准备说话,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只见赛伦德走到桑竹月身边,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明晃晃地宣示主权。他微扯嘴角:“不会让你有这一天的。”
谢凌云没有理会赛伦德,又对桑竹月道:“我会一直等你。”说罢,他率先离开,回了隔壁谢家。
赛伦德盯着谢凌云的背影,直至对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这才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将桑竹月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喃喃。
“月月太受欢迎了。”
“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呢。”
沉默了片刻,赛伦德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遗憾:“月月,为什么我没有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如果我们也认识25年,该多好。”
这一刻,他竟然开始羡慕谢凌云了。羡慕谢凌云能知晓她所有的童年糗事,羡慕他拥有那段自己永远无法参与的、长达十六年的时光。
今天晚上和两位长辈在客厅,季婉清提及了不少桑竹月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谢凌云全都知道,甚至会在一旁笑着补充细节。
可赛伦德只能做一个安静的旁听者,通过他人的只言片语去拼凑那一段段他不知道的往事,像一个局外人。
见赛伦德这副模样,桑竹月心底一软,主动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带着他往楼上自己房间走去:“来,我亲自给你讲,只讲给你一个人听。”
就这样,两人坐在桑竹月房间的地毯上,背靠床沿,肩并着肩,腿挨着腿。
她拿出厚厚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指着一张胖乎乎的婴儿照片,笑着说:“看,这是我一百天的时候,听我妈说当时特别爱哭。”
赛伦德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照片里那个眼泪汪汪的小团子,指尖拂过相纸,眼底漾开温柔,低声说:“月月小时候好可爱。”
“这是我幼儿园的时候第一次上台表演,”桑竹月翻到下一页,指着一个脸上涂着夸张腮红、头上戴着兔子耳朵的小朋友,“当时可把我紧张坏了,全程都盯着自己的脚尖。”
赛伦德想象着那个画面,又想起白天桑竹月在法庭大杀四方的样子,不禁唇角弯起:“月月现在站在法庭上可是气场全开。”
“这是我学自行车,”桑竹月又翻过一页,“摔了好多次,但就是不肯放弃……”
一页页被翻过去,赛伦德的目光专注地跟着她的指尖,仔细听她讲一段段往事。
过了很久,整本相册终于翻完,桑竹月轻轻合上:“看完了。”
她转过头,才发现赛伦德不知何时靠得极近,他的单只手臂环住她的腰,掌心炙热的体温传来。
下一秒,男人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单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去吻她。
空气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意识模糊间,桑竹月捂住赛伦德的嘴巴,喘着气道:“家里不可以,会被我爸妈听到。”
赛伦德微微后撤,正当桑竹月以为他会就此打住时,男人将她抱起,走向浴室,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来:“那就换个地方。”
“月月真棒。”赛伦德今晚恶劣极了,故意用口,还用手,“好多,好甜。”
桑竹月呼吸紊乱,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手环着他的脖颈,在同时抵达顶点时,她想到什么,低声道:“乱套了,我们全乱套了。”
听到这,赛伦德怜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问:“怎么了?”
“我们还没确认关系,又滚到一起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们的关系总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那天他皮肤饥渴症犯了是特殊情况,喝醉酒后乱/性是意外,这一次绝对不是。
赛伦德停下,将桑竹月搂进怀里,牵着她的手,直至两人十指相扣。
“那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们确认关系。”这话说出口,他心里其实没底。
“我们重新开始。”
“月月,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同样的话,瞬间将她拉回五年前。那一天晚上,从她送了他一条小狗开始,到最后她被逼着答应做他女朋友。
相似的场景,心境却完全不同。
桑竹月看着他,看了许久。
房间里,激烈过后的余温尚未散去,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赛伦德紧张到不敢呼吸,等待着她的宣判。
突然,桑竹月轻轻笑了一下,打破当下的气氛。她迎着他不安的目光,一点点凑近他的唇,啄了啄。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落下:“好。”
赛伦德身形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月月?”
“赛伦德,我们重新开始。”
“请多指教,我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她被他更凶更狠地吻着。
“月月……月月……”赛伦德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除了这个名字,他激动到说不出任何完整的句子。
桑竹月无声笑了笑,回抱住他,热切回应。他用手,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手指上的戒指,坚硬微凉的触感传来。她淅淅沥沥,哀声求他,最后他才如她所愿。
房间的温度再度升高,情到浓时,她双手攀着他脖颈,微抬头去咬他滚动的喉结,他没戴/套。
赛伦德用手按她的肚子,眉眼间满是餍足:“宝宝,都是我的东西。”
两人确认恋爱关系没几天,赛伦德就接到了医院传来的噩耗:西蒙快不行了。
得知此事后,原本还在约会的两人匆匆赶往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很刺鼻。
西蒙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整个人瘦削得脱了形,与前段时间圣诞节见到的样子截然不同。
在看到他们进来时,西蒙眼睛微微转动,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上。
空气凝滞了片刻。
西蒙极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吐/出模糊的字眼:“好。”
西蒙明显是有话想对赛伦德说,桑竹月自知不适合待在这里,于是离开了病房。
赛伦德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与自己没什么感情的父亲,神色平静,只是唤了句:“父亲。”
听到这个称呼,西蒙叹了口气,他移开视线,过了几秒,这才艰难开口:“这两年,我想了很多……”
“有些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这个父亲,当得不够格,我对不起你……”一行泪从他眼角滑落,“我也对不起你母亲,我当年不该那么说她……待我死后,我会亲自去道歉的……”
“你是一位合格的继承人,财团交到你手上我很放心……”西蒙转过头,又望向自己长大成人的儿子,这才惊觉自己错过了太多,他微微笑了下,“好,很好……”
话说完没多久,西蒙便咽气去世了。
西蒙在离世前就处理好了一切,他没让希克斯和阿芙拉夫人接触财团核心产业。遗嘱里,只留给了他们足够一生挥霍的金钱以及一些财团的边角业务。
对此,希克斯和阿芙拉都没意见。希克斯本就对从商没兴趣,他的梦想是从政。
记得小时候,希克斯还对赛伦德说:“哥,我长大想当美国总统。到时候还能给你助力。”
作为西蒙的长子,赛伦德全权负责父亲的后事,在举行完葬礼之后,当天晚上,桑竹月和赛伦德住在了庄园老宅。
桑竹月洗完澡推开浴室门出来,就看到赛伦德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到西蒙叔叔去世的事情,桑竹月怕赛伦德难过,主动走上前,站在沙发后面,轻轻拥住他。
“怎么了?在想什么?”她问。
赛伦德回过神来,覆上她环着自己的手,下意识摩挲。他看出了桑竹月心里的想法,主动道:“放心吧,我没难过。”
对于父亲的去世,赛伦德其实没什么感觉。他恨西蒙,从没变过。
从雷德死去的那天起,他的心就死了。
童年时期、青少年时期,西蒙对他做的事情,已经成了一道道伤疤,永远无法抹去。
就连五年前桑竹月离开自己,也有西蒙的手笔。
赛伦德突然叹了口气,用脸颊蹭了蹭桑竹月:“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只要有她,就足够了。
“对了,”赛伦德想到什么,坐直身体,从桑竹月的怀里退出来,转头看着她,“今天我们去的那片墓地,是洛克菲勒家族每位成员死后都要埋葬的地方。”
他握住她的手,注视着她眼睛:“月月,以后我们也会被葬在那里。”
有些话他没说,怕吓到她。
大一那年,他就命人做好了两人的坟墓,不论如何,他们都要永远在一起。
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永生永世……
“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桑竹月感到有些诡异,后背阵阵发凉。
尤其是两人现在住的地方,还特别……
这些年来,有件事桑竹月一直没敢说。
她觉得,洛克菲勒家族这些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庄园都很恐怖,巨大的石墙,幽深的长廊,阴森潮湿。
“赛伦德,你不觉得这个庄园有点吓人吗?”桑竹月试探地问。
“为什么会这么想?”赛伦德微蹙眉,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环视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套庄园以后是你的。”
桑竹月连忙摇头:“我才不要,这庄园太老了,我不喜欢。”她更喜欢明亮、现代的房子。
“这样吗?”赛伦德低下头,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桑竹月起床洗漱完毕,刚走出浴室,就见到赛伦德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见她出来,他拿起那沓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桑竹月疑惑地接过来,随手翻看了一下。
纸张上满是英文条款和数字。
赛伦德轻咳一声,眼神微微移开,耳根微红:“老婆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都是送你的。”
听到这,桑竹月仔细看了眼文件上的字。
一行行,一列列,清晰罗列着赛伦德名下的庞大财产。
爱尔兰西科克中卡夫岛,私人岛屿;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度假别墅;纽约顶层复式公寓;洛杉矶马里布的临海豪宅……
种类繁多,遍布全球。
她看得眼花缭乱。
“月月,今天下午,这些都会正式过户到你名下。”
他想起她昨晚的话,格外认真地解释:“你说你不喜欢老庄园,所以我名下的其他庄园暂时没列进来。”
“等一下。”桑竹月打断赛伦德,一个头两个大,“你疯了?你把这些都给我做什么?”
“送给你。”
“有你这么送东西的吗?”
西蒙叔叔在天有灵,要是知道儿子的败家行为,肯定要被气死。
不对,已经死了。
“月月,这些早晚都是你的。”
赛伦德将她手里的文件翻到第八页,指了指其中一行文字:“这个是冰岛的别墅,旁边就是火山,自带天然温泉。我们可以冬天去,我喜欢和你在温泉里做/爱。”
桑竹月:???
她脸颊瞬间爆红,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这人怎么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不正经的话!
赛伦德又翻页:“这个是新西兰南岛的度假屋,临湖而建,非常私密。”
“顶楼卧室有一整面落地玻璃,可以看到整片星空。月月,我想和你在星空下试试。”
“想想就很刺/激呢。”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赛伦德!”桑竹月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捂他的嘴,“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能不能正常点?”
“宝宝,我想给你更好的性/爱体验。”
“这都是我思考了很久的。”
“该用什么姿势,在哪里,才能让我的月月,更舒服。”赛伦德一本正经道,“这些地方,我们到时候都住一遍吧。”
“每一处都试试。”
桑竹月的表情像见了鬼,噎了半天,这才说道:“你果然有病。”
赛伦德搂住她,将脸埋进她颈窝:“对啊,我有病。”
“月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桑竹月沉默了。
没见过整天说自己有病的,她到底遇到了什么玩意儿,脑回路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赛伦德没想那么多,他深吸一口气,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轻声叹:“宝宝,你好香啊。”
“我好像有点石更了。”
“月月,我想和你——”
“闭、嘴!”桑竹月咬牙切齿。
“可我真的很难受。”赛伦德开始装委屈,“不信你摸/摸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拉她的手就要往下带。幸亏桑竹月反应及时,连忙收了回来。
她强忍着把这沓文件拍在他脸上的冲动,也深吸了一口气,耐不住好奇心,她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向下扫去。
桑竹月忍不住笑出声,抬头去看赛伦德的脸色,笑得更大声了。
“月月。”赛伦德的声音幽幽传来。
桑竹月还是笑,根本停不下来,过了许久,她才缓和。
“想要?”她问。
“嗯。”赛伦德点点头,像一条小狗似的,眼巴巴盯着她。
桑竹月视线移向别处,红着耳根道:“那好吧。我勉为其难帮你吧。”
赛伦德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桑竹月补充:“只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