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在射击室被她扇了一巴掌后, 赛伦德以为自己会放下对名分的执念。
然而他还是错了。
他渴望被她承认、渴望与她建立明确的关系。
哪怕这名分是偷来的、抢来的、甚至是他摇尾乞求来的,他都认了。
他急需这个东西来填补内心巨大的不安和空洞。
“我的初吻,我的初.夜都给了你。”赛伦德浓郁眉眼散着薄凉浅笑,语速很慢, “你必须负责到底。”
听到他这番无赖的话, 桑竹月瞬间来了气, 她唇角掀起讥诮弧度, 有意刺激他:“都什么时代的人了, 你还这么封建。”
她顿了顿,刻意说得轻佻又冷漠:“一夜.情的比比皆是,我们顶多算炮.友关系,你还想怎么样?”
字字句句,说得难听。
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毫不留情地搅动着,直至那里鲜血淋漓。
赛伦德无声地盯着她, 唇线绷紧, 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破骨而出。
见到他这副模样, 桑竹月的心头只觉得燃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心头的火气促使她继续说下去,话语愈发尖锐:“怎么?和我睡了几次,还真给你睡出感情来了?”
一边说着,她的目光向下,又落在他脖颈间那枚银色戒指上, 以及那个刺眼的字母“M”。
这一刻,她只觉得讽刺无比,也觉得赛伦德特别可笑。
明明心里装着别人, 有着真正喜欢、甚至舍不得让其沾染尘埃的女生,却要一次又一次地强迫她、纠缠她、向她索取根本不存在的情感。
自己舍不得伤害真正喜欢的女生,所以就要把她当成替代品,粗暴地对待她、从她这里榨取慰藉吗?
他到底恶不恶心?
他这样做,对得起她,对得起那个女生吗?
想到这,桑竹月眼底的嘲讽之意更浓,满是对赛伦德的嫌恶。
赛伦德被她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刺痛,只觉得酸痛从五脏六腑蔓延开,像是烧不尽的野火,燃遍四肢百骸。
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得灰飞烟灭。
勃然大怒。
“是!我就是封建!” 赛伦德猛地欺身逼近,双手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所以我才认准了你!才要你负责到底!所以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要这个名分!听懂了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带着滚烫的痛苦。
“推远我?你想都别想!只要我没死,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桑竹月积压已久的所有怒火、委屈和屈辱。
一直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疯子!”桑竹月对上他的眼睛,因为愤怒,声音微微颤抖,“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所有的理智和权衡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本能、最激烈的情绪宣泄。
“不!”她又改了口。
“我真是恨透了你!恨透了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控制!恨透了你把我当成玩物一样摆布!”
“我真是有病!”她轻呵一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语气里满是浓浓的自嘲,“我一定是疯了!竟然还会同情你!竟然还送你那条小狗!”
手猛地攥紧,赛伦德额角青筋暴起,他不再废话,将桑竹月打横抱起,无视她的捶打,大步走向二楼最角落的那个房间。
眼看着离那个房间越来越近,桑竹月脑海里闪过无数不美好的画面。
她开始更剧烈地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赛伦德!你不可以!”
他冷冷一笑,漫不经心地打断她,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妨碍。”踢开房门,“下面不行,就换其他地方。”
赛伦德将她毫不留情地丢在房间中央的水床上。
没开灯,厚重的窗帘掩得密不透风,屋内一片黑暗。
桑竹月什么也看不清,巨大的恐惧漫上,她手脚冰凉。
没有犹豫,她立刻从剧烈晃动的水床上坐起,想要逃离。
脚刚沾地,一只大手便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一拉。
“啊!”桑竹月惊呼一声,再次跌入柔软的水床。
紧接着,一副冰冷的手铐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赛伦德将她翻了个身,迫使她趴伏着。她的双手被拉起,死死锁在床头,动弹不得。
“赛伦德,放开我!我警告你!不许乱来!”桑竹月彻底慌了。
“嘘,安静点。”赛伦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任何起伏,辨不出情绪。
他将口塞塞进她口中,阻止她任何声音泄出。
“呜——!呜——!”桑竹月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红,却只能发出模糊无助的呜咽,耻辱的泪水滑落。
赛伦德走向不远处的柜子,短暂的寂静后,脚步声又越来越近。
他重新停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黑暗中的她。早在刚才沙发上,她的衣服就已经被他尽数褪去。
目光划过她的肌肤,眼神晦暗不明。
赛伦德走上水床,他单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侧过头来,拔掉了她口中的口塞。
桑竹月猛吸一口气,就开始骂:“我恨——”
没说完,就被赛伦德直接堵住,未尽的话被迫吞了回去。
他发了狠地吻她,啃咬掠夺,直至她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无力挣扎。
空气里的温度在不断攀升,暧昧气息抽丝剥茧般散开,满室旖旎。
桑竹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溢出破碎的呜咽。
“喘不上气……”她开始挣扎,试图避开他。
赛伦德稍稍后退,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紧接着,再次吻上。
她不肯妥协,暗中积蓄力量,趁他没注意,突然用力,毫不留情地咬他的舌头。
霎时间,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迅速蔓延。
赛伦德闷哼一声,眼神变得更加暗沉骇人。他眼眶一点点泛红,掐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加重,更深.入地吻她。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涌上一股巨大的悲伤,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两人相贴的皮肤。
唇齿间弥漫着咸涩的味道,甚至盖过了血腥味。
吻她的动作微顿。
正当桑竹月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就此停下时,赛伦德缓缓闭上眼睛,遮住了其中所有翻腾的情绪。
“这就受不了了?”他哑声问,“刚才骂我的气势呢?”
她哽咽着,没说话。
赛伦德又睁开眼,眼底的暗色更浓,开始变本加厉。
后来,赛伦德固执地在她耳边追问,声音因情.欲而沙哑不堪:“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桑竹月置若罔闻,她不回答,他就用更磨人的方式逼她。
在一片混乱中,赛伦德又执拗地问了一遍:“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还是没吭声。
她这副样子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接下来的一切变得更加失控。
“赛伦德……赛伦德……别这样……”桑竹月开始啜泣着唤他的名字,试图让他心软。
见状,赛伦德终于松开对她的钳制。
下一秒,“咔哒”手铐被解开的声音响起。他将她翻了个身,与自己面对面。
昏暗光线中,他离她近了一些。
“不许哭。”
他的唇又贴了上来,将她眼角的泪水吻去。
她继续哭。
“你就会欺负我……”
赛伦德轻声叹了口气,力道渐轻,小心翼翼地亲着她的下巴:“别哭了。”
她还是哭。
“别哭了,好不好?”他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搭在她发顶。
“求你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月月……月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求你了……做我女朋友……”他松开她,与她额头相抵,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桑竹月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又是一行清泪无声滑落,没入散乱的头发。
她缓缓抬起手臂,用手背覆在自己的双眼上,想要隔绝一切。
他又继续,但一改方才的强势,变得缠绵悱恻,和风细雨般。
她脸色潮.红,大脑一片空白,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渐渐溃不成军。
“你喜欢我,你很喜欢我。”赛伦德低声道,透着蛊惑的意味。
桑竹月模模糊糊地点头,又摇头。
“你喜欢我的,你想做我女朋友。”他凑到她耳畔,不断重复。
“对不对,月月?你喜欢我,你喜欢赛伦德,你想做他的女朋友。”
此时此刻,她看着赛伦德近在咫尺的脸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他的声音。
“宝宝,耐心告诉我,你想做我女朋友吗?”他声音极致温柔。
鬼使神差间,桑竹月缓缓点了点头,重复他的话:“我想。”
“真乖。”赛伦德眷恋地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听到这话,桑竹月这才如梦初醒般,她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对!”
“我不想!”
她刚才被他洗脑了。
赛伦德眼皮耷拉着,喉结浅浅滚动,声音很轻很轻:“可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你想反悔吗?”
他脸上的情绪平淡至极,可桑竹月却敏锐察觉到了表面之下他深藏的无力。
桑竹月无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很无奈。
到底是谁折磨谁呢……
她累了,真的累了。
在他面前,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是徒劳。
不就是个名分吗?
一个虚假的、短暂的名分。
他想要,那就给他吧。
反正……还有两个月,这学期就要结束了。
她就要彻底离开这里,彻底离开他了。
此时此刻,这个想法成了唯一能支撑自己妥协的理由。
最终,她听到自己用疲惫到极点的声音,轻声说道:“答应你……我答应你……”
赛伦德身体一僵,没料到会真的听到这个答案。
所有情绪如潮水般骤然褪去,露出底下狰狞的不安和空洞。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结果,但预想中的狂喜并未涌上,反而先被一种不确定感所取代。
像是害怕自己听错了,赛伦德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和小心翼翼:“……真的?”
桑竹月睫毛微颤,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我答应做你女朋友。”
她刚说完,覆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微微减轻。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处。
“好。”赛伦德终于开口。
只有简单一个字,却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轻柔地将她从床上捞起,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赛伦德垂眼看着怀里的女孩。
良久,他如释负重地低笑出声:“你终于答应我了……”
他终于得到了觊觎已久的珍宝。
哪怕是抢来的,求来的。
桑竹月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不知为何,她鼻尖一酸,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又开始滚落。
她真的要被赛伦德气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她疲惫地闭着眼,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更不想说任何话。
赛伦德感受着她的体温,心中那点残存的暴戾和不安被满足感取代。
“月月……”他低声唤她。
她没应声。
“我爱你,月月……”
“No other love but you.”
他将大手覆在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我们过段时间就结婚吧。怎么样,宝宝?”
美国法定的最低结婚年龄是18岁,他们已经可以领证了。
“你想去哪里结婚?中国还是美国?你喜欢哪个国家,我们就去哪里领证。”
“其他国家也可以……”赛伦德沉思几秒,“爱尔兰怎么样?你喜欢吗?”
赛伦德越说,桑竹月的头皮越发麻。
“你以后想回中国发展吗?我陪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听到这,桑竹月终于不装哑巴了,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赛伦德:“你疯了吗?!”
赛伦德要是抛下一切去中国,西蒙叔叔那一关就过不了。
“是啊,我疯了……”他眼神稍黯,眸中光点稀疏破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也觉得自己疯了。
在桑竹月面前,所有的理智都没了。
他不在乎任何东西,他只在乎她。
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有她在的地方,才是家,不是么?
想到这,赛伦德的眼底满是说不清的缱绻,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像是捧着世间最重要的珍宝。
视线细细描摹着她的脸,想要将她的眉眼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半晌,他缓缓闭上眼,又贴上去,与她深吻。
他呢喃,声音轻到险些听不清。
“月月,我爱你……”
“你……也要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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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求放过啊,都锁了二十几次了[裂开][裂开]这章全部推翻重写了[裂开][裂开]
什么鬼,为什么一直过不了审核?到底还有哪里有问题?????????????????
搞笑呢,过审了为什么又给我锁起来????????????????????????????审核,你在干嘛???????????????????
我要被气疯了
搞笑呢?审核?你们真的很好笑[白眼][白眼][白眼]搞笑呢?真的很搞笑哈
快哉快哉,我要气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搞笑呢
审核你搞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