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骁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 仰起头看她。
柔软的身躯倚在他身上，没有完全坐下，但大腿相贴处的温度还是在逐渐升高。
他的脸颊被托着， 唇上不断传来被厮磨舔舐的温热触感，微痒，带着点湿润的水汽。
女孩刚刚洗过澡， 唇上有些凉，带着好闻的护肤品香气， 耳侧的碎发洇湿成一缕，勾缠在脸颊上。
崇骁敛着眼，注视她紧闭着的双眼，以及如同蝴蝶振翅般颤动的睫毛。
不止是睫毛， 贴在他脸颊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她似是注意不到， 依旧坚持不懈地吻着他， 动作笨拙又青涩， 看上去很努力，脸颊边透出的红晕弥漫至脖子处， 呈现可爱的嫩粉色。
几秒后， 他忍不住在心里轻叹。
……怎么能把自己紧张成这样。
他伸出手， 揽过她的腰肢， 重新掌控了主导权。
微抖的唇瓣被撬开，主动转为被动， 南书瑶紧紧闭上眼睛， 心脏被逐渐攀升的不安情绪用力揉攥成一团，只能下意识地迎接他强势又温柔的亲吻。
“……”
温热呼吸伴随着细密的水声，从灵魂深处散发出一股迷人的费洛蒙气息，逐渐氤氲弥漫在近在咫尺的面容之间。南书瑶大脑一片空白， 全身上下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舌上，感受着那道不属于她的陌生触感，以及触感所带来的浓厚情感。
渐渐的，她便有些支不住身体了。
腿脚都发了软。
那一瞬间鼓起的勇气在她吻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殆尽，在之后的时间里，她强撑着自己保持濒临破碎的镇定，只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露怯。
“……”
她控制不住地朝面前的人贴近，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在羊绒沙发上摩擦，大腿内侧也逐渐触碰到温热又紧实的肌肉触感。她慢慢坐了下去，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托付在了他的身上。
面前的人与她短暂分开。
南书瑶睁开眼睛，撞入他的浓沉的视线。
崇骁脸上表情很淡，黑眸中弥漫着雾气，握住她的脖颈，手指卡在她的肩颈上，用了点力道，将她往下压。
“！”
隔着棉质布料，南书瑶与他前所未有抵近。
那一瞬间，从身体深处弥漫出一股陌生又令人恐慌的的酸意，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痒，像是成千上万灵活的小蛇迅速钻入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阵生理上的颤栗，整个人连带着心脏都在抖。
南书瑶眼睑发红，下意识将头埋进他的肩窝，露出来的耳朵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好明显……
崇骁偏过头，在她颈侧重重一吻。
她本就敏感得不行，此时更是忍不住瑟缩，连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躲什么？”
低哑的声音漫进耳内。
“……”
南书瑶紧咬着嘴唇，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叶雨桐说的话。
“…….”
“…没、没躲。”
她忍着颤抖道。
再次抬起头之前，南书瑶先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被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看着，她完全没办法理性思考，每次都被带着走然后变得晕晕乎乎，所以只能先遮住。
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吻住他的嘴唇，另一只手根据脑海里回荡的话，颤颤巍巍地去碰他的衣扣。
崇骁在她身下安静坐着，没有对她的举动表现出惊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搭在她腰窝上的手微微用了点力道。
可是单手解纽扣实在是太难为人了，南书瑶兀自努力了半天，不得章法，纽扣纹丝不动。
“……”
她微微闭上眼睛，一边继续羞耻地吻他，一边想他为什么要把浴袍换掉。如果是浴袍的话，肯定稍微拨一拨就开了……
这纽扣真的好难开……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泄气地停了手，捏了捏发酸的手指。
出师不利……
这也太丢人了……
崇骁看上去十分从容，呼吸如往常平稳，任由她闹着，也没管遮在他眼睛上的手，只是缓慢又轻柔地揉捏她的腰侧。
于是她有些不服输地低下头，咬了咬他的脖子。
怕留下印子，她不敢咬太重，咬完又安抚似地舔舐了几下，下一秒，她腰上的手使了点劲收紧，箍住了她。
“遮住我的眼睛做什么？”
崇骁终于开口问。
南书瑶被他低哑的嗓音撩得心里一麻，坦诚回答：“…会害羞。”
“害羞？”崇骁低低笑道，“要干什么坏事？”
“……”
南书瑶知道他在逗自己，红着脸颊小声说：“…脱、脱衣服。”
下一秒，崇骁弯着唇，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
南书瑶慢慢睁大了眼睛。
他的动作利索又游刃有余，修长手指一拨，衣扣就能从他手里弹出，随着动作下落，衣领逐渐滑开，大片的胸肌开始展露在她面前。
这幅场景，南书瑶只见过一次，那次还是在极其昏暗的环境下。现在客厅灯光明亮，没有丝毫遮挡，就连肌肉的纹理、胸膛的微弱起伏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面前的男人被遮住了眼睛，鼻梁高挺优越，薄唇沾了点水光，衣领大开被她压在身下，可身上的气息依旧充满了侵略性，不容小觑。
南书瑶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有些莫名的退缩，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崇骁动作一顿，放开扣子，转而缓缓握住了她的手腕。
“……”
南书瑶整个人僵着，任由他拉着，感受到他用了点劲，将自己往前扯。
明明被遮住了视线，可他还是将她的手精准放在了已经展露出来的大片肌肤上。
接着，她蜷缩着的手指被一点点掰开，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再一点点往下。
南书瑶感受到了陌生的、结实起伏的肌肉触感，带着胸腔呼吸的震颤。
“别紧张。”
崇骁握着她的腰，低哑道。
“这样，能多了解我一些。”
随着话音落下，南书瑶浑身微颤，搭在他眼睛上的手掌也慢慢松开滑落。
“……”
她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崇骁的眼里终于不似之前冷静清明。
低敛着的眼睫下仿佛漫了一层黑雾，瞳孔颜色浓重又低暗，带着明显的情绪。
是动了情的模样。
南书瑶怔怔地看着他。
这样迷人的表情，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灯下，展现在她一个人眼前。
“……”
她情不自禁俯下身，亲吻他的眼睛。
“喜欢你……”
她轻声呢喃。
崇骁呼吸微滞，继而掌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吻住了她。
……
“总是这么可爱……”他眸色愈加浓重，在亲吻间隙哑声道，“我会忍不住的。”
南书瑶微张着嘴喘气，眼里蒙着水雾。
“你、你不喜欢我吗……”
崇骁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喉结滚动：“…喜欢。”
“我那么喜欢你，”他捉住她的手，一边往下拉，一边看着她的眼睛，“喜欢到…忍不住想欺负你了，怎么办？”
“…可以…可以欺负……”
南书瑶脑袋发热，低头亲吻他滚动的喉结，用舌尖轻轻舔着，声音模糊。
“…想要你，欺负我。”
与此同时，她的手心终于触碰到最后的那道起伏，隔着棉质布料，轻轻搭了上来。
“……”
崇骁喉结急速滚动，用气音笑了一声，低低道。
“…真是要命……”
他是真的觉得不急。
南书瑶今年连生日都还没过，满打满算才22岁，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姑娘。
虽然22岁在他这个圈子里已经不算什么很小的年纪了。
圈子大，也代表着混乱，那些和他同龄的人，早熟点的从18岁之后就开始玩，一个接一个的换对象，每次带去酒店开房的都是不同的人，甚至还有玩得更花的、更浑的，他已经司空见惯。22岁真的不算小。
可南书瑶是不一样的。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不谙世事，漂亮又可爱，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他这么喜欢她，心疼她，所以不舍得就这样碰她。
至少，不能这样草率。
“……”
南书瑶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分心，手上微微动了动，拇指顺着弧度摩挲，声音似有些委屈。
“怎、怎么了吗……”
崇骁低低吸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腕。
“…还记得吗，我之前和你说过，”他压着欲望，柔声道，“要你下定决心了，觉得这辈子就想和我在一起了，才可以。”
南书瑶咬着嘴唇看他，眼里闪着水光，声音很小：“……我决定好了的。”
“这辈子就想和我在一起了？”
“嗯。”
“想好了？”
“……”
南书瑶依稀记得这个问题，他好像也问过自己。在酒吧的阳台上，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天。
他好像每次都对自己的回答没什么信心，难道她是什么经常出尔反尔又后悔的人吗？
南书瑶有些不高兴，于是手上用了点力道，下一秒耳边的呼吸陡然变重。
“……”
“我想好了的。”她红着脸，肯定地说。
这个世界上，她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了。
“……”
“…学坏了。”
崇骁哑声道。
南书瑶心脏砰砰直跳，低着脑袋不说话。
“南书瑶。”
大手重新抚上她的腰窝，重重揉捏了一把。
南书瑶顿时浑身发软，攀住他的肩膀。
“又这样送上门来……”崇骁揽过她，在她面颊上吻了吻，气息灼热，“……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每回都能放你离开。”
“……”
南书瑶攥紧手指，胸膛微微起伏，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崇骁看着她，黑眸微眯，慢慢弯起唇。
“至少，让我收点报酬吧。”
……
……
“……”
“南南。”
“…别、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
“很、很害羞……”
“嗯…”崇骁吻着她的耳垂，低哑道，“真可爱。”
南书瑶红着脸，将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根本无法与他对视。
可偏偏崇骁不放过她，大掌牢牢搭在她的手上，带着她，又在她耳边故意问。
“现在，有没有更了解我一些？”
“还紧张吗？”
“……”
南书瑶整个人都红透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嗫喏道：“别、别说啦……”
“要接吻吗？”
“嗯？”
“要的话，说‘要’。”
“……”
“……”
“抬头，看着我。”
“真可爱。”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客厅里细细密密的声音才停止。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格外低哑的“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