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主动 引导她主动亲吻、缠绕

许清沅醒来时, 身侧是冰凉的床单和空荡的寂静。

晨光透过米白色的遮光帘,在深灰色的丝绒被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她怔忪了片刻,昨夜的混乱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

激烈的争执,应洵受伤的手, 她为他包扎, 以及最后精疲力竭的昏睡……脸颊微微发烫。

床边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 不是她昨天穿的那条淡绿色裙子,而是一条设计精巧的粉色连衣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薄纱, 上面手工刺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质感高级,剪裁贴合,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完全不是她日常会选择的那种素净风格。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

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

楼下并没有传来她预想中的动静。

许清沅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下楼,偌大的别墅内部,空旷得令人有些心慌。

与许家别墅那种充满生活气息、摆满家庭合影和绿植的温馨不同, 也不同于应家老宅那种积淀了岁月与财富的厚重奢华, 应洵这处私宅, 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近乎冷酷的现代感与空旷感。

色调以黑白灰为主,线条干净利落到近乎锋利。

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外葱郁的园林景色框成流动的画卷, 却无法为室内增添多少暖意。

家具稀少而精良, 每一件都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 透着冰冷的距离感。

没有多余的装饰, 没有生活的琐碎痕迹,甚至连空气都仿佛经过精密过滤,洁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应氏集团二十八层那间总裁办公室, 同样的冷感,同样的空旷,同样的,将主人强烈的控制欲和疏离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封闭的私人领域。

直到她下到一楼,才看到一位穿着得体制服、面容严肃的老管家静立在客厅一隅,仿佛早已恭候多时。

“许小姐,早安,少爷吩咐为您准备了早餐。”管家声音平稳无波,引着她走向餐厅。

长条形的餐桌上,只摆着一副精致的碗碟,里面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海鲜粥,米粒熬得开花,里面是饱满的虾仁、鲜嫩的贝柱和翠绿的菜丝,令人食指大动。

许清沅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她坐下来,小口喝着粥,鲜美的味道熨帖了空乏的肠胃。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

昨夜,那里曾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浸染过应洵手心的血迹,也见证过他们最激烈的冲突与靠近。

此刻,沙发已经恢复了光洁如新,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管家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自己的心虚和昨夜的一切都已被洞悉。

粥喝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昨晚应徊打来的那个未接电话,以及后来她匆匆挂断的情形。

无论她和应洵之间如何纠葛,于情于理,作为“未婚妻”,她都应该给应徊回个电话,关心一下他外公外婆的情况,也为自己昨晚的失踪稍作解释。

于是,她放下勺子,拿出手机,拨通了应徊的号码。

于是也就有了医院走廊里,那通让应洵骤然止步的电话。

“应徊,你还在医院吗?外公外婆怎么样了?”许清沅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着她特有的清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愧疚。

听到她的声音和关心,一夜未眠、身心俱疲的应徊,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算得上真心的、带着暖意的笑容。

“嗯,还在医院,他们暂时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说需要静养。”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这两天,我就安排他们回津市了,那里环境更适合休养。”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反问,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呢?昨晚你还好吗?后来去了哪里?我很担心你。”

一旁的应洵,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应徊微微侧身、对着电话露出温柔神情的侧影,一早因为确认许清沅身份、以及惩罚过她后那份奇异的满足感和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醋意和冰冷的怒焰。

他的女人,在他的床上醒来,穿着他准备的衣服,想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电话第一个打给的也不是他,而是这个道貌岸然、心思歹毒的“未婚夫”!

真是好样的,许清沅。

你是真的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见不得光的小三了是吧。

电话那头的许清沅,全然不知风暴中心就在旁边,还在继续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她似乎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要回津市了吗?那一会儿我去医院看看外公外婆吧,也当面和你道个歉,昨晚我……”

应洵离得有些距离,听不清许清沅具体说了什么,但他清晰地看到应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对着话筒温声应道:“好,我等你。”

“我等你”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导火索。

应洵再也听不下去,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神冰冷地扫过应徊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他不再停留,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比来时更加沉重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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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内,许清沅挂断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剩下的粥。

她起身,想直接离开这里去医院。

然而,当她走到一楼门口时,两名如同门神般的黑衣保镖无声地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

“抱歉,许小姐。”其中一人面无表情,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没有应总的吩咐,我们不能让您离开。”

许清沅心头一沉,涌上一阵无奈和隐隐的愤怒。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应洵的号码,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限制她的自由。

电话刚拨通,听筒里传来等待接听的“嘟”声,同时,一阵由远及近的、熟悉的手机铃声伴随着引擎熄火的声音,从别墅大门外方向传来。

紧接着,应洵冷淡中压抑着怒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怎么?想去哪里?”

许清沅惊愕地抬头看向前方,看到应洵正大步从大门口走来。

他似乎回来得很急,身上那件挺括的黑色西装外套甚至带着一丝清晨露水的微潮,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几缕不羁地散落在额前,为他冷峻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焦躁和风尘仆仆的气息。

看到他的瞬间,许清沅的心不受控制地扑通猛跳了一下。

面对他带着压迫感的逼近,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握紧了手机,声音有些发干:“我我刚刚给应徊打电话了,他外公外婆还在医院,我过去一趟看看。”

“过去一趟?”应洵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话语刻薄至极,“去看那两个老家伙?放心,命硬得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许清沅从他的话语和神色中,立刻明白了他刚刚从哪里回来。

“你去医院了?”她试探着问,心跳得更快,“那你也听到我打电话了?”

应洵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眼神锐利如刀:“是啊,清清楚楚的听到我的女人,和她‘亲爱的’未婚夫,亲亲热热地煲着电话粥,嘘寒问暖,约好见面。”

他逼近一步,气息灼热,“一丝一毫都没想起,昨晚是哪个男人把你带回来,又是哪个男人给的你温情。”

许清沅的脸颊瞬间爆红,昨夜那些混乱的、带着痛楚与一丝奇异沉沦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现。

同时,也想起了他昨夜那句近乎自暴自弃的“小三”言论。

她咬了咬下唇,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小声嘟囔道:“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说我可以把你当小三来看,所以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我先联系“正主”,有什么不对?

应洵盯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危险。

“许清沅,”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声音压得很低,“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说话这么狠毒呢?”

这么会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

许清沅别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但嘴上仍不放弃:“那我也得去一趟,答应了别人的。”

“你可以试试,”应洵松开了手,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淡,“看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你这是非法拘禁!”许清沅有些气恼地瞪他。

应洵毫不在意地哼笑一声,姿态慵懒却带着绝对的自信:“这是我的私产,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也飞不出去。”

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带着恶魔般的蛊惑与威胁,“换言之,就算我把你一直关在这里,关到天荒地老,你的应徊,还有你爸妈,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一根头发,信吗?”

他们所在的区域几年前就被应洵全部买下来,他的商业前瞻性一直都是极好的,几年下来这块地皮的价格已经翻了三倍不止。

许清沅的脸色白了白。

她知道他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以应洵的手段和财力,在京市乃至更远的地方打造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囚笼”,并非难事。

她垂下头,不想再跟他说话。

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憋着气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应洵的心情却奇异地好转了一些。

就像逗弄一只终于意识到处境、收起爪子的小猫。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戏谑,“有个办法可以哄我开心,没准我开心就会放你离开了。”

许清沅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什么办法?”

应洵却不答,只是微微歪着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清澈却带着忐忑的眼眸,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色泽诱人的唇瓣上,意味深长。

许清沅看懂了他的暗示,脸颊更红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身高172公分,在女性中已算高挑,但在近190公分的应洵面前,依旧显得娇小。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地、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应洵的嘴角。

然后,她迅速退开,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问:这样行了吗?

应洵没什么反应,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许清沅咬了咬唇,又凑上去,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轻轻啄吻了两下。

应洵依旧不动如山,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享受。

许清沅有些气恼了,微微蹙起秀眉,觉得这男人实在难哄。

“许清沅,”应洵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明显的调侃,“你是不会接吻吗?”

他微微低下头,主动将脸凑到她面前,拉近了距离,让她能够毫不费力地触碰到他的唇,眼神带着鼓励和一丝恶劣的期待,“我教你?”

许清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和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心里那股不服输和豁出去的劲头又上来了。

她心一横,闭上眼,吻了上去。

起初仍是生涩的,像只懵懂的小兽,凭着本能啃咬、舔舐,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地试图探入。

应洵原本好整以暇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主动,但很快,被她这毫无节奏、却带着一种纯真诱惑的吻撩拨得呼吸渐重,身体里那把火又被轻易点燃。

他再也忍不住,低叹一声,反客为主。

两只手捧住她小巧的脸颊,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灵活地引导、缠绕、吮吸,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用实际行动,耐心而缠绵地教导她,什么才是真正的、令人意乱情迷的吻。

一吻结束,许清沅早已气喘吁吁,脸颊绯红如霞,眼眸水光潋滟,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应洵揽着她的腰支撑。

应洵低头,看着怀中人迷离娇羞的模样,心情大好,忍不住又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亲,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去吧,让司机送你。”

许清沅像是还没从那个激烈的吻中回过神来,懵懂地“啊”了一声,下意识道:“不用了,我自己……”

“你确定?”应洵挑眉,指了指窗外葱郁却明显人迹罕至的园林,“这里是私人区域,没有出租车,最近的能叫到车的地方,步行至少十几公里你穿着这身裙子和高跟鞋,打算走过去?”

许清沅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与裙子配套的、精致却绝不适合长途跋涉的细跟凉鞋,又想象了一下步行十几公里的惨状,顿时蔫了:“那还是坐吧。”

她这认怂的小模样取悦了应洵,他低笑出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乖,去吧,早点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先回趟老宅。”

许清沅胡乱地点点头,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不敢再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向门口等候的轿车。

目送着载有许清沅的车子驶离视线,应洵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深沉。他

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引擎轰鸣,朝着应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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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沅到达医院时,特意在医院附近的粥铺买了些新鲜的热粥和小菜带给应徊。

当她提着东西走到病房所在的楼层时,发现昨天守在门口的那两个黑衣保镖已经不见了。

郑老爷子已经醒来,但精神依然很差,郑老夫人守在床边,两人刚刚又服了药睡下。

应徊将许清沅带到套间外的小客厅坐下,接过她带来的食物,疲惫的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谢谢,清沅,你有心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许清沅今日截然不同的装扮。粉色蝴蝶裙将她衬得肤白如雪,娇嫩明媚,与往日那种淡雅娴静的气质迥异,却意外地惊艳。

“你换了个风格?”应徊目光微讶。

手工定制的质感与精巧设计,绝非寻常店铺可得。

许清沅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自己的裙子,也意识到了这完全不是她平时的穿衣风格。

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看到床边准备好的衣服便穿上了,根本没多想。此刻被应徊点破,她有些窘迫,支吾道:“嗯,偶尔换一下,不好看吗?”

“很好看。”应徊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深究。

许清沅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连忙岔开:“没想到外公外婆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应徊的笑容淡去,露出一丝苦涩:“嗯,后天早上的车。”

他看向紧闭的病房门,声音低沉,“之后…就不让他们再来京市了。还是在津市安心养老吧。”

这句话里,透着浓浓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许清沅点点头,不知该如何安慰。

忽然,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应徊的手覆了上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清沅,”他看着她,眼神诚挚而带着期待,“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们一起经常去津市看他们,好吗?外公外婆一定会很高兴。”

他的手心温热,力道适中,但许清沅却感到一阵不自在。

即使门口的保镖已经撤走,她依然觉得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让她如芒在背。

她几乎是本能地,轻轻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应徊愣了一下。

许清沅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生硬,连忙补救般笑了笑,语气努力自然:“好,等以后我们一起去看他们。”

得到她的应承,应徊脸上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些,心情也好了许多。

他安静地吃完东西,许清沅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提议道:“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

应徊摇摇头,目光望向病房方向:“不用,我想再陪陪他们。”

他转回头,深深地看着许清沅,眼中带着暖意和一丝动容,“谢谢你,清沅,这个时候只有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

许清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别这么说,会没事的。”

应徊看着她低垂的、恬静美好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稳稳地、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了许清沅放在膝上的手。

“清沅,我……” 他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话。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一刻微妙的气氛。

是应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二字。

这个电话来得及时,又或许来得不巧。

许清沅趁机,再次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这次动作自然了许多。

应徊看着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对许清沅歉然道:“抱歉,清沅,是老爷子,我先接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接起,低声交谈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走回来,神色有些复杂:“老爷子叫我回老宅一趟,我先送你回去吧?”

许清沅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点点头:“好。”

应徊将许清沅送回了云镜壹号公寓。车子停在楼下,他体贴地为她打开车门。

“清沅,今天谢谢你。”应徊站在车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回去好好休息。”

“嗯,你也是。”许清沅低声道别,转身走向公寓楼。

就在她踏入电梯,轿厢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的信息提示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一串没有保存的陌生号码,但内容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做的不错,奖励你晚上见。】

没有署名,但她瞬间就明白了是谁。

许清沅不由得想,这句做的不错代表着什么,她刚刚干什么了?

思绪飘到应洵之前说自己回老宅,应徊刚才也被叫回去。

不会是那位应老爷子要训话吧……

而发出这条信息的应洵此刻也确实在被训话,只不过不是许清沅以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