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醋 唇齿激烈的交缠

许清沅被应洵那句冰冷刺骨的讥诮钉在原地, 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辩解吗?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事实是,她确确实实是为应徊而来,保温壶里的汤就是铁证。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应洵此刻的表情, 硬碰硬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是她用之前的抗拒换来的教训。

或许, 可以换个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和那一丝莫名的委屈, 没有回答他充满火药味的质问,反而放轻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示弱的柔软,对着话筒轻声说:“应洵,能帮我按一下电梯吗?我在一楼。”

电话那头果然静默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

随即,应洵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带着冷意,但那层尖锐的讥讽似乎淡去了一些, 更像是强压着怒气的质问:“怎么?还知道回来?”

语气虽然不善, 但至少接话了, 而且没有立刻爆发。

许清沅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果然,对付应洵这种吃软不吃硬、掌控欲极强又偏偏对她有种奇异执念的男人, 顺毛捋比硬碰硬更有效。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或许正皱着眉, 一边不爽, 一边又因为她这识相的回来而微妙地缓和了脸色。

这个认知让她不由自主地, 在无人看见的电梯门前,轻轻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点无奈又像是对他脾性了然于心的笑意。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没有多说。

电话里传来应洵操作内线或手机的声音,很快,总裁专用电梯的楼层指示灯亮起,门无声滑开。

许清沅走进去,轿厢内光洁的镜面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

她对着话筒轻声说了句:“我上来了。”

然后,不等应洵再说什么,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握在掌心,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随着电梯快速上升,失重感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也加剧了她内心的忐忑。

说不紧张是假的,二十八层那个冷硬的空间和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像是一个未知的审判庭。

但奇怪的是,当电梯门再次打开,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如同标枪般矗立在电梯外、一身黑色西装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身影时,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竟奇异地松弛了下来。

应洵就站在那里,面色沉静,目光深邃地锁着她,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走出电梯的瞬间,伸出手,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甚至有些粗暴,将她整个人猛地拉向自己,然后不容分说地拽着她,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砰——!”

门被大力关上,沉重的回响在空旷的楼层里荡开,也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许清沅甚至来不及惊呼,后背就撞上了冰凉坚硬的门板,紧接着,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浓烈烟草气息和独属于他的清冽松木香,如同雷霆骤雨般侵袭了她的唇舌。

这是一个充满了惩罚和绝对占有意味的吻。

应洵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身,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

唇齿间是激烈的交缠,带着细微的痛感,仿佛在宣泄着他刚才所有积压的愤怒、嫉妒和不甘。

许清沅被迫仰着头承受,氧气被迅速夺走,眼前阵阵发黑,鼻腔里全是他霸道的气息。

她双手无力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推拒的力道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她真的有些缺氧,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身体也开始发软下滑,应洵才像是骤然惊醒般,猛地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微微退开半分。

但他并没有放开她,两人依旧离得极近,呼吸交融,他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目光像是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来。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显示着情绪并未完全平复。

下一秒,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那张宽大冷硬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将她放在自己那张价值不菲的高背办公椅上,而他自己则站在椅子前,俯身,双臂撑在扶手上,将她完全困在椅背和他的胸膛之间。

脱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吻,许清沅得以喘息,但心跳依旧狂乱。

她嘴唇微微红肿,眼神带着水汽,有些茫然又有些惊惧地看着上方那张俊美却阴沉的脸。

应洵的怒火似乎因为这个吻而发泄掉了一些,但眼底的暗色依旧浓重。

他没有再强吻她,而是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她红肿的唇瓣,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危险而亲昵的狎昵,声音低沉沙哑。

“许清沅,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许清沅瑟缩了一下,避无可避。

她知道糊弄不过去,必须给出一个说法,抿了抿有些刺痛的唇,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说:“如果我说其实我是顺便给应徊送汤的,你信吗?”

“顺便?”应洵挑眉,啄吻的动作停住,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显然不信。

许清沅硬着头皮,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一些:“其实我主要是想来和你吃饭的,你说中午一起吃饭我答应了,只是刚好应徊说他胃疼,我又带了汤,就想着顺便送一下。”

她刻意强调了“主要是”和“顺便”,将天平悄悄往他这边倾斜。

应洵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

他审视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再开口时语气里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真的?”

许清沅连忙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而无辜:“真的。”

她甚至主动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西装外套的袖口,一个细微的、近乎讨好的动作。

应洵的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前天还对他抗拒不已,扇他耳光,今天却这么“乖顺”地解释,甚至主动示好?

这转变快得让他有些狐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水润的眼眸,以及那只拽着他袖子的小手,那份怀疑又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掌控感压了下去。

“这么乖?”他语气里的冷硬又融化了几分,低下头,奖励般地又亲了亲她的嘴角,但想起那壶汤,不满又涌了上来,“那你还把我给你买的汤给他。”

许清沅对这借花献佛的行为确实心虚,声音更小了,试图用一点无奈和人之常情来为自己开脱:“他和我说胃疼,我总不能和他说那你就疼着吧……”

应洵从鼻子里哼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应徊的不屑:“平常没看他有这病那病的,一来工作,倒是毛病多了。”

他意有所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说,找老公一定要找身体好的,知道吗?像那种风一吹就倒、动不动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有什么用?”

许清沅脸颊微热,别开视线,不接他这个话茬。

应洵却不满意,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问你呢,知道吗?”

许清沅被他看得无处可逃,只能含糊地应道:“知道了。”

这个回答显然取悦了应洵,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算得上真切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点霸道。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难得地带了点缱绻的意味,开始转移话题:“京市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平时都一起玩?”

许清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诚实地摇摇头。

她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出国读书又多年,在京市的社交圈其实很窄,除了几个世家礼节性往来的同龄人,并没有什么真正知心的朋友。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应洵又问,仿佛在了解她的生活轨迹。

许清沅想了想,如实回答:“弹琴,看看书,偶尔陪妈妈逛街。”

她的生活确实可以用单一来形容。在遇到应洵之前,她的人生仿佛按照既定的轨道平稳运行,上学、练琴、遵从父母的安排,没有任何出格之处。

而现在,最大的出格和意外,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强势闯入她世界的男人了。

“想不想出去玩?”应洵忽然问道。

“玩?去哪?”许清沅疑惑,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去一个能让人心情好的地方。”应洵没有明说,“放松一下,总闷在家里也不好。”

许清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和你一起去吗?”

应洵挑眉,理所当然地道:“不然你还想和谁?”

许清沅咬了咬下唇,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提起应徊无疑是点燃炸药桶,但现实问题又不得不考虑。

她斟酌着措辞,低声说:“我和你一起出去如果应徊找不到我,他可能会去问我爸妈。”

这并非杞人忧天,以应徊的细心和未婚夫的身份,如果长时间联系不上她,询问许家是很有可能的。

闻言,应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对应徊的厌烦:“他怎么这么麻烦?”

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正宫”的吃醋模样,许清沅有些没忍住,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好像应徊才是我未婚夫吧……”

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带着点无奈的陈述事实。

应洵确实没听清她具体说了什么,只看到她嘴唇动了动,注意力很快又被如“光明正大带她出去的问题吸引。

他思考了片刻,暂时没有万全之策,只能先按捺住:“先乖乖在家呆几天,等我手头这个项目敲定,就带你出去。”

许清沅不知道他具体在谋划什么,但潜意识里觉得,不知道或许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时值正午,窗外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倾泻进来,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恰好打在许清沅的侧脸上。

她细腻白皙的肌肤在光线下仿佛透明,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扇形的阴影,因为刚才的亲吻和紧张,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应洵看得心头一动,喉结滚动,刚刚压下的某些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低下头,正要凑过去再品尝一下那份甘甜——

“嗡嗡嗡……”

许清沅放在旁边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的名字赫然是“应徊”。

应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眸底掠过一丝戾气。

怎么又是他?

许清沅也吓了一跳,看到名字才猛然想起,临走时答应了应徊到家要给他发信息报平安,结果被应洵这一打岔,她完全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电话追过来,她不能不接,否则更显得心虚。

在应洵的目光注视下,她硬着头皮拿起了手机。

办公室极其安静,加上应洵离得很近,电话那头应徊温润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清沅,你到家了吗?”

许清沅的心脏砰砰直跳,看了一眼脸色黑沉的应洵,撒了个谎,试图模糊地点和时间:“嗯,到了,我今天先回我妈妈那边了,刚要到。”

“好,安全到了就好。”应徊似乎没有怀疑,“刚刚一忙起来都忘记跟你说了,鸡汤很好喝,谢谢清沅,费心了。”

鸡汤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应洵一下,他搂在许清沅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好喝?费心?他的人,他买的汤,轮得到应徊来道谢?

他恨不得立刻给人事部再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给应徊安排的工作还不够多!还能让他有闲工夫打电话来“聊骚”!

许清沅感觉到腰间加重的力道和身边骤降的气压,暗道不好。

她可不想在电话里刺激应洵,让他失控做出什么或者说出什么被应徊察觉,只能匆匆打断应徊的话:“没事,应该的,我妈妈叫我了,先不和你说了啊。”

应徊那边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匆忙,但还是体贴地道:“好,那你先忙,等我这边忙完,我们再聊。”

“好,再见。”许清沅几乎是抢着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应洵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听到她最后那个好字,更是醋意滔天。

“好?你还想和他聊多少?”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神危险。

“我就是顺口那么一说。”许清沅小声辩解,试图安抚这头即将暴怒的雄狮。

“你最好是。”应洵冷哼一声,显然余怒未消。

他正考虑着是继续惩罚她还是先带她去吃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总助叶晟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应总,沈氏的陈总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沈氏正是应氏目前正在紧密洽谈的重大合作方,陈总亲自来访,事关紧要,无论如何都不能怠慢。

应洵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难看。

偏偏是这个时候。

许清沅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你有客人,我先回去了。”

她边说边想从他腿上下来,动作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应洵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放松表情,手臂收紧不让她动,眯着眼打量她:“怎么?感觉你好像挺开心能溜走?”

许清沅心里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辜:“有吗?”

应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不满,但也知道正事耽误不得。

他松开她,看着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头发,眼神深邃。最终,他还是亲自将她送到电梯口,刷开电梯门。

“回去吧,”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到家给我发信息。”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自然,许清沅听到这话,却微微愣了一下。

让她到家发信息,这句话,不久前应徊也说过。

这对兄弟,在某些方面,还真是相似得令人心惊。

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应洵深邃的注视。

目送电梯下行,应洵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他转身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一楼前台,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和不容置疑:“以后许清沅小姐再来公司,无论她找谁,都不用阻拦,直接通知我。”

这个“通知我”,显然是为了防备她再次顺路去看望应徊。

前台小姐恭敬应下:“是,应总。”

---

做戏做全套,许清沅离开应氏后,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拦了辆出租车,报上了许家别墅的地址。

到家时,只有母亲林薇在,许父去了公司还未回来。

见到女儿突然回来,许母很是高兴,立刻吩咐保姆去准备她爱吃的菜,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和应徊约会去了?”许母笑着问,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对联姻进展的期待。

许清沅心头一涩,回到家也逃不开这个话题。她含糊地应道:“没,就随便走走。”

她不想多谈,转而问道:“爸爸的公司最近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提到这个,许母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眉宇间曾经的愁容已然消散:“好多了,多亏了应氏及时注资,那几个卡脖子的项目现在都运转起来了,资金链也顺畅了,还加入几个新技术人员,你爸爸最近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拍了拍许清沅的手,感慨道,“这次多亏了应徊。”

许清沅垂下眼帘,轻声嗯了一下。

这份恩情,像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应徊呢?没和你一起过来?”许母四下看了看。

“他去应氏上班了。”许清沅回答。

许母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上班?他的身体可以吗?会不会太劳累?”

“应该可以吧。”许清沅想起那个空旷的档案办公室和应洵特意安排的清闲岗位,“听起来不是什么很累的工作。”

许母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他既然进了应氏,你作为未婚妻,有空也该多去关心关心,送送饭、探探班什么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她絮絮地叮嘱着,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嘱咐道,“不过清沅,妈听说应徊和他那个弟弟应洵,关系并不和睦,你去应氏的时候,万一碰到应洵,尽量离他远一些,别招惹。”

许母的担心出于多重考量:一是应洵在京市名声在外,手段狠辣,性格阴晴不定,是出了名的不好相与;二是许家现在与应徊联姻,算是站了队,自然要避免与应洵过多接触,以免引火烧身,让他迁怒许家或为难许清沅。

许清沅听着母亲的叮嘱,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泛起一丝苦涩。

远离应洵?她已经离得太近,近到无法抽身了。

她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能含糊地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恰好这时许母起身去厨房看炖的汤,许清沅趁此机会,赶紧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应洵不久前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到了?】

她连忙回复:【到了。】

几乎是立刻,那边回了过来:【许家?】

许清沅:【嗯。】

应洵的下一条信息紧随而至:【帮我跟我岳父岳母带个好。】

“岳父岳母”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了许清沅的眼睛一下,她脸颊爆红,心跳瞬间加速,几乎是慌乱地立刻锁屏,将手机反扣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带好?就凭刚才母亲对应洵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不把他直接赶出去都算客气了。

“清沅,来尝尝这个汤味道怎么样?”许母在餐厅叫她。

许清沅连忙应声,起身走了过去,将手机和那个让她心乱的男人暂时抛在脑后。

---

那天晚上,许清沅是在许家吃过晚饭才回的云镜壹号。

回去的路上,夜色已深,华灯初上,她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竟下意识地想,应洵今晚会不会来?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而,直到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困意渐渐袭来,公寓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应洵没有出现,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再发。

这种清净的状态,竟然持续了好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应洵仿佛突然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只偶尔在深夜或清晨,发来一两条简短的信息,通常是【睡了?】、【在做什么?】、【记得吃饭。】之类的,言简意赅,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却又没有实质性的打扰或逼迫。他好像真的很忙,忙于那个他提及的、与沈氏的重大项目。

许清沅起初有些不适应。

习惯了应洵强势的、无处不在的侵扰和掌控,这种突如其来的放养状态,反而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茫和隐隐的不安。

而与应洵的消失形成对比的,是应徊。

他似乎从最初手忙脚乱的紧急工作中适应了过来,那份档案部的工作果然清闲,他开始更频繁地联系许清沅,虽然依旧是温和有礼的邀约和关心,但频率明显增加。

他会分享一些工作间隙看到的趣事,会询问她的日常,会约定下一次见面。

周六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许清沅还在许家,刚练完琴,坐在阳台上休息,手机屏幕亮起,是应徊的信息。

【清沅,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母亲那边的一位世交长辈举办一场私人慈善晚宴,给了我两张请柬,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一同出席?】

文字彬彬有礼,无可挑剔。

许清沅看着这条信息,微微蹙起了眉。

晚宴,意味着在公开场合要以“应徊未婚妻”的身份,与他并肩出现在众人面前。

也这意味着,她和应洵之间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与她要扮演的角色,将产生更直接、更尖锐的冲突。

而她几乎可以预见,如果应洵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

窗外的暮色渐浓,将她笼罩在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影里。

-----------------------

作者有话说:许清沅:逐渐掌握训狗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