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七月末的东京,暑热与潮湿交织,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座极尽繁华又充满矛盾的巨型都市。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街头汹涌的人潮衣着时尚,步履匆匆。

阮苏叶一行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瞩目。

他们下榻在位于港区的一家顶级酒店套房,视野极佳,可以俯瞰东京湾的蔚蓝海景与远处的彩虹大桥。

套房内部是西式与现代日式风格的结合,舒适宽敞,满足了不同人的需求。叶菘蓝和关依依对柔软的大床赞不绝口,阮苏叶则对房间里配备的、功能齐全的小厨房更感兴趣。

语言几乎不成问题。

叶玄烨的日语流利精准,足以应对任何正式或非正式场合。而阮苏叶,堪称语言天才,仅仅在抵达后翻阅了几本日语入门书籍和电视节目,就能大致听懂日常对话,并能用语法诡异的短句交流。

“这也是……异能带来的?”叶玄烨忍不住问。

他这几天脑子里根本忍不住在盘旋关于“末世”、“异能”的概念,这超出了他

现有的科学认知框架,却又似乎能解释阮苏叶身上的许多特异之处。

阮苏叶头也没抬,叉起一块从楼下甜品店买回来的抹茶蛋糕,含糊地“嗯”了一声:“对。”

她对于自身能力的来源从来都不讳言。

“但不给你解剖。”

叶玄烨失笑,伸手将她揽过来:“……我没有。”他只是想理解,想保护,想探寻更多关于她的秘密,但绝无将她置于实验台上的念头。

“你们俩叽叽咕咕什么呢?”叶菘蓝隔壁房间连线过来的内线电话响起,带着不满的嘟囔声。

关依依的声音也隐约传来,带着笑意:“菘蓝你别催他们了……苏叶,玄烨,晚安。”

次日,玩乐正式开始。

叶菘蓝虽然带着“考察”任务,但也明智地将工作与娱乐分开。她手下的专业团队自行去拜访几家知名的百货公司和设计工作室,而她则兴致勃勃地加入了阮苏叶他们的游玩队伍。

东京迪士尼乐园充满了梦幻色彩。穿着蓬蓬裙的公主、憨态可掬的玩偶、刺激有趣的游乐设施,让叶菘蓝和关依依瞬间回归少女心,兴奋地穿梭在各个项目之间。

阮苏叶对这类“温和”的娱乐项目兴趣缺缺,更专注于品尝园区内各种造型可爱的特色小吃和冰淇淋。叶玄烨则尽职地扮演着摄影师和行李架的角色。

关依依对生鱼片和某些过于“原生态”的日式料理敬谢不讳,但对制作精良的寿司、天妇罗以及拉面颇有好感。她更关注的则是东京街头年轻人的穿搭,那些大胆的配色、独特的剪裁、混搭的风格,都让她大开眼界,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灵感。

欢乐的氛围在第三天晚上被打破。

当晚,他们在一家以河豚料理闻名的高级料亭用完晚餐,步行回酒店,途径一条相对僻静的、靠近使馆区的街道时,被一群明显不怀好意的人拦住了去路。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但领口敞开,露出脖颈或手臂上的刺青,眼神凶狠,动作整齐划一,散发着浓烈的戾气。他们沉默地围拢过来,堵住了前后去路,显然是极道组织的成员。

为首的是一個半张脸被烧伤、疤痕可怖、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他用生硬的英语夹杂着日语说道:“阮桑,叶桑,我们组长想请二位去做客,聊聊。”

叶菘蓝和关依依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靠近阮苏叶。

随行的韦敏静、陈沫沫以及另外四名叶家保镖立刻上前,将几位核心人物护在身后,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叶玄烨上前一步,将阮苏叶稍稍挡在身后,用流利的日语冷静回应:“我们并不认识你们的组长,也没有做客的打算。请让开。”

那烧伤脸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这恐怕由不得你们选择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极道成员们立刻亮出了藏在西装下的武器,不是普通的棍棒,而是泛着冷光的太刀、短刃,甚至有人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显然,这不是普通的寻衅,而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且手段狠辣。

“保护好二小姐和关小姐。”

叶玄烨低声对韦敏静吩咐了一句,随即眼神一凛,整个人气质骤变,从温文尔雅的学者瞬间化为出鞘的利剑。

他虽然没有阮苏叶那般非人的力量,但坚持“魔鬼操”锻炼出的身体素质、敏锐的反应以及被阮苏叶“切磋”时磨练出的格斗技巧,足以应对大多数危险,这也是非常好的锻炼机会。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

极道成员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刀光凌厉,枪口时刻寻找着机会。

叶家保镖们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韦敏静和陈沫沫更是身手不凡,一时间拳脚相交、刀锋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叶玄烨避开一记直劈而来的太刀,手腕一翻扣住对方持刀的手,顺势一拧,卸掉武器,同时侧身踢中另一名试图偷袭的极道分子膝盖,动作干净利落。

他甚至在躲闪间隙,用日语精准地报出对方攻击中的破绽,扰乱其心神。

关依依看得心惊肉跳,紧紧抓着叶菘蓝的手。

叶菘蓝虽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她咬牙切齿:“这群混蛋!竟敢在东京动我们!”

阮苏叶则一直安静地站在战圈中心,仿佛周遭的厮杀与她无关。她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酒店顺来的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直到一名躲在同伴身后、一直寻找机会的极道分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角度,举起手枪,瞄准了正在与两人缠斗的叶玄烨的后心——

“砰!”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却不是叶玄烨。

就在子弹脱膛的瞬间,阮苏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那颗激射而出的子弹,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精准地没入了开枪者的眉心!

那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幕太过骇人,以至于混战的双方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紧接着,阮苏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局。

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最简单的拳、脚、肘、膝,但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和对手凄厉的惨叫。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效率与毁灭性的力量,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将。

短短十几秒,剩余的极道成员全部倒地,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那个烧伤脸首领,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剧烈颤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阮苏叶,如同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八……八嘎……”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举刀欲劈。

阮苏叶甚至没看他挥下的刀,只是随意地一脚踹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粉碎性骨折,太刀当啷落地。烧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抱着扭曲的手腕跪倒在地,战斗结束得突如其来。

直到这时,远处才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几辆黑白涂装的警车迅速驶来,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制服的东京警视厅警察。

他们看到满地哀嚎的极道分子和完好无损、气定神闲的阮苏叶一行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为首的警官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阮苏叶和叶玄烨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非常抱歉!让各位受惊了!我们是警视厅的,负责此区域的安全。请问各位没有受伤吧?”

他的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仿佛犯错的是他们自己。

叶玄烨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领,语气平静:“我们没事。这些人突然袭击我们,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嗨!嗨!我们明白!完全是这些极道分子的过错!”

警官连连鞠躬,额头甚至冒出了冷汗。他指挥手下迅速将地上那些失去战斗力的极道分子铐起来抬上警车,动作麻利,仿佛在处理什么易燃易爆品。

阮苏叶看着这群礼貌周到、不断鞠躬的警察,嘴角冷笑。

她可不认为这些极道组织的行动,以及警察“恰到好处”的姗姗来迟,背后会没有官方或更深层势力的影子。

叶菘蓝怒气未消,用刚学的蹩脚日语夹杂英语质问:“警官先生!东京的治安就是这样的吗?我们合法游客在街上都会受到持枪袭击?这件事我们必须追究到底!”

“非常抱歉!给各位添了巨大的麻烦!”警官又是深深一躬,“我们一定会彻底调查,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请相信我们!”

话虽如此,但阮苏叶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些极道组织不过是试探的马前卒,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与霓虹官方以及他们背

后的阿美莉卡脱不了干系。让极道出面,既能试探阮苏叶等人的实力,万一失败,也能撇清关系,不至于直接引发外交纠纷。

哪怕迷迷糊糊如关依依,也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警官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

回到酒店,叶菘蓝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她可不是吃了亏闷声不响的人。

“想试探?想撇清?哪有那么容易!”她冷哼一声,立刻召集了她的商务团队和法律顾问,“给我联系东京最有影响力的律师事务所!还有,查清楚今晚是哪个组动的手!他们的产业、背后的关系网,我全都要!”

接下来的几天,叶菘蓝展现出了与她娇俏外表截然不同的铁腕和精明。她没有通过官方渠道施压,而是直接动用商业手段和叶家在香江及东南亚积累的灰色人脉,对那个动手的极道组织及其关联企业展开了精准而凶狠的打击。

同时,她的律师团队向东京警视厅和相关部门提交了措辞严厉的声明和索赔要求,不仅要求严惩凶手,更直指其背后的安保失职,要求巨额的精神损失赔偿和公开道歉。

在绝对的实力和叶菘蓝毫不留情的反击下,那个极道组织及其背后的势力很快就撑不住了。

他们损失了多条重要的财路,几个核心产业遭到重创,内部也出现了分裂。

最终,该组织的若头带着几名干部,亲自来到叶菘蓝下榻的酒店套房,在韦敏静和陈沫沫冰冷的注视下,跪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行了一个极其隆重的土下座。

叶小姐,阮小姐,叶先生,关小姐,这次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各位!万分抱歉!“若头的声音带着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我们愿意做出赔偿,只求各位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生路!”

他递上了一份清单,上面罗列了赔偿的金额,一笔足以让该组织伤筋动骨的巨款,以及他们在关西地区的几处温泉旅馆和不动产的转让协议。

叶菘蓝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果汁,看都没看那份清单,只是对旁边的律师点了点头。律师上前,接过清单仔细审核。

“赔偿是应该的。”叶菘蓝这才开口,语气带着大小姐特有的骄横,“不过,光是钱可不够。我要你们保证,从今往后,但凡是我们叶家的人,或者和我们叶家有关系的人踏上霓虹的土地,都不允许受到任何形式的骚扰!否则,下次就不是破财能解决的了。”

“嗨!嗨!我们保证!绝对保证!”若头连连应承。

他冷汗浸湿了后背,也毫不怀疑,如果再有下次,眼前这个看似娇美的少女,真的有能力让他们整个组织彻底消失。

叶菘蓝还从官方那里得到十几个龙头企业的推荐名片,后续谈一谈“共赢”合作。

东京某处戒备森严、充满冷硬科技感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一边是几名穿着笔挺西装、气质精干的霓虹官方情报部门负责人;另一边则是两名面色不豫的FBI驻东京代表,以及一名肩章显示着不俗军衔的驻日美军司令部联络官。

会议正在进行。

“废物!一群废物!”

FBI代表一上来就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怒吼:“你们那么多个极道组织的精英,配备了刀具甚至枪械!结果呢?连对方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反而被人家像拍苍蝇一样全拍趴下了?你们找的都是什么三流货色?!这简直是我们情报界的耻辱!”

霓虹方面的负责人脸色难看,硬着头皮解释:“‘山王组’已经是我们能联系到的、关系最硬、实力也最强的组织之一。他们的成员都经过严格训练,绝非街头混混。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分析、弹道比对,以及……以及那些幸存者语无伦次的口供……”

他看似尊敬,心里却在复议,说的好像你们阿美莉卡很厉害的样子,你们出的兵力你们的损失可比我们严重多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补充道:“那个阮苏叶,她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之前任何一次的评估。她可能……真的拥有某种……我们目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非人能力。”

“非人的能力?”美军联络官,理查德上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你们东方人就喜欢搞这些神神秘秘、玄之又玄的东西!隔空取物?刀枪不入?我看是你们的人太无能,为自己惨不忍睹的失败找的借口!”

“这并非乱说!”

霓虹负责人提高了音量:“现场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有一颗子弹发生了诡异的弹道偏转!法医和弹道专家已经确认,那名开枪的组员,是死于他自己射出的那枚9毫米手枪弹!子弹入口特征完全吻合!而且,所有受伤的组员,伤势都极其精准且……高效。不是主要关节粉碎性骨折,就是关键韧带彻底断裂,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却又没有造成一例当场死亡!这种对力量、角度、时机近乎恐怖的掌控力……绝非普通人类格斗术能达到的境界!这更像是……一种精密的‘人体破坏艺术’!”

会议室内陷入沉默。

FBI联络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我们何尝不知道她不简单?在阿美莉卡,现在都有她的粉丝俱乐部,有人叫她‘东方女超人’,觉得她来自外星,或者是什么基因突变的产物!甚至还有一小撮人觉得她是上帝派来的天使!简直荒谬!”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但我们要的是科学依据!是能够复制、能够掌控的技术!如果这是华夏那边基因研究的突破性成果……可我们评估过他们当前的生物科技水平,根本不具备实现这种个体强化的条件!除非……他们找到了某种我们未知的路径,或者,挖掘出了什么远古的……遗产。”

理查德上校冷哼:“功夫?气功?我们不是没有研究过。投入了大量资金,找来的所谓‘大师’,结果呢?不是骗子就是故弄玄虚!文化隔阂太大了,我们根本无法理解他们那套‘气’、‘经脉’的玄学理论!更别提复制了。”

日方代表适时地插话,带着一种东方特有的含蓄与引导:“诸位,或许我们不应该完全用西方的科学范式去生搬硬套。”

“我们霓虹近代也从华夏掠夺……呃,是借鉴和研究了很多他们的传统文化精髓,比如中医,我们称之为‘汉方’。经过现代化的研究和提炼,汉方医学在某些领域确实展现出了独特的价值。”

“阮苏叶的能力,会不会与华夏某些失传的、更深层次的‘内家’修炼体系有关?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探究的方向。”

他暗示着,霓虹凭借对东方文化的熟悉,可能比西方更容易理解甚至破解阮苏叶力量的奥秘。

上校眼神闪烁,显然没有被完全说服,但也不再一味否定:“不管是什么,我们必须拿到样本!活体样本最好,如果不行,至少也要得到她的血液、毛发,或者她训练那些学生的具体方法!华夏肯定在进行一个秘密的‘人体潜能开发计划’,阮苏叶可能就是其中最成功的作品!我们必须搞清楚!”

FBI这边也严肃起来:“我会向司令部汇报,申请调动更先进的监测设备,对这回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生理信号监测。同时,在亚运会期间,重点关注所有与她有过接触的华夏运动员,收集他们的体能数据!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三方势力在失败的恼怒和巨大的诱惑下,暂时达成了共识:加大监视与探查力度,利用东京亚运会这个平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揭开华夏的秘密。

就在各方势力暗中谋划之际,阮苏叶他们的生活重心重新切换到了吃喝玩乐模式。

这天,她终于想起被她“放养”许久的学生们,决定去亚运会运动员村附近转转,美其名曰“探望”,实则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运动员特供餐。

叶玄烨自然是陪同左右,叶菘蓝和关依依也对华夏运动员的表现很感兴趣,一行人便来到了热闹非凡的运动员村外围。

他们刚一下车,就被眼尖的学生发现了。

“阮老师!!!”

一声充满惊喜的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只见几个穿着华夏代表团红色运动服、身材高挑、皮肤晒成健康小麦色的年轻人,像一阵风似的从远处狂奔而来,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孺慕。

冲在最前面的是田径队的田小彤,她一个急刹车停在阮苏叶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您真的来了!恭喜您和叶博士!”

排球队的张曦、体操队的刀琳和柳高霏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好,瞬间将阮苏叶几人围在了中间,气氛热烈得如同粉丝见面会。

“阮老师,您看!我肌肉线条是不是更好了?都是按您教的‘魔鬼操’加练的!”曹衡炫耀般地鼓起肱二头肌。

“阮老师,我这次感觉状态特别好,预赛都破了自己最好成绩!”田小彤兴奋地汇报。

“阮老师,我们体操队这次团体赛很有希望!”刀琳作为班长,语气沉稳但带着自信。

就连原本专攻足球、这次被教练“忽悠”着兼报短跑的项飞,也挤了过来,嘿嘿笑道:“阮老师,我感觉我跑得比以前快多了!进入决赛肯定没问题。”

阮苏叶被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些。她随手拍了拍刀琳结实的肩膀,点了点头:“嗯,没偷懒。”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学生们如同得到了最高褒奖,一个个笑得更加灿烂。

叶玄烨在一旁微笑着看着,适时地递上准备好的、从酒店带来的高级点心和能量饮料:“大家训练比赛辛苦,补充点能量。”

“谢谢叶博士!”学生们齐声道谢,接过东西,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这么兴奋的原因,除了在他乡见到老师外,还有,他们发现自己不是最弱的。

“弱?”

关依依有些不解,香江那边新闻出很快,她已经知道国内部分运动员取得金牌的事情。

体育报都在写:“属于华夏的红色风暴,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东京,宣告着一个东方巨人的真正苏醒。”

为什么会弱?

听到这个问题,田小彤、张曦他们几个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一旁正拿着一盒运动员村特供酸奶,研究配料的阮苏叶。

阮苏叶感受到目光,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酸奶勺子,含糊地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嗯?”

那表情,纯然无辜,仿佛完全不明白学生们为何看她。

田小彤忍着笑,摸了摸鼻子,解释道:“依依姐,你是不知道……我们出来之前,一直是以阮老师为标准的……”

张曦接口,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对啊!阮老师训练我们,那强度,那要求……我们潜意识里就觉得,能参加亚运会的运动员,就算比不上阮老师,那也得是……嗯,差不多的‘非人’级别吧?”

刀琳作为班长,总结得更精炼:“认知偏差。我们错误地将阮老师这个‘特例’当成了‘普遍标准’。”

关依依和叶菘蓝听得更好奇了,连叶玄烨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快说说,闹什么笑话了?”叶菘蓝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