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艾温尔!”
“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我放开!”
江虑靠在椅子上, 安瑟的手握住江虑,江虑身体不自觉地往椅背后面仰。
“我不会把你放开的。”
安瑟第一次没有遵从江虑的意愿行事。
相反的是,握在他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面前这个人安瑟如今有多不正常。
炸毛的小猫试图用手推开面前想将他拆吃入腹的人, 但这样显然是徒劳无功。
“你真的是疯了。”
江虑要搬家远离他的信号实在是过于明显, 安瑟隐藏在心底的害怕和惶恐终于在这时候爆发。
“是,我是疯了。”他用手撑着江虑的后颈,眼睛盯着他,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偏执,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不可以搬走。”
江虑瞪大眼睛, 瞳孔棕色的弧度开始外扩,显而易见的慌张。
他很想再说什么话辩解,但是迎面对上面前人的眼睛时, 又将那些过分的话咽了下去,江虑知道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 他怯道:“行, 我不会搬出去的。”
“你确定吗?”
安瑟这句话几乎是在江虑耳边呢喃,微热的气体呼出打在耳垂上,无论用什么样的姿势看,都觉得不正经。
江虑的耳膜被沙哑的声音敲击, 他心头一颤, 想要伸手去揉揉耳朵, 但是他的手只要一有动作, 就被安瑟拦下来。
江虑忍无可忍,他说话的音量提高,顺着对方合心意的话说:“确定, 我确定!”
“是吗?”
安瑟发出一声轻笑。
短促,沙哑,似乎在权衡江虑说的是否真实。
对面人许久都没有动作,江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没想到,下一秒安瑟用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轻描淡写道:“我不信。”
“什么?你不信?”江虑一愣,后知后觉的羞赧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对安瑟说的‘不信’的不满,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想到之前的事情,难免有些底气不足,江虑小声道:
“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话?”
“我应该怎么相信呢?”安瑟反问他。
他的手缠绕住江虑,像蛇一样抓住猎物之后一点一点往上攀。
他的动作很轻,但无论怎么轻不断向上的手已经宣示了他的目的。
江虑本就因为他的反问而感到无措,此刻落到他手中更是无措加剧,他知道自己有欺骗的前科,此刻也不敢在安瑟面前狡辩:“你……你就应该相信我呀,我都说了不搬,那肯定就是不搬。”
安瑟没说话。
他径直牵起江虑的手,江虑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第一反应是想挣脱,但却没达到目的。
安瑟把他的手慢慢放在的心口上,然后垂眸看着他。
西方人的皮肤滚烫而炽热,江虑惊奇地发现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体温,甚至放上去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任何紧张。
这些小事江虑本不想在意,他的意识被手下的响动吸引,他的手仅仅是轻轻一落到他身上就感受到了激烈无比的心跳声。
是真的……
剧烈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面前人的心跳声一阵盖过一阵,安瑟并没有说其他话,但心跳声足以表达当前人的情绪到底是怎样。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中蔓延,一时之间,除了清晨的鸟叫之外,竟听不到其他声响。
朝阳洒在两人面前,温暖的阳光把安瑟的眼睛照得更亮。
不知道是不是江虑的错觉,他总觉得安瑟看自己的眼神带了几分危险。
江虑一和安瑟对视便觉得心尖滚烫,身体的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上,他发现比起这种骇人的沉默,他更喜欢两人直截了当的交流。
江虑的脸很红,他知道自己脸红的来源,可现在如果想要逃离对方的禁锢的话,那得说点欲盖弥彰的话题让安瑟起身。
江虑咳了咳嗓子,伸手往前按了按,轻声道:“你心跳的好快。”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吗?”
面前人发问,江虑当然虚心请教:“为什么?”
“因为它在告诉我。”
安瑟顿了顿,盯着江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在骗我。”
“你总是想着离开我。”
安瑟迎着散下的阳光,嘴边挂着一抹笑,他伸手将江虑散乱的头发勾到耳后,甚至有闲心摸了摸他的耳垂,他的动作很温柔,语调很温柔,但说的内容却一点都不温柔:
“江虑,你还是在骗我。”
江虑心悸。
他定定看着他,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很想说自己不是在骗他。
但是自己的种种行为都在告诉对方,他是一个并不安分的人。
安瑟看出了江虑表情的不自然,就当江虑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扎心话的时候。
忽地,他突然起身。
覆盖在身上的荷尔蒙气息终于散去,江虑吸吸喘了口气,正准备直起身子的时候,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
“安瑟!”
江虑惊呼出声,本能地抓住面前人的手臂。
安瑟的手臂有力且精壮,公主抱江虑也只是轻轻松松地往上一抬,他那边倒是没感受到任何压力,但在他身上的江虑却觉得怎么都不安全。
江虑往他的手臂上抓,触碰到凸出来的青筋,就像触电般地收回手。
安瑟垂眸看着他的动作,使了坏心,把江虑往上颠了颠。
江虑本就害怕,他这一颠更是把害怕的情绪放到最大。
他往下看,只见安瑟房间里铺的是木地板,摔下去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
江虑上次徒步受的伤给他的留下的阴影过大,疼痛的滋味是江少爷不想体会的。
江虑并不想让自己受伤,深吸一口气,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就赶紧转换方式再度抓住安瑟的手臂。
“不是要松开吗?”
耳边传来安瑟含笑的声音,江虑一听见他调侃式的语气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你的手臂一直在动,我怎么松开。”
“哦?”安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动的话,你就要离开我了?”
“别误会,我是从你身上下去。”
江虑现在一听到离开这个词,就跟得了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一样,他知道这个词就是安瑟的违禁词,无奈道:“你怎么老说离开离开?我这不没走吗。”
“你现在是最听话的。”
“我一直都很听话。”
“不。”
安瑟一边说一边靠近床沿,将江虑放下来。
江虑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才意识到安瑟把他放到了床上。
两人昨天同床共枕的床上。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安瑟,冷静。”
“怎么冷静?”安瑟还有闲情雅致问。
江虑心头一紧,想到的唯一解决方式就是表忠心:“我们有事好商量,我说了,我绝对不搬走,我就在你身边,你现在清醒过来好不好?”
“在我身边吗?”
江虑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安瑟却在此时欺身而上,他勾着江虑的下巴,慢慢往下滑。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江虑。”
江虑穿着米白色的衬衫,因为早上天气原因他将衬衫扣子被扣到了最顶端,喉结被紧紧遮住。
但此刻安瑟没说一句话,他的喉结便滚动一下,喉结滚动得很明显,紧张的情绪也开始外露。
“我……”
江虑想说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可下一瞬安瑟伸手将他的嘴捂住,骇人的热度从手上传递到嘴唇,触碰到对方在深夜咬出来的咬痕。
江虑本以为唇上的咬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但现在被安瑟这样一按,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江虑倒吸一口凉气。
深夜亲吻的场景被翻起,根本没无法忘记的情景彻底放大到江虑面前。
安瑟的手解开他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即将是……
第四颗。
第四颗若是被解开的话,那和赤|裸有什么区别,眼看着安瑟要继续动作,江虑终于忍不住咬他的手心。
“嘶……”
安瑟发出一声喘,他咬人的力道挺大,尤其是虎牙对准安瑟手心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
见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江虑才开始含糊不清地说话:“停,安瑟,不要再继续了……你再这样下去就得脱|光了。”
安瑟闻言松开江虑的嘴,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江虑从他的眼神中后知后觉,察觉自己说的话不对,他正想着怎么挽回,但却眼睁睁地看着安瑟将他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
“你脱衣服干嘛?”
安瑟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甚至觉得自己早就应该这样做了,看着江虑通红的脸,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不想要这样的公平。”
江虑说了不算。
安瑟一颗一颗地把他深蓝色睡袍上端的扣子往下解。
他里面没穿任何内衬的衣服或者背心,白的晃眼的皮肤敞露在江虑眼前。
两人现在的动作实在是过于过度,江虑光是一看到他的动作呼吸开始急促。
安瑟也是这样。
他胸膛和腹肌隆鼓起结实的沟壑,在这种情况下,身体上下小幅度地随着呼吸频率起伏。
“起来。”
“从我身上起来,安瑟。”
江虑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他,声音小得跟小猫撒娇没什么区别。
“我不会放走你的。”
江虑听到这话本能地往床头移,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想伸手往后挪的时候,手腕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什么?
什么东西在床上?
江虑试着往后伸,他的指尖摸索到一个圆形镂空的金属物质,这样的东西在他的生活中并不常见。
他扭过头往后看,真正看到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瞬间睁大双眼。
“啊,被发现了。”
伴随这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头的金属手铐被安瑟拿到手中。
修长的手指和这类物品似乎毫不登对,但江虑清楚手铐的出现和安瑟脱不了关系。
毕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更不会想到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的可能性,但手铐在这时出现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虑瞳孔不自觉放大,不敢置信:“你想对我做什么?你拿的是什么?”
安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只不过一直在等到江虑发现。
他拿着手铐在江虑面前晃了晃,皮质的链条和金属制的铐发出细微的声响,单单只是一听便让人心颤。
然后轻声道:“它的作用就是把你留在我身边。”
“即使,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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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完结快完结
这是唯一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