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里边刚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四娘的语气有些八卦。

六娘惊讶的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里边刚刚出事了?”

杨四娘嘿了一声,语气有些兴奋的说:“是吴三娘啦,她刚刚想进去找吴夫人,可是才到门口就出来了,说是里边有人在打人,很凶的样子,把人都给打飞出去了……”

她好奇的问:“你们刚刚就在里边,有没有看见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啊?”六娘的视线不由飘向了一旁的苏明景,干巴巴的道:“这个嘛,就是发生了一点小事。”

杨二娘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可是忠勇公府老国公的寿宴,竟然敢在这时候闹事,也不怕被忠勇公府的人打出去。”

“行得正坐得端,有何好怕?若忠勇公府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那这寿宴不参加也罢。”一旁的苏明景突然开口,语气平静。

杨四娘茫然的看着她:“啊?”

六娘干笑,小声在杨四娘耳边道:“刚刚在里边打人的那个人,就是我三姐姐。”

杨四娘张了张嘴,惊讶的看了看苏明景,见她一脸云淡风轻,又转头求证的看向六娘,低声问:“是你三姐姐?”

六娘点头,她怕杨四娘误会苏明景,忙解释道:“不过这事是那林夫人先口出不逊,你刚刚不在里边,不知她那人说话有多难听,我三姐姐那也是忍无可忍了才动手的。”

杨四娘嘴巴张得更大了,好半晌,她才语气惊叹的来了句:“你三姐姐好厉害啊!”

“是吧是吧!”六娘顿时有种自己被好友肯定了的快乐,她抓着好友分享道:“我跟你说,我三姐姐真的可厉害了,刚刚那个林氏……”

八娘坐在二人身旁,手中荷包已经换了个,里边装的不是糖球,而是绿豆糕了,她举着一块跟个小仓鼠似的一下一下的啃着,脸上表情带着一种淡淡的,很平静的死感。

她仰头看着天空,脑海里平静的想着:啊,天气真好啊……真是个适合吃点心的天气。

苏明景挨着八娘做的,伸手十分自然的从旁边八娘荷包里偷了个绿豆糕……嗯,绿豆糕味道真不错啊,都把她给吃饿了。

另一边,五娘和九娘被相识的人拉着,她们也在询问二人刚刚屋里发生的事情——吴二娘之前跑过来说里边打起来了,可把她们给惊到了,现在看见五娘二人从里边出来,自然忍不住过来询问。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话,五娘脸上的表情都要僵住了,有些难以启齿——不管是林氏的污言秽语,还是苏明景打人的市井泼妇样,她都觉得实在是不光彩。

“里边只是发生了一点口舌之争罢了……”她轻描淡写的说,“现在已经解决了,倒是你们,刚刚在玩什么了?看起来很高兴啊。”

五娘三言两语将这件事揭过,转而问起了其他的事情,瞬间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我们在玩飞花令了,赵四娘都喝了好几杯酒了,五娘你们也要玩吗?”有人笑说,而后却是一拍额头道:“倒是忘了,五娘你是最擅这个的了,你要是参与进来,喝酒得就得是我们了……”

被称作赵四娘的小娘子坐在石凳上,脸颊绯红,已经是不胜酒力的样子,听到有人唤自己,只举起手摆了摆,道:“我喝不下去了。”

这话一出,再加上赵四娘那副憨态,顿时惹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们还是快快将你们娘子扶下去休息吧……”有人让赵四娘子的丫头将人扶下去休息。

“五娘,那位脸生的姐姐,难道就是那位三姐姐?”有人早就注意到了苏明景,或者说,苏明景进京的那一刻,京城里就有不少人对她好奇了。

永宁侯府嫡女,半岁却被送去潭州了,在潭州生活了十九年,如今才被接回侯府……不管是哪个,都让人十分好奇啊。

而在苏明景进京后,却一次都没露过面,换句话说,一直到现在,今日才是苏明景这位侯府三娘子进京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了,这怎么不让大家好奇?

有人的眼睛看着苏明景,笑着与五娘道:“五娘,听说你这位三姐姐长在潭州,如今一见,模样倒是生得极为不俗,不像是那偏远地方长大的人了……”

“再如何,苏三娘子也是侯府贵女!”有人接过话,“与那平民百姓,自是不同的……五娘,我们对你这位三姐姐着实有些好奇,不如你带我们认识一下?”

五娘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僵了,她垂下眼去,轻笑道:“大家既然好奇,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三姐姐的性子……和一般的小娘子可能有些不太一样,颇为不羁,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语气颇为委婉,不过大家听了,倒是更好奇了——这性子怎么个不一样啊?

五娘无奈,只能带着这群娘子来到了苏明景面前,语气亲热的唤她:“三姐姐。”

苏明景抬起头来,阳光刺眼,她轻轻眯起眼睛来,道:“哦,是五娘啊,有什么事吗?”

“三姐姐……”三娘唤她,指着身边的几人道:“这些是我的好友,她们对你很是好奇,所以想和你认识一下。”

苏明景看过去。

如果说刚刚屋里是富贵逼人,一团和气,那这里就是姹紫嫣红,青春靓丽了。

年轻漂亮的小娘子站在那里,一个个就跟一朵朵娇嫩鲜妍的花朵似的,正好奇的看着她。

苏明景笑了笑,站起身来,冲着她们轻一颔首:“能认识几位小娘子,倒是我的荣幸。”

“苏三娘子好……”这几位娘子异口同声,姿态优雅的冲苏明景福了一礼。

等见过礼后,大家呼啦啦过去,瞬间就将苏明景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和她说着话。

她们大部分人主要是对苏明景好奇,也对潭州好奇,毕竟她们中有的人长到现在,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郊外的庄子。

而苏明景,那可是从遥远潭州来的了。

“苏三娘子,潭州是什么样的地方啊?听说那里匪寇众多,这是真的吗?”

“苏三娘子,你在潭州可曾遇见过匪寇?”

“苏三娘子……”

苏明景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数只鸟儿给围住了,少女们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是十分动人的,不过就是人多,听起来有些吵了。

没感觉到恶意,苏明景倒是不介意为她们解答疑问。

“潭州的匪寇的确多,不过那是之前了,早在十年前,潭州的匪寇就已经逐渐被铲除干净了……”

“我吗?我自然也是遇到过匪寇的。”

听到苏明景说她遇到过匪寇,众多小娘子不由吃惊,她们一边惊讶苏明景的坦白,一边又有些好奇,问她:“那苏三娘子你当时是怎么从匪寇手下逃出来的啊?”

“逃?”苏明景语气轻蔑,道:“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既然遇见了,只要将他们全部都杀了就是,何须要逃?”

她这话语气着实狂妄,众人听了,却是不约而同安静了下去,瞪大眼睛看着她。

“苏三娘子你说的是身边的护卫吧?”有小娘子犹豫着说,猜测道:“永宁侯府的护卫,也定是极为厉害的,对上那些山匪,的确不在话下。”<br>

其他人听了这话,又是不约而同的点头,倒是觉得这话说得十分在理,至于那些山匪是苏三娘子所杀……那怎么可能,众人皆不去想这个可能,因为那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可能。

苏明景看大家反应,倒是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苏三娘子,最近京中有传言说你不敬长辈,竟将上门做客的,永宁侯府三夫人的姑母给赶出了永宁侯府,可真有此事?”有小娘子突然好奇的问。

苏明景咦了一声,看向对方:“京中,竟还有这个传言?”

那小娘子点头,道:“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我也听说过了。”有小娘子附和,又吐出一个消息:“好像就是永宁侯府三夫人的那位姑母传出来的,我当日亲耳听见她跟人说苏三姑娘的不是了……”

其他小娘子也纷纷点头。

要说她们对苏明景好奇,一方面是因为苏明景是生人,又是长宁侯嫡女,身份尊贵,另一方面,则是京城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这个传言了。

“什么传言?”五娘却是一愣,忍不住问。

有小娘子问:“五娘你没听过吗?”

五娘摇头。

小娘子们看了一眼苏明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是秦家那位老太太在外边胡说的……”

秦家老太太,自然是柳氏的那位姑母了,柳姑母姓柳,夫家姓秦,众人便称呼她秦家老太太。

“秦家老太太说苏三娘子你目无尊卑,不敬长辈,说她与她女儿去永宁侯府做客,不仅被苏三娘子你出言侮辱,还被你让你丫头把她们赶出了大门……”

“她说你没教养,小家子气,不被侯府之人所喜。”

“对了,她还说永宁侯府三夫人为虎作伥,也不是个好东西,看着苏三娘子你欺负人!”

总之,那柳姑母在外可没少编排苏明景的名声,而说得最多的,便是苏明景不敬长辈这一条了。

众人好奇:“苏三娘子,你真的将秦家老太太赶出了永宁侯府?”

苏明景思考。

“这事说来,的确是我的不是……”她开口,“我当日倒是忽略了秦老夫人,她是长辈,我该更加尊敬贴心一些才是。”

听到她这句话,其他人倒无什么反应,但是永宁侯府五娘几人,却是表情古怪——这话,可不像是三姐姐能说出的话啊。

果然,下一秒她们就看见苏明景将红花唤了过来,与她道:“红花,你去打听一下,京城名声最响的青楼是哪个,等打听好了,回头你就去那里选一个漂亮的小娘子,给秦家老太爷送去。”

她强调:“记住,是送给秦家的老太爷,也就是三婶姑母的丈夫,秦家老夫人的夫君。”

众人听到她的话,一时间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她们怎么会听到苏三娘子要给秦家老太爷送个小娘子?

“三姐姐,你在开玩笑吧。”五娘脸上表情僵硬,努力的打着圆场。

“没有啊。”苏明景却说,语气漫不经心,不怎么在乎,她看着众人,解释道:“你们不了解我三婶的这位姑母,她是这天底下最最贤良的夫人了,她曾与我三婶说过,女子生在这世上,就该贤良淑德,不能自私自利,心胸狭窄。”

“要相夫教子、为夫家开枝散叶,那方才是本分!”

“所以,她觉得,一个贤德的妻子,那就该主动为丈夫纳妾,让更多的女人为其丈夫诞下子嗣,延绵夫家的血脉。”

苏明景说到这,笑眯眯道:“如今,她说我不敬长辈,那我作为晚辈,自该对她赔礼道歉才对……她既说女子就该为丈夫纳妾生子,方为体贴,那我便替她送一个女子给她的丈夫,这样,她定能知道我为她考虑的一番好意的。”

众人听完,目瞪口呆。

你确定,你这举动,真的是一番好意?你真的不是想把那位秦老夫人给气死?

“……五娘,我终于明白你之前所说的,你这位三姐姐性格古怪是何说法了。”与五娘交好的娘子凑到五娘耳边,小声与她道:“你这三姐姐,性情果真是古怪啊。”

五娘:“……哈,哈哈。”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

苏明景倒没一直跟六娘她们在一起。

小娘子们天真烂漫,的确讨人喜欢,只是她们玩乐的东西,并不合苏明景的兴趣,京城小娘子们多才爱俏,讨论的不是诗词歌赋,就是衣料首饰。

前者,苏明景只通了六窍,后者,苏明景更是知之甚少,插不进话题,所以坐了一会儿,她便找了个理由溜了出来,带着大花在忠勇公府后院随意溜达起来。

至于为什么没带绿柳和红花,那是因为二人被苏明景吩咐做事去了。

红花去找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去了,为柳姑母丈夫寻找温柔可人妾室的重任,可是就落在她肩上了的——红花对这种事情向来也是最积极的。

虽说这事也可以改日再做,但是没办法,她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报仇那自然是有多快就有多快了,按照红花的办事效率,等她们回侯府,这事应该就有消息了。

至于绿柳,则被苏明景吩咐去外院打听太子的消息了,绿柳心思缜密,做这事是最合适的,苏明景主要是让她打听太子今日有没有来忠勇公府,若是有来,那自然是好,苏明景带来的东西也终于能回到正确的人手中。

若是太子没来……苏明景也做了其他准备,让绿柳同时也打听一下孙子辰这个名字,这人那日与太子一起,还知道这东西,那这东西交给他,那也不错。

苏明景想着,视线懒洋洋的扫过忠勇公府的景色。

作为国公府,忠勇公府的规格比永宁侯府大了差不多一倍,里边景色也更多,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景色极为美丽,而且十分清幽。

不过……这种太阳正好的天气,其实找个地方睡个午觉最好,暖洋洋的。

“咦,娘子。”大花突然惊咦了一声,眼神狐疑的看着一个方向道:“那边怎么有个男人?”

忠勇公府这么大的地方有个男人正常吗?那自然是很正常的,但是要知道苏明景她们现在是在内院,内院是女客所在的地方,有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就不正常了。

苏明景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正带着小厮正跟在一个婢女身后往前走着。

看到这一幕,苏明景当机立断道:“走,跟上去看看。”

苏明景当初可曾独身一人潜入潭州一座匪寨,途中还没有惊动到匪寨中的任何一个人,如今不过是跟着三个脚步虚浮的普通人,那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跟着人一路左拐右转,最后二人跟着那三人来到了一个幽静的院子。

“袁三郎,那赵家小娘子就在这屋里等着您了,等您与赵四娘子的事成了,可别忘了我们娘子在其中所出的力啊。”那婢女笑着说道。

再看她口中那袁三郎,却是粉头油面,他五官其实生得很标准,但是气质猥琐,连带着那张脸也透露出十足的丑陋来。

袁三郎的心都已经飞到屋子里去了,听得婢女这么说,他敷衍的说了句:“……我自会记得你家娘子的功劳的!”

说完,他便已经急不可耐的冲进了屋里。

很快的,屋里传来了女子惊慌虚弱的声音:“……你是谁?你放开我!”

听到里边的声音,婢女面露满意,脚步轻快的往院外走去,只是她才走出院子,后脖颈却是一痛,而后她的眼前就黑了下去,身体也随着软倒在了地上。

院中,袁三郎的小厮守在房间门口,听到里边传来的动静,他不禁暧昧一笑,嘀咕道:“希望三郎不要玩得太厉害,这赵四娘可和那些腌臜之地的娘子不一样,要是玩坏了,赵家那边可不好交待了……”

就在此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咦,娘子,这边有个院子诶,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听到这话,小厮头皮一紧,生怕外边的人真进来了,毕竟这边他们三郎的事还没成了。

小厮忙跑出去,想把人赶走,只是他才走出去,梅开二度,地上晕倒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屋里。

赵四娘满脸惊恐的看着袁三郎在自己身上作乱,急得快要哭了起来,可是她此时四肢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走开,别碰我!”赵四娘哭着喊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爹,我大哥二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袁三郎闻言,想到赵家那五大三粗的三个男人,面上的确露出了几分畏惧,不过很快的,他又笑了起来。

“没关系,等我们俩生米煮成熟饭,我就是你们赵家的女婿了,你爹和你大哥他们难道还能做寡妇?”

“赵四娘子,你也别害怕,马上你就不会觉得怕了……”

袁三郎满脸猥琐:“这屋里的香里啊,放了迷情香,很快的,你就会觉得浑身发热,从贞洁烈女变成荡、妇贱人,到时候你可还得求着我……呃!”

袁三郎未尽的话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白眼一翻,一头往床榻里边栽去。

赵四娘子便躺在床上,见他身体朝着自己倒下来,脸上表情就是一白。

好在,袁三郎的身体最终没能倒下去,在半空被人拽住了。

苏明景嫌弃的拎着这人的后领子,随手就将人丢在了地上,而后看向床上的赵四娘:“你没事吧?”

赵四娘流着眼泪摇头。

苏明景坐在榻边,将她扶坐起来,问她:“身上可有力气?”

离得近了,她闻到了赵四娘身上的酒味。

赵四娘瘪嘴委屈道:“我手脚都没力气……”

“没关系。”苏明景安慰她,“我力气大,你没力气我也能扛着你走。”

“娘子……”那边大花检查了屋里的香炉,此时说道:“这香炉里的香是那种腌臜地方里出来的,有催情的作用。”

她和苏明景一进来就闻到了屋里那股甜腻的香气,如今检查了香炉,果然发现香炉里都香有问题。

“那这里不能多待了。”苏明景立刻说,伸手就把榻上的赵四娘打横抱抱在了怀里。

身体猝不及防腾空,赵四娘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抱住了苏明景的脖子。

大花走到地上如死猪的袁三郎身边,伸脚踢了踢,问苏明景:“娘子,那这个袁三郎怎么办?就把他放这里吗?”

苏明景的目光落在那青烟袅袅的香炉上,突然轻笑了一声。

“多好的香啊,既然都已经烧起来了,那可别浪费了……”

她这人的品德就是如此的好,惯来见不得别人浪费东西。

“大花,你去把外边那两人拖出来,他们三人既然想玩,那就别浪费了这么一炉好香啊。”

大花听得双眼一亮,夸道:“娘子,您真聪明啊。”

她兴致勃勃的出去拖人了,苏明景则抱着赵四娘走出去。

婢女、小厮……大花将人直接丢了进去,还很好心的把三人都拖到了香炉旁边。

既然喜欢燃香,那就多闻一点。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去的时候,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和她们娘子一样,她做好事也是不留名的。

而在关上的房间内,在安静了一会儿,房间中逐渐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变成了男男女女的呻、吟声。

而此时,苏明景和大花已经带着离开了这里。

而在另一边,在忠勇公府的一处,赵夫人肖氏正让丫头带路去找赵四娘子,瞧她们赶往的方向,正正是苏明景她们刚出来的这个院子。

肖氏此时很慌,她从屋里出来没看见自家四娘,这才听和四娘同玩的小娘子们说四娘刚刚行飞花令,喝酒喝醉了,被扶下去休息了。

这本来没什么,有什么的,是在她要去找四娘的时候,却被人话赶话的提议,要和她一起去找四娘。

所以,此时她并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了好多人。

肖氏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四娘出事了……

她家四娘出事了。

肖氏心里惶惶,一路神思不属的被人群带着来到了一处小院,进到了院中。

“赵四娘子就是在此处休息呢……”

可是众人的脸色不好看,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屋里飘出来的淫声浪语。

肖氏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而在小院对面的假山上,在树影婆娑,层林遮掩中,一座小亭若隐若现。

苏明景此时就坐在凉亭中,颇有兴致的看着下方小院中的这出闹剧。

她看见这群人在开了门后,站在最前方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一幕,隔了一段距离,仍然可以看出他们身上充满了惊慌失措的肢体语言。

有人冲进了屋里,苏明景坐在山上,都隐约听见了她们的尖叫声。

倒是有几人,原本气势萎靡,可是在门开了后,身上气势却是大振,苏明景猜测这几人大概就是赵四娘的家人了,发现屋里的人不是赵四娘的她们,精神自然是大振。

苏明景总算是看完了这出闹剧,看得是心满意足,她这时才转过头来,看向凉亭中的另一个人。

“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太子殿下……”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