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江野中间来猫猫公园看了一眼,确定前两批的猫顺利入住,没有其他问题后,剩下的猫猫们排着长队,从各个角落加入队伍,浩浩荡荡从正门走进动物园。

动物园到了下午的时候基本就没有入园参观的人了,都是参观完毕后往外走的,这会儿看到猫猫大队,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三花也抵达猫猫公园,开始清点猫数,江野则是去了隔壁刀疤的地盘。

等到最后一批猫队也顺利抵达入住后,江野这才走到园区特意准备给他的大盆生骨肉前低头狂炫。

原本负责统计的人从沈青和姜豆逐渐扩展成了五个,沈园长看向她们,问道:“现在能大概知道猫的数量吗?”

几人把自己这边的数字一合计,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不由看看低头炫饭的狸花大哥,又看看遍地都是毛茸茸的猫猫公园。

“差不多……保守估计,也得有超过四百只。”

当初沈园长敲定猫猫公园的占地面积时,园区管理层不是没有过意见,觉得两万多平方米的面积实在是有点太浪费了。

毕竟园区要接管的只是野哥管辖下的猫群,又不是某一片地方所有的流浪猫,怎么可能用得上那么大一片地方。

结果现在,园区里一下子多出了四百多只猫。

四百多只啊。

……怎么活下来的?

大家纷纷看向猫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大口嘬肉条的狸花猫。

江野忙了一天,饿的头晕眼花,加快速度吃完后还有点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巴,抬眼就看见身边围了一圈目光灼灼的人类,吓了一跳。

这么看着猫干嘛?

江野抬爪呼噜了两下自己耳朵上的聪明毛。

不过看清楚了后,江野就放松了,自顾自低头舔前爪。

这些眼神猫很熟悉,又是人类被猫折服的一天。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野哥的尾巴尖尖,小声问:“野哥,这些猫都是你的小弟阿妹吗?”

正在舔毛的江野:“呜。”

顺带把尾巴尖从人类手里抽走。

“可是这么多流浪猫,野哥你怎么养活的?”

江野闻言,眼神很不理解地看向问问题的人类。

什么叫他养活的?

在外面生存,当然是靠自己活,大哥只需要关心那些没办法自己生活、身体弱的小崽,或者怀孕带崽比较艰难的母猫。

大哥只需要教给手下猫获取食物避开危险的方法,让猫们冬天有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并且按时巡逻保证地盘的和平性,没有外来者入侵抢夺资源——只要是在为生活努力的猫,当然就能活下来。

不过……也因为这里的人都特别好。

喜欢猫的人好,愿意投喂猫,照顾猫,甚至领养猫。

喜欢狗的人好,会教育狗子不咬猫,不追猫,甚至偶尔会分享给猫并不太好吃的狗粮。

不喜欢猫也不喜欢狗的人也好,不会伤害猫,人和猫看到彼此后会默契躲开。

江野想到这,站起来,挨个蹭了蹭围着大哥的人。

人好,狗好,所以猫也好。

这一场猫猫大迁徙彻底引爆了华夏第一野生动物园的网络热度,粉丝们在直播间、各大平台官方账户下催着对外开放预约的声音就没停下。

这个账号原本是之前大虎小猫的直播间,而在泰哥放归直播后,又陆续放出了几段之前录的花絮互动,姜豆本来是打算以后就稍微发一些同人存货,或者上架一些虎猫周边的。

但在评论区粉丝的强烈建议下,姜豆没有再单开猫猫公园的账号,而是在大虎小猫的ID后面加上了一串文字,变成了“大虎小猫&猫猫公园”,决定以后前期发一些虎猫小互动,后期逐步过渡到发布每一只流浪猫猫以前或以后的故事。

因为喜欢泰哥野哥而注意到动物园,用热度和打赏直接助这座猫猫公园建立的粉丝们对此很有成就感,动物园也实现了流量的最大化。

不过,在经过有专业猫参与的会议讨论后,园区还是打算暂缓对外开放猫猫公园的预约名额,再给猫猫们一些熟悉园区和工作人员的时间。

等到网络上对猫猫公园的过渡关注热度稍稍降低一些后,再对外开放。

园区不靠猫猫公园赚钱,目前甚至因为虎猫周边的爆火还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现在就对外开放很有可能引来一些只为了蹭流量打卡的非爱猫人士。

虽然猫猫公园里有工作人员也有志愿者,还有野哥三花这种聪明绝顶可以通风报信的猫,但终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江野对沈园长的决定举起猫爪表示赞同。

不过虽然现在猫猫们都搬来了动物园,江野每隔两天也还是会去地盘上巡逻一圈——这也导致了江野现在偶尔出去一趟,还会身后跟着或者嘴里叼着猫回来。

沈青想了想,和姜豆说了一声,直接在账号上置顶了“猫猫公园愿意无偿接收猫咪,请不要随意遗弃”的公告。

沈青离得近,又和这些猫猫们熟悉,她自然而然成了猫猫公园第一批志愿者。

她非常赞同猫猫公园现在不对外开放这件事,因为她准备一只一只排查猫们的疫苗和绝育情况,并且把那些残疾猫猫里受过伤做过手术,后面没有继续用药的猫拐去诊所继续治疗。

***

时间一晃而过,等到江野感觉到一切走上正轨,整只猫忽然闲下来后,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一场江野早有预感的大雪也纷纷扬扬,如约而至。

江野端坐在小区洋房的顶楼天台上,抖抖耳朵上落下的雪花,看向远方。

这个时候的秦寂,应该已经在长白山自然保护区了吧?

一个多月前,沈园长给江野看了一段视频,内容是皮毛落雪的东北虎一步一步头也没回地走进冰雪覆盖森林,除了脚印,再没有留下痕迹。

秦寂成功被放归了。

也不知道秦寂什么时候回来……

狸花猫低下脑袋,耳朵耷拉下来,在鹅毛大雪中很快就积出薄薄一层雪。

秦寂要先清醒,然后处理掉皮下芯片避开保护区摄像头,走出森林熟悉融入人类社会,再想办法给人类的自己弄到身份弄到钱,最后赶来千里之外的这里——

这么多的事情,这个冬天,他应该是赶不过来的吧?

春天可以吗?

夏天可以吗?

秋天……

“喵嚏!!”

江野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猫赶忙擦擦鼻头,然后在雪里用力搓干净爪垫。

“喵——嚏!”

又是一个喷嚏打出来,江野顾不上在雪里眺望虎在的远方,扭头就往楼梯间跑。

果然,狸花猫不是东北虎,这种在鹅毛大雪里悠然散步的本事猫真没有。

江野一路小跑进楼梯间,刚甩掉身上还没融化的雪花,抬头就看到黑白中分的狗头靠过来。

猫条件反射后跳一截。

边博士表情无辜地看着猫大哥。

这就是布偶少爷家的那只边牧,上次猫猫大迁徙的时候,因为同时牧人又牧哈士奇,也在网上小火了一把,被送外号边博士,痛失本名。

江野看清来狗是谁后放松了不少,抬爪抹了两把冰冰凉的耳朵,喵了一声。

猫狗语言并不互通。

但狗是狗,边博士是边博士。

边牧做了一个一瘸一拐蹦跶着走路的姿势,然后狗头一扭,嘴筒一甩,指向楼下。

江野深感同情地叹了口气。

这两天下大雪,家里养猫的人都抱着猫窝在舒服的被子里,而养狗人则在大雪纷飞中全副武装出门,牵着自家的狗子去见好朋狗,一起玩耍消耗多余的精力。

短短两天,就有两个养狗人一个摔扭了腰,一个摔脱臼了左腿。

边博士这个一瘸一拐的动作,很明显指的是半个月前刚搬来小区的那个男生。

是的,就是曾经因为遛大毛二毛骨折过,后面搬来这个小区又赶上大雪,遛狗的时候因为两只比格左右奔赴不同的方向,一个雪里劈叉再次摔脱臼了那条骨折过还没好全的腿。

不过有一说一,大概是网上对比格的娱乐化比较严重,江野看着那两只成年比格,居然觉得这狗似乎真挺乖。

看见猫不会追着叫,也不会咬,体型不大,耳朵拍来拍去的,没什么进攻性。

反正几次在外面见到,江野是真没听到两只狗子像是网络视频上的那样werwer叫。

比某两只信仰之跃的哈士奇强多了。

江野在边牧的邀请下跳上狗背,一路顺着楼梯往下,来到楼梯口。

左边一只哈士奇一只比格,右边同样是一只哈士奇一只比格的女生穿着一身红色羽绒服,抬头和江野打招呼:“野哥早上好啊!”

江野礼貌:“喵呜。”

边博士的人类丁文欣颤颤巍巍地从原本蹲着缩成一团的状态站起来,伸手过去给自家狗子扣上了牵引绳。

她不是不牵绳遛狗,是真的没办法在大雪天早起遛狗还爬三楼。

江野又发出一声喵呜,意思是问人找猫有什么事。

丁文欣努力搓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下,开口:“是沈园长有事找野哥你,打了一圈电话,大家都说今天没看见你,所以我就让狗子帮忙找一下。”

江野大清早在楼顶一只猫emo念虎,当然没有人看到过大哥伟岸的猫影。

沈园长找猫一般都是有正经事,江野也没再耽搁,挨个拍了大毛二毛和两只比格的脑袋,让他们乖乖的不要折磨人类后,转身跑入风雪,朝着动物园的方向飞奔而去。

丁文欣吸吸鼻子,发出羡慕的声音:“我勒个踏雪无痕猫啊……但凡我有这个本事,怎么可能被狗遛成这个德行。”

“汪!”

边博士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一个劲用眼神示意丁文欣看旁边两只手遛四条狗的人。

拽着两条哈士奇两条比格,还能在大雪里从容淡定的女生眨眨眼。

被自家博士恨铁不成钢的丁文欣无语凝噎:“啊对对对,是我体力太弱了,怎么会是咱们家智商天花板的问题呢?”

还好布偶狗再狗也是猫,这个点还在肚皮朝上睡大觉,如果当初她养了两只狗,现在恐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

猫跑的再快也不可能真的踏雪无痕,江野实在是觉得雪有点冻爪,还湿哒哒的,就用精神力小小作弊,垫在爪垫下面一路快跑,没让爪垫挨到一点雪。

反正只要猫跑得够快,雪下得够大,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点并不起眼的小问题。

江野没在办公室找到园长,快跑着巡视了一圈园区,看到前不久救助的小熊猫正在雪里打滚撒欢,努力忍住了想要过去踩两下熊猫尾巴的冲动。

理论来说,江野是只喜欢猫的,但小熊猫比起熊猫体型小了不少,甚至要比现在的江野还要小一圈,江野看这小东西——尤其是那根逗猫棒一样的尾巴,真有几分感兴趣。

极地馆靠近小熊猫所在的场馆,江野跑过去的时候,一群工作人员正聚集在极地馆附近,揣着手探头往门口的方向看。

江野无声靠近,在工作人员的大棉袄里左挤右挪,探出一颗狸花猫猫头。

“谁啊!别挤了!这不是地方大着么——哟,野哥来啦!”

江野甩甩耳朵,矜持喵呜。

下一秒,江野被抱起来,塞进前面工作人员的大帽子里。

猫是这么玩惯了的,没有挣扎,但猫如今三十斤的体重放在这,几乎和一只小豹子差不多,帽子下坠的重量立刻勒住衣服主人的脖子,让对方大声呼救。

于是江野又被转移到了潘达奶爸的脑袋上。

秦寂刚走那会儿,江野又做了一个体检,那会儿猫的体重就已经到了惊人的二十七斤。

江野曾经焦虑过如果再长下去肯定会引起注意,沈园长偶尔看向猫的眼神也有几分担忧,但好在三十斤似乎是个坎,江野的兽形稳定在了这个数值,没有再长大。

网上并不缺体型大,重量甚至超过三十斤的缅因猫。

现在的江野四肢修长,胸毛蓬松,耳朵尖的聪明毛也长出来了两撮,说他是带有缅因基因的狸花猫也不会有人怀疑,最多感慨一句这猫长得真结实真大。

江野探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群人围在这是干嘛。

因为这场维持了两天的鹅毛大雪,园区的地面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园长应该是专门关照没有清理极地馆附近这片空地的积雪,并且让人围了一圈栅栏。

一串企鹅这会儿正排着队,从极地馆的门口摇摇摆摆走出来,噗通一声就往积雪里面倒。

虽然往年不是没有下过雪,但像是今年这么大的雪还是头一回,这些极地馆里本应该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动物,也是难得真正接触一回真实的冰与雪。

江野坐在木头栅栏上,好奇探头看向用肚皮往前面滋溜溜滑过去的企鹅。

自从江野来到这个动物园,这些动物就没有出过极地场馆,这还是第一次江野在没有隔离玻璃的阻挡下见到企鹅。

“小野来了吗!”

远远的,江野听到沈园长的喊声。

园长在极地馆里面。

猫想了想,跳进这片企鹅撒欢的区域,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梅花印,朝着沈园长的方向靠近。

沈园长和一个浑身腥味儿闻着也挺好闻的饲养员站在一起,江野缩了缩被雪凉到的爪垫,在跳进极地馆的瞬间就浑身用力甩了好几下。

在地毯上擦干净自己的爪垫,江野小碎步跑到园长旁边,好奇歪头。

沈园长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因为大雪环境而明显雀跃的企鹅们,又指了指身前这只围着大围巾始终面壁不动的企鹅。

“小野能帮爷爷看看这只企鹅的情况吗?”

园长也觉得自己离谱。

但他也是真没招了。

这只企鹅从前不久就开始出现重复且无意义的刻板行为,吃饭也慢半拍,经常莫名其妙就蹲在墙角面壁自闭,精神萎靡,对一切群体活动都毫无兴趣。

他和饲养员想了很多方法,也排查了各项情况,都没能找到原因,甚至还远程连线了不少专家,但也只是隐约有猜测,这只企鹅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了抑郁。

可抑郁这种毛病,找不到病因就没办法治疗,他们面对的又是一只沉默的企鹅,简直就是陷入了死循环。

无奈之下,沈园长想到了之前江野能感受到狼牙的不舒服,就想着让江野来帮忙看看,碰碰运气。

江野:“……?”

谁问企鹅?

猫、猫吗?

狸花猫端坐在瓷砖地面上,一脸迷茫。

眼睛下面挂着浓重黑眼圈的老人当然没有给小猫压力的想法,他温热的手掌抚摸过小猫的脊背,温声道:“小野不想太多,就是试试。能行就行,不能行的话爷爷再想其他的办法。”

江野想了想,伸出一只猫爪,戳了下企鹅的后背。

面壁的企鹅完全没动的意思。

江野试探性地探出精神力,又戳了下企鹅的后脑勺。

这一次,企鹅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样,立刻转身朝着门口看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但没有找到,又慢吞吞转身继续自闭。

江野不死心地再次用精神力从各个方向试探,甚至在企鹅面前晃悠,但企鹅却只是依旧回头看门的方向,对江野的精神力完全视而不见。

精神力运用仍旧处于半吊子的江野:“……?”

这是什么意思?

这企鹅对他的精神力是有反应,但又似乎并不关心江野的精神力。

和那会儿狼王的情况毫无相似性。

这种时候,江野就又开始想念秦寂了。

没有秦寂的话,有秦寂的精神力终端也好歹能分析查找一下资料啊。

江野又试了几遍,没得到什么有用的讯息,有些小失落地蹭了蹭园长的手腕。

虽然沈园长说只是试试,但园区帮了猫猫们那么大的一个忙,江野是真的为猫能帮上园区的忙而开心。

沈园长原本还在想刚才企鹅突然往门口看的动作,见江野表现失落,立刻开口:“这就有突破口啦!!我们小野最棒了!!”

沈园长摸摸猫的脑袋,挠挠猫的下巴和小胸脯,熟练地撸猫技巧没几分钟就把意志坚定的狸花大哥挠成在地上呼噜呼噜的一大滩。

……

虽然园长说没什么,但江野一直惦记着这个事。

这两天下大雪,园区大门口的那段大理石小坡特别滑,小区里又有遛狗把自己扭伤的人,所以现在作为园区常驻猫猫的江野都会特别贴心地送工作人员出门下班。

甭管人类摔倒的时候猫猫能不能接得住,但野哥这种送同事上下班的情谊,足够让被偏爱照顾的人类感动到连发二十条朋友圈。

今天下班最晚的恰好是和江野一个办公室的几人,江野小心翼翼地在可能有坑的地方踩出梅花印提醒人,目光担忧。

鸟味儿奶爸最近桃花盛开,这会儿就在和对象直播绝世好猫野哥送他下班,一边笑一边拍,嘴上说着以后也要养一只野哥这样的绝世好狸花。

江野看了鸟味儿奶爸一眼又一眼。

他现在已经知道鸟味儿奶爸一直嚷嚷养猫却一直没养的真相了。

人类的嘴哄猫的鬼!

这人家里养了好多鸟,才不会养猫呢。

潘达奶爸哈哈大笑:“要是真有不怕我的猫,那我绝对养!”

江野想了想,决定以后精挑细选一只有前途的狸花送进潘达奶爸兜里。

啊不,还是送两只吧。

潘达奶爸力气大,养得住。

几人一猫就这么往动物园门口走,园区的班车就停在门口不远处。

他们才刚走到大门附近,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闷嗡鸣声。

声浪一点点清晰,压着金属引擎特有的厚重感,粗粝且霸道地划破风雪而来,裹着一道黑色急刹横停在园区门口。

潘达奶爸脱口而出:“卧槽,好TM帅。”

男人松了油门,脚撑磕进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身体侧着,一只手搭在车把上,微微侧头往大门口看去。

头盔的哑光黑壳面落了层细雪,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脖颈间露出的衣领染这细碎的雪粒。

片刻安静后,男人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头盔两侧的卡扣,“咔哒” 一声轻响,手腕稍用力,便将全黑的揭面盔摘了下来,随手搭在车把一侧。

冷风瞬间卷过来,吹开他被头盔压得服帖的金发,脑后那截藏得严实的一小截金色尾辫骤然松展,堪堪垂到后颈,发尾还带着头盔压出的微弯。

来人露出来的脸是暖调的巧克力色,轮廓硬朗锋利,眉骨高挺,眼窝微陷,眼尾带着点不经意的冷锐,鼻梁直挺,琥珀色的眸子深处晕开点点几不可查的淡金色。

风雪打在他的脸上,凝出细碎的雪珠,顺着脸颊的棱角往下滑,却半点没冲淡那股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反而衬得本就与众不同的深色肌肤越发粗粝又性感,混着重型机车的蛮横,撞得人瞳孔发颤。

帅得凛冽又霸道。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投向呆呆站在雪地里,皮毛表面落了一层白雪粒的狸花猫,然后——

扬起唇角,缓缓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