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懵。
先前她提过要不要把宁韶光的牌位从顾家搬出来,当时外祖母说顾家祖坟里埋的根本不是宁韶光。
她当时不明所以,原来竟是真的。
可这些事儿隔了这么多年,外祖母又是如何知晓的?
顾明筝迅速梳洗更衣,穿戴整齐后便准备去京兆府。
但她还没出门就被宁乐瑶拦住了。
“表姐,祖母让我拦着你,说我们今日都不要去。”
顾明筝蹙起了眉头,“为什么?”
“那挖出来的尸骨是谁,我娘在何处?我总是要亲自问一问的。”
宁乐瑶道:“祖母既然把那尸骨刨出来,那姑姑在何处,她也会问出来的。”
“我知道,外祖母会问出来,但不妨碍我去陪她。”
“她找女儿,我找娘,并不冲突。”
宁乐瑶抿着唇,静静地看着顾明筝并没有退让。
顾明筝问道:“表妹跟着外祖母来盛京,今日之事你早就知晓吧?”
“外祖母说是为了我的事儿来盛京,其实不止对吧?外祖母是不是找到了知情人,得知了我娘死亡的真相?”
宁乐瑶神色有些犹豫,顾明筝道:“表妹,我不是会乱来的人。”
“你好歹让我有点底。”
宁乐瑶道:“是,祖母无意间遇到了一个姑姑放了身契的嬷嬷,那嬷嬷已经疯了,遇到谁都说没看见,只有看到祖母的时候就躲,躲不了就跑。”
“祖母觉得不对劲,就找人给她治了病。”
“疯病治好后,她哭着对祖母说出了真相。”
顾明筝沉声问道:“真相是什么?”
宁乐瑶咬着唇,良久才说道:“那嬷嬷说,当晚顾弘毅把卫氏和那个野种带回了顾家,说是要上族谱,姑姑和顾弘毅发生争吵,卫氏假模假样的来劝架,姑姑与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撕扯中顾弘毅和卫氏直接把姑姑推进了井中。”
“我记得我娘是在大火中走的。”
宁乐瑶看着顾明筝的神色,说道:“表姐,大火中烧死的那个不是姑姑,而是那个嬷嬷的女儿。”
明明是艳阳下,顾明筝却感觉到了冷意,她抬眸看向宁乐瑶:“那我娘呢?顾弘毅又为何说那个被烧死的人是我娘?”
宁乐瑶摇了摇头。
“这也是祖母要找顾弘毅问的话,姑姑去哪儿了?”
顾明筝想到原主跳井后自己穿越过来,又想到和离回到顾家时,卓春雪为了让顾弘毅心软,主动说了自己跳井的事儿。
当时顾弘毅面露惊恐,像是见鬼了似的,突然发怒让她滚,有多远滚多远。
这会和宁韶光的死有关系吗?
此时的京兆府里。
钟奎再次见到了老太太和郑泰,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递状书,这次是直接抬着尸骨来的,一同前来的还有盛京有名的仵作婆子。
老太太还是状告顾弘毅找女儿。
钟奎满脸疑惑,问道:“老太太,您的女儿宁韶光不是早就去世了?”
老太太道:“是,顾家说我的女儿去世了,我从临安赶到时已经尸体都臭了,她被烧得面目全非,手上还带着我给她的手钏,我便不曾怀疑什么。”
“直至前阵子遇到了个故人,她说顾家烧死了她的女儿顶替了我女儿,而我那可怜的女儿则是被顾弘毅和卫氏杀死后藏起来了!”
老太太这话说出来钟奎眉头紧锁,这也太过于假了,要是顾弘毅杀了宁韶光,为何要藏?直接下葬不行吗?
他并不相信老太太的说辞。
“老夫人,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老太太道:“有,我今日带着人挖了坟,尸骨都捡出来了,这具尸骨是六指,而我的女儿不是!”
老太太话落,跟在老太太身边的老嬷嬷便跪了下去。
“大人!顾家烧死埋掉的是我的女儿荣姐儿!顾弘毅和卫氏为了拿我女儿顶替夫人的身份,让人给她灌了毒药,她是先被毒死才丢进屋子里烧得面目全非的啊!”
众人听着这老妇的哭诉听得心惊肉跳,钟奎沉声道:“你亲眼所见?”
“是!老奴亲眼所见。”
“当时为何不报官?”
老嬷嬷道:“老奴当然想要报官,但被卫氏发现了,一同被灌了药,我没被烧死,但是疯魔了十几年,还是遇见老夫人,才将疯病治好。”
钟奎听着这些话,仿佛顾弘毅和卫氏杀人纵火就在他眼前做下的一样。
郑泰在旁边说道:“大人!尸骨已经请项婆子验过,确有剧毒,脚趾也是六指,对于宁夫人和荣姐儿谁是六指,调出名册一看便知。”
郑泰提醒到点子上,钟奎派人去调了名册,查实了荣姐儿确实是六个脚趾。
钟奎看着担架上的那些尸骨,询问老太太:“老夫人,你挖坟冢可有证人?”
站在人群中的和尚垂首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后说道:“贫僧空明及一众弟子皆是薛施主的证人。”
钟奎这会儿才看到人中不起眼的老和尚,他对老和尚不熟,但是这个法名他熟。
大相国寺里德高望重的空明大师,除了什么皇家有法事,普通人家已经请不出空明大师了,而他面前的这位薛老太太,竟有这样的本事。
他道:“既然确定挖的是宁夫人坟冢,而里面却不是她的尸骨,本官亲查此案,定还老夫人一个真相!”
钟奎派人去抓人,京兆府门口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这次抓顾弘毅和卫氏,还是杨少尹带队。
范氏听到京兆府的人来抓顾弘毅和卫氏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顾怀瑾的脸色惨白,他看着杨少尹问道:“敢问杨大人,我爹娘是犯了什么事?”
杨少尹道:“命案!”
“有人状告顾弘毅和卫氏谋杀她们的女儿。”
顾怀瑾感
觉天旋地转,他失神道:“不可能,我爹娘这两日都在家中,怎么会和命案扯上关系?”
杨少尹讥笑一声,“谁说是现在的命案?”
话落,杨少尹轻轻挥手,对着下属命令道:“进屋,拿人!”
顾弘毅和卫氏还不能下床走路,杨少尹也不是个好心人,跟着一起捉拿嫌犯的小吏更不是,他们直接将人拖到了京兆府。
二人的伤还没好,又被拉扯一番,此时二人满脸灰白,额头和两鬓都是汗。
顾弘毅看着堂上的钟奎,又看了看堂下的薛老太太,以及她身边那个有些眼熟的老嬷嬷,他的眼神慢慢掠过,看到了人群中的和尚,项婆子,以及架子上的尸骨!
他还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演哪一出,就听见砰的一声响,钟奎的声音随之传来。
“顾弘毅!卫氏!你们可知今日本官捉你们来是为何?”
顾弘毅和卫氏看了看钟奎,又看向了薛老太太。
夫妻二人没有回答钟奎的话,反而跪向了薛老太太。
“老夫人,您为什么非要追着我和顾郎不放,是我们情不自禁,是我们对不起宁姐姐!但你已经让我们付出代价了,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哭诉的是卫氏,看着跪在面前的顾弘毅和卫氏,薛老太太问道:“顾弘毅,我再问你一遍,宁韶光是被烧死的吗?”
顾弘毅看着老太太,这事儿过去十几年了,要想查什么证据也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沉声道:“是!家中不小心走火,当时救火慢了,没曾把她救出来。”
老太太又问:“所以,那具烧焦了的尸体,不是荣姐儿?”
听到老太太这话,顾弘毅和卫氏都大为震惊,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过去。
顾弘毅道:“老太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嬷嬷看着顾弘毅和卫氏这般模样,满腔怒火地冲了出来,“顾弘毅,卫莺,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世上没人知晓你们的罪行了?苍天有眼!那大火没把我烧死!要我看着你们这对奸夫**下地狱!”
老嬷嬷情绪激动,顾弘毅和卫氏看着这老婆子,慢慢地回过神来,卫氏满眼地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顾弘毅抓住卫氏的手,想要卫氏安定下来。
老嬷嬷双眼猩红地看着顾弘毅和卫氏,对着钟奎猛磕头:“大人!老奴亲眼所见,顾弘毅和卫莺亲手将宁夫人推入水井淹死!”
顾弘毅骂道:“刁奴!你血口喷人!”
钟奎岂容她们在大殿上争吵,沉声道:“肃静!”
“老婆子,你继续说!宁夫人被推进水井后,发生了什么?”
老嬷嬷道:“宁夫人被推下水后,顾弘毅和卫莺就在井口看着夫人喊救命,我看二人没救人,便喊了两声,被他们二人砸晕。”
“等我再醒来时,我听他们说,宁夫人的尸体没捞到,俩人便谋杀了我的荣姐儿去顶替宁夫人,卫氏发现我醒了也给我灌了剩下的药,灌完药后顾弘毅放火烧屋子。”
“我被灌得药量不多,从大火中爬出来捡回一条命,但我脑子不清醒了,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十余年!大人!求大人将杀人凶手千刀万剐!”
老嬷嬷的话落,顾弘毅和卫氏的脸色没了一丝血色。
钟奎听得脸都黑了。
“顾弘毅,卫氏!你们可认罪?”
顾弘毅和卫氏双双磕头,“大人,无稽之谈,是这刁奴叛主冤枉,何罪之有?”
老嬷嬷道:“顾弘毅!卫莺,千算万算,你们算漏了我的荣姐儿有六指!你们拿我的荣姐儿顶替宁夫人,如今从宁夫人的坟里挖出来的尸骨,就是我的荣姐儿!”
顾弘毅和卫氏不约而同地朝那个尸骨看去,“不可能。”
顾弘毅心想这不可能的,天不可能绝他的路!
钟奎道:“顾弘毅,本官调了宁夫人和荣姐儿的名册查验了,宁夫人确实不是六指,你如何解释?”
顾弘毅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指向薛老太太道:“是她!是她做了局要害我!她弄来一副尸骨就说是宁氏的坟里挖出来的,谁能做证?”
“阿弥陀佛,贫僧空明以及一众弟子皆能为薛施主作证,这尸骨就是从宁夫人的坟冢里起出来的!”
空明?大相国寺的空明?
顾弘毅和卫氏俩人都瘫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似的。
钟奎拍了一下惊堂木,厉声道:“顾弘毅,卫莺!你俩还有何话要说?”
卫氏趴在地上喊道:“大人!冤枉啊大人!”
“我们没有杀宁夫人,她是失足坠井!我和夫君也捞了,但是井中没人,她直接消失了!”
顾弘毅马上附和道:“对!宁氏是消失了,我们没杀她,我们没杀。”
顾弘毅和卫氏的这话,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会相信,都觉得他们在胡诌。
顾明筝站在人群最前面,将顾弘毅和卫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轻轻地攥紧了手。
堂上的审问还在继续,钟奎听到这套说辞后大怒,“胡说八道!不见了?你家的井是无底洞?大活人掉下去还能消失?”
“顾弘毅,本官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
顾弘毅跪着爬向钟奎,他道:“钟大人,顾某若有半字谎言天打雷劈!”
“宁氏是在拉扯中不小心掉入了井中,我们也拿梯子来捞了,可她整个人都不见了!”
“真的,我们后来还把所有水都抽干了,也不见人。”
薛老太太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狠狠给了顾弘毅两巴掌。
“顾弘毅!你这个畜生!”
“韶光那么爱你,为了你从临安到了盛京,你有了新人没关系,你可以与她和离,你怎么能下得去手杀了她?你杀她不说,这么些年你将她埋在何处?你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不得魂归!”
“顾弘毅,你该死!你该下阿鼻地狱!”
“说!她在哪儿?”
顾弘毅看着老太太,他想到了宁韶光坠井的那个晚上,他看着老太太道:“宁韶光不是人!不然怎么会坠井就不见了?她是妖!她是只妖!”
顾弘毅不说宁韶光在何处,老太太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大人,民妇求大人挖顾家,民妇那可怜的女儿,说不定就在顾家的哪一个角落。”
钟奎看着顾弘毅和卫氏,再看看薛老太太。
对于顾弘毅的话,他半个字也不信,说破天也改不了他和卫莺将宁韶光推入水井中的事实,什么人不见了,那都是无稽之谈。
他看向杨少尹沉声说道:“去顾府,翻个遍也得把尸骨找到。”
杨少尹拱手应下,带着人就走了。
钟奎又喊来人,拖上顾弘毅和卫氏,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带着那副尸骨前往顾家。
外祖母出来时,顾明筝忙跟了过去,搀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眼圈通红地看着顾明筝和宁乐瑶,她让宁乐瑶拦着顾明筝,看来是没拦住。
人既然来了,老太太也没再多说什么。
杨少尹也是经常破案的人,他没有从顾家的墙角开始挖起,反而去了宁韶光掉进去的那个水井处。
那个水井已经被顾弘毅填了,如今完全看不出那曾经有一个水井。
杨少尹指挥着人开始挖,刚挖下去量尺,便挖到了硬物,大家伙刨开后发现是一块石板,石板上贴着黄纸符咒,还有八卦图。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便是挖的人也都怔住了,杨少尹道:“把这石板挖出来,继续往下挖!”
外祖母看到这东西时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顾明筝和宁乐瑶急忙扶住她。
钟奎看着石板上的那些东西,这是道士做风水时才用的,百姓们觉得家中有脏东西,一般就会请道士来镇煞,才会做这个东西。
顾弘毅和卫莺看着被挖出来的石板,二人瑟缩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杨少尹带着人挖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挖到了井底。
“大人,挖到了一副尸骨!”
杨少尹的话从下方传来,钟奎道:“小心些,带上来。”
“是!”
顾弘毅和卫莺纷纷摇头,大喊大叫:“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尸骨?是陷害!是有人陷害我!”
小吏死死地押着顾弘毅和卫氏,钟奎已经去到了井边,等着杨少尹他们把尸骨捡上来。
钟奎让人铺了块白布,杨少尹他们捡上来的尸骨按人形状摆上,项婆子率先上前查看,外祖母也推开顾明筝和宁乐瑶跌跌撞撞地上前。
顾明筝看着宁乐瑶道:“表妹你在这边,我跟外祖母过去就行了。”
外祖母蹲在那尸骨旁边,拿起了一根手骨,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看到了那骨头上的裂痕,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我可怜的儿啊!”
老太太悲怆的哭声让很多人都红了眼,项婆子和钟奎说道:“大人,薛老夫人和老身说过,宁夫人小
时候摔过一跤把胳膊摔断了,后来才接上的,所以手骨有裂痕。”
“这尸骨,是宁夫人的没错了!”
钟奎看了项婆子指的那个地方,确实有裂痕,他沉声道:“来人!围住顾府,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可进出!”
“顾弘毅和卫莺,带回京兆府!”
顾明筝看着这副白骨,浑身都是凉意。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好像哭不出来,但又浑身都是痛的。
顾弘毅和卫氏,死一万次都不够。
外祖母早已泪流满面,顾明筝除了拿帕子给她拭去脸上的泪之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死了十多年的女儿,本应早就入土为安,可却被这俩狼心狗肺的人埋在井底,被人镇压了十余年!
顾明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外祖母,她连自己的都说服不了,安慰不了。
大家一同回了京兆府,顾弘毅和卫莺都像是疯了似的,一直喊着不可能,那井底不可能有尸骨,他们是被陷害被污蔑的。
可那尸骨是杨少尹他们亲自挖的,谁能陷害得了他们?
顾弘毅和卫莺不认罪,被杨少尹上了刑,最后终于是认了,杀宁韶光的理由很简单,宁韶光不接受卫氏进门,她要与顾弘毅和离,她和离就得带走所有嫁妆,顾弘毅和卫氏不乐意,联手把宁韶光推进了水井中。
他们本想着宁韶光断气后就捞上来,但没想到捞不到人,所以这才想到了用荣姐儿顶替。
杨少尹听到他们自述的供词,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又上了一遍刑,最后顾弘毅和卫氏才说是因为荣姐儿和荣嬷嬷看到了他们杀宁韶光,这才起的杀心。
荣姐儿顶替宁韶光下葬,宁韶光直接埋在井底。
就这样瞒天过海十几年。
这份供词,钟奎看得心寒。
普通的命案他审他判他结,但这个案子涉及了顾弘毅,现在好歹还是个县丞,他得明日上朝将此事禀告给皇帝,如此恶劣的行为,必须严惩!
这一夜,顾明筝陪着外祖母在大相国寺。
外祖母请了大相国寺的僧人给荣姐儿和宁韶光超度,要超度七天七夜。
第二天早朝,钟奎第一个到的宫门口,他拿着顾弘毅和卫氏的供词。
卢鹤鸣和汤行简他们来时看到钟奎便招呼道:“钟大人,早啊。”
钟奎对着二人拱了拱手,回道:“二位大人早。”
“昨日那案子,审完了?”汤行简问道。
钟奎沉沉叹了口气,“审出来了。”
卢鹤鸣问道:“如何说?承认了?”
“嗯,承认了。”
三人的面色都渐渐凝重了起来,其实从嫁妆的事情他们就能窥到一二了,宁韶光带着那么多嫁妆进了顾家,又死得那么蹊跷,很难不让人联想。
千算万算还是苍天有眼,十余年过去了,还叫那疯了的老嬷嬷遇上宁家这位老夫人,还能得知真相,有证据替女儿讨回公道。
卢鹤鸣道:“听闻顾弘毅还让人做了石碑镇压宁氏?”
钟奎点了点头,汤行简道:“亏他还是礼部侍郎,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就该千刀万剐!”
早朝大殿上,钟奎第一个禀报了这件事,小皇帝震怒,将这件事情交给谢砚清处理,谢砚清直接判了顾弘毅和卫氏抄家斩首,顾卫两族人全部贬为奴,流三千里!
卢鹤鸣以为顾明筝还在顾家族谱上,听到这话直接跪了下去,求赦免顾明筝。
谢砚清看着卢鹤鸣说道:“卢大人,这位顾大娘子,早就被顾弘毅逐出顾家了,已从族谱上划去,早就不是顾家人了。”
圣旨下来时,范氏直接疯了,顾家一片兵荒马乱,顾弘毅在大牢里喊着要见顾明筝!要顾明筝去见他!
话传到顾明筝耳中时,她和传话的人说道:“劳烦你回去告诉顾弘毅,我会买通行刑的人,定不会叫他一刀就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