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顾明筝把人领进了家中,徐雁雁她们上了茶。

姜颂接过茶盏喝了两口,润润嗓子后便将茶盏放回了托盘里,他从小厮手中将竹筒拿过来,拔开一头的盖子,从里面将纸给抽了出来铺开。

图纸是好几张,整个院子的俯视图,屋子的框架图,屋子的内部结构图,极其清晰明了。

顾明筝看着这图纸都震惊了,这图纸画得真够专业的。

“娘子看看,若是有什么不解的地方便说,关于您说的想将前面的墙体做成木头的,我合计了一下银钱方面,用砖头砌和木板的价格相差不大,但有一个问题,如果用木板可能没有砖头的耐用,特别是娘子这屋子住的人多,那更得考虑这个问题。”

顾明筝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姜颂道:“还有就是如果木板不够厚,那冬日里可能会更冷一些。”

顾明筝想了想这屋子弄起来,若是住的人多,那她还想要把配套做出来,食堂小卖部都得弄进来,若是弄食堂,那便会整日烧火,她可能会想要做一个大灶,烧火做饭的同时也能温一下水。

这样大家自己不想烧热水也可以直接来拎去用。

顾明筝看着这些图纸,询问姜颂:“姜叔,若是整日都会烧灶火,有没有可能通地龙,这样到了冬日里边不会那么冷。”

姜颂道:“娘子,这屋子太多了,要全部顾到恐怕有点困难,除非做多个灶火,但多个灶火的话,烧的柴禾也多,不如大家直接用炉子在家中烤火,更为暖和。”

顾明筝点了点头,她想得比较理想化,实现不了便没法子了,她听从了姜颂的建议,砖泥做墙体,正常安装门窗,柜子、桌子和床这些单独去定做即可。

上次顾明筝说得很仔细,姜颂完全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整栋屋子的设计她都满意。

她和姜颂又商量了一下窗户如何兼顾通风透光保暖。

二人商量到最后决定前窗就做三层桑皮纸窗,再从内做一扇木板窗,冬日里风大,可直接将木窗直接关上,在后墙上方开一个小窗,长宽一尺左右的就行,方便住在屋里的人观察天亮否。

这些事情商量好后,姜颂问起顾明筝动工时间和找工人之事。

找工人这事儿他都有熟悉的人,倒也方便。

顾明筝道:“姜叔,我这里只有十来个做杂活的人,砌墙建造的师傅还得麻烦你来安排。”

姜颂应道:“没问题。”

顾明筝说:“我想在天气变冷前完工,所以姜叔尽量多安排人,缩短工期。”

姜颂点了点头,又和顾明筝商量了一下工人吃饭的问题,那个地方姜颂去过了,周边卖吃食的小铺不多,做苦力活计的人还是需要有些油水,吃饭这个事儿可能不太方便。

顾明筝听着姜颂的话,说道:“我们自己供饭吧。”

姜颂也是这个意思,供两顿饭,大家去外面吃两顿至少也要十五文钱,但你供饭的话,工钱可以少个十文,几个月的活计大家伙也都会乐意的。

顾明筝道:“饭食这边我来安排就可以,到时候我再安排俩管饭食的娘子过去,不然姜叔你的事情太多了。”

姜颂笑着点了点头,他以为顾明筝要去找小饭馆做饭,他道:“娘子若是去外面找小饭馆,那一肉一菜再加上饭,两顿差不多是十三到十五文。”

顾明筝笑道:“饭菜到时候我们自己做,是从家中做了送货去,或者是在那边去做,等开工日子定下来后我再看看。”

“好。”姜颂应和着,“我这边改图样和找人都很快,娘子可以开始请人瞧一瞧开工日子了,日子定了才好和匠人定时间。”

“没问题,我这两日就瞧,定下来告诉你。”

事情说定后,姜颂也没多留,带着人便走了。

他带着人出去时,正巧在院门口遇到外祖母带着宁乐瑶和宁行舟回来。

先下车的宁行舟看着这陌生面孔愣了一下,姜颂也看到了宁行舟,他想着宁行舟和顾明筝眉眼间竟还有些相似,心中猜测宁行舟可能是顾明筝亲戚,他微微颔首算打了个招呼,带着小厮上了马车匆匆离去。

宁乐瑶扶着老太太出马车时候,只看到姜颂他们的马车背影。

老太太看向宁行舟问道:“那是什么人?”

宁行舟道:“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厮。”

老太太微微蹙眉,带着二人进了院子,顾明筝刚把平安符装进荷包里面就听闻外祖母来了。

她急忙将荷包收进枕头里跑了出来。

“刚才那俩人是做什么的?”老太太迎面便问道,顾明筝道:“我请的监工,今日给我送图样过来。”

老太太问道:“你要盖房子?”

顾明筝点了点头,“昭善坊外面的那个铺子,屋子太旧了,我准备翻新,想了想盖都盖了不如弄大一些,我便买了后面的邻居家的宅子,外祖母,你帮我瞧一个开工的日子呗?”

老太太听着她这话,询问道:“你是盖了自己住?”

顾明筝摇了摇头,“我准备盖起来赁出去,京中人多,赁房的人多。”

老太太有些意外地看了顾明筝一眼,“那宅子买了多少钱?有多大?盖房子预算多少钱?赁房一个月能赚多少?这些你都算过了吗?”

顾明筝笑道:“宅子花了三百贯出头,那个宅子加上我原先的铺子,有一亩三分地,盖房子的预算我想着五百多贯应该差不多了。”

“至于赁房,那个位置的屋子一间一贯五百钱到两贯钱,我估计着分出七十个左右的屋子,只要有人赁,不会亏钱的。”

老太太眸光微动,她蹙眉道:“一亩三分地?盖七十多间?会不会太小了?”

顾明筝道:“上下两层,七十个房间不小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问道:“若没人赁呢?你这么多屋子做什么用?”

顾明筝笑道:“那我就开客栈,供应热水饭食草料,来京中的商队那么多,总能拉到客,我要是不想做,还是可以赁给人做客栈的嘛。”

老太太瞧着她信心十足,心中也颇有成算,有些欣慰,只说道:“一亩三分地,你那五百多贯钱的预算应该是不够的,再做仔细一些,预估的钱做得不准,那你这钱花到后面就会超出更多。”

顾明筝听到老太太这话点了点头,她笑问道:“外祖母,我现在还没盖房子,你说我这赁房的买卖可以做吗?”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问道:“看你有多大心了,你若是一心想做这个事儿,那你就多买几块地,几个地方差不多开工,等你第一栋宅子盖好开始赁,新玩意儿往往都会引起轰动,到时候正火热,可能会有很多想要这样的屋子,那个时候你的第二个或者第三个第四个也盖出来了,那想冲进来与你分杯羹的人就会掂量掂量。”

顾明筝有些惊讶地看着老太太,这盖一栋房子和地的成本就是近千贯,一下子就弄四五个,能不能溅起水花都不知道,就把五千贯丢进去了。

老太太道:“做买卖必定有赚有亏,你就想想你所做的是不是头一例,若不是那便罢了,若是,你也有信心,做都做了,为何不有野心一些,做成独一家?”

“若按你的想法,第一家做起来,再去慢慢做第二家,这个时候要做的人如春笋似的涌进来,你再做第二家时候,京中遍地都是都跟你那个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优势?”

“你这东西可不是厨子的秘方,跟着学都不一定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你这东西人人都能看见,只要有钱都能做到,到时候满京城都是这样的屋子,大家赁你的和别人的就没区别了。”老太太说。

顾明筝闻言双眼亮晶晶地

看着外祖母,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这也算是进场就抢占市场份额了。

老太太瞧着她这眼神心底很高兴,问道:“你是不是没钱了?”

顾明筝笑道:“确实不多了。”

老太太道:“没钱我可以给你。”

顾明筝抿了抿唇,蹲下伏在她的膝头,仰着头笑眯眯地问道:“那外祖母这钱是借我还是这买卖算您一份?”

老太太瞧着她这番模样,仿佛宁韶光还在跟前,母女俩这说话语气都一模一样,老太太有一瞬失神。

顾明筝伸出手在老太太跟前晃了晃。

“外祖母?”

老太太收回思绪,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头,丢下了几个字:“和你娘一样讨人嫌。”

宁行舟笑道:“表姐不知,祖母给我们兄弟姐妹都留了一笔钱的,表姐也有,拿来用了就是!”

顾明筝很是意外,她笑道:“还有这回事?”

宁乐瑶道:“嗯,有的,只不过祖母说得听她话的才给。”

宁乐瑶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顾明筝,顾明筝朝她努了努嘴巴,“小表妹,忽悠姐姐呢?”

老太太道:“乐瑶说的是实话,没忽悠你。”

见老太太附和,顾明筝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笑道:“外祖母这要求也太简单了,听长辈的话那不是我们晚辈应该做的吗?”

“外祖母,那是多少钱?”

宁行舟:“……”

宁乐瑶:“???”

老太太听了顾明筝这话,和以前要钱的宁韶光如出一辙,她已经不太想理会她了。

顾明筝见老太太不理她,她继续问道:“外祖母,您说话呀?我知道有多少也好考虑这买卖做不做,万一那钱够我啥也不做过一辈子呢?”

宁乐瑶闻言直接就笑出声来,宁行舟也有些绷不住,紧紧的抿着唇。

宁乐瑶一直以为自己这位表姐温柔端庄,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原来是因为不熟悉啊。

宁乐瑶想着若是以后经常与顾明筝在一处,应该会很有趣。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道:“这钱,你做买卖我就给你,不做买卖就没有。”

顾明筝:“……”

“不是说听话就给?”

老太太看着她笑了笑:“对啊,听话就给,就是得你们先听话。”

老太太说:“你这几日空了就去选位置,选中了谈价格,谈好了来找我拿钱。”

“好呀,谢谢外祖母。”

顾明筝没有一丝犹豫,满口应下。

她这不扭捏也不客气的态度,老太太很喜欢。

中午她们还是在这里吃午饭,顾明筝亲自下厨。

吃过午饭没多大等会儿,老太太就要走了,顾明筝刚想说明日去接她,来自己这里住。

但她还没开口,老太太就说道:“今晚我们就不过来吃饭了,明日也还有事,你别等我们。”

顾明筝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去接您?”

老太太道:“不用来接我,我忙完事就过来。”

顾明筝微微蹙眉,随后叮嘱宁乐瑶和宁行舟:“辛苦表妹表弟照顾外祖母。”

“若有什么事,请务必来寻我。”

老太太看了一眼顾明筝,宁乐瑶道:“表姐放心,我们就是陪着祖母拜访一下她老人家的旧友。”

顾明筝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今早去求来的平安符,她忙说道:“外祖母你等我一下是。”

老太太站在原地,顾明筝急匆匆地跑回了屋子。

她将给外祖母求的那道平安符拿了出来。

“外祖母,我今早去大相国寺给您求了一道平安符,你放在荷包里随身带着。”

老太太接过那张叠好的平安符,看着顾明筝的眼神有些湿润。

宁乐瑶在旁边打趣:“表姐,日后你要是跟我们去临安,祖母肯定就只疼你一人了?”

“来时祖母还说空了去大相国寺求个平安符呢,她都没说,你就去求来了。”

顾明筝道:“没事,外祖母疼我,姐姐我疼你。”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将平安符放进荷包里,看着她俩说道:“你俩就会贫嘴。”

*

此时的顾家,迎来了一波老家来的客人。

顾家的二房,顾弘毅的婶娘和堂弟堂弟媳妇已经俩侄子。

她们从永州来,一行人也不仅仅是这几个。

大半个月前顾老太太给她们去了一封信,说要给顾明筝寻一门亲事,不在乎门第,只要人家清白富裕一些,让顾明筝嫁过去不会吃苦。

虽然二房的人在永州,但也知道顾明筝是个没了娘的小苦瓜,谁在乎她过得苦不苦呢?

老太太这话就是告诉她们,找个有钱的人家多要一笔聘礼而已。

她们确实寻了好几个人家,最后选定了一个,只是这男子年纪稍微大了一些,临近四十了,家中好几房妾室,生了个六七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

这孔姓人家是做冶炼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家族几代人的财富积累,但这家也是后起之秀,眼下在整个衡州都是数一数二的了。

得知顾明筝生过儿子,不但不在意和离过,还直接让顾家开条件,要迎娶顾明筝过门。

因为这人家正妻还在,所以多是娶妾室,顾家再怎么样也不能让顾明筝去做妾,提出顾明筝必须做正妻。

这富商和其妻子答应顾明筝做平妻。

这等便宜的事儿叫他们遇上了,忙不迭地从永州将人带到了盛京,一心想着事情谈妥便带着顾明筝一同返回永安。

孔家人他们不好带到顾家来,这家人去住客栈了,他们先来顾家商量,商量好了再安排人见面。

这群人都被领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卫氏作为顾弘毅媳妇,老家来了客人,她也得赶过去招待。

顾弘毅的那位二婶,刚坐下喝了半盏茶,就迫不及待地和老太太说道:“大嫂,你托我给明筝找个人家的事儿,我们找到了,这户人家身家清白,家中是做铜冶炼的,小有产业,什么都有了,唯独缺一个儿子,听说明筝生过一个儿子,欢喜得很,直接跟着我们一同来盛京了。”

此话一出,老太太和卫氏都微微蹙眉。

卫氏是想着她也寻了人的,这就让二房的人捷足先登?

老太太是觉得二房这弟媳妇说话太过直白不中听。

老太太还没说话,卫氏就惊讶道:“母亲,你托二婶给明筝寻婆家了?我还以为没有,我也寻了一家,幸好二婶提前来了,不然这撞上可不就尴尬了。”

二房老太太闻言看了看卫氏又看了看老太太,只见老太太瞧了卫氏一眼,淡淡道:“既然你二婶都把人带来了,那就先相看这个,毕竟成亲的是明筝,总要她满意才能成。”

卫氏道:“那我们是把明筝接过来?还是去她那边?”

老太太道:“等明日去直接去她那边吧。”

卫氏点了点头,问道:“那可要请一个媒人?”

二房老太太忙摆了摆手,“侄媳妇不用操心,媒人也带来了,明日啥时候去说一声就可以直接去。”

卫氏扯了扯嘴角笑道:“二婶娘想得周到。”

二房老太太道:“是那户人家找的,人家很重视。”

今日有客,顾府里的仆人

们进进出出的很是热闹,顾弘毅下值回来见是老家来人了,也很高兴。

但吃过饭后听说是带人来给顾明筝说媒,而且还是做平妻,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倒不是他疼惜这个女儿,而是顾明筝就是因为丈夫要娶平妻才和离的,如今竟然要去一个商户家里做平妻?

这让同僚们知晓了如何看他?

他这张老脸如何放?

老太太瞧出他不高兴,便说道:“这户人家在永州,离京中也远,咱们也不大办宴席,没那么多人知晓。”

顾弘毅黑着脸沉默着,“除了这人家就没其他的了?”

老太太道:“有,不过没那么远,可能还没这人家合适。”

“明日便去相看,早送走早清净。”

他们这边商量,孔姓人家入住了鸿盛楼里,在四处打探顾明筝的事情,虽然探听的隐晦,好像在随便说一些八卦,但宁乐瑶一听还是听出来了,这人家是有目的探听。

她直接就加入了,与那探听消息的妇人聊了起来。

她真真假假的放了一些顾明筝的消息,套出了这人家是永州来的,她们主家姓孔,在永州铸铜,还认识顾家人,顾弘毅的老家就是永州的。

认识顾家的人,又在背后探听人家女儿的事情,这极有可能就是想说媒。

宁乐瑶把这事儿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的脸色铁青,永州铸铜的孔姓人家,也就一家,当下孔家的当家人妻妾成群她是知晓的。

这种人家在当地有钱有名声,不会无缘无故跑到盛京来打探顾明筝的事儿,极有可能是顾家在背后安排,将人引到了盛京来。

瞧着老太太神色不好,宁乐瑶端起茶盏递过去,“祖母莫气,左右咱们在这里了,还能让她们糟践表姐不成?”

老太太接过孙女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说道:“去和郑讼师说,明早第一个递诉状。”

*

夜幕降临时,天边还有淡淡的红晕。

顾明筝吃过晚饭歇了一会儿闲得无聊,外祖母也不在这里,她便想着趁着这会儿把荷包给谢砚清送过去。

她过去时,徐嬷嬷说楼不眠和谢砚清正在书房商量事儿。

她便去了正厅等他。

谢砚清好一会儿才过来,面色平静。

顾明筝问道:“在忙事儿吗?”

谢砚清摇头,在顾明筝旁边坐了下来。

“没什么事儿。”

话落,谢砚清才问道:“外祖母回去了?”

顾明筝道:“她老人家没在我这里吃晚饭,说是要拜访旧友去。”

谢砚清微微抿唇,老太太这几日都在忙着搜罗顾明筝她娘的那些嫁妆去处,还让郑泰写了诉状,准备随时要状告顾弘毅。

刚才有人来信,顾家二房带着一户人家来了京中,这户人家住在鸿盛楼里,到处打听顾明筝的事儿。

谢砚清听到这事儿瞬间冷了脸,他让人叮嘱这户人家,若是这群人还来找顾明筝,就直接绑了。

外祖母那边,她原先是准备将那笔嫁妆的全部去处查清楚再递状子的,因为顾家搞这一出,她也没法再慢慢查了。

谢砚清不知顾明筝她娘的嫁妆单,但这事儿也只要查顾家出手的宅契地契金银典当等等的就可以了。

老太太瞒着顾明筝,谢砚清也不想顾明筝牵扯进去,便也没多话。

俩人坐了一会儿,顾明筝才从袖口里将荷包掏出来递过去。

“喏,荷包我绣好了。”

谢砚清看着顾明筝手中的荷包,除了绳端的那颗紫色珠子,整个荷包都很素净。

他伸手接过来,才瞧见在水墨图的旁边,顾明筝绣了个字,与他让匠人刻的鸳鸯玉佩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摩挲着这字的位置,来回摩挲两下,那线好像就松了一些,谢砚清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地看向顾明筝,眼底有些许的震惊。

顾明筝瞧着他这神色问道:“怎么了?不喜欢?”

谢砚清笑道:“喜欢,很喜欢!”

“喜欢你打开瞧瞧呀?”顾明筝说,“我绣的这个可是双面的,反过来也可以用。”

谢砚清闻言点了点头,听话的将收口处的绳松开。

打开一看,瞧见了藏在荷包里的平安符,一眼就瞧出来是大相国寺求来的。

他捏着平安符看向顾明筝:“你什么时候求来的?”

顾明筝道:“今天早上,请大相国寺的空明大师画的。”

谢砚清捏着那平安符,又将荷包翻了过来,绣得和外面的一样简易,线头也同样有些松动,但他看清楚了,这例外是他们俩人的名字。

顾明筝道:“针线活我不擅长,我很努力了才做成这样。”

谢砚清将平安符装了回去,他道:“很好看,这是我最喜欢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