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听着顾明筝这话,谢砚清追问道:“那你明晚会来吗?”

顾明筝想着那个荷包,明日便是十五了,原先说的五六日内把荷包绣出来,结果现在过了两日了,她的进展还是零。

她要是过来的话就没空绣了。

顾明筝只是片刻的犹豫,谢砚清便在她耳边念叨道:“怎么了?不能来么?”

“你说这话莫不是哄骗我的?”

顾明筝说:“荷包还没开始绣,我明晚想绣荷包。”

谢砚清眸子动了动,“你拿过来绣。”

顾明筝:“……那不行!”

她拒绝得太果断,谢砚清都愣住了,顾明筝道:“给你瞧见就没惊喜了。”

谢砚清抿了抿唇,央求道:“那你来一会儿。”

“就一会儿。”

顾明筝也是没法子了,她看着谢砚清无奈道:“你怎地这么黏人?”

“我不黏别人。”

在认识顾明筝之前,谢砚清还看不惯皇妹与驸马爷,这二人成亲几年了,还总是黏黏糊糊的,皇妹总是什么都依着驸马爷,他实在看不过时还让妹妹少惯着驸马。

那时候安阳公主说他这个孤寡不懂,被嘲讽孤寡后,他嘴硬,说自己日后有王妃了也不会如此。

但现在不同了,他时时刻刻都想与顾明筝在一处,即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看着她在眼前便会觉得欢喜。

听到谢砚清这话,顾明筝道:“那到时候你先睡,我先绣一会儿荷包再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谢砚清抿着唇便笑了。

顾明筝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侧眸看去,恰好看到这人没来得及收回的窃喜笑意。

四目相对,谢砚清脸上有了一丝被抓包的窘迫感,顾明筝没忍住笑了起来。

让她那句要回去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她又陪他待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开口。

但谢砚清搂着她的腰不放手,硬生生墨迹了小半个时辰他才放顾明筝回去。

楼不眠还在原来的位置蹲着,瞧着顾明筝悄无声息的越墙回去了,而送顾明筝的谢砚清还静静地站在院墙旁。

他有些一言难尽地皱起了眉头。

一墙之隔而已,一天能见几次,怎么这么黏糊?

太没眼看了。

可能是困了,顾明筝回来后倒头就睡了。

翌日她是被梦惊醒的。

她梦见自己昨晚太困就在谢砚清那边睡着了,一觉睡醒时天光大亮,谢砚清还在抱着她吻,她满心都是完了完了,外祖母来了不见她,死定了,疯狂推谢砚清,可这人根本不理会她,只是一寸一寸地吻着下去,顾明筝直接急醒了。

看着熟悉的屋子,顾明筝拍了一下额头,腿心一阵湿热,她不自觉的勾直了脚背,半晌后这股异样感才慢慢散去。

顾明筝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这是单身太久了!好不容易谈了恋爱还只能看不能吃。

她拍了拍脸迅速起床,得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她更衣穿鞋出门,徐雁雁带着林翠和夏芙夏婵候在门口,把顾明筝吓一跳。

“娘子早。”

“早。”

顾明筝瞧着她们都已经梳洗得整整齐齐,问道:“你们这是起了好一会儿了?”

徐雁雁道:“回娘子,刚起来一会儿。”

顾明筝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天已经亮了,厨房上面的烟囱飘着青烟,吴彩环从厨房里出来,瞧见顾明筝便笑着扬声道:“娘子早!”

顾明筝笑了笑,徐雁雁道:“娘子,我们伺候您梳洗吧。”

顾明筝点了点头。

梳洗完顾明筝便直接去了厨房,吴彩环煮了鸡肉粥,估计好了,厨房里都是香味。

吴彩环道:“娘子,奴婢不知您早饭喜欢吃什么,给你做了甜酒红枣炖蛋,还煮了个鸡肉粥。”

顾明筝笑道:“辛苦了。”

“我吃得简单,早饭有肉蛋加个粥或者饼面什么的就行。”

吴彩环闻言有些纠结,按说粥里放了鸡肉,算是有肉了,但她又有些不确定。

顾明筝走到了灶旁,“这粥快好了吗?”

“再焖一刻钟。”

顾明筝点了点头,从墙壁上取了菜刀下来,去倒座屋里割了俩鸡腿俩鸡胸子来,她迅速去皮去骨,切薄片后用酱油和少量的胡椒和盐巴腌制着。

吴彩环看着顾明筝做,她还不晓得顾明筝腌这肉是做何用。

“你们的早饭还没准备吗?”

吴彩环道:“奴婢在揉面,准备烙几个饼。”

顾明筝点了点头,说道:“我来揉面吧,你去拎块羊肉过来剁馅儿。”

要做羊肉馅饼,秋月和巧姐她们都是愣了一下,吴彩环也刚想说不用,就听顾明筝说道:“多做十来个,我要给隔壁邻居送些过去。”

顾明筝送饭她们昨日就瞧见了,但顾明筝没说,她们也没问,这会儿听顾明筝这么说,吴彩环忙去把羊肉拎来,还顺带手拿了芹菜和大葱,巧姐她们一人接了一样过去清洗。

人多一人做一点,这事儿便快了许多。

顾明筝揉好面,巧姐她们也把大葱和芹菜切出来了,吴彩环还在剁羊肉,顾明筝看了一下鸡肉粥已经好了,她将锅端了下来。

送牛乳的人和周大娘一同来,顾明筝先收了牛乳才去收菜。

周大娘瞧着顾明筝这院子多了几个人,便笑道:“娘子这是添人了?”

顾明筝点了点头,和周大娘说道:“大娘,日后还得麻烦你多帮我送点肉和菜,我这里多了十来张嘴吃饭。”

“那这量得和老徐她们的差不多了吧?”

“嗯。”

周大娘道:“行。”

收完菜,顾明筝把这个月送肉菜的钱给了周大娘。

送走了周大娘,吴彩环剁好了羊肉,顾明筝去调了肉馅,几人便开始包馅饼,顾明筝和吴彩环俩锅一起烙饼,不一会儿的功夫肉饼就烙出了半盆。

瞧着没剩几个后,顾明筝留给吴彩环烙了,她把鸡肉煎了出来,把牛乳煮上。

牛乳煮开,吴彩环的肉饼也做好了,顾明筝炒了点茶叶,给谢砚清做了一壶奶茶。

她拿了俩菜篮子过来。

一个篮子里装了粥、奶茶、俩肉饼和青菜,另一个篮子里全放的肉饼。

弄好后吴彩环主动说去送,顾明筝道:“不用,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吃吧,我送完就回。”

顾明筝到了门口刚准备敲门,那院门就开了。

她还以为是徐嬷嬷,结果一抬头瞧见是谢砚清,正温和地笑看着她。

与梦中的形象截然不同,顾明筝吞了吞口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好像,更喜欢谢砚清梦中的模样……

“你在这里等我?”

谢砚清笑而不语,顾明筝道:“你就不怕来的不是我?”

谢砚清:“我听得出你的脚步声。”

顾明筝:“……”

“进来?”

顾明筝摇了摇头,她把竹篮递给谢砚清,“一份是你的,另一份是羊肉饼,你给徐大娘她们。”

谢砚清接了过去,顾明筝说道:“我给你煮了牛乳茶,赶紧喝去,一会儿凉了。”

“我也得回去吃饭了,起晚了,有点饿。”

说着顾明筝便要走,

谢砚清忙喊住她,“等等。”

顾明筝顿住了脚步,“怎么了?”

谢砚清:“没什么,就是……我昨晚梦见你了。”

他只说梦见她了,又不说梦见她做什么了,顾明筝看着谢砚清的眼神,想起自己的梦,心头一颤。

“梦见我什么了?”

谢砚清弯了弯唇:“秘密。”

顾明筝:“……”

“我走了。”

她回来时,卓春雪刚起床,徐雁雁她们正准备端水给她洗漱。

卓春雪起得晚,却还是面带疲色,顾明筝问道:“还做梦吗?”

卓春雪点了点头。

顾明筝微微蹙眉,她道:“估摸着还要喝几剂药。”

“没事,改日再让锦娘给看看,先洗漱吃早饭吧。”

徐雁雁她们端着水,卓春雪道:“我自己来,你们先去吃早饭。”

徐雁雁她们没说话,顾明筝便说道:“让她们帮忙,弄完了赶紧来吃,一会儿凉了。”

顾明筝吃过早饭后就在廊下休息,才坐了一会儿便听到了院外有动静,她以为是外祖母和宁乐瑶她们来了,连忙放下茶盏跑过去、

没想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是卢明月。

她笑眯眯地看着顾明筝问道:“吃早饭了没?”

“刚吃过,你吃了吗?”

卢明月:“我也吃过了。”

话说间,卢明月进了院门,瞧见了院中的这些人她惊讶地看向顾明筝:“添人了?”

顾明筝道:“我外祖母来了,她安排的。”

“为你和离之事来的?”

顾明筝点了点头,卢明月道:“我记得你外祖母家在临安,来一趟盛京好远的,你没说过去看她?”

顾明筝道:“和离的事情我都没敢说,但她还是知晓了。”

卢明月叹道:“老人家肯定放心不下你。”

她自己也是失去了娘亲的人,她外祖母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仿佛透过她看女儿。

她特别理解老太太的心情。

想来顾明筝的外祖母也是一样的心境。

实则不然,卢明月的外祖母看卢明月,会心痛难受,但女婿这么多年未娶妻,对卢明月极为宝贝,她很是欣慰,这两年她还会劝卢鹤鸣,说女儿已经成亲了,他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卢鹤鸣总说没遇到合适的。

顾明筝的祖母看顾明筝,便会想到那枉死的女儿,想到宁韶光不听她的话,懊悔自己没有制止宁韶光嫁给顾弘毅,她恨自己,也恨着顾家所有人。

这其中,也有顾明筝。

只不过,她对顾明筝的感情不是这么简单的,毕竟是宁韶光留下的骨血,爱终究多过怨。

俩人说这话进了正厅,没见老太太的身影,卢明月问道:“外祖母呢?不在家中?”

顾明筝点了点头,“她老人家要住外面。”

卢明月神色微怔,但片刻后笑道:“估计是怕克制不住唠叨你,先让你清净两天。”

顾明筝笑笑,随即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卢明月轻叹了一声,在她耳边低声将卢家二婶娘托的事儿说了。

顾明筝瞪大了眼睛,卢明月笑道:“你不知道,我刚从你这里回去,我二婶娘就在祖母那里等着我说这事儿。”

“我先前都从未想过撮合你和我大堂哥,偏生她们能想到。”

顾明筝无奈笑道:“那只能说明我和你大堂哥一丝缘分都没有。”

“可不是么?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还不能说什么,只和二婶说我来问问你。”

顾明筝道:“那你想个理由。”

卢明月:“我本来想说你不想成亲,但又想到万一过几日你成亲了,我二婶可能觉得我和你骗她。”

顾明筝想了想也是,她说道:“你回去就和二婶说,你问了,然后我说和大堂哥没缘分,多余的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不晓得。”

卢明月看着顾明筝嘶了一声,“你这话真是妙哦,怎么想都行,但也挑不出事儿。”

顾明筝笑而不语。

昨日挂着晾的鸭子,皮已经晾干了。

顾明筝和卢明月坐了一会儿便去炉子准备开始烤鸭子。

瞧见顾明筝烤鸭子,本来不准备在这里吃午饭的卢明月直接不走了。

烤鸭子要近俩时辰,吴彩环她们备菜泡米蒸饭,顾明筝得了点空闲,拿着针线在后院里坐着学绣花。

卓春雪和卢明月都坐在她身边教她。

奈何那细小的针,不听顾明筝使唤,绣得实在是难看。

卓春雪还很耐心,但卢明月已经逐渐暴躁了。

“不然,我绣一个给你?”

卢明月忍无可忍说。

顾明筝道:“不行,我得自己绣。”

卢明月无语凝噎,“那你慢慢绣。”

她让顾明筝慢慢绣,但又忍不住看顾明筝绣成一坨的玩意儿,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睁开。

绣着绣着,实在是不能看,顾明筝绝望了,她沉沉地叹了口气。

“你们说,我三个月能绣出一个荷包来吗?”

卓春雪抿着唇欲言又止,卢明月道:“难。”

她问顾明筝:“就非得亲手绣吗?”

顾明筝对着她露出一个假笑,“哼,你们等着,我三天肯定能绣出来。”

说着她拎起针线篮子回了屋里,卢明月看着她的背影和卓春雪说道:“你家小姐疯了。”

卓春雪无奈地笑了笑。

顾明筝回屋里,她回屋弄了一段烧黑的柴,仔仔细细地削了一个薄片,在布上画了很多个小点点。

她不和卓春雪学了,她要弄成十字绣的样式,用十字绣的法子试试。

*

外祖母她们一直到午饭时辰才过来,顾明筝问了宁乐瑶怎么这么久没来,她笑道:“祖母去拜访了一个好友,我们在酒楼里等她。”

顾明筝点了点头,没追问去拜访谁。

卢明月看到老太太来了,忙起身请安,老太太见卢明月有身孕,连忙让她坐下。

宁韶光带着卢明月她娘去过家中,老太太瞧着女儿好友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卢明月看着老太太想到自己的外祖母,也很亲切,拉着老太太的手说道:“外祖母,我都快要当孩子娘了。”

老太太道:“我瞧出来了,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啦。”

老太太道:“你们年轻人好动,得注意些。”

卢明月点了点头,老太太又牵着她的手问道:“我也许多年没见到你娘了,她怎么样啦?”

卢明月抿了抿唇,说道:“外祖母,我娘也过世许多年了。”

老太太怔了一瞬,想到了宁韶光和卢明月她娘在家中谈笑嬉闹的样子,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

卢明月瞧见老太太这样子,心底有些难过,她看向了顾明筝,顾明筝给老太太递了帕子。

老太太道:“没事,我只是没想到她们姐俩会……”

她拍了拍卢明月和顾明筝,柔声道:“瞧着你们俩要好,外祖母开心。”

宁乐瑶和宁行舟她们站在老太太身后,顾明筝介绍了一下,二人对着卢明月唤了声明月姐姐。

卢明月也和二人打了个招呼。

中午大家吃烤鸭,提前一天挂晾的鸭子皮更脆,烘烤又去了许多油,那鸭皮吃起来香脆不油腻,卢明月直呼比鸿盛楼的好吃。

老太太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吃过鸿盛楼的烤鸭,肉没顾明筝做的嫩,皮又没这个脆。

昨日那荷叶鸡就做得非常不错了,没想到这烤鸭也很好,老太太看了看顾明筝,却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饭没多久卢明月就就要走了。

顾明筝送她出门,宁乐瑶也跟了出去,卢明月要上马车时,宁乐瑶和顾明筝说道:“表姐,让我和明月姐姐说句悄悄话可好?”

顾明筝微微挑眉,“你们有什么悄悄话是我不能听的?”

她虽这么说,但还是退远了一些。

卢明月也有些好奇,宁乐瑶要和她说什么。

瞧着

顾明筝退远了,她才轻声问道:“乐瑶妹妹要和我说什么?”

宁乐瑶对着她欠了欠身行了个礼,随后才说道:“乐瑶想请姐姐不要把我们来看表姐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卢明月脱口而出问:“为何?”

宁乐瑶道:“过几日姐姐就知晓了,我们也是为了表姐好。”

卢明月看了一眼顾明筝,心中有些许猜测,点了点头。

她道:“你和外祖母说,若是有需要帮忙的事,随时吩咐我一声。”

宁乐瑶点了点头,“多谢明月姐姐,等过些日子不忙了,我再上门拜访姐姐。”

卢明月笑道:“好,到时候让明筝带你来。”

事情说定,卢明月要走了,她扬声朝顾明筝喊道:“我走了。”

顾明筝道:“路上慢些。”

“晓得了。”

卢明月走了没多大会儿,外祖母她们也要走,顾明筝问外祖母是不是要去忙什么事儿?老太太只说回酒楼歇息,晚上再过来。

顾明筝说午后没事过去陪她,老太太也没让。

老太太瞒着她要做什么,她只能等谢砚清帮她看了。

午后的阳光明媚,何秀兰和孙红珍带着俩丫头打扫收拾屋子擦门窗。

顾明筝开始她的十字绣,这个针脚简单,顾明筝慢慢戳,总算不是皱巴巴的了。

她心下大喜,若是这样的话,她做到明日就能把这个荷包做好。

那明日午后去一趟庙里,给谢砚清求一个平安符回来,到时候装进荷包里一同给他。

*

大相国寺

太皇太后近日都在寺里斋戒,她日日亲自抄经焚香为谢砚清祈福,再斋戒两日便要回宫了。

吃过午饭,太皇太后和身后的嬷嬷道:“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邹嬷嬷笑道:“主子梦到了什么?”

“一个生得极其喜庆的胖娃娃,就在我这脚边爬,我一直在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没人理我。”

邹嬷嬷问道:“后来呢?”

“后来悯之媳妇来把胖娃娃抱走了,她边走边和孩子说,祖母连宝贝都不认识了,咱们不和她好了。”

邹嬷嬷闻言便笑了起来,“主子,您瞧清楚王妃长什么模样了吗?”

太皇太后听着邹嬷嬷这语气,扭头抬眸看过去,“现在连你都取笑我了!”

邹嬷嬷道:“奴婢不敢,主子您这是太久没见王爷,想他了吧?”

太皇太后沉沉一叹,“是了,我数着日子,我快俩月没见到他了。”

邹嬷嬷道:“今日天气也好,主子要不去看看王爷?”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去吧,去瞧瞧他。”

她和邹嬷嬷说:“以前哀家最大的心愿就是瞧着他娶妻生子,现在只盼着他那身子能好一些,多陪我两年。”

“主子放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会好的。”

太皇太后沉默着,带着俩贴身嬷嬷便离开了大相国寺,前往谢砚清的住处。

她老人家到的时候,徐嬷嬷来开的院门,瞧见是太皇太后后她急忙行礼,“奴婢给主子……”

她话还没说完,太皇太后就将她拉了起来,“在外无需多礼,他呢?”

徐嬷嬷道:“王爷在廊下看书呢。”

话落,太皇太后进了院子,她盯着徐嬷嬷看了半晌,问身后的邹嬷嬷:“你瞧瞧她是不是圆润了不少?”

邹嬷嬷瞧着徐嬷嬷脸盘子都大了不少,点了点头:“老徐确实胖了。”

徐嬷嬷道:“没有没有,我这衣裳都还能穿呢。”

邹嬷嬷道:“老徐,你这衣裳本来就宽敞,你脸盘都圆了……”

她们边说边往里面走,刚进二门就见到了春红,太皇太后瞧着春红圆圆的脸,还有隐隐欲现的双下巴,她微微皱眉,刚想说春红是不是也胖了,方锦就迎面而来了,与几个月前的方锦截然不同,虽然没有徐嬷嬷和春红这么夸张,但也胖得有些明显。

她问徐嬷嬷:“王爷可胖了些?”

徐嬷嬷道:“回主子,奴婢觉得还好,不算胖,但精气神好了许多。”

这对太皇太后是个好消息,她脚步都快了许多,迫切地想要看看谢砚清。

谢砚清坐在廊下的阴影处看书,突然感觉到前面一群人走来,他抬头看过去就见到徐嬷嬷她们正簇拥着太皇太后朝他走来。

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了过去,“母后怎么来了?儿子刚想晚些时候回去给您请安。”

太皇太后没说话,她围着谢砚清转了一圈,最后将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

“胖了,也有些精气神了。”

太皇太后看着徐嬷嬷问道:“你们近日都吃啥了?一个两个的都圆润了不少。”

谢砚清笑道:“母后先进屋坐吧。”

说着他搀扶着太皇太后朝屋内走去。

如今瞧见谢砚清气色好多了,太皇太后心里松散了不少。

太皇太后边走边唠叨:“谢砚清,亏我日夜挂心你,在寺里吃斋念佛为你祈福,而你,美名其曰离家出走,实则是背着老娘吃独食啊?”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