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砂锅各色丸子土豆粉

“这有碍观瞻吧”

“沈娘子, 这其中的辛辣味是如何做的。我从未尝过这般又香又辣的味道。”

沈嫖把辣椒的来源解释了一下,“若是邵娘子喜欢,我还有许多,可以给你带一些回去。”

邵昭没想到这是新品种, 还是来自番邦, 忙不迭地点头。她想若是这般好用,应当多多栽种。

“多谢沈娘子。”

沈嫖则是想赵家是富户, 若是能推动起来, 那辣椒只会发展得更快。

“邵娘子客气了。”

蔡诚吃着这鱼丸,细细品味, 只觉得越吃越好吃。

沈嫖又把做的猪肉丸子、脆皮肠分别下入辣锅和清水锅中, 虾滑足足做了一碗, 她起身用汤匙, 一勺勺地把虾滑下入。她这边刚刚下好,一抬头就看到几人嘴里虽然嚼着,但都齐刷刷地直直地看着自己。

“看我做甚?这羊肉好了, 再煮都肉质都老了。”

穗姐儿只是习惯了,她边吃边看着阿姊下丸子。

蔡诚却是觉得此刻便是他最满足的时候,什么功成名就, 青史留名,也没有此时冬日的暖锅吸引人。

邵昭笑着开口,“只是觉得沈娘子做的暖锅不仅样式稀奇,就连这些都是从未见过的, 口感也不一般。所以就看呆了。”

沈嫖用漏勺给他们把羊肉分别捞出来,放到他们的碗中。

“那就多吃些。这羊肉是最适合涮火锅的, 宁娘子手艺好, 每次手切的都很薄。”

邵昭对沈娘子满是好奇, 学着官人的样子,把羊肉也裹上酱汁,然后再入口,肉质细腻,一点都不老。

“宁娘子是哪位啊?”

沈嫖又解释一遍。

邵昭觉得这位宁娘子也是位人物,能有这么好的刀工。

蔡诚认识小酥肉,他吃过,“沈小娘子,这小酥肉也煮一些,另外那个凤爪是现在就可以吃的吗?”

沈嫖点头,先把小酥肉放到辣锅里,酥肉外面那层是面粉,油炸过边酥,下锅后又吸满汤汁,在汤汁中不断咕嘟,只会更入味。

“凤爪也可以涮到锅中。”

邵昭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她这半年十分忙碌,都很久没像这般好好坐下来用饭了。

“官人也多吃些。”

赵恒佑笑着点下头,“多谢娘子。”

沈嫖给穗姐儿夹一个脆皮肠,记得她从昨日就很爱吃这个。“这些都可以吃了。”

穗姐儿轻轻咬开脆皮肠外面那一层皮,里面的就有肉汁蹦出,又蘸上芝麻酱,慢慢吃起来。

邵昭觉得这虾滑更是好吃,很有嚼劲,这猪肉丸子倒是实心的,有弹性。煮好的小酥肉很烫,但吸满汤汁后格外入味。凤爪更不用说,入口就是脱骨,好像是化在口中。她吃着再喝口温热的奶茶,满口的甜香味。

沈嫖又放入土豆片,把泡在水中的土豆粉也从灶台上端到桌上。

“这是什么?”邵昭觉得自己都快要吃饱了,沈娘子竟然还有新鲜东西端上桌。

沈嫖把土豆仔细解释过,“可以煮着吃,炒着吃,我家秋日收获的还有,若是邵娘子喜欢,我给你们带走一些。”

围坐着的三人都下意识地放下了筷子。

赵恒佑坐在沈嫖的对面,疑惑地开口,“娘子是说,这土豆亩产有七八石?”

沈嫖点头,“正是,我今秋收的大概就是这个数量。”

邵昭看着冒着烟雾的暖锅,“沈小娘子,可否拿来给我们看看?”

沈嫖不意外他们的惊讶,焦娘子知晓时也是这般,她起身到食肆锅灶旁边拿出来一个土豆,又看到旁边的番薯,也一起拿上,给他们都看看,兴许他们也乐意栽种,这样推广起来更快,多多益善。

“这个便是土豆,另外的这个叫作番薯,亩产在数十石,味道甘甜,而且种植起来更方便,耐旱怕涝,也就是说对水的要求不高。”

上好的田地一定是临近水源的,毕竟干旱时,水源是救命的。但哪有那么多土地都临近水源,还有许多土地是坑洼的,土壤并不肥沃,若是能得番薯,那处处都可种植,即便这样的亩产不高,也比小麦和稻米高很多。

赵恒佑起身忙接过来,又仔细看看,“沈娘子,劳烦给我一把刀。”

沈嫖起身拿过刀递给他。

赵恒佑削过番薯的皮,也不管上面没洗净沾染上的泥土,直接一口咬下,口感脆甜,还有汁水。这番薯不仅亩产高,还很好吃,比小麦和稻米有更胜一筹。他甚是欢喜。

“沈娘子,你懂如何栽种吗?可否写下如何种植、适宜的天气、土壤,以及栽种过程中需要注意的。”

沈嫖点头,“当然,不过我现在的藤茎不够,都已经分出去了,只能等到来年春日长成后,我才能给你保留一些藤茎了。”

邵昭听到这里皱下眉头,“分出去为何意?”

“我本就在京幾种的,就给了周遭的农户们,还有认识的一些其他商人,他们还带动了一些亲朋好友,估摸着顺利的话,明年春日,就能上市许多,等到秋季再种第二茬的时候,满汴京都有了。”沈嫖想着过了春日,番薯之事与她就没关系了,市场会自动调节,宋朝的经济发展繁荣,大家的主观能动性都强,根本不需要她来做些什么。

饭桌上除了沈嫖外,蔡诚心中早就有数,而穗姐儿是一早就知晓阿姊做的事,他们俩一直在埋头苦吃。

赵恒佑和邵昭一开始因为无法栽种的失落心情一扫而空,继而则是欢喜,事情发展得相当顺利,而且好就好在沈小娘子没有藏私,还主动地大力推进。

赵恒佑突然起身抱拳行礼,“我替百姓们多谢沈娘子的高义。”

沈嫖也赶紧起身,“这实在愧不敢当。”她只是比旁人多知道一些,也不是靠她自己的本事所得,没什么可算高义的。

邵昭能感觉出来沈娘子这句话说的都是实话。

沈嫖把煮好的土豆片用漏勺小心地捞出来,分给他们,然后把土豆粉下到辣锅中。

邵昭细细品过土豆,煮得软烂,还很香,止不住地点头,“确实好吃。这粉也是用土豆做的?”

沈嫖边说话边照顾穗姐儿,给她夹了羊肉、郡肝,还有她最爱吃的丸子。

“是的,方法和绿豆变成绿豆凉粉是一样的。”

蔡诚吃过土豆后点头,“昨日我就吃了沈娘子送来的烤番薯,香甜软糯,确实不错。”

赵恒佑觉得这顿饭吃得价值千金。

沈嫖看土豆粉煮得飘起来,直接捞出来,给他们分完。

穗姐儿早就捧着碗在旁边等着了,自从阿姊做出来后,她就好奇,看到这滑溜溜、仿佛是透明的,和番薯粉条比着,要粗很多。她挑起两根仔细吹过,入口后就有些惊讶了,软糯有弹性,但又很滑,又是吸满了汤汁,真是难以形容的好吃。

蔡诚就坐在穗姐儿的左手边,也跟着频频点头,“没想到,此生还能吃到如此美味。”

赵恒佑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大宋百姓的运气好,大胜辽兵后,又发现这样的吃食,能让许多百姓填饱肚子,天下多少人能继续活下去,吃饱穿暖。

暖锅用完后,天已经黑透了,还若有若无的飘起了雪花。

沈嫖给赵家夫妇二人分别捡了两筐吃食,一筐土豆,一筐番薯,“带回去可以多尝尝,若是喜欢吃,随时使唤人过来,我这院中还储存许多。”

跟在邵昭身边的嬷嬷忙上前接过来,“有劳沈娘子。”

沈嫖刚刚就发觉这嬷嬷和自己往日打过交道的嬷嬷气质不同,不仅守规矩,举止之间进退有度。

邵昭想今日是真的不虚此行,饭间又拷问了穗姐儿一些问题,她都对答如流,且还有自己不一样的想法,更是喜欢。她从自己手腕处摘下一个玉镯。

“这是我给穗姐儿的见面礼,穗姐儿多学一些,阿姊想你往后定是会有一番作为的。”

穗姐儿接到手中,“多谢邵家阿姊,穗姐儿不会辜负阿姊的期盼。”

沈嫖带着穗姐儿一起把人送到食肆外。

食肆门口停着一驾马车,车前车后都站着小厮,另外还有几位嬷嬷随行。

沈嫖这边刚刚接待完赵家郎君,二十七日一大早,用过早饭,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位小郎君。一开始还没认出来,仔细一看才分辨出来。她忙笑着让二人进来。

“邹家二郎,陶家四郎,我猜想着你们就回来了。”

邹远和陶谕言昨日去书院询问过后,就到酒楼去吃酒,但越想越惦记阿姊做的吃食,想着不如直接登门,想来阿姊应当不会怪罪的,所以他们俩这么一大早起,饭都没吃,逛了几个果子铺子,就买了好些东西过来。

“阿姊,多日不见,实在想念。”

沈嫖给他们俩倒上两盏茶,在一旁坐下。

穗姐儿和月姐儿本来在院子里玩,听到有人来,也跑了过来。

“你们在北边的事,我在汴京也很关心,后来听说你们赢了,才松了一口气。”沈嫖也一同坐下,今日见到他们二人实在惊喜。

穗姐儿和月姐儿坐在另外一侧的长凳上,俩人这几日也没少去听说书的讲此次战事,讲邹将军如何威武,储君决策如何英明。

邹远心直口快,“我们俩早就归京了,但知晓阿姊食肆暂时不开门,所以一直没敢上门,怕打扰了。现下看来,阿姊十分欢迎我们来呢。”

沈嫖笑着点头,“自然欢迎,你们走时,我就说过,归来后,定然给你们做一桌上好的席面。”

陶谕言也在一旁笑得开心。

“你们俩今日用过饭了吗?”

邹远摇下头。

“未曾。”

沈嫖立刻就挽起袖子,“那你们俩坐着,我去做饭。”她说完又想起,“你们俩有什么想吃的吗?”

陶谕言说起这个就有想法了,“有暖锅吗?”在边陲之地时,天气严寒,他和邹远就一直回想在食肆中大口吃暖锅的日子,现下回到汴京,就惦记这一口了。

沈嫖想着暖锅倒是不难,但家中没有那么多食材了,只剩下许多丸子。

“也行,我给你们做个像暖锅的暖锅。”

自从入冬后,家中的炉子总有一个一直烧着,她把炉子提到食肆里,上面放上一个茶壶,甘蔗切成长段,放到茶壶中热着,毕竟这个天气吃,是有些凉的。

又在茶壶下面的边上放几个小块番薯,几个橘子。

“你们先慢慢烤着火,我给你们做饭。”

她又直接在食肆里点上两个炉子。

邹远看着阿姊这般忙碌,觉得比归家后的待遇还要好。

“两位哥哥,能给我们讲讲你们如何取胜的吗?”穗姐儿和月姐儿就坐在旁边,也不舍得走。

时下汴京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大军得胜的事了,甚至还编了许多的话本来讲。

又恰逢冬日下雪,百姓们也没什么好去处,索性就都在茶馆里听故事,什么单人斩杀千人,听得大家都格外激动。

邹远和陶谕言看着这俩妹妹期盼的眼神,只选了几场埋伏后获胜的场景讲过。

沈嫖在旁把炉子点上,又把剩下的土豆淀粉拿出来,加上水搅拌,直接用食肆里的灶来烧水,来做土豆粉。正好搭配各种各样的丸子,算是低配版的火锅吧。

他们俩又过来帮忙,俩人一早都没吃什么,这会儿看到阿姊做的全是新鲜东西。

“阿姊,还有什么我们做的吗?”

沈嫖把土豆粉过凉水捞出来,“没有了,一会儿就能吃饭。”其实煮砂锅丸子土豆粉最简单了,最麻烦的就是需要现做土豆粉。

两个炉子上放上砂锅,最底下放上海带丝,豆皮,还有昨日剩下的各种丸子,虾滑,凤爪,每个锅中一勺火锅底料,倒入热水,开始大火烧起来。

邹远和陶谕言俩人就守在炉子旁边。

“阿姊,这么多都给我俩吃吗?”

沈嫖点头,“能吃完吗?”她特意多放了丸子。

邹远和陶谕言彼此对视一眼,“当然。”

沈嫖等到汤汁煮开,锅中的料汁也已经完全融化在锅中,不一样的丸子也都飘了在砂锅中。她才把土豆粉下进去。院中从雪里扒拉出来一棵小白菜,洗干净,把叶子掰碎,也一同放入锅中。

土豆粉煮得透明,挤在一起。上面的一层红油,衬得粉更加白嫩。

“好了,可以吃了。”

邹远就这样看着,咽了下口水。

“阿姊,阿姊,我们自己端。”

沈嫖看看他的胳膊上还挂着布,“不用了,你们俩坐那里,我用布垫着就行。”

砂锅有两个耳朵,沈嫖把布洗湿,直接垫着端到饭桌上。

“吃吧,这吃完,还有烤的番薯。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你们在外这大半年肯定吃了不少苦,既然回家了,我闲着无事,也没别的本事,就是吃食肯定管够的。”

她想刚刚他们讲的时候只拣好的说,但她不用猜就知其中的凶险,都是拿命来搏的。况且他们俩今年过了年才十八九岁,怎么看都还小。

邹远摇头,“没吃苦,阿姊放心吧,我们把自己照顾得很好,阿姊给我们带的肉干,都可香了。就是吃到最后有些不舍得。”

沈嫖嗯了一声,“往后都是太平好日子,想吃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俩人都齐刷刷地点头,没有人想打仗。

陶谕言拿起筷子,他手上冻裂的伤口才好,先吃了一口丸子,还以为是和过去暖锅吃的一样,没想到这里还带得有馅,差点烫到,但里面的馅好香啊,他迫不及待地又吃口土豆粉,软糯有弹性,上面挂满了料汁。

沈嫖又调了一些芝麻酱,分别倒到他们碗中,芝麻酱的香味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样也算是另外一种的暖锅。”

邹远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除了香还是香,挑起的土豆粉还裹满了酱汁,又辣又香,不同的丸子口感和味道都不一样,里面还有炸得像是肉条一样的东西。

一时间,食肆里就只有呼噜呼噜的嗦粉声。

穗姐儿和月姐儿老实地看着他们俩,再也不觉得柏二哥哥能吃了。

沈嫖还给他们分别倒上两盏白水。

最后碗中只剩下汤底了。

邹远吃到最后还意犹未尽,实在是太香了,端起茶水一口又喝完。陶谕言比他豪放的姿势还好一些,没那么夸张,但也吃得干干净净。

穗姐儿到一边把炉子上烤好的番薯拿过来递到他们面前。

“哥哥们没吃饱的话,这番薯也很甜的。”

邹远听到穗姐儿的话,才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吃了。”

沈嫖忙点头,“吃吧吃吧。”

俩人又拿起番薯,小心剥开后,又咬上一大口,结果被烫到,番薯外面看着已经不热了,谁知道里面那么烫,在舌头上又转了几圈才咽下去。

“真甜,还很软糯。”

“好吃就多吃点,今晌午也在家中用饭罢。”沈嫖今日还是带着穗姐儿和月姐儿,也没旁的事。

陶谕言的番薯已经吃了一半,听到阿姊的话,“这,这可以吗?不会很打扰吗?”

邹远也很赞同他说的,但好香啊。

沈嫖摇下头,“不打扰,我们三个本也是要吃饭的,而且我做的也都是一些家常菜。”

俩人这才一起点下头。

俩人吃饱喝足后,虽然只剩下一只胳膊,但也能干活,拿着小扫把扫扫雪,还能帮着规整一些板凳桌子,总之还是有些力气的。

沈嫖晌午在锅中用土豆腊肉焖的米饭,又炒了俩菜,酸菜粉皮,炒的时候放了小米辣椒。

粉皮掰成小块,和酸菜炒过后,酸辣可口,和焖的又香又焦的米饭更配。

另外一道菜炒的醋熘白菜,用来解腻的。最后喝上一盏甜滋滋的甘蔗茶。俩人只觉得自己身上更暖和了,一点都不冷。

邹远和陶谕言一连吃了两顿,已经心满意足,阿姊留他们再吃第三顿的时候,他们俩的脸皮到底还是没柏二郎的厚,再不敢麻烦阿姊,才各自归家去。

越是到年底,各家各户的都忙。

隔壁赵家二郎书院也回家了。

沈嫖过年前忙着给各个合作伙伴们送年节礼,还准备了压岁钱,除夕时带着穗姐儿去书院又看过二郎他们。

今年沈嫖就只带着穗姐儿在家中过年,两个人还是有些冷清。沈嫖带着穗姐儿去大相国寺看了烟火,还有宣德门前的灯笼集会,以及各种各样的杂耍。

一直到上元灯节过完后,汴京的这个年才算是彻底过完。

正月底的早朝上,官家下旨选出今年春闱的主考官一众人等。其中最让人惊讶的是,襄王竟然成了副考官。

韩大相公和襄王最先被送到贡院锁宿。

春闱逐渐揭开帷幕。

各种富贵人家有要下场的,都开始挂灯祈福。

此次春闱二月初十开始,为期三日,此次考试后大约两个月后才出奏名的名单给官家,官家则会进行殿试。

殿试不黜名,只排定名次,比如甲榜,殿试十日后才会临轩唱第,官家会亲临现场。

书院则是二月初一发的告示,家在汴京的,可以归家准备,学子们需要带各种东西进入贡院,比如盖章的试纸,还有类似准考证的东西。

沈郊是准备回家待考的。

柏渡也要回家。

俩人在宅舍内收拾被褥。

柏渡在叠衣裳方面没有什么耐心,只胡乱团在一起,就塞到了自己的背包中。

沈郊则是一件件地整理,然后规整地收好,转身就看到他那鼓囊囊的背包。

“你这个有碍观瞻吧。”

柏渡低头看看自己的背包,“有吗?还好吧。”他也不是给旁人看的,自己看就行。

陈尧之也从外面进来,他是斋长,还需要辅助学正处理一些书院的事情,所以明日才归家。

“我来给你们帮忙的。”他说完就看到柏兄那包,“需要我再帮你整理一遍吗?”

柏渡不在乎地摇下头,“不用,我在等沈兄,他收拾得真慢。”

陈尧之看沈兄收拾得很是整齐,“不过你还要随沈兄回家吗?”

柏渡点下头,“自然。”

沈郊提上斜挎包,还有阿姊给准备被褥,夏日的凉席,入秋后就让阿姊带回了,所以除了一大筐的书籍,两身衣裳,并无别的物件。

陈尧之帮着一同提走,送他们俩到书院门口。

书院门口今日也十分忙碌,除了小摊,还有各家的马车,除了辟雍的学子,太学学子个个家世显赫,有车马也不足为奇。

三个人走到前面,就看到柏家的马车已经停好。

小厮看到郎君,忙向马车内汇报。

周玉蓉才从马车中出来。

柏渡顿觉不好,嫂嫂肯定是来接他归家的。

三人走到马车旁边,都行过礼。

周玉蓉让嬷嬷接过二郎的包,“沈家二郎,那辆马车是特意送你归家的,这几日我会看好二郎,不让他去你家中打扰你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