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热辣滚烫肉嫩多汁的羊肉串 “多谢沈娘……

沈郊再笑不出来, 什么他变成了沈家二郎,此人还好意思吃呢?

柏渡还自顾自的给他夹过一只水角儿,“我也帮忙包的呢, 阿姊还夸我做的好。”

沈郊恶狠狠的吃下一个,也再不同他讲话。

陈尧之决意只吃不言语。

沈嫖晚上煮了两碗水饺, 穗姐儿吃大半碗,也都做的是酸汤的。

穗姐儿捧着碗夹起一个先吹一吹,然后咬一小口, 现在她吃的好吃的太多, 都能吃的出里面都放的什么菜,这里有白菜,而且好鲜,里面的汤汁又香又烫,吃完一个,就喝口酸汤, 开胃解腻, 特别好吃。

沈嫖算下她马上要旬休了。

“后日穗姐儿你旬休,阿姊把羊肉准备好, 我给你做烤羊肉串吃,好不好?”

穗姐儿点点头,又斟酌的开口,“那能让月姐儿也来吗?我答应她, 要教她识字。”

沈嫖笑着嗯声, “当然可以, 月姐儿是你最好的朋友,那阿姊作为你的家人,当然要去帮你招待你的好友。”

穗姐儿眼睛亮亮的, “谢谢阿姊。”

吃完晚饭,沈嫖在炉子上烧起来热水,她又看着她们住着的这件厢房,在中间放上 一个炉子,避免煤气中毒,不对着床榻的地方开一扇小窗户,正正好。

还要把隔壁厢房装些布匹帘子,可以遮挡冷风,做个浴桶来,这样就不必去外面的澡堂洗澡。

翌日晌午卖完正准备关门,郑菓小哥过来送肥肠。

“问娘子安,我叔父让我来问问娘子,那猪蹄还要供货吗?”

沈嫖点头,“要的,每日可加五只。”她现在的猪蹄已经供不应求,有些不是漕工的,不知从哪里听说的,也会过来买,一回来最低都是要两只的。

郑菓小哥笑着点头,“那就好,实不相瞒,就连我家这铺子里来买猪蹄人都多了,想来是要回家自己做的。”

沈嫖还真没想到,送走郑菓后,她在家中清洗完碗筷,赵家婶婶也赶回来,还借到一辆驴车,程家嫂嫂也是在家中收拾出来一间屋子,准备好放置煤炭。

三个人一同坐车到内城去。

汴京的煤炭铺子极多,因走水路运输进京,且多是走汴河,所以从船只上把煤炭搬运下来后,铺子也因着就近原则多建立在汴河的沿岸,分为河南一到十一铺以及河北一到十一铺。

赵家阿叔的铺子就是在兴国寺桥旁最大的一间。

一路赶着驴车从崇朗门过曲苑街,往前走就是兴国寺桥,越往里面走就越热闹,干净整洁宽敞的内城大街,街道两侧铺子林立,右边再走过去就是开封府。

“赵婶婶,阿叔可曾说过现在煤炭是什么价钱?”

到内城街道,车走的也慢,赵婶婶一边赶着车,一边说话,“现在是一百文一秤。”

沈嫖默默在心中换算一下,一秤差不多十五斤,这个价格不贵也不便宜,比如像她家来说,一个冬日满打满算是四个月,差不多要用四百斤煤炭,需要四贯钱左右呢。

汴京月薪资普通码头卖力气的有五贯钱。

程嫂嫂想一下,“我家得要三百五十斤,省着点用。”

沈嫖准备多要一些,她平日里还开着食肆呢。

三个人一盘算,恐怕驴车要多来几趟。

兴国寺桥旁很是热闹,各色叫卖的,就连那煤炭铺子里都人来人往,地上稀稀拉拉的掉了很多煤渣,人人鞋底上估计都沾了不少,幸好有赵阿叔在铺子里做工多年,跟管事的也熟悉,她们不用在前面再挤来挤去,直接到后场里去搬就行。

赵阿叔其实有些日子没见过沈家大姐儿了,他每日天还没到卯时就要来上工,每每归家也已天黑,上次见好像还是初秋,不过那会大姐儿怯怯的,眉头也不舒展,彷佛整个人被块大石头压着,现在瞧着他都觉得换个人,眉目舒展,爽朗许多,这就好。

“大姐儿,你这回家后,雇两个帮闲的帮你搬运,别自己搬。”

沈嫖应下一声,“我记得,谢过赵阿叔。”

赵家阿叔也招呼店内的一些活计帮忙,没一会驴车就已经装的满满的,不过看情况还要再来两趟。

三个人准备把这车的先运回家,在街道里正堵着呢。

“沈小娘子!”

沈嫖只隐约听得有人叫自己,只因人来人往不好瞧,转好几圈才循着声音找到人。

人群里邹远身穿湖蓝色的圆袍,一脸惊喜的招手。

“邹郎君。”

邹远今日和陶谕言准备去笔墨铺子,这不刚刚出门,这条街本就全是卖煤炭的,夏日还好,因要过冬,这些日子天天堵着,所以是走也走不过去。

陶谕言见到沈小娘子也问好,“沈娘子安。”

邹远今日没去食肆用饭,家中来客,他陪着客人用饭。

“娘子这是买煤炭?”

沈嫖点头,赵婶婶和程家嫂嫂大约知晓这二位郎君是食客。

邹远瞧过铺子内的情形,“沈娘子只买这些恐怕不够吧。”他说完就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厮,“你回家让管家多安排几辆车买好煤炭送到食肆门口,若是嫂嫂问起,就说是要帮给咱们家做卤鸡的沈娘子的忙。

那小厮听完应声就往家跑。

沈嫖没推辞,若是能一次就给自己运回家,她也不用再多跑上这好些趟,更别说来回还要搬运,赵家婶婶还要赶回酒楼做工,程家嫂嫂还把月姐儿自己个放在家中呢,都是忙中抽空来的。

“那就多谢邹郎君了。”

邹远觉得这都是小事,只期盼一事,他摸摸鼻子,“沈娘子,明日食肆的猪蹄可要给我多留两只。”

陶谕言在旁听着就顿觉无奈,不过其实也可以多留上一只的。他俩明日就又要到码头去监工。

“这都是小事,邹郎君帮我这么大的忙,若是今日下午无事,可以来食肆,我家中得了一只同羊腿,正准备做些羊肉串来吃。”

邹远只听过炙羊肉还有熝肉,忙不迭的应下,“当然,明日就要忙活起来了。”

因邹远帮忙,一趟一共来了好几辆车,就把煤炭全都运回到家中,几个小厮还帮着把三家的都给装卸好。

这样大的阵仗,新桥巷的好些邻居出来瞧,娘子们手里还纳着鞋底,都道是沈家大姐儿搭上了贵人的线,这日子眼瞧着是不一样了。

沈嫖还额外给了小厮一些银钱,虽然不多,但得了应当也会多些开心罢。

赵家婶婶和程家嫂嫂很是感谢沈嫖,若不是她,她们三人可有的忙。

完事后,又各自去忙开,程家嫂嫂有相识的婆子来寻她做些浆洗的活,东家找的急,沈嫖就把月姐儿接到自己家中。

她去买些枣碳,羊肉串其实吃不了太多的料,只需要盐和孜然,就能激发出羊肉最好的味道,不过她还是配些额外的蘸料,晒干的茱萸花椒在石舀中捣末,又配上别的,这个香料可以做稍微辣一些的。

月姐儿也很是乖巧,不过她比穗姐儿要活泼很多。

沈嫖几乎走一步她就跟上一步,伸着小脑袋看在做什么。

“饿不饿?”沈嫖见她这样也觉得好玩。

月姐儿午饭吃的汤饼,“还好,阿姊,这是做什么?”她好奇的问。

沈嫖把一个圆形的炉子拿出来,这个炉子三条腿稳稳的站在地上,下面有通风孔,她把枣木碳放到里面,用碎木屑点燃,枣碳慢慢的也隐约有些燃起来。

月姐儿也在一旁帮着鼓足一大口气吹。

“做烤羊肉串,等穗姐儿下学,咱们一起吃。”

月姐儿听闻倒是有些小人儿的感慨,“不知道穗姐儿上女学难不难?”她已经开始为了明年要去上女学而担忧了。

沈嫖看她皱着的眉头,表示理解,她一般暑假快过完的时候,也是这种感受。

“那等她回来你好好问她罢。”

月姐儿继续忧愁。

汴京没有现代可以吃烤串用的红柳,毕竟红柳多生长于沙地,也距离汴京遥远,沈嫖选用了梨木,其实还可以用其他的果木,比如枣木,且会自带水果的甜味,烤出来的羊肉串也别有滋味。

沈嫖把削剪好的梨木放到水中浸泡,然后就开始切羊肉,把这腿肉顺着纹理切下,然后再切成小块,这样会方便串起。

月姐儿也没见过,在旁边看慢慢串起来的羊肉串,眼睛越来越亮。

“阿姊,这个没做,我都觉得好吃呢。”

沈嫖笑起来,看看时候,今日倒是没起风,她洗干净手,“我们一起去接穗姐儿下学。”

月姐儿没去过女学,在门口看到穗姐儿和另外两个小女孩一同出来,那两位也过来和阿姊问好,她们长的好看,行礼间的动作也好看,总之跟自己好像不一样。

回去的路上,她牵着穗姐儿的手。

“穗姐儿,我也要快快读书识字,不能被你落下,我要和你一直做好友。”

她想和穗姐儿一直一样。

穗姐儿点头,“那我把我认识的都教给你。”

因明日不用去女学,穗姐儿回来后也没立刻去习字,和月姐儿一同给阿姊帮忙。

沈嫖几乎都已经准备好。

邹远和陶谕言也赶到,两人到店内瞧见这穿成串的别具一格的形状。

“沈娘子,我们只吃过签肉,但没想到这样的长签竟然还能烤制。”邹远更是好奇。

“这是一种来自西北的吃法,遇到的一位老人告诉我的。”沈嫖随意解释两句。

邹远想起祖父来,一会归家若是还有剩余,就给他带上两串,还要嘱咐千万别告诉父亲,不然又要一顿唠叨下来。

天已经渐渐暗下来,大街上每个摊贩前面都点了灯笼。沈嫖把院子里也多点了两个。

枣木碳正燃着,一种果木的甜香味,羊肉串放置在上面的铁丝网上,肉遇到高温收缩,滋啦作响,沈嫖在羊肉串五成熟的时候撒上盐。

几个人都觉得烤羊肉串是个新鲜的事。

沈嫖坐在小马扎上,圆形的烤炉就在院子里,在深秋这样的天气里,深夜总是带着冷意的,但围在炉子旁边倒是热乎乎的。

邹远觉得除了新奇,还有些旁的感觉,是家中不一样的,也和在酒楼中肆意潇洒时不同,总之是舒畅的。

羊肉被火烤过后油滴进炭火中,枣碳似乎燃的更厉害了,又隐隐的飘出不仅仅是果木的甜,还有油的香。

沈嫖左右手都拿上几串,烤制的过程中翻面,把孜然粒撒上,孜然独特的香味被炙烤出,在炭火的加持下,慢慢的和同羊肉融为一体。

“香。”

邹远闻着,都有些迫不及待,晌午家中待客的席面其实一般,他没吃多少,出门后又去笔墨铺子,买些文房四宝,后去了陶家,被陶伯父抓到考究功课,就耽误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

陶谕言第一次这么赞同邹远,他发觉吃食不仅仅是吃食,还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怪不得大文豪也有些爱吃爱喝的。

“沈娘子,这样的手艺,真是让人佩服。”

沈嫖笑笑,“陶郎君过誉了。”

邹远看着那烤串上的肉似乎已然变的有些焦黄,油滋滋冒着,“若是让我祖父看到沈娘子这般手艺,定然要花大价钱邀请娘子到我们府内只做邹家的厨娘呢。”

“唉,若是邹老先生愿意,价钱给的到位,兴许我会去的。”沈嫖与他说着玩笑话。

邹远笑着,“沈娘子的手艺,便是到宫中也是可的。”

穗姐儿和月姐儿只坐在那看着这羊肉,也不接话,都十分饿了。

“阿姊,什么时候好啊?”

沈嫖拿起手中的两把,“好了,来,先尝尝。”

这两把有十串,沈嫖放到盘子上,几个人赶紧每人拿起一串来。

沈嫖看着两个小女孩,“烫,你们俩小心咬着吃。”

俩小女孩都听话的乖乖点头,先吹吹气,然后才小口的尝试咬下。

邹远倒是叫一声,他给烫到了,没想到这般烤制后的羊肉一点都不干,被羊肉里的汤汁给烫到,不过一点没舍得松嘴,只一口吃下一块肉,外焦里嫩,盐味也是正好,从前的炙羊肉好像有些老一样。

“好吃,沈小娘子,这也太香了,这个火候掌控的再没这更好的了。”

陶谕言都没说话,只是一味的表达和好友同样的意见,真的尤其香。

沈嫖又拿过来些放置在炉子上,自己才拿起一串吃起,确实好吃,但关键在于肉质,果然同羊肉名不虚传,肉质细腻,没有任何膻味,若是排骨用来做手抓饭应当也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这边准备的多。”她就是有些可惜,柏渡来的不巧,若是可以,也能多捎带回去一些,这样二郎也能用一些。

柏渡此时正在苦读,他觉得君子应当立信,答应阿姊的事是要做到的,若是他的这番理解被在鸿胪寺当值的老爹知晓,恐怕会气的跳脚。

一把十串,五个人,每个人前面两串一会功夫就都吃完了。

等到第二把烤制好,沈嫖把自己做的蘸料也拿出来。

“每人一个小碟,把这个干料放上面,这里面有些辛辣,我放了茱萸,穗姐儿和月姐儿,你们俩可以吃吗?”

她其实还挺鼓励吃辣的,吃辣的好处有很多。

穗姐儿先点头,“阿姊,我想尝尝。”

月姐儿也是。

沈嫖都给他们每个人都弄一小碟,“就这样,把肉用筷子捋下来,在料上蘸一蘸。”她先把自己教的那串用筷子夹起来尝下,茱萸辣味没那么浓烈,微辣,配上滚烫的肉串,搭配合适,想着改天吃火锅时,她可以尝试做些奶茶来,只是汴京简易版了,放芋泥,榛果之类的,不过应当也不错。

其他几个人也学着这么蘸着吃,别提多香了。

陶谕言从前几乎没试过茱萸,用饭都是讲究清淡,但现下完全不一样,辣味和羊肉串的结合真是绝妙。

沈嫖第三把烤制的时候就把蘸料也多少撒上一些,直接把味道烤进去,又是另外一种吃法。

“这次的怎么样?”

邹远口中边品味边说,“那茱萸被烤的有些焦糊味,但花椒的麻,又渗透到羊肉中,麻辣的羊肉,又嫩又香,别说,更是另外一种味道。”

沈嫖听他形容完,也觉得味道差不多。

“邹郎君说的恰如其分。”

穗姐儿和月姐儿有些觉得辣,又跑去喝的水。

沈嫖拿过还是柏渡来时拿的柑橘,不用剥开,放在网上烤制。

程家嫂嫂忙活完,从外面回来,准备接月姐儿时,在门口就闻到了香味,一进来就瞧见今日下午遇到的那两位小郎君,个个都吃的满嘴油,还不时在说笑些什么,一番其乐融融的。

“阿嫖,劳烦你照顾月姐儿了。”她看月姐儿吃的肚圆。

沈嫖觉得这都是举手之劳,之前原主一直在四司做工,几乎每天都是程家嫂嫂在时不时的照看着,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正常的。

“嫂嫂说的哪里客气话。”沈嫖说着又拿起几串来,“嫂嫂也尝尝,是昨日的那个同羊肉,烤制出来也极其好吃。”

程家嫂嫂也没有推辞,她忙活这会也确实是饿了,领着月姐儿回去。

月姐儿和穗姐儿还不忘约定好明日一同识字。

等到家中,月姐儿还在夸奖,“阿姊做的烤串真好吃,阿娘,香不香?”

程家嫂嫂吃完第一口就愣住了,她是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昨日大姐儿送来的那一斤多的肉,她还想着要多吃几日呢,看着这几根串起的肉,自己只吃一根,其余的留着给孩她爹吃,他干苦力活的,应当多吃点肉。

“香,等阿娘多赚银钱,让我们月姐儿以后也要多多吃好的。”她下定决心让月姐儿读书识字学上一门手艺,就如同大姐儿一般,以后不论是怎样,她家月姐儿都可以自己依靠自己,毕竟她和官人也跟不了她一辈子。

沈嫖把串的羊肉串都烤制完了,几个人都挺能吃的,到后面是邹远非要体验如何烧烤,还自顾自的烤起来。

沈嫖剥起烤的冒水的柑橘给穗姐儿吃,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不过到最后还是她来收摊的,剩余的还有七八串烤制好。

邹远跟陶谕言各自分上几串,“沈小娘子,我祖父十分爱吃你家的吃食,我这几串给他老人家带回去。”

沈嫖点头应下,那羊腿上还有些羊肉,想吃的话明日还能做。

邹远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来。

“沈小娘子,今日我与陶兄十分劳烦你,这连吃带喝还要拿的,这点是我们的心意。”

沈嫖知晓现在的一两银子大约值一贯半钱,“邹郎君实不必如此,我的本意是谢今日下午郎君对我们的帮忙,不然就我们那一辆驴车,又要跑上几趟,还要请帮闲跑腿的,也是一笔花销,况且这同羊肉也不是我买来的,是我去做厨娘,东家给的支赐。”

邹远前面像是都没听到一样,“支赐?沈小娘子还愿意去府上做厨娘吗?”

沈嫖点下头,“是,所以邹郎君和陶郎君,不用这么客气的。”

邹远倒是有个想法,“沈小娘子,若是我每日邀请你给我做一桌饭菜,那可好,我们也不用你过府,就在这二楼做个包厢来。”他自从上次在二楼吃过羊肉面后,就一直惦记着。

他想着就陶谕言跟他老爹僵持这样,恐怕还要在这码头熬上一段日子,虽然日子过的苦,但若是能一直吃上沈娘子做的吃食,也算是一件幸事,可堪欣慰。

陶谕言倒也觉得这个主意好。

沈嫖不知道为何这个聊天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那容我考虑一二。”

邹远觉得考虑就有可能,退后两步,双手奉在胸前,弯腰行礼,再郑重不过了,“多谢沈娘子。”

他们二人这才拿着被油纸封好的烤串各归各家。

邹远到府中后,直奔祖父的房间,在门口被祖父身边的王阿叔拦下,说祖父在看书,他觉得奇怪,祖父若不是因着要写奏报,都不愿意再重新去识字,主动看书更是荒唐,看着手中的烤串,想下还是决定过去,上前敲门。

“祖父,孙儿归来。”然后他就听到屋内有什么碎掉的声音,以为祖父有什么事,赶紧一推开门就瞧见那碎掉的是酒杯,随之闻到酒香味。

“你如何来了?”邹祖父捡起面子,维持自己长辈的身份。

邹远扫过一眼就知晓刚刚定然是在偷偷吃酒,又被自己的敲门声吓到,所以才不小心摔了酒盏,他笑着撩开衣袍坐下,拿出烤串放到祖父面前。

“祖父,孙儿可不是故意的,是有了好吃的,特来给祖父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