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怀疑裴寂说的根本不是人类的语言,因为他完全听不懂。
请问谁是用这种方式道歉的?
这确定是道歉吗?!!!!!
阮绮当然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需要,赶紧暂停你的想法。”
裴寂还是跪在他面前:“不需要吗?虽然我没帮人这样做过,不过我的技术应该不错。”
阮绮:“这是技术不技术的问题吗?!”
裴寂居然还问:“那是什么问题?”
阮绮:“……”
他和裴寂根本没法交流啊!!!
没办法,阮绮只能不停往后退:“总之你什么也别做。”
可惜,他本就坐在沙发上,就算使劲往后退,也离不了裴寂多远。
裴寂的行为也并没有因为他后退而停止,漆黑的目光从阮绮的脸一直往下,经过胸口和腹部,最后停在腹部下方的一处不动了。
那样的视线,简直是灼烧的程度。
阮绮差点跳起来了。
请问你的眼神在看哪里?!!
裴寂的目光紧接着在阮绮身上游移。
刚洗完澡的阮绮,浑身还带着一层湿润的水汽,皮肤被热水淋过,带着一层温软的热意,穿着短裤,布料以下,是一双线条极其漂亮的腿,特别直,特别白。
这时,裴寂的一只手放在了阮绮的膝盖上,接触到了他的皮肤。
果然,如同想象那般细腻。
裴寂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但是常年翻阅文件,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和阮绮细腻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薄茧滑过阮绮的皮肤,触感异常鲜明。
阮绮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一阵颤栗,往后躲的幅度更大了:“裴寂,你不要总是这么变态啊!”
好在就在阮绮爆发的前一刻,裴寂收回了手,又抬起了视线,重新直视他:“真的不用我帮你咬?”
阮绮肯定地回复:“不用!!!!”
裴寂:“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享受就行。”
阮绮:“我不想享受!!!”
他根本不需要裴寂这样的服务!!
裴寂:“好吧。”
这人嘴上说着妥协,结果还是动作了。
他很快地凑过去,在阮绮的大腿上轻咬了一下。
虽然没咬到原本想咬的地方,但这也够刺激的了。
刹那间,阮绮如同被电流击中,脊骨发麻,连脚尖都蜷缩了一下。
身体这样剧烈的反应,他的喉咙也发紧:“裴寂!!!!”
可惜他的尾音带着一点颤,根本没有吓唬住人的效果。
一切也就那么两三秒而已,但是却如同慢镜头播放,每一帧都那么漫长。
阮绮觉得自己要疯了。
尤其是他这会的身体反应也不受自己控制,整个人又是紧绷,又是酥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直到裴寂咬了他,直起身。
刚刚做了那样的事后,裴寂一向黑沉的眸子里带上几分欲,蛊惑得人一阵目眩神迷。
阮绮想跳过沙发逃跑,然而他整个人已经一片酥软。
他总算知道有的片子里,明明是紧急情况下,那些人却不赶紧逃了,因为已经没了力气。
裴寂和他对视半晌,施施然地说道:“今天先到这儿吧,下次继续。”
他惯会拿捏尺度,不会一次把阮绮给吓跑了。
阮绮:“……”
还有下次??
他迅速反驳:“没有下次了!!!!”
裴寂却是幽幽道:“那可说不准。”
阮绮:“…………”
救命啊!!
真的没有人能管管裴寂吗?!!!!
阮绮觉得自己完全拿裴寂没办法,主要是这个人跟一块铁板似的,任何攻击都无效。
语言攻击,人家不仅不怕,还能反过来调戏,至于行为攻击,阮绮自认为打不过裴寂。
于是,完全就是死胡同了。
阮绮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精力全耗费在和裴寂斗智斗勇上面了。
偏偏还没成功,你说气不气人?
好在这时,裴寂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工作上的事。
这人总算是恢复了正经,对阮绮说道:“我先去忙点事。”
这会又有往日那个高高在上的裴总模样了。
阮绮差点直接放鞭炮庆祝了:“行,你赶紧去!”
是谁给裴寂打的电话啊?对方简直是及时雨。
很快,裴寂离开了卧室。
阮绮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放松,有些感觉就愈加明显了。
刚刚裴寂在他大腿上咬过的地方,这会一阵阵发烫,像是火苗灼烧过一样,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种触感,真要命。
是大腿靠上一点的地方,那里的皮肤白皙细腻,现在有了一个牙印。
单是看着就让人羞耻爆表。
阮绮连忙又去卧室冲了一下腿,尤其是被裴寂触碰过的地方,一连冲了好几次,心里那点异样总算是没有了。
偏偏那个牙印还没消散,在白皙的大腿上,留着一个浅红的牙印,怎么看怎么暧昧。
阮绮只能当没看见。
谁知道过了半个小时后,裴寂去而复返。
阮绮再次打起十二分精神,高度戒备:“还有事?”
这人怎么又来了??
裴寂看着他一脸提防的模样,笑了:“这么怕我?”
阮绮欲哭无泪:“谁害的啊?!!”
裴寂似乎反省了那么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嗯,是我的错。”
阮绮批评道:“你每次都反思错误,但是从来不改。”
“我这不就是来认错了吗?”说着,裴寂朝他走近。
阮绮一瞬间又如同陷阱里的猎物一样竖起防备:“先说清楚,你要做什么?”
可千万别又像刚刚那样说要给他咬什么的,简直太吓人了。
好在这次,裴寂的认错态度很端正,他递给阮绮一个房本:“市中心,大平层,改天转到你名下。”
阮绮升起的戒备转为震惊:“什么?”
裴寂:“你不是说我做错了,所以我正式向你赔罪。之前给了你一辆车,现在该给房了。”
阮绮:“!!!!!!!”
这就是霸总的道歉方式吗?
不过这既然是裴寂原本准备好的道歉方式,那刚刚的道歉算啥啊?
所以裴寂果然是故意的吧??
阮绮想到这里,看裴寂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怒火。
裴寂笑了:“怎么了?”
阮绮质问:“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裴寂笑得更明显了一些:“这不是我以为你喜欢前一种道歉方式吗?”
阮绮:“?????”
他震惊了:“你这完全是倒打一耙啊!”
裴寂:“嗯,我的错。”
阮绮:“……”
算了,别看每次裴寂都乖乖说自己错了,实际一次都不改,他已经懒得听了。
不过裴寂的道歉确实够大手笔的,给了他房本之后,又问他:“你还想要其他什么吗?尽管说。”
阮绮:“……没了。”
他现在不仅有一辆法拉利,还有一处市中心大平层,还有裴寂给他的副卡,他还缺什么啊,他不觉得自己缺什么了。
裴寂:“嗯,那这次道歉我还算是有诚意吧?”
阮绮:“……”
他不想说话。
毕竟这一码归一码,裴寂给房本给得大方,但做的事也很过分啊,一天天的只知道拉着他搞黄色,太可恶了。
不过也不等阮绮说出答案,裴寂自顾自就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给你咬,要不正式来一次?”
阮绮:“……你赶紧去忙事吧,别说话了!!”
他确实是怕了裴寂那张嘴了,就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裴寂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行,那你自己早点休息,我走了。”
这次,裴寂是真的去忙事了,没再回来。
阮绮这一天天的,感觉自己心力交瘁。
不过当他扫到那个房本时,又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试问谁能抵挡得了金钱的诱惑呢?
不对,等等,他不能被裴寂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这肯定是资本家的阴谋。
然而无论什么阴谋也抵挡不了拥有一套大平层的快乐,阮绮承认自己被麻痹了思想,看着房本就笑出了声。
—
阮绮没想到,自己还有再去裴家老宅的一天,当然这里的裴家老宅指的是裴寂的爷爷,裴老爷子的住宅。
这一次裴家人再次去老宅相聚。
阮绮当然也陪着裴寂一起去了。
上次他们去的时候是一个阴云密布的天气,整座宅子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压抑。
这次去是一个明朗的晴天,那处古朴的宅子总算是稍微多了一点人气,但也没有多多少就是了。
其实阮绮挺喜欢这里的环境的。
整座宅子像一处山水园林,有成片的竹林和松柏,以及蜿蜒的石板小道,最后是在绿色掩映间的屋舍。
多么好的一处宅子啊,一看就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地方,偏偏养出了一群比财狼虎豹还可怕的裴家人。
阮绮跟着裴寂一起下了车,看着面前的宅子,十分感叹。
裴寂偏头看他,以为他害怕,安抚道:“没事,你什么都不用管,有我在。”
裴寂今天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西装,袖口的黑曜石散发着冰冷的光泽,身上也隐隐有一道冷冽的沉木味道。
这位裴家掌权人到了这里,那种睥睨和淡漠的气质更加明显了。
但是阮绮却没由来的觉得安心,他看着裴寂,点头:“好。”
两人并肩一起走进宅子。
早早就有佣人等待在入口处了,诚惶诚恐地引导着他们前进。
在这里,规矩是很重要的。
阮绮倒是没注意那么多,跟在裴寂身旁,甚至有闲心去欣赏不远处的竹林。
现在正值初夏,整片竹林郁郁葱葱,是生命力极其旺盛的绿色。
不同于他们自己庄园的那种现代化和科技化,这处宅子更多的是贴合山野避世的形象。
阮绮今天穿着一件白色外套,很干净的白,路过竹林的时候,像是给竹林增添一抹亮眼的点缀。
当他们穿过石板小道,又沿着一段回形走廊前进一阵后,总算到了裴老爷子的住宅。
此刻,住宅的大厅里,已经有了很多人。
不同于上次那些人看到阮绮的诧异,今天他们对阮绮的身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似乎已经接受阮绮会一直待在裴寂身边的事实。
不过这些人看向裴寂的目光多了一丝畏惧和探究。
最近发生的那件大事,裴家人无人不知——
裴寂把自己的亲哥哥赶出了国,连带着把亲妈也送了出去,简直是把冷血两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裴家人也不敢指望用血脉亲情来感化裴寂了,只能处处小心,不要得罪他。
至于裴寂本人,完全无视了那些目光。
他只是偏头问阮绮:“饿没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垫肚子?”
阮绮点头:“可以啊。”
他来过一次,还挺喜欢这里的食物,大概是顾忌着裴老爷子人老了,不能吃太过重口味的,所以这里的东西普遍偏清淡,还隐隐带着茶味,很特别。
“嗯,过来。”
裴寂直接带着阮绮去吃糕点了。
众人面面相觑。
阮绮在裴寂这里为什么这么特殊?
裴家人都不太讲感情的,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和争斗,他们本以为裴寂把阮绮带在身边,顶多把阮绮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花瓶而已,没想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这边。
阮绮坐在沙发上,品尝着茶几上的糕点。
这些糕点味道清淡,很爽口,一点都不腻。
自然这边的饮料也没有什么肥宅快乐水之类的,基本都是茶水,顶多有果汁。
吃多了别的东西,偶尔换一顿这样的,挺新鲜。
阮绮吃得愉悦。
裴寂就盯着他看。
不过裴寂没能陪着阮绮待太久,他这次来,自然是谈事的。
很快,一个佣人就过来请他,说是裴老爷子找。
裴寂对阮绮说道:“你自己慢慢吃,无聊了就到处逛逛,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阮绮点头:“行,你去忙吧。”
裴寂:“少喝点茶,喝太多,晚上睡不好。”
阮绮:“嗯。”
其他人闻言,纷纷惊住。
裴寂这是把阮绮当成小朋友宠着吗?这么事无巨细!!
不多时,裴寂起身,去找裴老爷子。
刚刚那些不敢靠近他的人看他似乎心情不错,于是都簇拥过来。
在这个家里,虽然处处是明争暗斗,但是大家都不傻,知道要跟随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看看那些跟裴寂作对的,哪一个有好下场?
阮绮独自一人留在沙发上,吃吃喝喝。
等到他终于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出门走走。
不同于上次来是夜晚,这次是白天,他也更加能看清这里的情况。
除了大片的竹林和松柏以外,宅子里还有一片池塘。
现在是夏季,池塘里铺满了绿色的荷叶,隐隐有荷花的花苞露了出来,不过暂时还没盛开。
一些蜻蜓在荷叶尖上飞舞。
这里环境太好了,阮绮看得入了迷,顺势就在池塘边上的一块大石上坐下了。
池塘边上的绿草遮掩了他的身形。
几分钟后,有对话声顺着清风飘过来。
有两个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
阮绮没起身,透过茂密的草丛,偏头看了看。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很熟悉的琥珀色。
裴斯越。
听对话,另外一人是裴斯越的父亲,裴鹤归。
裴老爷子一共有六个儿子,以及好几个女儿。
在这六个儿子中,大儿子和二儿子在与裴寂的争斗中败下阵去,五儿子早早就去了国外,六儿子还很小。
至于三儿子,就是裴寂的父亲,裴锦年。
剩下的就是最神秘的四儿子了,裴鹤归。
裴鹤归,听起来相当文雅的一个名字。
人如其名,裴鹤归本人看起来也相当温和谦卑,此刻,正站在岸边,拿着一盆鱼食,慢悠悠地撒在水里。
一群金鱼争先恐后地吃着洒落的食物。
相比之下,裴斯越看起来比他父亲外露张扬许多,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冰冷不羁。
裴鹤归一边撒鱼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裴斯越:“我让你去做的事情,如何了?”
裴斯越把玩打火机的动作顿住,抬起眸子,那双眸子里一片讥讽:“人人说你是裴家上一辈儿子中最不爱争抢的那一个,那些人真是瞎了眼。”
裴鹤归听了裴斯越的话,一点都没有动怒的意思,语气依旧温和:“我是为了你好,取代裴寂,站上裴家掌权人的高位,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吗?”
裴斯越毫不客气:“别假惺惺了,你是为了自己。你低头看看吧,水里是你那张虚伪的脸。”
说完,他就要离开。
偏偏这时,裴鹤归又说了一句话:“疗养院那边说,你妈最近似乎有苏醒的迹象,都沉睡了这么多年了,你说我要不要让她继续睡下去呢?”
语气依然是温和的,但是话里的含义却令人毛骨悚然。
裴斯越转身,声音里带上了戾气:“别动我妈!”
裴鹤归笑笑:“孩子,别这么激动,我没有任何要伤害你妈的意思,毕竟我那么喜欢她,喜欢这个家,不是吗?我只是说,如果你不行动,那我可能就要行动了。”
这完全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裴斯越攥紧了手里的打火机,那双向来空无一物的琥珀色眼眸,这会像是迸发出了利箭。
不过片刻后,他收起了自己的情绪:“知道了。”
裴鹤归满意了,放下鱼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孩子,爸爸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迈着淡定的步伐离开了。
留下裴斯越站在原处,浑身像是裹挟了一圈散不开的浓雾。
不远处,听到这一切的阮绮,隐隐心惊。
怪不得都说裴家是龙潭虎穴,果然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既然听完了,该出来了吧?”
突然,裴斯越看向他的方向,目光锁定了他。
阮绮有些惊住,裴斯越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不过阮绮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毕竟他好端端地在这里坐着,并没打算偷听,是那对父子比他晚来。
想到这里,阮绮起身,离开了池塘边。
阮绮走到了走廊上,和裴斯越对上了。
裴斯越随意往柱子上一靠,又是那种若无其事的状态,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就像一只貌似放松了警惕的猎豹,实则随时都会扑上来给对手致命一击。
不过阮绮是极少数看见这样的他,也没什么情绪变化的人。
主要是阮绮在裴寂身边待久了,见惯了那种上位者威压感,直接就提高阈值了。
裴斯越盯着阮绮看了一阵,问道:“刚刚的对话,都听到了,对吧?”
阮绮不答反问:“怎么?”
裴斯越又开始把玩打火机,银制的打火机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只看得到残影。
他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目光锁定阮绮:“不准备去跟裴寂通风报信吗?”
毕竟他和裴鹤归可是在商量着要取代裴寂的位置。
阮绮如实道:“我有什么必要通风报信?你们裴家人不都互相防备的吗?我并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提醒裴寂,反正他对你应该也没什么信任。”
裴斯越听到阮绮这话,笑了一下,不过眼底没什么温度,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像是凝结了一层不会化开的冰:“你说得还挺有道理。”
阮绮自认为没什么话好跟裴斯越说了,迈步打算离开。
这时,裴斯越叫住了他:“等等。”
阮绮转头看他。
裴斯越盯着他:“还有一件事,你刚刚还听到了别的吧?”
阮绮知道,裴斯越说的是他母亲的事,毕竟听刚刚父子两人的对话中,裴鹤归似乎是用昏迷的妻子来威胁儿子,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纠葛。
裴斯越见阮绮想起了,于是继续道:“如果你敢出去乱传的话……”
阮绮不受他的威胁,打断了他:“我不出去乱传,不是因为你不允许我这样做,而是这并不关我什么事。”
裴斯越一怔:“什么?”
阮绮平静地回答:“你们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值得我到处去说?”
裴斯越从小习惯了各种阴谋诡计,看到如此坦荡的阮绮,反而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面色依旧是冷的:“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把柄吗?”
阮绮依然平静以对:“并不觉得,我没那么多闲心去管别人的事。当然,如果你惹到了我,那这件事就是一个把柄。”
裴斯越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这次的笑,多了点真实:“有意思。”
没想到看似透明人的阮绮,实则活得很通透,而且不失棱角。
阮绮在原地站了站,见裴斯越没再说话,于是迈步离开了。
没想到他刚走几步,裴斯越又开口了:“阮绮,用不了多久,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阮绮回头去看裴斯越,有些奇怪:“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斯越却不再说了。
阮绮:“……”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不过阮绮也没往心里去,转而回到之前的屋子了。
这一番折腾,等阮绮回去的时候,裴寂他们已经谈完事了。
裴寂站在大厅里,拿着手机,似乎正准备给他打电话。
看到了他,这才收起了手机。
裴寂迎上来,问他:“出去逛了?”
阮绮:“嗯,随便走走。”
裴寂颔首:“走吧,去吃饭。”
阮绮好奇:“要留在这里吃中午饭吗?”
裴寂:“对。”
说实话,阮绮多少有点期待这里的午饭。
这里的糕点都是不一样的特色,午饭的话应该也和其他的不同?
不出阮绮的预料,这里的午饭却是别具一格。
餐厅里摆放了一张大圆桌,众人围着圆桌坐下。
裴老爷子自然是坐在主位。
裴寂在这个家里的身份不一般,坐在了裴老爷子的身旁。
至于阮绮,则是坐在裴寂身旁。
其余人按照辈分和地位,各自落座。
像这样的大家族,吃顿饭都是波云诡谲。
不过阮绮没注意那么多,他只盯着桌上的饭菜看。
如同糕点很清淡一样,这里的饭菜照样清淡。
也有荤菜,比如鸡肉,不过是用砂锅炖出来的,鸡汤清透,里面还有各种补品。
等到裴老爷子动筷子了,其他人才开动。
阮绮看着那道鸡汤,跃跃欲试。
没想到裴寂看出他想要鸡汤,先一步拿了碗,帮他盛了鸡汤,还往里面夹了一个鸡腿。
简单的一件事,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裴老爷子的那双鹰眼依旧洞若观火,看到裴寂这样做,眸色中稍微透出不满。
在他眼中,情感是最不重要的,权利才是至高无上的东西,眼下裴寂替阮绮这样服务,很不合他心意。
但是裴寂的能力又是实打实的,是他的子孙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裴老爷子鉴于这一点,所以才没发难。
不过有的人就要趁机搞事了。
其中一个长辈看到裴寂的举动后,突然提起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我儿子马上就要和赵家的千金联姻了。赵家虽然比不上咱们裴家,不过也是根基深厚的百年世家,这才叫强强联手啊。”
他这话明里暗里都在嘲讽裴寂找了一个身份背景都不出众的阮绮。
只有一张脸有什么用?脸能当饭吃吗?
此话一出,席上的气氛就变化了。
裴老爷子也没阻止,毕竟他鼓励底下的子孙斗争,只有强者才配统领整个裴家。
所有人都等着裴寂的反应。
只见裴寂端着鸡汤,甚至吹了吹,然后才递给阮绮。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才看向那个长辈,声音冰冷:“如果长着舌头只会说闲话,那也没必要留着了。”
那个长辈瞬间面色如纸,再也不敢多话了。
甚至后怕地捂了捂自己的嘴,像是害怕裴寂真让人割了他的舌头。
一时间,没人再敢挑衅裴寂了。
这时,裴寂才说道:“强强联手又怎么样?不也比不过我一个人吗?”
说完,他看向阮绮,眸色都柔和不少:“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养家就够了。”
他这话不仅是对阮绮说的,也是在向其他人表明他对阮绮的态度,以此让其他人警醒,不要惹到不该惹的人。
阮绮闻言,适当地开了一个玩笑:“那如果我想坐上裴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呢?”
裴寂居然连这都顺着他:“也不是不可以让给你。”
阮绮闻言,笑出了声。
还别说,这样还挺解气的哈。
阮绮是解气了,其他人面色都黑了,他们争来抢去都得不到的掌权人位置,裴寂居然可以当个礼物一样送给阮绮,这让他们这些费尽心思的人显得像小丑一样。
阮绮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自己畅快了,然后愉快地吃起了午饭。
原来这里的午饭看似清淡,但是味道很足,就拿鸡汤来说,里面也不知道是放了多少种补品,味道层次非常丰富,一口下去,感觉自己像是吸收了天地精华一样。
阮绮喝完了鸡汤,又开始品尝别的。
裴寂全程照顾着他,时不时帮忙夹菜。
除了他们两人轻松以外,其余人就心思各异了。
裴斯越坐在稍远的位置,看着裴寂和阮绮的互动,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光影变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顿午饭总算是吃完了,阮绮吃得特别饱,走路都慢悠悠的。
裴寂配合着他的步伐。
现在没事做了,他们准备回家。
朝外走的过程中,两人聊着天。
阮绮提醒道:“对了,我刚刚又碰到裴斯越了……”
裴寂接话:“他是在考虑怎么对付我吧?”
阮绮先是惊讶裴寂居然已经知道了,不过后来又觉得正常,本来裴寂身处这样的家族,肯定对很多事了如指掌。
于是他说道:“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了。”
裴寂颔首,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还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阮绮听裴寂这么郑重的提起,连忙说道:“过生日就过生日,你可千万别搞些别的事情啊。”
裴寂饶有兴致地问:“别的事情?你指的是什么?”
阮绮忍不住吐槽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一天天的总是在……”
接下来的话,他都不好意思说,毕竟他又没裴寂那样的功底,能面不改色地聊一些限制级话题。
果然,裴寂紧接着就说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想和人做/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吗?”
阮绮:“!!!!!!!”
他连忙做贼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只有他和裴寂在这里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我不是刚刚还在说吗?让你别总提这些!!”
裴寂依然说道:“那我不说,直接行动可以吗?”
阮绮有些紧张道:“你指的是什么?”
裴寂眸光深幽地看着他:“比如今晚直接爬你的床?”
阮绮震惊:“你在想什么?当然不可以啊!!!”
裴寂一字一顿道:“哦,那你可得把门锁好了。”
阮绮:“……”
救命!这里有个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