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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思雨到底是顺利的登堂入室了。
但是一个晚上, 除了装神弄鬼,还打了好几场,这都被直播在全港市民的眼中了。
第二天一大早, 不知道多少个人都顶着黑眼圈上班,无他, 一宿没睡。昨晚的新闻临时加长, 几乎是播了整晚,虽然中间回到演播厅几次,但是实况转播打架的频率太高了啊。
这真是足足干了好几场。
这真是比最爆的电视剧还爆,毕竟电视剧是编的, 现实可不是。
电视剧还有点逻辑,现实可没有。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甭管是不是上流社会, 其实都是一个样儿。
云思雨就如同一根搅屎棍,彻底暴漏在全港市民的眼中,她的名声经过一宿的宣扬已经臭不可闻了。不过云家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
一开盘, 云家总公司还有几个相关公司的股价都蹭蹭的下跌, 那简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不过虽然股价一直在下滑,但是成交倒是活跃的。
不过大多数人是不会留意这个的, 大家更关心的是云家的八卦, 毕竟这么大热闹, 几乎是全港沸腾。
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就连姜佳慧也是八卦好奇的啊。她原本是要工作的都推掉了,坐在家里守着电视看热闹呢。
可不是只有她这样, 这样做的还不少。
姜佳慧上午连睡衣都没换, 盘腿儿坐在沙发上, 电视还播着云家的事情, 可以说,这也算是开了创举了,直播葬礼。
要说电视台可真是神奇,这种事儿都能干的出来。不过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太好了。
那些豪门的滤镜碎了一地啊!
这些人可真是一点也不体面。
铃铃铃。
电话响起,姜佳慧拿起大哥大,随意的开口:“喂?”
苏寒羽:“昨天晚上看云家的热闹了吗?”
姜佳慧:“我估计蓝鲸鱼二台的收视率肯定是爆了,估计全港人民都在看了。”
苏寒羽哈哈大笑,说:“是啊,全港人民都在看,真的太搞笑了。我昨晚看了一宿直播。哎,你说云思雨到底怎么想的啊!她不会以为云家真的还会容纳她吧。”
姜佳慧:“我也不知道哎,不过她摆明了是想回去的啊。”
苏寒羽:“她也是搞笑,装神弄鬼大闹灵堂还觉得人家会包容她吗?我是真的不能理解。不过我现在是看出来了,再好的电影也比不过现实的抓马。”
他见识了,真的见识了。
其实以前他就觉得他家几个兄弟姐妹争的挺不讲脸面的,但是现在看起来的他们家可真是太讲脸面了,那真是相当相当讲脸面了。
真的不讲脸面可不是这样的。
苏寒羽真心觉得自己误解几个哥哥姐姐了,他们家虽然也争 ,但是都是实打实的从工作上干对方,可不是云家这样。
苏寒羽啧啧了几声,说:“我也是真的服了,对了。你买股票吗?”
姜佳慧:“我不买的,怎么?”
苏寒羽笑了下,说:“没事儿,我就是想说,云家最近的股票波动有点意思。”
姜佳慧挑眉,随即说:“怎么?你还懂股票?我以为你只懂艺术呢。”
苏寒羽:“你这话怎么就这么怪,我怎么就不能懂股票了,好吧,我确实不太懂。我也几乎不买这个的,不过我虽然不买,但是我知道云家的股票波动的不太正常。”
姜佳慧很随意的说:“我管它正不正常,我也就是看个热闹,我们家跟云家关系可不怎么样,我巴不得他家不好。”
苏寒羽:“你这也太直接了,不过你说的倒是对。”
“当然对。”她继续说:“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就挂了吧,我还看电视呢,没功夫跟你唠嗑儿。”
苏寒羽失笑:“行吧行吧,看吧,我也在家看电视呢。”
他们这些人好奇也不能去人家看热闹,但是守在家里看电视总是可以的。毕竟没人规定不能看电视啊。而电视台也是真的拼了。
从昨天上午开始,到现在,那个外景主持琳达就没有离开过,那可真是相当的有能耐了。
即便是已经有点憔悴,仍是坚持在第一线。
姜佳慧自己说的算,不想工作就在家看热闹,但是其他人不行的,就算是想看热闹也得开工。
一大早清早,电视台也热闹的狠,就跟煮开了的热水一样,沸腾的小泡泡咕咚咕咚。但凡是见面都要讨论讨论,虽然他们要开工没有时间在家守着电视机看热闹,但是还是抓紧所有的八卦时间。
那是一点都不放松的。
范宜玢就在组里跟其他人闲聊,说:“我以前一直都觉得豪门是挺高不可攀的,特别的神秘,但是现在再一看,我就觉得以前的自己像是一个大傻瓜,哪里有什么神秘啊。这跟我以前住的那边儿也没什么两样,那边儿住的都是打零工的,生活的很辛苦的。我是看出来了,不管有钱没钱,都是一个样儿。”
“阿玢你这话说的倒是对,我看了之后也好感慨的。他们有钱人平日里看着多高傲,结果还不是这样……”梁青青低声嘀咕。
范宜玢梁青青还有现在比她们更火一点的闫慧如三个人最近都在一个剧组。
三个人这一次演的是宫斗剧,三个人都是演妃子。
蓝鲸鱼就是这样,就这么几个人来来回回反复的演戏,就跟换成恋爱似的。今天你跟我演,明天我跟你演。这一次三个人一起合作。
闫慧如也在一起呢。
她说:“我昨晚一宿没睡,哈切~”
她困得打哈切。
“如姐,别说是你,这个组里,估计就没有几个昨晚睡觉了的。”
“不,应该说昨晚全港市民就没有几个睡着了的。”
大家都是哈切连天,如果不是为了工作,今天保准在家继续看的。
“哎,我跟你们说,咱们台里好几个编剧都请假了。”
“啊?他们这样上头乐意?”
“那有什么不乐意的?听说他们都是要追直播积攒素材,我看啊,就今天葬礼这个桥段,不知道要出现在多少个电视剧里了。”
“我猜到了,这不是必然的吗?云家真是养活了多少个小报。”
“哎你们说等人下葬了,他们还会继续闹吗?”
“那必然的啊,你们也不想想,云震堂没有遗嘱的。”
“那倒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今天全港的话题都是这个。
大家都聊着这个话题,更是猜测云家这个热闹是不能完了。想来下一步争产怕是要更凶了。
全港市民都在讨论云家的事情,而这个时候云思雨哭倒在棺椁前,委委屈屈的叫:“爷爷,爷爷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爷爷,我想你了啊爷爷,呜呜呜,爷爷,你病了之后所有人都欺负我,你说过要给我撑腰的,爷爷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啊!爷爷~”
她痛哭流涕,也不知道是为了云老爷子伤心还是为自己伤心。
云老二呵呵一声,说:“我爸要是知道你是个野种,早就把你这个父不详滚蛋了。他要是真的活了也是被你气活的带你走。”
“你!你太过分了,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爷爷最疼我。”
“你是亲女儿才疼你,你不是亲女儿就滚蛋。真是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玩意儿。”
云思雨咬着唇,眼泪更多,她几乎没有迟疑,一下子扑到了云飞扬的怀里:“呜呜呜,他欺负我,他就是这么欺负我,爸,你虽然不是我的爸爸,虽然我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你要给我做主啊。”
“卧槽,你有病吧。”
云老二一看这一出儿,破防了,骂道:“云思雨,你能不能要点脸,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个样子,真的太龌龊了。”
云思雨没说什么更多的话,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不是睁眼瞎,云思雨那样黏糊的靠了过去。像是云老二这样的玩咖自然是一下子就看出她的心思了。
云老二瞬间恶心的捂住了心口窝。
虽然他情人不断,但是却是不能接受这个的。虽然云思雨不是云家人,但是总是顶着云家人的名声住在云家二十多年,他们这样委实是有点恶心了。
“你们赶紧给我撒开手,你们干什么呢,还要脸吗?这什么玩意儿啊,老大你赶紧撒开云思雨,云思雨你也要点脸,老爷子还尸骨未寒,你晚上装神弄鬼大打出手,白天发骚,你这么做合适吗?”
云老三:“……看来大哥最像老爹。”
都他妈兔子要吃窝边草。
云飞扬:“你们给我闭嘴!胡说八道什么,你们是不盼着我好是吧?怎么能是这样龌龊的心思。”
“你看看她!是我们心思不好吗?她这一出儿,谁看了能说清白?”
“清者自清,你们非要有色眼镜看人,这才是真的恶心,你们……”
现场再次吵了起来。
云思雨抱着云飞扬的腰不肯撒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想,能这样说,我不许你们欺负他!”
云飞扬脸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羞耻的还是气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你也给我撒手。”
“我不!”
“撒手!”云飞扬吼道:“你别带累我的名声,我可没有这个爱好,你给我撒手,撒手!”
他虽然也在外面有人,但是是绝对不会像他爹一样的兔子专吃窝边草,这可真是过不去心里上的这个坎儿。
“云思雨,你是存心来捣乱的是吧?我们云家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坑我们。”
“我没有,我明明是为你好,你知道的,我一心一意都是你……啊!”
突然间,一桶红色的液体泼了过来。
云飞扬几乎是窜天猴儿一样,猛地跳起来,不过仍是没有甩开云思雨,两个人都被泼了一头一身。
“嗞!这是什么?怎么一股子腥味儿?”
云飞扬很快反应过来:“他妈的谁泼的黑狗血!”
这是闹鬼的时候准备的。
刚骂完就看到是自己亲儿子。
十四岁的男孩子冷冷的看着他们,说:“我看你们需要去去邪气了。”
“啊啊啊!你这个小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云思雨跳脚。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扒着我爸。”他环视一周,说:“你们怎么就能容忍这个贱人在这里闹事儿,你们对得起爷爷吗?你们还想让爷爷安息吗?你们是不是要让爷爷死了都不安宁?”
他冷冷的继续说:“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等以后,你们现在是干什么,你们现在是大闹灵堂。怎么昨天装神弄鬼都没有满足你的歹毒心思了吗?你今天又在干什么?我爷爷刚死你在这里借着这个机会勾引我爸爸?你可别说我想多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的恶心心思。死者为大,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一屋子的大人,倒是他最懂事了。
他指挥:“丧彪叔,你跟我爷爷做事的,我相信你对我爷爷是有真心的。麻烦你把这个在我爷爷灵堂上装神弄鬼,欺骗我爷爷二十多年的假货赶出去。”
丧彪看向了云家几个兄弟,几个人都默默的点头,丧彪:“你们几个,你们几个把这个女人撵出去。”
“我不,我不走!你们凭什么赶我走……你们不能这样……”
不管云思雨怎么叫唤,她这一次倒是真的被撵出去了。
电视机前的人一个个都瞪大眼,虽然大家也觉得云思雨一下子扑进云飞扬怀中,缩在云飞扬怀中的样子怪怪的,但是的还是没多想的。但是他们没多想倒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拆穿了。
是啊,云思雨这摆明了不对啊。
姜佳慧就这么坐在电视机前,深深感慨,云家还真是有个没糊涂的啊!这么看云老爷子也不是很会教育孩子。他的几个儿子都没什么用,一个个也是纯纯的上不得台面。
但是这个孙子倒是挺灵光的。
姜佳慧一宿不睡看热闹,白天也不想补觉,依旧看的十分的精神,两个眼睛像是电灯泡一样。不过这热闹倒是没结束,白天晚上的还在继续,虽然云思雨还是闹着要进去,但是这次却没人给她脸面了。
之前云家还要顾及一点点名声,所以没有强硬的撵她。但是云家这位小少爷都直白说云思雨勾引云飞扬了,那云飞扬但凡是要脸一点就不会再给她半点脸面。
这个人,他丢不起。
云家人强硬起来,丧彪就不会给云思雨脸了。
云思雨开始闹腾的时候大家没有太强硬,所以丧彪也不会强硬。
但是现在又不同了。
再说,谁家好人在灵堂装神弄鬼,这其实挺超过大家朴素的认知的。总之,云思雨人人喊打,就这么被揍了一顿撵走了。
虽然丧彪的手下背着人,但是云思雨鼻青脸肿的总是能看见的。
不过可真是没人给她抱不平。
主要是大闹灵堂加上在灵堂发烧这个事儿实在是太超过了。
要说云思雨倒霉,那高兴的人可真是太多了。云思雨这人一贯嚣张,也没少坑人,以前大家对付不了她,云老爷子是个坚强的后盾。
但是现在云家都不待见云思雨,自然是没人给她这个面子了。
不知道多少个人拍手称快。
特别是陶丽玲,陶丽玲事业不顺,她那个后爸隔三岔五的要钱,她妈只会苦哈哈的跟她说:家和万事兴。
这还多亏了她留了个心眼儿没说何家给了她一笔钱,但凡是说出来,怕是更保不住这笔钱了。可是就算是她不说,她的生活习惯已经养成了,花钱总是比以前大手大脚很多,那边又扣个不停。她的存款飞速减少。
她想要跟何兆云再续前缘,可是何兆云有了云思雨。
如今倒是好了,何兆云不仅和云思雨分手了,云思雨还丢了大人。她看着真是畅快极了。
别看同样时运不济,有的人能跟着田絮珍一起赚“外快”,有些人却不能。陶丽玲这个人虽然也捞,但是她的底线跟管莲西还是不一样的。
她当成会跟陈家伟勾搭在一起,那是因为陈家伟长得不错,也红了,她想证明自己的魅力。
但凡是换一个岌岌无名长得丑的,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纯粹是为了赚钱去干那个,她是做不到的。所以陶丽玲迫不及待的希望能够重新抓住何兆云。
她忍不住再次拨打何兆云的电话,依旧是打不通的。
她委屈的咬着唇,用力捶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有的人什么都有了还要过的那么好,什么都顺利,有的人明明辛辛苦苦为自己筹谋,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却什么也得不到。老天爷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对我的恶意这么大。”
陶丽玲委屈的想哭,正痛骂着,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陶丽玲:“谁啊。”
她来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是她妈,陶丽玲瞬间就觉得脑壳子疼,她妈怎么来了。
她赶紧开门:“妈。你怎么过来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陶妈:“没、没事,我来看看你!”
她搓着手进门,很快的到处看了看。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原来陶丽玲是瞒着他们的,但是时间长了到底还是抵不住他妈的追问,说了地址。
从那以后她就时常过来,每次过来都要把家里所有能拿走的都拿走。
陶丽玲索性也不买什么了。
“你这冰箱里怎么什么也没有?你这孩子怎么过日子的,总是在外面吃多费钱啊。有那个钱就该攒起来。你还年轻,还不会攒钱,你该是把钱交给我的。”陶妈碎碎念,又说:“你今天怎么又偷懒没去开工?阿玲啊,咱们不是人家富贵人家,你不能总是这样偷懒的。女孩子太懒惰将来是嫁不出去的。不是妈说你,你这样真的不行,女人家最重要还是要嫁得好。”
陶丽玲揉着太阳穴,没接茬儿,说:“你怎么来了?你不用在家伺候那个老不死的?”
“你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如果不是你爸从小就养着咱们娘俩儿,咱们早就不知道沦落到什么地方去了,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感恩?你现在在那个圈子混可真是越学越坏,这样的话也能说的出口。”
陶妈碎碎念的抱怨,但是陶丽玲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好话安抚她妈。
她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是继父给了她一个家。
如果没有他,他们娘俩儿真的保不齐要沦落到难堪境地。他们住的地方算是贫民窟了,她见过很多最终过不下去然后去做舞女的。
做了舞女,很快就会继续下落。
所以她是感谢继父的,虽然继父从年轻的时候就不赚钱喝酒打牌,但是总算是没有大赌,小赌还能承受。但是他收留他们让她们娘俩儿不至于无家可归,也能吃饱饭。正因为有他维护,她跟她妈就没有外人骚扰了,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小的时候她妈在工厂打工,她就在家做一些手工活儿,后来大了跟她妈一起去工厂打工,因为家里有个男人,倒是没人克扣薪水什么的。
她也见过明明干一样的活儿,因为家里没个男人撑腰,赚的最少还要忍受工长的咸猪手。
这些都是因为有继父在,他可以出头。
陶丽玲能够正常长大都是感激继父的,但是,前一段儿闫慧如跟袁诗咏的旧怨浮出水面,她看了好大的热闹,爽快的不行。
可是很快的,她倒是生出了一点点的疑惑。
闫慧如因为家里当年丢失的货款而怀疑袁诗咏她爸爸,从而怀疑她爸爸的死因。那么他家呢!陶丽玲爸爸去世的时候,她还是小孩子,但是也不是没有印象的,她爸当年是跑船的,跑船虽然危险,赚的还是挺多的,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其实还可以的。
他家甚至有自己的房子。
她爸爸去世了,就算没攒下钱,房子呢。
难道房子是租的?因为她当时比较小,其实也不敢肯定,不过陶丽玲还是去找了一些原来的老人和老邻居打听。她花点小钱,还是有人乐意告诉她的。
原来,她妈妈在她爸还没去世的时候就跟继父有一腿了。那个时候她爸爸跑船不在家,她妈妈就把她赶出去玩儿,然后登堂入室。
原来,她家当初的房子是她爸爸买的,确实是买的房子,当时温锅还请了邻居的,后来她爸出海去世,她妈就立刻给房子卖掉了。
原来,她妈妈是带着家底儿嫁给继父的,供养了继父和他儿子的所有生活。他们根本就没有赚钱,花的其实是他们家的家底儿。
原来,根本就不是继父给他们遮风挡雨。
她们娘俩儿在她爸爸去世没多久就搬到了继父家,也从来没提过以前的房子。她妈总是说没钱,总说是继父给了他们家,但是她继父却是从她们搬进去那天开始就要喝酒吃肉的。
现在回忆起来,真的是一片狼藉。
陶丽玲看着她妈还在碎碎念,试探的说:“妈,你想过我爸吗?”
陶妈的动作一顿,说:“你提那个死鬼干什么?如果不是他,我们娘俩儿哪里至于吃那么多苦?他又没有养你,你还想着他?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做一个白眼狼,你继父才是个好的,他虽然有些脾气,但是可是他把你养大的。你可不能不知足,做个白眼狼。”
陶丽玲抿抿嘴,说:“我们从进门就一直工作,他一直都没有工作过,谁养谁啊。”
陶妈把手里的毛巾一摔,说:“你怎么说话呢,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两个女人能赚多少?你知道一个家有多少花销吗?你继父虽然不工作,但是他小赌总的来说也是赚的,他喝不起吗?他是喝的起的。你也不看看自己赚几个钱,哪里支撑的下去我们的生活?如果不是你继父,我们租房得多少钱?你现在说这些话真是狼心狗肺了。”
陶丽玲垂着眼,说:“那房子呢,我爸留下的房子呢?我们自己有房子,为什么要租房子?”
“房子?什么房子?你爸爸哪里有留房子?你那个时候还小,懂什么。”
陶丽玲突然就笑出来,说:“妈,我爸当年留下的房子和钱都被你带给那个男人了吧?”
“不是,你少胡说,你爸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陶妈大声呵斥。
陶丽玲冷漠的看着她妈,陶妈怏怏的:“你别是瞎想了,你爸什么也没有留下来,一切都是你爸爸的错。都是他这个人太短命,你该是感谢你继父的,你继父对你才是最好的。我们得感谢他的收留之恩。你该是报答他们的。对了,妈这次来是就是为了你哥。你看你爸养了你一场,你可不能做白眼狼。你哥哥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家里开枝散叶了,你给他介绍一个女明星吧。找那种有钱又能赚钱的,到时候也能养家。”
陶丽玲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最好长得也好看点,带出去有面子,不要找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家最重要是淳朴。太贪慕虚荣的可不行。还有,那种总是搔首弄姿的也不行。就你原来工作的电视台,就那个闫慧如,就那种风骚的女人,这种可不行,她这样的要是搁了我年轻那会儿,在我们村都嫁不出去,一看就不守妇道。你找那种贤妻良母。”
陶丽玲冷笑:“贤妻良母,还得会赚钱,还得长得好,还不贪慕虚荣,家境还不错,这样的人能看得上孙油菜啊那样的废物?妈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梦到哪句说哪句?”
“你怎么说话呢,你哥哥人很好的。你怎么不帮着自家人?我告诉你,女人的娘家是很重要的,你爸和你哥哥都是你得后盾,你把他们哄好了,对你是有好处的。妈可不会骗你。”
“够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笑?我什么时候能指望的上他们?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我爸当年是有留下房子的,是你拿着去了那个贱男人哪儿。你拿着我爸的东西倒贴,然后苛待我,你怎么做的出来的?妈,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都是听谁说的?你可不能听别人挑拨,胡说八道啊,你相信外人不相信我?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陶妈很慌乱,但是却更大声。
陶丽玲闭上了眼,说:“一个人骗我,两个人骗我,七个八个还骗我吗?妈,你别把我当成傻子。”
“你个白眼狼,好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管我们,你个自私的丫头……”
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陶妈:“你真是不知好歹啊,我们要是不疼你不护着你,早跟邻居一样让女儿去做舞小姐了,早就在你进入娱乐圈后让你去拍风月片赚钱了。我们对你好可没逼过你。你红了倒是不想管我们了啊,你白眼狼啊!”
陶丽玲:“你们还想让我去拍风月片?你还是我妈吗?你别在这里说好听的,当时我都成年了,我自己不乐意,不签字,你们根本做不了主,装什么好人。”
“好啊你……”
两个人就这么争吵不停,声音大的也不行。
陶丽玲:“好,好,我不想跟你吵,你给我走,走!”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陶丽玲:“你不走我走!”
她穿着睡衣冲出门,咣当一声把门砸上,只是关了门,一身睡衣,站在走廊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陶丽玲,要进来坐坐吗?”
陶丽玲一愣,看到对门开门了。
开门的竟然是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似乎是……似乎是一个狗仔?
她说:“你是、你是……?”
“我叫木森,是个自由记者。”
木森也没有想到,自己新搬来没几天的房子竟然跟陶丽玲是对门。
他本来是在现场追访云家的事情的,但是发烧的人都踉跄了,眼前一黑又一黑,没办法只能回家,现场留给了阿呆。
但是没想到人生处处有惊喜,他竟然听到了对门吵架,他们这边虽然是对门,但是其实也是隔壁,这边的楼都比较小,一栋才两户的。
两个人没注意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他是天选狗仔,这都有八卦。
“你穿睡衣也不好到处走吧?你放心吧,咳咳咳,我病成这样也不可能对你怎么样的。”
相比于其他,他只对陶丽玲的八卦更有兴趣,这都是钱啊。
陶丽玲只迟疑了一下,听到她妈在屋里的脚步声,立刻进入了木森家。
这里是木森跟表弟阿呆住的,到处都乱糟糟的,桌上放着相机,茶几上也全是乱七八糟的报纸。她说:“我记得你了,你当初报道过我跟陈家伟。”
木森眼睛一亮:“对对对,是我,你记性还挺好。我当时拍的不错吧?”
他还挺得意。
陶丽玲嘴角抽了一下,冷笑一声。
木森:“哎,你刚才跟你妈吵得好大声,你家的事儿,乐意报道一下吗?”
陶丽玲:“你滚好吗?”
骂完了,她又想到自己是在人家的家里,说:“对不起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太烦躁了。”
木森也不发火,他习惯了。
他们这一行被人骂两句都是小事儿,挨打都不少的。
这算什么。
再说他刚才也听到了陶丽玲的话,知道陶丽玲的心情不是很好。
“嗐没事儿,谁还没个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这样的,我们这行见得多了,你不高兴我能理解的,不过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啊,我跟你说,我瞅着你妈这事儿,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样子。我其实见多了被家里一步步拉下水的。你啊,我听着也觉得你也不是什么坏人,我就提醒你一句,不行你就赶紧搬走,别让你妈知道你住哪儿。不是我要挑拨啊。我做狗仔这么多年,见的太多了。真的,多少个去拍风月片的是自己乐意的吗?好些都是被家人坑的。你自己不立起来,一点点就会被吞掉的。”
陶丽玲没说话。
木森:“真的,我这个人就是个碎嘴子,都是实话实说,但是我觉得你也是一个挺目标清楚的人,你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
陶丽玲:“谢谢啊!”
木森:“反正我就说一说,你要是不想甩来你继父和你妈,你瞅着吧,你将来可不会过的多好。”
“你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说,也太……”
“嗐,邻居嘛,说说实话。我推心置腹一点,你也给我露一点消息呗。”
陶丽玲:“我能知道什么消息?”
“当然能啊!你们那一茬儿港姐是真的厉害啊,简直是卧虎藏龙,好些个都冲出头了。一个比一个厉害,你多少给我点消息啊!”
他感冒发烧的晕晕乎乎,但是还不忘挖新闻呢。
“有姜佳慧的八卦吗?这要是挖到姜佳慧的八卦,那真是发了啊。”
陶丽玲:“你们自己不跟她?”
“跟啊,没什么八卦,她这人生活太规律了,没什么八卦的。”
陶丽玲:“姜佳慧,呵呵,我也没有她什么八卦。”
木森忧愁的叹息。
陶丽玲:“如果有,何兆云喜欢她算吗?”
木森:“……………………”
他更加忧愁的叹息:“这算什么啊,他有点好感他不行动啊。我们报道出来都没有什么可信度。”
“他不行动是因为何兆风不允许,何兆风发神经一样,特别护着姜佳慧。但是他又不追姜佳慧。”
陶丽玲嫉妒的不行,同样是人,为什么她这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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