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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水点豆腐, 一物降一物。
何兆云显然没有得罪他二哥的本事，虽然心情不爽，但是很识时务的麻溜儿离开了。
不过人虽然离开, 他们这边倒是不缺花了，大厅内到处都摆着鲜花。
姜佳慧：真会给我找事儿。
甭管这人是真的过来感谢她还是没事儿找事儿, 这都把姜佳慧推到了风口浪尖。麻烦的人总是会做麻烦的事儿。好在她们这是最后一周了。
虽然比赛并没有结束, 但是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倒是就要结束了。
只是随着结束日期的越发接近，岳盛虹的脸色越是不好看，每天都板着脸，气压很低。也是因为岳盛虹最近心情很差, 阿大他们几个都被骂成了狗，所以佳丽们倒是不敢张扬, 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
一时间颇为安宁。
相比于何兆云这样的花花公子给姜佳慧送花, 大家肯定更关心岳盛虹为什么丧着一张脸。
佳慧也很好奇呢。
最后一场是单人演唱，练习的时间也不紧张，唱歌又不是一周能练出来的。所以大家的时间倒是更多了。姜佳慧就时常跟谢芳芳凑在一起。
两个人八卦一些有的没的。
其实啊, 大家都是这样呢。
这不, 姜佳慧练歌刚结束就看到谢芳芳过来，对她使眼色, 她出口了门, 低声问：“怎么了？”
谢芳芳小声：“你想知道虹姐最近为什么火气这么大吗？”
姜佳慧鬼祟的说：“这谁不想知道啊？大家都悄悄打听呢, 为什么啊？”
谢芳芳更小声：“我在蓝鲸鱼可是有内应的, 听说，他们台里埋怨虹姐这次集训时间安排的短了。”
姜佳慧：“啊？”
谢芳芳撇嘴：“今年不是港姐改版么, 这是虹姐提出来的, 也是承担很大压力的。像是这个上岛封闭集训一个月, 每日播放特别节目, 就是虹姐的创意。她为了争取这个，可是付出了好多心血。一开始大家都不赞成的，是虹姐据理力争。如今节目火爆，听说广告赞助商都增加到了四十多个。光是广告费就赚的盆满钵满。更不要说投票报纸卖的多火爆。这明明是好事儿，但是台里又出幺蛾子了。台里埋怨虹姐这个一月集训特别节目时间太短，鼠目寸光，耽误了台里赚钱，听说有好几个人都提出要延长三个月呢。”
姜佳慧无语，说：“这怎么可能，这都是提前定好的，而且一早就对外发出公告是一个月了。临时改变哪里那么容易，选美可是电视台的王牌节目，临时更改很容易坏口碑的。这又不是突然出现的大爆剧，临时二十集加成六十集。”
谢芳芳：“是啊，就是因为港姐选美是王牌节目，而且不仅仅是台里节目这么简单。所以定好了不能改。台里高层和虹姐互相都对对方特别有意见。听说前几天虹姐回电视台开会都拍桌子骂人了。”
姜佳慧：“啧啧啧啧。”
她大眼睛水汪汪的追问：“那然后呢，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谢芳芳：“听说有几人趁机提出明年更换这个节目的负责人，那虹姐肯定不干啊，这几年都是虹姐负责的，今年又是大爆，彻底奠定了虹姐的地位，虹姐才不肯让步。所以虹姐火气才这么大，不过据说蓝先生站虹姐，调停了这件事。”
她摊手：“可是虹姐还是很生气。”
姜佳慧想了想，有点明白岳盛虹为什么生气。
如果蓝先生一开始没有想法，这事儿就不会闹起来，既然闹起来，未尝不是蓝先生也有几分不满。
过后做好人无非是因为岳盛虹是个有能力的人，再说岳盛虹既然能改变赛制盘活这个比赛，就有可能盘后其他的节目。
这种有才华有干劲儿的人，老板自然是喜欢的。
至于闹这么一出儿，估计就是一点点敲打。
让岳盛虹知道，也是有很多人盯着她，有很多人想要把她拉下来自己上位，督促她更加奋起。
姜佳慧想了下，说：“港姐选美之后，我猜虹姐会多接手几个综艺。”
“嗯？”
谢芳芳有点不解。
姜佳慧：“能者多劳啊。”
当老板的，最喜欢榨干员工的价值了。
她懂她懂。
谢芳芳：“会不会接受别的综艺，我是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台里已经开始筹备真人秀节目了。”
姜佳慧：“啊？”
谢芳芳：“估计也是那种一群姑娘聚在一起的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种模式大家都喜欢看，台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姜佳慧：“……”
谢芳芳：“哦对，阿大找我了。”
姜佳慧：“干什么？”
谢芳芳挤眉弄眼：“自然是签约的事儿，总不能是让我试一试他的能力吧。”
姜佳慧嘴角抽了下，说：“……”
谢芳芳：“好了好了，不敢你这种刚成年的女孩子说这个了，你不懂啦。这次找我是台里，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我要考虑一段时间的。”
姜佳慧疑惑：“你不是不打算签约？”
谢芳芳：“是啊，我不打算的，但是我还是要问一问家里人的，我也不能盲目就拒绝了，这样太冲动了。”
姜佳慧点头：“这样也对。”
两个人正说着，就看陶丽玲从远处走过来。
说来也是，别看陶丽玲是个爱哭鬼，天天哭，但是这种命运坎坷的弱女子还是有些受众的，她的位置一直没有掉出A班，也就是没有掉出前十六名。
虽说有一周被罚到了楼下宿舍，但是上周就回来了。
倒霉催的，她还是跟谢芳芳一个宿舍。
不过大概是因为干坏事儿被抓包过，所以这段日子倒是分外的老实，没在搞什么幺蛾子。
谢芳芳：“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非得跟她一个宿舍。”
姜佳慧疑惑：“她最近找你麻烦了？我看她最近挺老实的啊。”
谢芳芳：“啊呸，她是老实，但是也膈应人啊。你是不知道，她在外面正常，但是一回宿舍就拿出一副欲言又止，我有苦衷的表情看我。我都要烦死她了。我想着就盼着赶紧下岛吧，我可真是受不住这种小白花。”
谢芳芳吐槽：“这种装的小白花也就是骗骗男人了，女人谁吃这一套啊。”
陶丽玲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她怯怯的打招呼：“芳芳，佳慧，你们怎么都在这边啊，没去练歌儿么。”
也不等人回答，又柔声说：“你们感情可真好，不像我……我性格软弱，就不太会跟人相处。这都快一个月了，也没交到什么好朋友。”
她咬咬唇，正要再说什么。
姜佳慧突然打断她，说：“我突然想起来点事儿，芳芳你跟我来。”
她冷淡的冲着陶丽玲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拉着谢芳芳，直接走人。
两个人径自离开。
陶丽玲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憋在了嗓子里，一股子郁气上不去下不来。
姜佳慧和谢芳芳很快的走远，谢芳芳：“怎么了？”
姜佳慧：“不想陪她演。”
她直白：“她凑过来演姐妹情深，到时候八上不放，就问你怕不怕。”
谢芳芳吓得一哆嗦，说：“可拉到吧，三天哭九场，我可受不住。”
这种人，能躲就躲。
虽然不知道陶丽玲想干什么，但是姜佳慧不怎么想跟她凑一起。不过很快的，姜佳慧就知道陶丽玲为什么会主动找她们了。
第二天，就看到她跟在田絮珍身边做“好姐妹”了。
她带着几分哭音感谢：“阿珍，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咱们这些人里最善良的好人。”
田絮珍：“你叫我田田好啦，我的朋友都叫我田田的。”
阿珍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也太俗气。
她可不想真的跟一个打杂儿的叫一样的名字。
田田，如“甜甜”，听起来好很多的。
她娇声：“你啊，就是太内向了，我跟你不是一个寝室，又从来都没有一个组，所以彼此不了解。但是如果了解了你就会知道，我这个人是最好相处的。我们也一定会早早的成为好朋友。”
陶丽玲感动的流泪。
“你懂我！”
她握住了田絮珍的手。
田絮珍顺势拍了拍，说：“好了啦，别这样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呢。”
“才没有，你不是那种人，你最善良最和气，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
她瞟了一眼姜佳慧，又瞟了一眼许菀欣，当然也少不了别人。
姜佳慧：脱线！
真是个纯种的神经病，你说话就说话，拉踩谁呢。
姜佳慧心里吐槽。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搭理陶丽玲，谁会接拉踩，都当没听见，理都不理她。
陶丽玲掉着眼泪，说：“你真的很好，你真的很好很好。我好高兴能成为你的好朋友，也好高兴现在跟你成为好姐妹不晚。”
田絮珍：“好了啦，别哭了，哭了都不好看了？对了，明天就是演出了，你服装准备好了吗？你打算穿哪套？恕我直言啊，虽然节目组说穿自己的衣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但是总也不能太差，有些上镜不好看的，倒是平白给你拉下了名次。”
陶丽玲心跳快了几分，期期艾艾：“我没有合适的……我家的情况，呜呜呜，哪里有人管我，呜呜呜。田田，你、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田絮珍挽过她的胳膊，说：“你看你，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走吧，我那里有合适的衣服，你选一件就是了。你好好选一选，可惜现在是在岛上，要不然我们倒是正好可以去逛逛街，买一件适合你的。现在只能委屈你了。”
陶丽玲感动的说：“你真是个好人……”
田絮珍：“好了啦，你总是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就是衣服而已，哪里是什么大事儿？你早该跟我说的。”
田絮珍笑容友善，说：“走，我们去选一选。”
陶丽玲兴致勃勃的跟着田絮珍离开。
“真是个不值钱的下贱玩意儿，为了一件衣服就给人当狗。”
这么难听的话……姜佳慧看过去，是先前跟陶丽玲打架那位。
那不奇怪了。
这时正是傍晚，好多人都在客厅，大家表情各异。
谢芳芳凑到姜佳慧身边，问：“我带了两套演出服，你要不要拿一件试试？虽然是旧的，也不是什么牌子。但是你信我，镜头里完全看不出来。电视里根本看不出质感的。”
她早有准备呢。
姜佳慧：“不用，我穿自己的衣服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谢芳芳：“那好吧。”
她感叹：“你长得好看，不管怎么打扮都好看的。”
姜佳慧笑了笑，开玩笑问：“那你觉得这一阶段结束，我排名能是第一位吗？”
她眨眨眼，笑眯眯的开口。
谢芳芳：“啊？你这也太为难我了吧？我也不知道哎。”
姜佳慧扑哧一声笑出来。
许菀欣看着笑靥如花的姜佳慧，心里越发的沉重，今年不像是往年，今年多了实时投票这个环节，每一周都要公布一次。
从开始到现在，一开始到现在，接近两个月了。
第一个月基本上是盲投只看照片和宣传，第二个月也是这个月是集训，这么长时间，她一次都没有拿过第一。这对从小就以美貌著称的许菀欣来说是十分挫败的。
她心态越发的不稳。
明明，她还是觉得自己是最好看，但是就是干不过何敏仪和姜佳慧，偶尔还比不过长得更差的闫慧如。这让许菀欣烦躁极了。
她郁闷的时候盯着镜子看，镜子里的她明明十分美，为什么票数就是上不去呢。
许菀欣压着烦躁，只觉得整个人都焦虑了。
姜佳慧明明没有她美，但是已经蝉联两周冠军了。
她凭什么啊！
许菀欣压着烦躁，她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因为现在是集训，指不定哪里就有摄像机，所以才一直忍着。但是她的火气有多大。
自己最清楚了。
许菀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闫慧如察觉到许菀欣的动静儿，嗤笑了一声，装什么女神啊。
闫慧如看到许菀欣焦虑的走了，再看姜佳慧跟谢芳芳凑在一起讨论明天结束之后，后天离岛要干嘛。她没忍住又嗤笑一声。
相比于许菀欣，姜佳慧倒是够松弛的。
但是她是知道的，这一阶段之后，姜佳慧不可能是第一名了。
不是说姜佳慧不行，而是何敏仪砸票了。
她们的投票是报纸的票花，前天她听到了何敏仪偷偷打电话安排人加大抢购报纸砸票。这真金白银砸下去，何敏仪必然是第一的。
就是不知道第二是哪个了。
但是她怀疑，不是姜佳慧，当然，也不是她，更不是许菀欣。
她怀疑第二名是田絮珍。
田絮珍背后是有金主的，她们最近多少也有些接触，她看的出来，那边对她往上冲还是有些想法的。男人么！特别是有钱的男人，总是有些虚荣。
别人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神对他言听计从，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她是很懂的。
所以她觉得，如果田絮珍后头的金主够实力，会给她往前砸。
毕竟第五委实也不是高名次。
相比较起来，姜佳慧和许菀欣，甚至包括她都是真实的投票，那要是真的比起来自然干不过这种砸票的。
闫慧如鄙夷的很，不过她也不是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的，人家有这个实力，她们想太多也没用。
她自己的钱都不够花，肯定是不会干这个了。
不过……
她来到姜佳慧身边，说：“姜佳慧。”
佳慧转头：“嗯？”
闫慧如笑着说：“咱们也一个寝室一个月了，多少有点香火情，给你爆个料。”
姜佳慧：“嗯？”
闫慧如：“别人都要开始砸票了，你要是就靠纯投票恐怕就要被压下去了。怎么，不考虑考虑让你妈给你拉拉票？”
她是不舍得花钱干这个，但是她也不想看何敏仪和田絮珍好。
凭什么！
姜佳慧：“我要是找我妈妈帮忙拉票，这对其他人多不公平啊！不用的，不管是不是第一名，我都高兴。”
闫慧如上下打量姜佳慧，说：“你这话倒是虚伪。”
姜佳慧无辜的说：“哪里虚伪？既然参赛，我自然希望我能拿到冠军，所以我会全力以赴的。但是如果拿不到也没关系，只要参加了我就很高兴了。港姐选美哎，这是人生中多好的一段经历？能够走到决赛，我就不亏。”
闫慧如还真是看不出姜佳慧这话是真是假。
不过她倒是觉得姜佳慧挺虚伪的，说的这么好听，但是她每次表现还不是很好，一直竞争？
“呵呵。”
闫慧如笑意不达眼底，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走了一个，又走了一个。
姜佳慧耸耸肩，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别人未必相信。
她总不能说，她最开始报名纯粹是想跟她妈对着干吧？故意偷偷报名叛逆一下！
所以她想拿到冠军，但是却又没有旁人那么渴望。
姜佳慧也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继续碎碎念：“后天就要回去了，终于要回去了，我的最把都要淡出……呃！我这一个月肚子都没油水儿，好惨啊！”
她想说淡出鸟儿。
但是又觉得好像不太好。
果然她已经适应有摄影机了。
时时刻刻注意着。
谢芳芳：“那我们上岸之后，你家里人来接你吗？”
姜佳慧点头：“会来的。”
谢芳芳：“真好哎，我就不行了，我妈她们可没功夫接我，我自己坐小巴回去。”
姜佳慧：“我送你啊！我家有三个人来接我，加我加你，挤一挤可以坐下的。”
谢芳芳：“啊？”
她赶紧说：“不用不用！”
姜佳慧：“不用客气啦。”
谢芳芳：“不不不，我不是客气，我是真不用。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有点害怕你妈妈！”
姜佳慧瞬间豆豆眼。
谢芳芳：“我以前经常听你妈妈的节目的，你妈妈的嘴巴好毒啊，我可乐意听她骂人了。不过她本人我就有点害怕了。”
姜佳慧：“我妈妈本人私下里不这样的。”
谢芳芳果断摇头：“那你妈妈一定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人，她都叫灭绝师太呢，能好惹吗？”
姜佳慧小声：“那虹姐也叫灭绝师太，虹姐人不是挺好的？”
谢芳芳瞬间睁大眼：“虹姐多凶啊。”
姜佳慧：“还好吧？”
谢芳芳：“……”
看吧看吧，果然你妈也是这样，所以你不觉得虹姐凶。
谢芳芳更加果断：“不！我自己走，多谢！我们稍后再联系。”
姜佳慧：“好吧。”
眼看大家只剩下明天一天，后天就要离岛，大家心情还都挺不好说的，有着急离开的，也有依依不舍的。因为明天的表演是在白天，并且并没有观众，所以基本上下午应该就可以结束了。
到时候大家收拾一下，只等后天离开。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哈，通知一下大家，更改一个通知，明天的表演，因为一些现实原因，将会更改表演出场方式。”
“什么？”
“这怎么又临时改了？节目组每次表演之前都要来一次是吧？”
“这是不是故意的耍我们玩儿啊！”
“就是啊，这怎么又改了。”
“完蛋，改成什么样啊！”
一时间姑娘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大：“静一静，都静一静，明天的表演出场顺序调整成编号出场，从第一位到最后一位，谢芳芳是开场。”
谢芳芳惨叫：“啊啊啊啊！！！”
阿大：“大家也体谅一下节目组，原本我们是打算按照投票排名，但是就算是穿插着来，到后来基本都是中段选手。没有一个热门选手在后面，这收视率怎么办！大家也体谅一下，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现在根据编号来。这样比较公平，也更有利于收视率。”
其实这样更好一些，而且对大家影响也不算大，但是总归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哀嚎声不断。
阿大：“谁不在这边，一个寝室的互相通知一下，算了，晚上我们再挨个寝室通知一下吧。”
他也怕有人搞破坏瞒着。
谢芳芳拉着姜佳慧的手惨叫：“完蛋，我是一号，我要开场了。”
姜佳慧安慰她：“开场有优势，真的，你想啊，大家一下子就能记住你，总是比中间强。你是绝对的优势。”
谢芳芳：“并没有被安慰，我也知道这不是坏事儿，但是我紧张啊。”
姜佳慧翻白眼：“连个观众都没有，你紧张什么？对着我们唱，你有什么可紧张的？”
谢芳芳一愣，随即说：“对哈。我倒是忘了。”
这么一说，倒是放松不少，不过谢芳芳还是小声嘀嘀咕咕：“真是朝令夕改，怪不得虹姐每天火气都很大。”
姜佳慧中肯的说：“其实改了之后确实更好，不然演到后面没有热门选手，对收视率也有影响。”
谢芳芳叹息一声。
这次改变是提前通知的，而且对她们影响也不大，所以大家反应也不大的。姜佳慧和旁人一样，该干嘛干嘛！说实话，她现在都没有心思在明天的演出上了，满满都是对回家的渴望。
在岛上这一个月，真的太惨太惨了啊！
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
姜佳慧撇嘴，只很恨不能明天演出完了就赶紧离岛。
可惜时间定在了后天。
“啊不行，我明天开场，我还是要去再练习练习。”谢芳芳叫了出来，说：“我们一起去吧。”
姜佳慧不怎么想去，她直白的说：“我去了也没心情练习的，我现在只想离岛会本港吃大餐。”
“噗！”
谢芳芳笑了出来：“那行，那我自己去。”
姜佳慧倒是提醒她：“你别一个人，问问还有没有别人，自己一个人不安全的。”
谢芳芳感慨：“姜佳慧，你这个人好小心啊。”
姜佳慧笑了笑。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谢芳芳：“行，我叫别人。”
梁青青：“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好紧张的，也想再练习一下。”
“那走。”
她们两个很快的一同离开，姜佳慧也上楼。
她正要回屋，就看到陶丽玲喜滋滋的抱了两套衣服从隔壁出来，笑得合不拢嘴。
陶丽玲跟姜佳慧的视线对视，突然就转头回去跟寝室里的人说话，声音格外的甜美：“田田，谢谢你的衣服，我很喜欢。我就知道，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姜佳慧压根没搭理她，直接回了寝室。
陶丽玲咬了咬唇，怨怼姜佳慧为什么不跟她搭话儿，为什么不会不好意思。为什么不证明自己，如果她证明自己也是一个善良友爱朋友的好人，就该也给她找几件衣服啊！
陶丽玲小声嘀咕：“一点也不友善。”
田絮珍：“怎么了？”
她看着陶丽玲站在门口没走，说：“出什么事儿了？”
陶丽玲：“没事。”
她闷闷的，瓮声瓮气的说：“有些人看着平易近人，其实一点也不。”
她红了眼眶，带着哭音的问：“田田，我是不是很不讨人喜欢？你们是不是都很看不起我穷？我，我穷也不是我想的，我也想做好人家的姑娘，可是我家就是那么穷，我后爹又好赌，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自己筹谋了。”
田絮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觉得这人真是只会卖惨。
不过她好生安抚她：“没人看不起你，我们都很喜欢你的，你看，我不是很乐意跟你做朋友么。你啊，就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要比赛呢。你要是哭的眼睛肿了状态不好，那不是很吃亏？这次比赛只要你好好比，一定可以改变命运的。到时候住豪宅开名车，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陶丽玲被这话安抚住了，带着憧憬的问：“会吗？”
“当然会！”
“对啊，陶丽玲，我能懂你的，我妈也是这样的，她也好赌。我们做女儿的还能怎么办。只能尽量努力赚大钱为家里改善了。”
范宜玢也开了口，她其实不怎么喜欢陶丽玲。
但是却还是挺同情陶丽玲的。
陶丽玲也是很不容易的。
家有烂赌鬼，这感觉她太懂了。
田絮珍：“算了，别提这个了。阿玲你进来吧，我们打算做面膜，你也来一贴，我这个可是很贵的。”
陶丽玲眼睛一亮，说：“我、我可以用吗？”
田絮珍柔和的说：“当然，我这个特别好，是瑞士的。”
“哇哦。”
陶丽玲进了屋子，姜佳慧也默默的从门上离开。
是的，门上。
她一进门就贴在门上，偷听外面的情况了。
啧啧啧！
姜佳慧鼓鼓腮帮子，也去翻找自己的行李，找到面膜，哼，她也有呢。
说起来，这个年代的香江娱乐圈可不是几十年后，几十年后是各种星二代富二代窜进来，什么资本家的丑孩子。没点钱真是读不起艺术院校。
但是九十年代，好像她这样的家庭背景都算是条件很好了。
大多数都是家庭比较困难，更是有很多为父还债为母还债的。谁让现在好赌的人也多呢。娱乐圈简直是贫穷又美貌的女孩子的首选。只是这个年代的片酬可不像是几十年后那么高，所以更多人想要傍大款嫁豪门。
虽然很多人说这样是爱慕虚荣，但是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只有穷过才知道整天吃糠咽菜多苦。
姜佳慧胡思乱想着。
她有两辈子的见识，虽然两辈子活得都不算久，但是姜佳慧还是受益匪浅的。
她贴着面膜躺在床上，许菀欣进来久看到她这样，她这会儿情绪已经平复了，看着姜佳慧的面膜，说：“我面膜用完了，你还有吗？借我一贴可以吗？”
姜佳慧：“一贴面膜也别说什么借不借了，箱子最上面的化妆包，你自己拿。”
“谢谢你。”
“不用客气。”
许菀欣躺在床上，也开始贴面膜。
房间内很安静。
姜佳慧还在想烂赌鬼的事儿，陶丽玲她后爸，范宜玢她亲妈，哦，还有闫慧如。
她记得袁诗咏说过，闫慧如她妈也滥赌，给房子都输掉了。
这也不知道现在戒掉没有。
果然，黄赌毒害死人！
要远离再远离！
姜佳慧默默的提醒自己平日里也小心，可不能被人拉下水……
离岛倒计时。
港姐参选佳丽们各有自己的想法，因为明天就要再次表演，不少人心情都有些亢奋，进进出出缓解情绪……
而这个时候，同样有人正亢奋着。
烟雾缭绕的昏暗房间，一个简陋的灯泡不断的闪烁，屋内人很多，味道窒息。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房间，男男女女足有几十人，声音更是此起彼伏的，大家一个个可顾不得这里环境多么差劲儿。一个个聚拢在赌桌前，眼神赤红炙热。
“大大大……啊！他妈的，怎么会是小，已经接连开了几把小了，怎么又是小！怎么又是！”
“啊啊啊，我就不该买……”
“再来再来！”
一群烂赌鬼衣服如同咸菜一样皱皱巴巴，浑身散发着酸臭味儿。
一群人中，一个短发卷毛师奶愤愤不平的砸着桌子，骂道：“怎么又是小，怎么能又是小！啊啊啊，气死我了！凭什么！该死的！”
“滥赌梅，你要是没钱了就赶紧离开，别耽误我们下注。”
“就是啊，输光了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儿。”
王阿梅气的跳脚，说：“放屁，老娘没钱？老娘怎么可能没钱？我女儿可是参加港姐的，那是保证能拿冠军的。你们看不起谁呢？那乐意给我闺女花钱的，从这里都能排到台北。你们挤兑谁呢。”
大家哄笑出来。
“滥赌梅，你吹的倒是好听，你闺女还不是前三呢，还冠军？怎么的当我们是那没见识的，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吗？”
“就是啊！”
“滥赌梅，你小女儿如果真是选美还不错，你可就别拖累你小女儿了。听说你大女儿放话你再滥赌就不给你还债。你不会又要坑你小女儿吧？”
“老石，你这人就是烂好心，你提醒什么啊，人家自己都不在意女儿用的着你烂好心，人家选港姐的，可不是你能多嘴的，你说好话人家也看不上你儿子的！哈哈哈哈。”
王阿梅眼睛一竖，骂道：“吃屎了你啊，嘴巴这么臭，你也不看看你的德行，一脸猪头相。你还敢说我坏话！我告诉你，我小女儿那是要嫁入豪门的。你那张臭嘴，再让我听到你说我闺女的坏话，我打烂你的嘴。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打烂谁的嘴？”
大家听到动静儿回头，一个个瞬间夹着尾巴：“强哥。”
强哥一身花衬衫人字拖，他看向了王阿梅，说：“阿梅啊！你最近在我们这里可是借了不少钱了。你大女儿可是说了，不会再管你的债。”
王阿梅吊梢儿眼一挑，倨傲的哼了一声，说：“这都是小钱，强哥你不会连这点小钱儿都要算计吧？我滥赌梅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还有个好看的女儿啊！我小女儿可是有大造化的，不是有些小混混儿能觊觎的。既然选美，我女那可就是蓝先生罩着的。”
她得意的很。
只是，得意不过一秒。
强哥看着王阿梅，抬手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她妈跟谁说话呢？信不信我收拾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敢在这里跟我哔哔！哪人压我？你也得看看老子怕不怕！”
王阿梅挨了一嘴巴子立刻收起刚才的得意洋洋，低眉顺眼，陪着小心：“强哥，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没有冒犯你的心思，对不起对不起。强哥你放心，我一定还钱，我一定会还钱的。你是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等我闺女选美结束，我一定把钱都还上。你放心，连本带息我一定好好好还钱。”
强哥一把扯过王阿梅，啪啪啪又是几个大嘴巴子，说：“我告诉你，别她妈给脸不要脸，怎么的？我听说你在肥叔那里也有帐？我可告诉你，我不管别的，我这边，必须是第一位。”
王阿梅老老实实：“我知道我知道。”
一点也没有嚣张气焰了。
她偷偷的觑了一眼，随即期期艾艾的说：“强哥，我想，我想再借点，我想……”
“啊呸！你想？你想什么的！你知道你欠我多少钱吗？你可欠我三十多万快四十万了。”
“啊！上个月不是还二十……”
“妈的，我不要利息我给你做白功啊！再说这几天你输的不是钱？”
王阿梅不敢言语了，不过很快的，她说：“你再借我，再借我一点，我说不定就能翻身，我能还上，我真的能还上……”
强哥看她眼神满满都是对赌博的炙热，他嗤了一声，说：“跟我来办公室。”
王阿梅瞬间爆发惊喜，麻溜儿的走人。
强哥可不是多厉害的大哥，他要是厉害，也不会只有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赌档。但是他这边生意是不断的。还有王阿梅这样的，所以做的还是不错。
王阿梅借了钱，很快的又风风火火的加入进来，现场再次此起彼伏的叫声。
也有输光了要走的感叹：“这有个漂亮的女儿就是好，借钱都痛快。妈的，滥赌梅真是好命！”
“这投胎到他们家做她女儿才是倒霉呢，走走走。”
此时远在南丫岛的范宜玢接连不断的打了几个喷嚏。
田絮珍：“你没事儿吧？”
范宜玢：“没事的，大概是谁念叨我了吧？也不知道我妈在家怎么样了。”
田絮珍：“你都这么大了还想妈？”
范宜玢尴尬的笑笑，她不是想她妈，她是怕她妈又去赌。
不过这样丢脸的事情，总是不好说的。
她转移话题，说：“明天就是表演了，我还挺紧张的，不知道这一次表演完会有什么变化。”
田絮珍：“变化应该不大吧？反正前头就是这几个人，大家来回互换位置，今天你在前头，明天我在前头的。再说，单人表演，时间又短，根本不影响什么。”
陶丽玲眼神闪烁，低声呢喃：“如果有人不能参赛，就少了一次曝光机会呢……”
田絮珍抿了抿嘴，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随即轻声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如果是表演失误，那才是有影响的。如果只是缺赛，保不齐还要引发更大的关注呢。”
田絮珍轻飘飘的说：“这普通选手，上场没上场没人在意，但是如果是热门选手，不上场只会有更大的热度关注。对缺赛的人来说或许还成了好事儿。”
陶丽玲想到第一次演出，露出几分懊恼。
她那一次，怎么就没有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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