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候君久矣

不出意外的, 他们被绑架了。

进入米铺后,林岚就察觉背后有人, 她没动,直接了当的选择了将计就计。

两个男人从后面出现,动作迅速地用麻布捂住她的口鼻。

布上面抹了东西,闻了晕乎乎,也许和古代的麻散有些类似,不过这对她来说,并无任何用处。

手脚软绵也不过是一瞬,武气在体内流转一圈后, 酸软感消失。

她装作假意中招,身体软绵绵往下倒去,同她一起的沈惪比较倒霉,是真的被迷晕。

好奇对方到底想做什么,林岚没挣扎, 就这么被扛在肩上, 对方朝着后院走去。

顺理成章的被带入地道, 她本以为是和军中勾结, 没想到还有个秘密通道, 顺着弯弯曲曲的地道走了不知道多久, 最后目的地竟然是在城外。

距离城墙不远处, 一个土坡后面。

城内竟然有这么一个地道?

这倒是叫人始料不及。

那地道原本应该是用作他用, 可能是隐藏货物,可能是其他,总之现在被当做来往城外的逃生通道。

这群假米商出了城,此地距离城墙不远,怕被巡逻的将士抓到, 熟门熟路的开始掩盖了痕迹,猫着腰往山路走。

垂在一壮汉的肩上,林岚就算是睁开眼都无人发觉,这些男即便是武者,估计也就勉强算个公士,林岚自信一挑全也游刃有余。

走在最后的男人在掩盖他们留下的痕迹,不过手法粗糙,只是拿着木棍晃动走过的灌木,由此可见,这群人应当不是军营中人。

军营的人有一套专门的扫除痕迹的技巧。

那他们是谁?林岚心中疑惑,第一反应是:屠城果然是假的。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自行反驳了。

因为不对劲,这群假米商的手太过粗糙,那是常年拿着武器才会留下的痕迹,而米商在乱世一向是属于有钱有权,还有官府门道的,不说钱财多少,手肯定是没这般粗糙。

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中:这群人是山匪。

如此说来,或许当初屠城时,米商们就是靠着地道逃走,结果半路被山匪截杀?抢了他们的商契和银钱?林岚心中猜想。

此前来灵寿的记忆又重新出现在她脑海,她以为自己遇见山匪劫道是凑巧,但他们却又这般大费周章的绑架她。

那此前的劫道真的是凑巧吗?

他们的目的是她?不,比起在这个世界毫无根基的她,她更愿意相信对方想要绑架的是沈凌或者沈惪。

也就是说自己或许是无妄之灾?林岚在脑海中思考一遍,确定自己一定是被祸及的池鱼,对方或许是单纯的想要绑架沈凌。

不过,许是最近太过无聊,毕竟来这个世界的初始就足够刺激,所以林岚并没有选择醒来,而是任由他们扛着自己。

这个姿势有点难受,不过不用自己走路。

但很快,她的想法就泡汤,因为扛着她的山匪嫌弃她重,想要把她扔在地上弄醒,让她自己走。

“一个娘们罢了,咱们几个人难道还看不住她一个?”

“就是,都已经到林子深处,这人不认得路,就是跑一天也跑不出去。”

“这娘们皮嫩嫩的,若真拿了宝贝,这女人能给我……”

“嘿嘿嘿,你想得美,怎么也得是三当家先。”

若只是几句恶心话,林岚觉得她应当——

哦,不,她忍不了。

干脆利落的锋利长枪一闪而过,在壮汉往后仰去时,轻巧落地,尖锐泛着寒光的枪头插入男人的脖子,血液喷溅。

原本说笑的人陷入死寂。

静得甚至听不到林中的鸟叫声。

眼中只有血喷射的画面。

她平静的站着,手中握着一截红缨枪,男人的身体软绵绵的往后倒去。

以背对着死去的男人的姿态,正对着傻眼的几人,林岚头也不回,手绕过肩,捏着红缨枪顺势拔出。

血再也止不住,喷射而出,她往旁边走了一步,一丝血都未曾落在身上,尽数喷到了面前的男人脸上。

吓得他眼睛一闭。

像是绽放的烟花。

只不过是血红色的。

干瘦如猴的男人被溅了一脸血,胸前也被溅到,喷射性的血液溅开是的冲击力一下子震慑住了他们。

即使他们本身就是山匪,杀过不少人,但见到眼前这一幕,还是惊得心头一跳。

身为山匪却被这场景震慑到,无比滑稽。

林岚一直觉得杀人的时候,等对方回过神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反手扣住红缨枪,枪头翻转,对准扛着沈惪的男人。

几十斤重的红缨枪在她手中灵活的像是蛇,纵横开阖、运用自如,红缨飘动,在一片油绿中刺激着人眼球,那人没反应过来,当下只觉得脖子有些痛。

视线僵硬看去,发现那女人已经单手抱着那孩子,而他的手……

他的手……

“砰——”

因为身后都是草,所以轰然倒地的声音并不响,反倒是压着枯草显得闷闷。

林岚接着沈惪,这家伙也不重,左右不过十五斤,抱着他唯一的麻烦就是没那么灵活,不过对眼前这群光靠人数杀人的山匪来说,也不算麻烦。

“她、她——”

终于回过神,瞪大眼,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中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恐惧。

“蠢货,杀到眼前知道躲了。”林岚嗤笑,斗而铸锥,不足挂齿。

她嗤笑的声音彻底挑断了他们的那根神经。

一瞬间,寂静无声的山林有了嗡鸣。

刺破耳膜的尖叫响起,柔碎一地的光影从树梢间落下,慌慌张张的寻找武器,只不过看模样,比起战斗,他们更想逃跑。

“叫什么!杀了她!”

“谁敢逃,宰了谁!”

小二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他心底的恐惧。

林岚皱眉,嫌他吵,低头看了眼沈惪,这家伙丝毫没有醒来的架势,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药放多了。

“聒噪。”她冷冷扫了眼,手腕反转,腕骨吐出,而她手中的红缨枪更是灵巧,无足轻重的抛去。

却又在逼近的瞬间散发出泠泠寒光,武气所化的红缨枪远非一般铁器可比拟,即便刚刚才击穿骨头,但拿出来时也依旧轻易把人捅了个对穿。

未能剔肤见骨,好歹能搞个BBQ。

杂音终于消失,尖叫的小二睁着死不瞑目的眼。

没被杀死的人呆住,手中握着的武器无非是镰刀之类,毫无胜算。

即便是脑子不好使,此刻也彻底明白,他们是栽了跟头,莫说东山再起,怕是今日也没命看到明日的太阳,就算是逃命都没有机会,怕是也没对方那来去自如的红缨枪快。

许是最近当米商有了点眼力见,其中一人干脆跪下,哭爹喊娘:“大人,大人,我们什么都说,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有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三个人跪的干脆。

目光直勾勾盯着还在滴血的红缨枪,生怕下一秒,那枪就出现在自己的喉咙中,或者胸口处。

“我们什么都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闭嘴。”吵得烦人,林岚淡定把红缨枪插入地面,居高临下看那几人。

身上穿着的是还算不错的衣裳,手上都是老茧、豁口,她低头看了眼昏睡的沈惪,问道:“用的什么迷药?”

几具尸体还在地上躺着,摸去估计还是温热的。

血液渗透地面,溅在叶片上,怕是明年此地草木都要旺盛三分。

在林岚极具威慑性的冰冷目光下,不敢不答,哆哆嗦嗦道:“是、是白丹花,吸了会晕,等会儿、等会儿就会醒。”

白丹花?

没听过,林岚眉峰皱起,决定回头多认认植物。

惊恐不安的缩着脑袋,眼前几人慌得不行,这般杀人不眨眼,就是他们做山匪的也望尘莫及。

紧张到心跳声都似擂鼓,在耳畔一声声炸开,心中悔恨不已,若是知道这人是武者,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绑架她。

浑身打颤,生怕对方一个不悦就把自己剁了,几人老老实实,一点不敢多动。

“为何抓我?”林岚又问,想确定这件事是否和沈凌有

关,比如绑错人,或者误以为自己和沈凌有关系之类的。

眼看几人不作答。

沈凌单手握在红缨枪上,语气平平:“想好了回答。”

森冷的声音如蛇的嘶鸣,听的人莫名一颤,冷意顺着脊骨一路冲上天灵盖,惊得几人好似受惊的动物,浑身战栗。

脑子最灵活的瘦猴心跳不止,不敢多想,立刻作答:“寨子、寨子里的道士说您身上有大宝贝。”

她身上有宝贝?

“我?还是同我一起的男人?”林岚惊愕一瞬,眼中生出疑惑,她怎不知道自己还有宝贝?

“是您、是您,道士说是女人。”瘦猴慌忙答道。

若不是女人,他们也不会这般掉以轻心,这念头一起,瘦猴又是一颤,猛地把脑子里这念头压下,生怕那人连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能知道。

林岚神色一黯,显然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会是自己。

宝贝?

她能有什么宝贝?

没什么卵用的金手指?

嗤笑一声,抬起脚架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俯身,投了一片阴翳,居高临下看几人,“什么宝贝?”

不等瘦猴回答,旁边一矮个生怕都被瘦猴抢了先,争着说道:“说是颠覆日月的宝贝。”

颠覆日月?

什么玩意,已经彻底不顾古代背景,改走玄幻修仙道路了吗?林岚心情复杂,主要是她连这古代背景都没适应,要是变成修仙背景,岂不是更糟糕?

她盯着那几人看,总觉得这话不应当是这样。

“仔细说说原句。”她道。

“那、那——”没什么文化的矮子绞尽脑汁,“那道士说,什么日、月、什么天来着。”

“是敢教日月换新天!”一人兴奋喊到,“我知晓,是这句,我知晓。”

“……”

这句话是宝藏?

林岚面部肌肉在抽搐,顺带也把这话问了出来:“这是宝物?”

“能换日月新天的可不就是宝物。”瘦猴理所当然的说道。

没文化真可怕。

最可怕的还是这半文盲。

也不知道那道士按的什么心,竟然也没跟他们解释。

林岚对那道士生出的好奇,一时间有些不确定,那人是否真的有什么巧能。

……

黑虎寨,灵寿城外算是勉强入流的小寨子,在经过灵寿灭城一事后,瞬间成为最强的寨子。

毕竟离得近吃得好。

灭了一个灵寿,饱了这十里八乡三四个寨子。

这些寨子有大有小,有的不过是战乱年间躲在山里的庶民,只不过这年头政权更迭太快,他们没了身份,最后不得不成了山匪,以劫持为生。

赵国还在时,时常会叫人在山中剿匪,也是颇有成效的,最起码山匪不敢上官道。

但赵国灭后,宋国人不清楚此地情况,熟悉山路的本地人又被屠杀干净,再加上本身政权不稳定,混乱之际,山匪们的日子就好过很多,此前还敢劫持官道。

黑虎寨是在一处断崖的寨子,前后都是用削尖的木头围起来,后面是断崖,以前是个军事场所,后来撤军,也就没了用。

再后来被流民占据,本身有个大概的框架,修修补补,就成了黑虎寨。

木头做的墙不高,顶多两米,不过上头尖锐,左右

“开门——”

瘦猴在下面喊到。

从低矮瞭望台钻出一男人,瞧见是他们,立刻开了木门,随口问道:“怎么就你们四个?”

那人瞧见被围在中间的林岚,惊讶:“这是谁?”

一打眼,有瞧见抱着沈惪的林岚,神情冷冷,又做男子打扮,看着不健硕,但也不算消瘦,瞧着气质裴然,乍一眼看去,只以为是谁家俊美公子哥。

毕竟这年头,文人都讲究儒雅。

旁边矮胖的男人也跟着看去,觉得有些怪异,回过头,瞧见瘦猴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害……回来的时候遇见两个落单的,一个杀了,这人说自己识字,道士不是要识字的吗?我就给带回来了。”猴子似乎在寨子中有那么点威望,说完两人就不追问了。

只是又狐疑看那瘦高瘦高长得还蛮好看的男人。

一边往寨子里走,一边追问道:“三当家的呢?”

眼看要进入寨子,猴子的眼神透着兴奋,连带着回答都有些飘忽:“在城中呢,准备抓人。”

“你们这回回来是叫人的?”对方笑眯眯问道,抬着手肘碰了碰瘦猴:“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兄弟头上?”

进了寨子,听到身后沉重的关门声,林岚步伐微顿。

紧接着就听到瘦猴大声:“杀——”

话还没说完,长/枪入喉。

林岚身后两人立刻癫狂大喊:“杀人!!敌袭!!”

扭曲狠戾的脸上透着阴恻恻杀意,“你以为一个人能杀出——!”

话还没说完,红缨枪在脖子前抹过,条件反射的捂住脖子,血液一个劲的往外渗透。

原本在寨子里来来去去的人顿时惊呆,毫不犹豫的抄起武气。

林岚飞快退出几人包围圈,左右看去,少说几十人出现。

其中两个模样健硕、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举起长刀,看到死去的两个弟兄,怒斥道:“给老子宰了他!”

她冷笑,口中念道:“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江北,来!”

“言灵?”

“那是什么?”

“他不是武者吗?”

原本作势冲来的几人挺住脚步,林岚单手抱着沈惪,一刻不停,长/枪如游龙划过,嗡嗡争鸣不绝于耳,如龙吟虎啸,叫人生出恐惧、胆怯的念头。

江北出现的时候,就瞧见林岚一副杀疯的架势。

地上躺着不少尸体,但最吸人眼球的还是抱着孩子使着长/枪,一派优游自若的林岚。

“……”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这家伙已经彻底朝着女魔头发展了吗?江北不语,默默的幻化出狙击步枪。

说起来,这距离未免也太近了吧?

“快看多了个人!”

“那是什么?”

“杀了他!”

几十人围攻一人还叫对方游刃有余,反倒是人数众多的一方被杀出怯战的心,越打越怂,连脑子都一片昏沉,看到枪尖袭来的第一反应不是攻上去,而是躲起来。

越打越害怕,生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恰此时,几人看到不远处又多了个“人”,心中的恐惧有了宣泄,立刻把目光投向对方。

江北还未反应,就听到林岚的声音:“山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直接杀了。”

话音刚落,距离江北最近的山匪冲去,怒目圆睁。

“砰——”

枪响响起,如平地惊雷。

一马当先的二当家被杀。

他们甚至看不出对方是如何出手,耳边只落得一声惊雷。

二当家的身子往后,跟着就滚在地上,其余山匪看去,眼中生出惊涛骇浪。

那脑袋炸开了,真正意义上的炸开,里面的脑髓顺着血液和模糊的脑子一起流出,看得人心惊肉颤,而诡异的是,他身上依旧完好无损。

而那声响,惊得人不敢动做。

不远处,热腾腾的大当家的尸体也躺在红缨枪下。

“天、天谴?”

“是天道发怒……”

“屁个!”见他们都不动,有人怒骂,正准备拉拢士气。

“砰——”又是一声。

高举的手还未放下,嘴里的话还没说出,人已经先一步躺下。

而旁人依旧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被杀。

如惊雷的枪声响起,没了主心骨的山匪慌张、再也不敢动作,慌张停住,满眼惊恐的看两人。

“S、杀——”

“砰——”

有人刚动,江北的枪又一次响起。

正中眉心。

不能说话。

比起疯魔杀人的女人,眼前不知道如何杀人的“东西”才更可怕,山匪们下的手脚绵软,武器落在地上。

“大、大人们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士气如泄洪,一泻千里。

江北依旧举着枪,神情冷

冷,林岚倒是顺势收了长枪,往他处走去。

余光瞥了眼男人打扮的林岚,许久不见,热血上涌,江北像是捕食的猎豹,眼中带杀意,全神贯注的冷静注视全场,即便那些人已经一个个跪下,但却又能保证他们不会突然群起。

林岚收了红缨枪,走到他身旁,正准备开口。

余光瞥见她怀中的孩子,震惊道:“不是,难道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吗?你连孩子都有了?!”

“……”原本还带着打招呼的念头,但听他这话,果然是叫人绷不住:“你哪里看出这是我孩子?”

“不是你的,你杀人都舍不得放手?”实不相瞒,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江北也看出,这家伙不是什么道德观过高的人。

“……闭嘴吧你。”

江北顿了下,从善如流的闭嘴,他才刚来,还不想被送回去。

林岚把沈惪塞到江北怀中,“照看好。”

“???”

一边举着枪,一边僵硬的抱着被硬塞来的小孩。

江北低头,注视经历这么大阵仗依旧没醒的小孩,满眼诡异。

什么个情况?

“双手后举抱头。”江北抱着娃,单手举着枪,内心吐槽一万句,面色不动如风,“全部给我蹲墙角。”

那些个山匪都是好手好脚,毕竟无论是江北还是林岚,出手就是死,没有半死不活残废的,所以这些个家伙除了被吓得够呛,身体倒是完完整整。

那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但见识到隔空杀人之法,他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

江北盯着那些个人,叫他们抱头蹲在墙角,动作慢的直接一枪崩了。

建立秩序的时候,最忌讳心软。

果不其然,原本心中还有小算盘的山匪们,一个个老实的如鹌鹑,让做什么做什么。

林岚往后看一眼,恰好看到一人软绵绵的倒下。

“……”

这家伙真的是当兵的?她古怪想到。

似察觉到她的眼神,江北抬头,冲她咧笑:“交给我,放心。”

“……别全整没了。”她还有用。

“保准给你留几个乖巧的。”江北裂牙笑。

林岚随意推开一扇门,瞧见里面浑身赤裸,蜷缩在角落,手腕绑着麻绳的苍老女人,见到门打开,女人第一反应不是抬头看,而是蜷缩着,浑身颤抖。

身下流着血,旁边不远处还有个未成形的胎儿。

她面色一冷紧接着打开旁边的茅草屋门,一眼能看到头的屋子里,同样蜷缩一个浑身紫黑乌青的女人,看着年纪莫约三十来岁,手腕也是绑着绳子。

身上还有被鞭打的痕迹。

再往旁边去。

全部都是被绑着的女人,浑身赤裸,没有衣服,肚大如球,披头散发,形如畜生。

“全杀了。”林岚冷酷道。

“不要杀我们。”

“别杀我们。”

“我们全都说。”

江北惊讶,却也毫不犹豫。

“砰——”

“砰!”

“啊——”

“砰——”

一声声混杂惨叫。

总共76发子弹,打的他人都快虚了。

“这可比杀人魔刺激多了。”江北声音打飘,他怀中的沈惪好似被惊扰,乌睫轻颤,一副将要醒来的模样。

他没理会将要苏醒的沈惪,而是顺着林岚的背影,往前走去茅草屋,往里头一看。

眼眸瞪圆,心下骇然。

瞧见屋子里的女人,顿时明白,林岚为什么会让全杀了。

“……一群畜生。”他道。

放在现代都是死刑。

林岚压制住怒火往里走去。

最大的一栋稻草屋,屋内没有任何异味,她皱眉,似察觉到什么,快步走去。

门还有点阻力,和此前一推就开的门不一样。

打开门,屋内空荡荡,只有一蒲团,上面坐着穿文士长袍的男人。

面如冠玉,鬑鬑有须,眼如丹凤,唇若涂脂,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抬头,见门口立一人,勾了勾唇,淡道:“候君久矣。”

一贯从容的神情僵住,林岚在看清那人长相,顿时惊悚万分,脱口而出:“诸葛孔孟?”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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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岚:夭寿啦!!!穿越者前辈?

江北:什么?

道士:不,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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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是诸葛孔孟,只是长得很像很像,有多像呢,就是被当做投胎转世的那种程度[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