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名蓟止

“你!”

一声怒斥。

为首的少年郎擦了擦脸, 没摸到伤口,剧烈跳动的心脏因此而平息, 从未受过如此无礼之待,接着便是勃然大怒:“哪儿来的刁妇!”

“你可是我父是谁!”

哎呦,这不就是古代版我爸是李刚?

“打不得哟打不得。”庄宅牙子腿都快软了,连声道:“那是武侯的儿子,这……这灵寿乃武侯的封底。”

瞧见还有个“懂事”的,为首少年傲慢仰着下颌,“你若现在给我磕头认错,我便饶了你, 毕竟先生也道:恕己及人,仁者之方也。”

他一脸傲慢之色,显然对于自己说出这般有见识的话相当自得。

“嗤,就你?”林岚被对方给无语笑了,这真是学两句话就能胡诌啊。

余光往后瞥去, 她倒也不是非要给这女郎出头, 只不过是看不得一群少年欺负一个瘦弱小孩。

“我、我——”女郎躲在林岚身后, 浑身还在轻颤, 脸上被竹简擦出的血痕尤为明显, “大人莫要与那几人争执。”

她虽担心自己的处境, 但更害怕眼前的好心人受到自己牵连。

那少年身旁的两个同伴正准备把插入墙中的红缨枪拔出来, 这女子虽然出现的莫名其妙, 但她刚刚那一手甩枪确实惊艳到他们。

若不是那一手甩的委实漂亮,叫为首的少年眼中冒出金光,他现在已经叫随从把她抓起来。

“吾名秦琅。”为首的少年郎绷紧下颌,突然自我介绍道。

秦姓?

虽秦朝国姓为嬴,嬴政乃嬴姓, 赵氏,但秦这个姓氏也不同一般。

见状,林岚抬眼,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郎,微眯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不过十岁未到的年纪,身子骨还没长开,连脸上的婴儿肥都没褪去,更别说男孩本就长得慢些,瞧着不说是纨绔子弟,更像是被娇惯坏的孩子。

居高临下看她,道了句:“我观你武技不错,你若拜我为主,那杂役你想要,我赏你也未尝不可。”

他自是不懂那些个官官道道,不过是见爹收揽过几个武将文人,便照猫画虎。

自幼学武,他自然能看出,此人的武艺非凡,估计比他习武师傅还强,要知道他的习武师傅放入军中那也是百夫长级别。

“……”一听这话,林岚就知道了,这完全就是中二

病还没过的小孩啊。

一时间暴躁的情绪都散去不少,一挥手,插入墙中的红缨枪化作虚影散去,旁边两个少年郎见状眼神更是凉了三分。

化器为实!

这非一般武者能办到,必然是“大夫”往上的级别。

神赐印出现不止百年,文武而道最众皆所知。

文武自然而然的也就被划分成了各个等级,用以更好的区分强度。

文之一道,文者等级以:品、阶、勋、爵,四个等级。

四个等级中又各自分有不同:二品三阶四勋顶爵,总共十个级别。

品阶越高,所能使用的言灵越多,效果也越强,甚至有人言,顶爵之人可更迭四季、撼动时间。

而武者等级则是直接沿用秦朝爵位制度,从公士、簪袅、大夫、公大夫、公乘、左更、少上造、驷车庶长、关内侯、一直到彻侯,总共十个等级。

这本是秦朝的爵位制度,不过等级太多,只取一半,与文官相对。

这些信息是沈凌买的幼儿教学书中的内容,林岚无事的时候多蹭了蹭,知晓了不少常识。

当然,她也怀疑是沈凌故意把书放着,毕竟他买来之后,从未念给侄儿听,多数时候都是随手一放。

“什么拜不拜的。”林岚把红缨枪收了回来,一点没有自己刚刚威胁过几个孩子的不好意思,满脸坦然道:“你能给我开多少俸禄?授我什么爵位?”

招揽就是这么一说,秦琅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大咧咧的问他要俸禄和爵位。

但转念便是狂喜,这不就说明,对方真的愿意拜自己为主?!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落了气势,快速道:“我月奉一月五两银,你若拜我为主,我都给你!”

对方说时心中微痛,毕竟这可是他全部的月奉。

但没关系,若是没钱,他问家翁多要些,家翁总是会给的。

林岚一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毕竟这话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小朋友说:你跟我当朋友,我把零花钱全部给你买辣条。

蠢兮兮的,真叫人怜爱。

一看对方表情,秦琅就知道自己这开价少了,毕竟他爹给人钱财都是五十两,月奉最少也有三十两,跟自己这可怜兮兮的五两一比,别说她了,就是他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红。

“我、我往后会给你提高月奉!”秦琅顿时失了从容,慌张道。

林岚笑了笑,随口敷衍道:“那我等你什么时候开得出五十两时,再拜你为主。”

这年头,富家子弟哪个没有建功立业、匡扶社稷的心?

一听她这般说,秦琅立刻就忘了他们刚刚的矛盾,眼睛亮闪闪的,连声应道:“好好好!”

“那我把这个女郎带走可行?”林岚指了指身后之人。

秦朝扫了眼,现在已经全然不关心那人的死活,挥挥手,无所谓道:“小爷我心好,今儿个就放过她。”

说完,他又看向林岚,“我去哪里能寻到你,若我有钱如何寻你?”

“……”这小子还真是认真的啊?林岚心中虽这么吐槽,但也给他面子,说自己安定下来就告诉他。

秦琅扫了眼那牙子,见他打扮就知晓这人是灵寿租赁屋舍的牙子,知晓林岚不是在欺骗自己,若不是今日还有课,他肯定要跟她一起去看看。

毕竟,这人可是自己未来第一个武将。

感谢穿越者大佬,这个世界对女子的约束不严苛,女子若是学识好、武艺高,照样可以入朝为官,所以秦琅的招揽的举止其实并没问题。

这大概是林岚来到这鬼地方之后,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好事情。

总之,那位叫秦琅的小公子放过了那女郎,带着自己的跟班回去。

林岚也没想第一天来就惹事生怕,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最好。

等书院门关上,她回头看向那女郎,见她跪在地上垂泪,一点点拾起自己的竹简,“多谢恩人相助。”

她朝着林岚磕头。

吓得林岚瞬间后退两步,她一个现代文化人,哪里能受七八岁小姑娘的磕头?!

“你起来先。”她道。

女郎脑袋磕地,听到这话,隐隐摇头,发出呜呜咽咽的压抑哭声,“多谢恩人,若无恩人,奴今日难逃一死。”

她如何不知偷学的下场,但她想要学,除了偷学别无他法。

林岚一听,皱起眉,俯身把她拉起,见她脸上挂着泪,眼中一片死寂,脸色带几分严肃:“你不过是想要学些东西,不至于死。”

现代要是有人因为想念书而被人打死,估计整个学校领导都得从上到下撸一遍。

“不!”那女郎忍住声音,默默垂泪:“窃学乃耻,是奴家有错。”

沈凌和牙子此时也走来。

比起一贯神情温和,面色挂着好似终年不变微笑面具的沈凌,牙子眼中的鄙夷则明显的多,看向跪在地上的女郎,对着林岚说道:“大娘子莫要为这小人心善了,她偷学没被打死,已经是书院先生开恩。”

林岚不懂,并大为震惊。

这个世界,难道偷学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被人骂去,女郎也不还嘴,一点点的收拾地上的竹简,了无生机,怕是他们一走,她就会抱着这些书简投河自尽。

林岚一点都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她眼中只剩一片死寂。

“你——”林岚觉得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最起码她看到山匪能面不改色的全杀了,看到窃贼偷窃也能无动于衷的离开。

但看到这只是垂泪,且竹简上逐渐从扭曲,变得端正的字迹,心中柔软了几分。

“你想断文识字?”她问。

一听这话,女郎眼中骤然绽放出光彩,但很快,那光彩散灭,又成了死寂。

想又如何?

即便她没学多少东西也知晓,这世间“想”是最无用的。

“你为何想断文识字?”林岚又问。

女郎手中握着竹简,毛糙的竹简边割破她的手指,毛针刺入她的手中,但更多的是刺不进去,因为她手上有厚厚一层老茧。

即使心中存了死意,女郎还是毫不犹豫道:“奴家想!”

“为何?”

不知为何,在瞧见那双泛着冷光的眼时,女郎心中却是一阵火热,波澜不惊的心中起了涟漪。

“……奴家、奴家想成为文士。”文士是当官的文人。她满脸羞红,显然清楚自己这话说出来,必然会得嗤笑。

果不其然,牙子大笑:“文士?你?你个破落户?哈哈哈哈,真是今日听过最好听的笑言,哈哈哈——”

牙子笑到一半,突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在笑,旁边两位大人神色变都未变。

沈直歪着脑袋,一派天真:“叔父,文士不能当吗?为何他在笑?”

他眼中满是好奇不解。

沈凌摸了摸他的脑袋,语调温柔:“因为他不行,所以他觉得旁人也不行。”

牙子耻笑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被硬生生堵在胸腔,像是被摁住嘴巴的鸭子。

“文士啊。”林岚想了想:“我不知道你能否成为,这得靠你自己,不过你若是想读书识字,跟着我吧。”

她虽然没有带孩子的喜好,但她总觉得,这孩子能成事。

听到这话,女郎久久回不过神。

如溺水之人抱住救命浮木,双膝跪地,发出闷闷一声,听得林岚都觉得疼,她却好似没有任何感觉,猛地朝地上磕去,“大人受奴家一拜。”

“你叫什么?”林岚立刻拉住她,转移话题,生怕她继续磕头。

女郎摇摇头:“奴家家破人亡,早已无名无姓,他们叫奴家阿丑。”

“那你就叫蓟止,姓取自蓟草的蓟,愿你如蓟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名为止,非禁止之意,而是望你不忘初心,永不停止。”

林岚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救人,而非杀人,心情有点复杂。

但复杂的心情在看到女郎,哦不,应当是蓟止逐渐生出希望之色的瞳孔时,稍稍感到一丝丝慰藉。

沈凌看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蓟止、蓟止,奴家名乃蓟止。”女郎欢喜不已,捂面而泣:“多谢主君赐名,蓟止愿当牛做马,侍奉大人左右。”

“你要当文士,便不要把自己当做侍女。”林岚抬手搭在她枯黄的头发上:“流水不争先,争得是滔滔不绝。”

蓟止流泪不止,缓缓应道:“是。”

牙子眼神怪异的看她,心中忍不住叹道:这丫头还真是好运气,遇见个大善人。

……

蓟止虽然不是丫鬟,但她也不敢真把自己当主子,忙前忙后,生怕自己没用又被遣了出去。

林岚见她依旧惶恐不安,知晓自己再多说也无用,只能慢慢纠正。

毕竟她现在跟个古人说什么:自由、平等、热爱,不是帮她,是彻彻底底害了她。

能力匹配不上野心的时候,等待她的只有无尽深渊。

沈凌跟牙子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后,成功得到房屋一年使用权。

他回头就瞧见她盯着那张薄薄的契书,见之,故意调笑道:“不若你收着?”

“这不好吧?”说罢,林岚毫不犹豫的接过,快速收下,真心觉得,这要是游戏的话,她一定能听到【房屋*1】之类的字眼。

对此,沈凌没说话,只是眼神充满怪异。

他大概从未见过这般缺钱又这般从容的人。

敛了敛眸子,对于林岚拿走契书没什么表情。

至此,那间三房小院就暂时属于他们的落脚点了。

既然房子的钱是沈凌出的,那么买杂碎的东西林岚自然就……包揽不了,因为钱都给程阳拿走了!

最后还是沈凌掏钱买了些罐头、扫帚、丝瓜瓤之类。

秉承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林岚微微一笑,全部笑纳。

沈凌这个贵公子自然是不干活的,看在对方出了五十两的份上,林岚当然不会让出钱的大爷干活,三岁稚童沈直就更别说了。

她倒是还不至于这么心狠手辣。

至于沈凌本想买个粗使奴仆的,被林岚义正词严的拒绝,开什么玩笑,她们又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定居,还才买奴仆,到时候出事情,这人是要还是不要?

所以,最后重担还是落在了她跟蓟止身上。

从里到外打扫一遍,好在院中就有一口井,不必去外头提水。

撒在地上叫灰不易散开后,里里外外开始擦拭。

而蓟止也知道了,这两位并非夫妻。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林岚擦着门窗,询问蓟止。

蓟止正在扫地,把院内的落叶都扫干净,闻言抬头看去,四四方方的屋舍上方是极为灿烂的赤红晚霞,漂亮的光影落在院中,哪怕是柴房都规整好看。

更别说,主君还给了她一间屋子。

听到主君问话,她本能的紧张,手握紧扫帚,缩了缩脖子,又记起主君说的挺胸抬头,浑身肌肉绷紧着,略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这模样算不算的上合乎礼仪。

“奴家……奴家本就是灵寿人。”她小声开口,道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林岚蹙眉,“灵寿不是……”

“那日奴家不在城内,继母赶奴家出城,于是奴家去山头挖野菜。”蓟止苦笑,往日被磋磨,没想到却叫她捡回一命。

“你细说。”感觉不对劲,林岚干脆放下麻布,直接坐在了石阶上。

听蓟止的口吻,这宋国来兵不是早被勘察到,而是突然出现?

不然她怎么还有机会出城?

要知晓,在战时,敌兵来犯,城门最起码提早一个月就得关闭,除非是往前设几道天险,层层阻拦,而灵寿群山多,灵寿外的长城也就是最好的防护。

“奴家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宋兵来时,就距离灵寿城不足五十公里,城中大门紧急关闭,我回不去,只能躲在山中。”

“有多少人你可知?”

蓟止虽看着像是奴隶,但她其实出生很是不错,她父亲是文人,考过官学,她母亲没死时,自然跟着学过不少,也就是有了继母后这才被磋磨,只因继母生了弟弟。

“不足五千。”蓟止道:“奴家也只是大概一算,但不会超过万人。”

“这么多人,凭空而现!?”别说林岚震惊,五千人不是五百人,这么多人就是现代也做不到突然出现。

“没错!”蓟止非常肯定。

林岚心中不得解,但又无人可问,只能想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神赐术。

但是一次性能传送数千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游戏大型副本传送阵呢。

古怪,太古怪了。

不过这件事一时半会想不到原由,林岚只能放在心中,等有机会去外城看看,若是真的凭空出现数千人,肯定有什么东西残留。

这么一想,林岚把心中疑惑压下,又问了另一件自己一直在意的事:“那林将军他可是战死?”

如果不是战死,而是被谋害什么的,也能说明,有人在灵寿城内搞事情,和城外的人里应外合……

“是!”蓟止回答的很肯定:“僵持六月有余,城内没有粮草,宋兵久攻不下,占据了外田还未长齐的青稞,还有士兵在林中寻食,连黑风寨都弃宅而逃,往深山跑去,我躲在山中,以为灵寿能够挨过此劫。

说到这,她忍不住闭了闭眼,她现在如此瘦弱,也是因为那半年基本找不到吃的,日日吃野草度日,硬生生把自己饿成这幅鬼样子,“那日大雨……瞧见林将军率将士开城门迎战。”

“……立于城外,战败而亡。”

最后四个字逐渐成泣音。

落日逐渐西沉,屋檐的影子垂在地上,林岚坐于石阶神色半隐于光暗之中,一时间难辨其色。

接下去的事蓟止不说她也知道了,无非就是林将军死后,宋兵攻入灵寿,灭了城中百姓。

“所以那神药真的存在?”林岚又问。

“神药?什么神药?”蓟止面中疑惑不似作假,林岚补充道:“说是灵寿出现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

起死回生的神药?蓟止摇头:“奴家从未听说过。”

“不可能有这东西的,若是真有这东西,林将军夫人便不会在三年前死去,两年前唯一的子嗣也率崖而亡。”这些在灵寿都不是什么秘密,不过灵寿人死绝,现在倒是成了秘密。

哈?

突然听到这话,林岚忍不住开了个小差:这林将军莫不是天生煞星的人设?克妻克子?

不过,林岚在听到蓟止说:林将军唯一的儿子率崖而亡的时候,默默把自己可能是林将军女儿身份的可能性划了。

唉,不对。

“林将军没有女儿?”明明在那个岛的时候,那个小将士说自己是林将军女儿,怎么现在就变成林将军只有一个儿子?

按理来说,若自己和林将军有几分相似蓟止应当会惊讶吧?

但她见到自己时并不惊讶。

“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无。”蓟止欲言又止。

林岚不解:“什么意思?”

蓟止搓了搓手指,“因为、因为民间传闻,那女儿并非将军亲生、乃……乃小妾私通林将军同父同母的幼弟所生。”

“且……”

这般说已死之人的八卦似乎不太好,更别说林将军除了家中一些事处置不太好外,是个极具民心的将军,蓟止并不想抹黑对方。

但也不想叫救了自己的恩人失望,两相抉择,她闭着眼把自己知道的叭叭叭全说了:“且林小将军在林中狩猎时伤了子孙根,后再也无法诞下子嗣,所、所以这小妾才能顺利诞下……”

“???”这辈子没想过画坊传闻能落

在自己身上。

不是,金手指给她安排了什么鬼身份?

林将军小妾和林将军同父同母的幼弟通/奸所生,被冤大头、绿帽怪的林将军收养的女儿!?

“那不应该叫林小将军养吗?”林岚不解并大为震惊,这太扯了吧?电视剧都没这么能演。

“因为林小将军不能行后,马上风猝死了。”蓟止道。

这些事都算是林氏丑闻,民间坊中不少人都知晓,连她都听了好几次,自然记住了。

林岚已经双目呈现出麻木之色了。

她觉得,金手指在玩她。

又觉得,这是太过有逻辑性,导致有些不对劲。

这世家大族的丑闻能这么简单就被百姓得知?这丑闻桩桩件件可都是足以叫世家大族落了脸面的,更别说这一系列还特别有逻辑。

甚至……

太过有逻辑。

比如小妾与林小将军通奸怀孕,这林小将军就立刻伤了子孙根,这伤了也不知道属于哪里伤,还能继续和女人搅和,还马上风死了,以至于林将军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女儿”。

这若不是政敌搞的鬼,那就真的见了鬼了。

太过凑巧,巧到不能巧。

所以,真的答案应当不在民间坊文之中,更别说这里还有什么起死回生药一说,那山匪说的信誓旦旦,但在城中长大的蓟止却说从未听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吱呀——”

就在林岚思考之际,虚掩的门被打开。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蓟止似炸毛的猫,猛然回头,手中立刻握紧扫帚。

高壮的身影从外走了进来,换了一身粗短褂的程阳瞧见还有一个生面孔,惊讶了一下,又看向坐在石阶上的林岚:“这是你们买的人?”

“不是。”林岚一口否认,她对买卖人口没兴趣。

“这,这位大人,可是……”蓟止怯生生询问。

林岚道:“哦,他是我师兄,叫程阳,字重旭。”

“阳大人。”蓟止连忙问好。

看对方莫约七八岁的模样,就算是古人营养不足长的小,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岁,这般颤颤巍巍叫自己大人,令程阳生出不忍之心。

提了提自己手上打包的食物:“都没吃吧,来,我打包回来,先吃晚食吧。”

听着话,蓟止忍不住暗暗咽了咽口水。

她今日只有早上吃了一口馒头。

林岚见状,“走,先去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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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岚:我还是个好人来着

程阳:这算是童工吗?

沈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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