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这几本证件掏出来,老头们果然安静了一会儿,将眼镜往上推了推,开始互相传阅。

教授们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东西真与假到手多少能分辨些,再者除非是连环套,不然哪能准备这么齐全。

要不是这辆重卡房车忽然出现,他们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也的确没有做连环套的必要。

妹妹被姜清鱼关在了卧室里,它倒是不怕生,但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万一再有上手摸的,姜清鱼也不好意思临时拦住要他们用免洗消毒液擦擦手,干脆还是让小猫自己在卧室舒服待着。

人多就会显得乱很正常,仔细看过傅景秋的证件过后,东西被递回来,教授们又开始七嘴八舌。

“所以你们这次出来是秘密任务对吧?怪不得开这么大的车呢!”

“那两辆越野车会不会追上咱们啊?”

“小傅啊,你看你有没有办法能够提前联系到济南那边,好派队人过来接应一下我们什么的,不然我怕路上还有危险啊。”

“所以哪来的狼啊?你们知道什么情况吗?”

姜清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会儿想起危险了,早干嘛去了啊老师们。

这帮教授们估计就是就是怕麻烦别人,又带着一点侥幸心理,觉得这样不会出事,完全没想过要是他们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见傅景秋站出来,姜清鱼干脆去给他们倒茶去了,原本的伸缩式折叠桌横过来,每个人的水杯都有地方放,还能再加份点心。

教授们的问题的确很多,期间还夹杂着护送他们的人提问,为了保险起见,尽管看了傅景秋的证件,还是另外问了他一些别的问题,以此来验证他的身份。后者对答如流,状态自然。

姜清鱼给他们倒了热茶,就坐在一边的卡座旁听傅景秋跟他们说话,最初的‘盘问’过后,不过三两句话,局势瞬间反转。

从他们询问傅景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外出的目的等等,一下变成傅景秋单方面的‘训斥’。

姜清鱼饶有兴致地在旁边听着。

每到这个时候傅景秋身上的那种职业味儿就特别浓了,板起脸训话的样子特别唬人,天生胆子稍微小点的人,怕是要垂着头不敢看他了。

傅景秋并不是胡乱说的,就像那几次训姜清鱼,也是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就这些教授的个人安全问题以及对自己自身情况的不重视,竟然也不提前通知那边派人过来接应,另外还有护送人员的这个武器配置……能抓的点实在太多了。

几个小老头齐齐地垂着脑袋,小孩儿似的挨训,偷偷在长桌底下搓手。

傅景秋的气质让他有种很莫名的威信:训几句没什么听着就行,但是要顶嘴,不好意思,用眼神都能把你骂死。

司机弱弱举手:“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那两辆越野还在后面跟着我们吗?”

傅景秋望向姜清鱼,后者接收到信号,去驾驶室拐了一下,看过电子屏后如实道:“看不清了。”

“距离应该是被拉开了,不然我们肯定会看见他的车灯。”傅景秋说:“极夜下想要甩掉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文教授欣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姜清鱼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你们知道那帮人的来历吗?”

文教授推了推眼镜,神态正经了不少:“其实在这之前,我们就跟他们打过交道。但那时候他们更倾向于拉我们‘入伙’。”

最开始的时候都会掩饰嘴脸的,冠冕堂皇地说一些场面话,暗示他们其实没有丧尸疫苗这种东西,他们现在所有的实验和研究都是白用功。

后来见这些教授不买账,又换了个身份和说辞,暗示他们那儿有关于丧尸病毒的第一手资料,想要把教授们骗过去。

老头们念旧,也懒得去分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他们原来的研究所蛮好的,前段时间内部刚出了点问题,分歧较重。

而这个时候济南这边的研究所却有了新的进展,联络上他们想要进行一番交流,想着定个时间,把教授们接过去,团队的力量总比单打独斗要强。

谁曾想这帮教授们一听有进展,什么邀请、一起实验的,当时热血上头,拉着人直接就收拾出门了。

听到这儿,姜清鱼都想抓把瓜子来磕了,一边道:“所以因为内部分歧意见不合,所以你们贸然出行的消息才会被传给……呃,起个名吧,他们就叫病毒所吧,被他们知道之后,就开车来逮你们了?”

“哎,”文教授旁边的那个年纪更大点的小老头不乐意了:“什么叫‘逮’啊?这多难听。”

文教授按住他,不好意思道:“你说的没错,现在想想,我们是有点冲动了。”

说着又要站起来向他们鞠躬道谢:“还得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恰巧路过,又愿意出手帮忙,我们几个老头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其他教授见状也跟着起身,整整齐齐要向他们鞠躬,姜清鱼哪受得了这个,快步上前把一干人等给架住了,傅景秋负责的范围更广,长臂一揽,把好几个人都拦住了。

司机和护送的小伙子在他胳膊底下大眼瞪小眼,他们倒是想跟着站起来,但根本没位置啊。

“好了好了,”姜清鱼还挺害怕应付这种场面的,按着教授们坐下:“谢来谢去的话就不说了,大家刚刚受了惊吓,都检查下,车子翻的时候有没有受伤,蹭到或者撞到哪里。车上都有医药箱的,有需要就提。”

众人齐声应‘好好好’,中间夹杂着一两句对他们的赞美,姜清鱼平时跟傅景秋两个人待在房车上,就算有猫有狗也不是这动静,现在忽然多了这么多人,光谢谢就要听见七八声,实在让人脑瓜子嗡嗡的。

姜清鱼连忙溜走,非常不讲义气地把傅景秋留下应付教授一干人等,自己则钻进了厨房,望着冰箱发呆。

晚饭他们肯定是要在车上吃的了,估计等到夜里才能到安全基地呢,别的不敢说,他们这些研究所的教授三餐肯定是正常的,毕竟上了年纪,需要保养。

他们不吃,自己也不好吃,到了吃饭的点总不好大眼瞪小眼干看着。

但要姜清鱼卖力弄一桌还是算了,他现在都不清楚基地里的生活水准如何,贸然把好食材都拿出来,有点太招眼了。

不然下锅面?意思意思弄点浇头,煎两个荷包蛋,朴素一点,主食还能吃饱。

再烫点豆芽菜,就说是自己水培的,倒也能行。

客厅里的说话声不断,姜清鱼定好晚餐之后,索性直接进生态园去了,小黑他们今天出来帮忙撑腰的事情他还有点没搞清楚呢,刚好去问问。

这个问,也是蹲在汤圆面前问‘是’或‘不是’,他尽量用比较简洁易懂的话来问汤圆。

什么是不是看见有危险才把小黑他们放出来的啊,你跟小黑他们有聊过吗,是不是过来帮忙的,等等系列问题。

汤圆坐在他面前,乖巧把爪爪搭在他掌心,几乎都选择了“是”。

“不得了了。”姜清鱼嘀咕:“怎么这么聪明啊。”

平时他只允许汤圆在生态园里进进出出,当时傅景秋给开权限的时候就已经跟它说过了,不允许把生态园里的其他小伙伴给带出来。

汤圆当时答应了傅景秋,这么长时间以来也的确在遵守规则,所以姜清鱼今天看见它领着那一大家子出来的时候才那么惊讶。

除却爸爸妈妈之外,布鲁斯最喜欢的就是姜清鱼,它汤圆叔都得排第二。

见他进了生态园就找汤圆说话,它在旁边打着滚嘤嘤嘤好半天了,见这父子俩终于聊完,这才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体型,扒着姜清鱼就要往他身上扑,成功把姜清鱼给扑倒了。

汤圆很是不爽地上来教训它,布鲁斯的体型比汤圆要大的,竟也没扭头去咬它,哼哼了两声,埋头用超长的脸筒子去供姜清鱼。

“好好好,”姜清鱼摸摸它脑袋:“今天我看见了,你跟着你汤圆叔跑在最前头,作为犒劳,回头多给你加碗羊肉。”

布鲁斯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上半身伏下,屁股却高高翘起来,很是兴奋地甩了两下尾巴,模样逗得姜清鱼忍不住笑:“小馋鬼。”

给小狼们的食物都是现成的,不用特意去烹饪,它们好长一段时间没再吃过羊肉,先前姜清鱼在新疆买的还有好多,现在连分肉都不必了,直接给它们分食。

而布鲁斯也如愿吃到了姜清鱼开的小灶,被拍了屁股也毫不在意,继续埋头苦吃。

至于汤圆的肯定还要精心做的,今天的事情它当得头功,等晚点把这些个教授送过去之后姜清鱼再动手烹饪。

在生态园略微停留了片刻,姜清鱼很快出来,从厨房到客厅,依旧是热火朝天,老爷子们捧着茶杯侃侃而谈,面前的折叠桌上摆了点瓜子花生,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去走亲戚,看的姜清鱼都恍惚了几秒。

他默默折回厨房从冰箱拿了杯冰美式出来,边喝边道:“那个……各位教授啊,晚餐我打算下点面条,有谁不吃的吗?”

文教授拍拍掌心黏着的花生皮,又要站起来:“小姜啊,我们这么多人已经很打扰了,那个,有馒头或者别的什么对付一口就行,不用麻烦你下厨。”

其他小老头也是这意思,生怕麻烦到他,又说什么自己喝茶喝饱了,不用吃什么,晚点到基地再说都成。

这要是给他点上菜的话,姜清鱼可能就给几张馍垫垫了,但这帮小老头又是婉拒又是叫他赶紧坐下来歇歇的,倒叫姜清鱼有点想给他们加菜了。

行吧,是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逆反心理,姜清鱼瞅瞅在一边卡座里坐着的傅景秋:“你吃啥啊?”

傅景秋已经把装模作样用来当道具的纸质版地图收起来了,起身道:“我来帮你。”

教授们又要来劝,姜清鱼实在应付不来这种推推拉拉的场景,忙不迭又脚底抹油溜到厨房去了。

又不是过年发红包,干嘛呀这是!

过了十来分钟后,傅景秋才成功逃脱回到厨房。

其实房车内是有隐形摄像头的,平时一直处在关闭状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姜清鱼还是开了个小屏幕在厨房里,一边去翻冰箱:“搞个炸酱面来吃好了,不知道他们牙口怎么样,吃点软的。”

客厅里的权限他全都关掉了,免得出现教授们四处参观,打开门进入到温泉室或者健身房里,那真是连解释都找不着好理由。

姜清鱼只能连夜去赔上自己所有的积分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让他们集体失忆的办法了。

尽管事发突然,但能避免的一些误会和麻烦姜清鱼还是都提前规避掉了。

这些教授的确暂时看不出有什么人品方面的问题,只是偶然发生的小插曲,姜清鱼并不想节外生枝。

“行。”傅景秋:“要炒酱吗?有什么需要的食材,我先来处理。”

姜清鱼报了几样,一边去翻直径大些的锅:“两三个我还能应付,像段家姐弟那样的,但这么多人实在有点乱套,说实话,我之前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也就这阵仗了。”

傅景秋忍不住笑:“你好像很不擅长跟他们相处。”

姜清鱼纠正了一下:“是不擅长跟这么多人相处。再者他们好像都是不错的长辈,这种热情和关心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他是很少跟长辈打交道的,也没去拜访过什么朋友同学的父母,家里的那些亲戚也就是过年见一面,只寒暄两句,无话可说。

抛开这些教授们的身份不谈,他们的确称得上是自己的长辈,那两个护送的以及司机都缩在那喝茶吃东西的,根本参与不进谈话中,但气氛依旧非常和谐温馨。

有点新奇,但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聊天相处。

他们热情到总给姜清鱼一种下一秒就要催婚的感觉。

傅景秋被他的形容逗得止不住的笑:“你还别说,他们刚刚真的问过我了。”

“……”姜清鱼不由得竖起拇指:“他们竟然敢探听你的私人问题,厉害。”

傅景秋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姜清鱼低头洗锅:“还能怎么回答啊,无非是说什么正在谈,有打算,马上之类的话。”

傅景秋捧着一颗白菜:“我跟他们说,我们俩是一对。”

姜清鱼吓得差点把锅给摔出去。

不要在这种地方以及男性长辈这么多的场合下出柜啊!!

但姜清鱼也只惊慌了两秒,立马就反应过来:傅景秋肯定是逗自己的。

抬眼再望过去,对方果然盯着自己在笑,姜清鱼毫不客气,上去给了他一记肘击:“喂!过分了啊!”

这一下砸在傅景秋的腹肌上,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换了旁人不一定能撑得住,他也只是闷哼了一声,拖长了语调:“下手好重。”

姜清鱼重重哼一声:“叫你逗我。”

傅景秋:“看你有点紧张。”

姜清鱼重新把锅给拎起来洗刷:“反正还有七八个小时,把人送到地方,我们就说还有任务,立马开车走人。他们总不会平白无故要扣我们的车吧?”

傅景秋给予他肯定的答复:“当然不会。”

姜清鱼预设了一番:“就算会的话,我们直接打着方向盘走人,他们能拦得住我们?对了,他们应该问你自动驾驶的事情了吧,你怎么说的?”

说到这里,傅景秋的表情难免有些微妙的痛苦,姜清鱼一看就乐了,瞬间与他心有灵犀:他实在是个不喜欢说谎的人,想来解释这些也挺麻烦的。

傅景秋叹了口气,道:“我只说,是升级过后的自动驾驶技术。”

姜清鱼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他们就没追问?”

傅景秋:“……当然要问。”

老实回答是不能了,含糊点带过也架不住他们的好奇心和探究欲,到底是做学问的,受不了有自己没搞懂的问题。

后来傅景秋实在受不了了,借口自己要去看地图,又故意板着脸装严肃,拎了一兜子瓜子花生的让他们的嘴忙起来,这才逃脱。

姜清鱼乐不可支,笑得肩膀一个劲地抖,实在难得看傅景秋吃瘪。

面对同龄人他有办法,但面对一群长辈,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清爽的小菜好歹得来两碟子,单吃面难免会腻来着。

辣白菜可以搞点,这东西不是什么弄不到的稀罕食物,再拍了黄瓜拌一道,再加一大盆皮蛋豆腐,清口解腻也就差不多了。

虽说炒的酱里面肯定是有肉沫的,但就这点肉,有点太拿不出手了,空间里羊肉倒是多,但烧点什么才能合情合理,看上去不那么突兀呢。

姜清鱼有点犯难,咬了下嘴唇,还是转身去了客厅,借着给他们添水的功夫,装作无意般问了几句教授们平时在基地里都吃什么,他也好参考一下。

文教授笑呵呵嗑瓜子:“也就是那些东西,面饭馒头,平时吃点小菜,土豆豆芽青菜这些都是不缺的,豆腐也有,肉也有新鲜的,只是供应没那么频繁。不过基地里也有人工养殖的那些虾或者鱼什么的,对于研究所的供应是不吝啬的。”

研究人员吃的好点很正常,姜清鱼一听,稍微放心下来。

看来安全基地的条件还可以,也是,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么多人呢,总能想出办法来改善餐桌伙食。

和平时期国家每年的存粮都不少呢。

又问了几句,姜清鱼已经心里有数,回到厨房挽起袖子:“得,再给教授们加个肉菜!”

厨房里干的热火朝天,客厅里聊天的动静也是没停下来过,渐渐有饭菜香味飘出去,年轻人率先被吸引了注意力,踌躇着想要过来看一看。

倒不是说平时少了吃喝的,他们虽不是教授,但也能吃上肉,只是这厨房飘出来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实在令人坐不住。

换作从前,逛街路过闻到这味道,怎么着都要去门口看看菜单的。

跟经过甜品店闻到霸道黄油香气要进去看看是一个道理。

毫不夸张的说,感觉比一些高级餐厅的味道还要诱人。

小老头们聊天的动静也慢慢停了下来,好些人挤在一块儿,默默地捧杯子喝水。

不对啊,又吃瓜子又喝水的,怎么没有一点饱腹感,反而更饿了呢。

文教授咳嗽一声,站起身道:“那个,我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啊。”

其他人齐刷刷望过来,脸上都是一致的鄙夷:装什么!

跟文教授关系很好的一位同事也跟着站起来,顺势挽袖子:“帮忙是吧,我之前在家也是会炒俩菜的,我去。”

“你要能去我也能去,谁还没下过厨了。”

“你拉倒吧你,平时顶多下个清水面条,自个儿都吃不下去。”

“我打下手不成么!平时做实验都那么稳,不能给切个菜剥个蒜什么的?”

“小姜不是说下面条吗?哪用你切菜!”

“你鼻子聋啦?这味儿你闻不出来?”

小老头们吵吵嚷嚷地聚到了厨房门口,姜清鱼在烹饪之余扫了眼监控电子屏,顿时被吓了一跳。

傅景秋听见外边的动静,拉开厨房的门,数张面孔顿时映入眼帘。

傅景秋:“…………”

文教授嘿嘿笑了两声:“那个,小傅小姜啊,你们做饭辛苦了,你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傅景秋毫不留情:“厨房站不下。”

文教授:“。”

先前拿枪那小伙子没忍住当着他们的面嗅了嗅:“好香啊,你们烧什么呢?”

姜清鱼大概猜到这是什么情况,好笑道:“马上就好了,你们要是坐不住的话,就麻烦把餐桌收拾下,那是折叠桌,展开来刚好能坐下。另外,谁吃蒜?可以剥一些。”

一听有事干,刚刚还人头挨着人头站在厨房外的小老头们立即动起来,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得剥点。”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炒的酱和那几个小菜之外,姜清鱼还小做了两道快手菜,一盆烤羊肉,狂撒孜然和调料,另外又配了一小罐辣椒粉,到时候谁想吃自己加。

几道菜齐齐摆上桌,香味疯狂往鼻腔里钻,卖相又好看,为了拌面,姜清鱼还切了些蔬菜丝在旁边,中间一碟蒜,谁要吃自己拿。

教授们不喝果汁,喝茶就行,护送那两人加司机弄了个冰镇的果蔬汁来。

可乐啤酒姜清鱼倒是有,但这个保质期实在是没办法跟他们解释,与其误会给过期的,还不如弄点可以解释的。

文教授搓搓手:“哎呀…这,这太丰盛了,羊肉应该是你们一直存着的吧?这都拿出来给我们吃了,实在有点浪费了。”

姜清鱼:“只要没丢垃圾桶里都不算浪费,好了,这都摆上来了,大家就别推三阻四,到时候面再坨了,直接动筷吧!”

听他这样说,其他人也不好再说场面话了,一路奔波这么久,又担惊受怕,确实是饿了。

被招呼后立马动筷,加酱的加酱,拌面的拌面,文教授先夹了一块羊肉来吃,肉刚一入口的瞬间,镜片后的双眸就跟着眯了起来。

表皮酥脆,肉质细嫩,味道并不膻,调料加的恰到好处……

老天爷。

简直让人重新拥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