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刚睡醒,反应还有些迟钝,在看见外头依旧黑漆漆一片的时候并未能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还转脸去看傅景秋,愣愣道:“什么情况啊?”
总不能是房车发生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他们看不清外边的东西吧。
傅景秋将窗帘又拉开了一些,姜清鱼跟着探出头去,视线在房车周边扫了一圈,还能看见一些建筑和道路的隐约轮廓,看上去更像是天色未明的清晨,只是给人的感觉更阴沉,像是天色再也不会亮起来了一样。
姜清鱼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去看伏在自己上方的傅景秋。
后者也刚好垂眼望过来,四目相对,视线一接触,双方异口同声道:“是极夜。”
是啊。
他们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想到呢?又给能源石,又能持续发电,升级奖励里没有关于下一次天灾的任何预告,看上去仿佛不痛不痒。
跟之前的那几个天灾比起来,极夜好像并没有那么棘手。
毕竟影响不是即时的,像台风,说刮就刮,降雨量一上来,城市都会被淹没。
姜清鱼之前在网上看见过,挪威有个位于北极圈内的小镇,每年会有几个月的极夜,太阳始终沉在地平线下,白日里只有非常微弱的天光。
他看那些照片的时候,只觉得那种蒙蒙的蓝灰色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舒服,看久了怕是会更阴郁,还不如完全的黑夜,用人造照明来驱散黑暗。
长期处在这种环境下,抑郁指数非常高,多数人不愿意去社交,只想在家里静静待着。
而长时间独处定然会加重孤独感,冬季的风雪减少了他们出门的频率,在家里窝在壁炉前静静地听着轻微的毕剥声,世界静的出奇。
当然了,姜清鱼当时刚看到这些的时候还觉得蛮向往,因为他喜欢黑夜和大雪,并不那么热衷于去跟陌生人社交,所以这种地方对他来说是理想的旅居之地。
但镇子在极夜之后也会迎来几个月的极昼,并非像如今这样以天灾的形式降临。
原本台风过后,民众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地下城内,撤回到地面,甚至可以回到自己从前的家里,尝试着配合国家的一系列举措让生活和社会都回归秩序。
还有,除了恢复日常必用物品的生产线之外,如果有条件,粮食的储备自然也要再安排上的。
可极热过后紧接着就是台风,大地刚被雨水滋润,稍稍喘了一口气,极夜又带走了太阳。
尽管现在已经研究出了人工分子来模拟光合作用,但一来技术没有那么成熟,二来人工干预没有办法大面积的铺开,收获有限。
这样一看,情况依旧棘手,不容乐观。
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们都迅速地进行了一番头脑风暴,思索了下极夜天灾会导致的一些问题。
当然了,他们俩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
最后还是傅景秋先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姜清鱼的屁股:“起来吗?”
姜清鱼懵懵地,本能地双手朝后捂了一下:“啊,起来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困了。”
如今的极夜要比姜清鱼在网上看到的视频和照片里要更暗一些,什么蓝调的感觉就别想了,单纯黑漆漆一片,只有一点点可怜的天光。
因为地面上还没有恢复电力,路灯什么的是别想了,这个点还没有见到别人在西湖边上出现,但想来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应对措施。
姜清鱼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明显感觉温度比昨夜还要低,客厅没有开空调,尽管没风,但还是感觉凉飕飕的。
他抱着手臂搓了搓:“什么情况啊,大降温?”
傅景秋去驾驶室看了下墙面温度仪:“今天室外温度不到十度,你去换身稍微厚些的家居服来。”
姜清鱼一听,丝毫不带犹豫的,立马扭头回卧室去换衣服,房房车里的灯都打开了,再看屋外的阴沉夜色,一瞬间回到了上学早起时的感觉。
这么说吧,他初中那会儿每天都是趁着夜色起床的,早操跑完都不见得能见到太阳,一节早自习上完还差不多。
那时爷爷早起会给他打豆浆喝,他嗜甜,又听长辈的话要保护牙齿,每次都只敢放一点点糖,喝完之后浑身暖暖的骑车去上学,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十分甜蜜。
傅景秋从驾驶室出来,就听见姜清鱼问他:“今天早上喝豆浆怎么样?”
对方刚挑了下眉毛,姜清鱼就仿佛无师自通一般,迅速接话道:“早午饭。怎么样?”
傅景秋失笑:“好。需要我做什么吗?”
姜清鱼搓搓手:“洗机器吧!我来稍稍准备一下,等会儿蒸点包子吃,再弄两个凉拌小菜,对付先吃一顿。”
他一般说什么‘对付’‘简单’的,上了桌之后肯定不是这种效果,有的时候这个弄一点,那个再凑一盘,简单的下午茶都能变成甜品赏鉴会。
好在吃不完可以放进静止空间里,所以在数量问题上傅景秋从来不插手,也不会说些不怎么赞同的话扫姜清鱼的兴。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才夸张,几乎顿顿都要摆满一桌子,每道菜都想尝尝。
有报复性消费这种状态,自然就会有报复性进食,不过好在姜清鱼并不会把自己吃撑,只是种类多一些,既然并不会浪费,傅景秋便不会对备菜的数量有什么置喙。
姜清鱼是各方面都有数的人,就算当时放纵,后面也会慢慢纠正过来的。
傅景秋偶尔想到这些,只觉得心尖发软,好孩子就算有了机会,也不会一味放纵下去,他只是嘴上说自己懒,但实际上自控力并不差。
就像现在,时不时还要跟自己去健身房锻炼一下,状态保持的非常好。
他们停车的地方没有任何施工需求,因此从起床后便没怎么看见人,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水流声中,傅景秋心无旁骛地清洗着豆浆机,姜清鱼则在旁边摆弄小菜。
厨房布置井井有条,除了日常必用的一些电器之外,其他的厨房用具都被收纳在了橱柜或者抽屉中,还有些使用频率比较少的,则被姜清鱼搁在了空间。
傅景秋将这里收拾的很干净,哪怕是在备菜做些准备工作,桌面也并没有搞得太乱,并肩忙碌的场面非常温馨。
姜清鱼正在剥皮蛋,他喜欢形状完整的,不想沾到壳带下一块肉来,剥的很仔细,一边头也不抬地跟傅景秋搭话:“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刚听见这个称呼,傅景秋就条件反射笑了:“说吧,什么?”
姜清鱼张开手指,掌心在泡满了黄豆的水碗里轻轻压了一下。
他的手跟傅景秋那种非常有力量的感觉不同,对方的指节处会微微偏粗一点,掌心宽厚,玩闹的时候互相比过,大小要比姜清鱼的大一圈。
而他的则是比较修长秀气的那一卦,又沾了水,指间关节浮着淡淡的粉,视线扫过去就知道漂亮。
傅景秋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眼皮上抬,刚好对上姜清鱼的双眼。
他看上去有些踌躇:“其实刚刚我在想,能源石,我们手里有二十颗,一颗就能维持一个城市一整年的电力供应,如果换算到个人身上的话,我们俩用到老死估计也用不完。”
说到这里,傅景秋已经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清鱼苦恼道:“但是直接交出去的话,这东西的存在不好交代,咱们也不是自立为王,弄了个基地什么的,只需要提供条件,不用跟住在里边的人解释。”
“我是觉得把所有的能源石都留在手里没什么必要,但是给出去的话,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毕竟这东西又不是黄金,能幻想一下末世结束后当做什么资产抛售出去,手里留下足够用的数量,而剩下的要是能在极夜之时提供一丝光亮,并非是什么坏事。
可想法挺美好,要怎么实施又是一桩难事。
傅景秋关了水,把机器放在旁边,神色同样变得严肃了起来:“……稍等,你让我想想。”
如果直接跟官方对接上,说自己机缘巧合得到的,那怎么解释他们知道如何使用,对时间和范围还掌控的这么精确。
而且只许他们有机缘巧合,其他人知道了能源石的妙处,难道不会去找么。
总要问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怎么得到的吧。
但要说是自己发明的,那就更扯了,别说官方了,就算是姜清鱼自己,角色互换下都想把人给扣住了。
这不纯吹牛吗。
比肉身引雷或者变成闪电侠能自我供电还要不靠谱。
有善心想做好事这点没有任何诟病之处,但难就难在到底要怎么做。
直到早午饭被端上桌,面前摆着热喷喷豆浆,旁边的小竹篓里搁着透着油的各种馅料包子,他们一人抓了一只,不约而同送入口中,一致的冥思苦想。
唔。这牛肉都是大块大块的,又软嫩,汤汁都已经浸到面皮里了,好入味。
再喝一口放了点糖的豆浆,豆香醇厚,哪怕见到外头夜色浓郁,身体还是暖和了起来,胃里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姜清鱼率先提出想法:“像陈锋那样的队友,你试着联系一下,再把东西交给他怎么样?”
傅景秋道:“除非他现在的级别升上去了,可以不用跟上头报备解释,不然的话,最终还是会查到我们身上。”
姜清鱼:“我们给完东西就跑?”
傅景秋:“也可以,但难保不会被人盯上,后头得一直躲着他们。”
系统的事情,姜清鱼肯定是不会说的。
倒不是他有多悲观,觉得自己一定会遇见心怀叵测的上层,而是这样的人肯定存在,就算有正义之士愿意保住自己,但对方却不能抵抗住所有人。
如果原本要做善事结果要落得这样下场,惹来这么多麻烦,对于姜清鱼来说真的不如不做。
况且这已经是比较好的设想了,天知道会不会被抓到研究所里啊,丧尸病毒都有提取再注射的成功案例了,他警惕点也是应该的。
于是这个想法被pass掉。
姜清鱼夹起一瓣皮蛋,和豆腐在香醋里游泳了半晌,溏心处更是入味,味道非常清爽,他道:“我已经提出了一个方案,下一个到你了。”
傅景秋配合道:“好,我刚刚有想过,可以先观察两天,把东西和使用说明放在队伍的必经之地,因为没有监控,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更无法去追溯来源。”
“很好。”姜清鱼海豹鼓掌:“但我有一个问题。”
傅景秋:“你说。”
姜清鱼:“我们不能保证第一个见到它的人会把东西乖乖交上去。”
傅景秋愣了几秒:“什么?”
姜清鱼理所当然道:“队伍也有队伍分赃的方式,个人也有个人的销赃渠道,毕竟使用说明看起来真的很诱人,咱们得赌对方是个正直的好人,并且身边只有一个人。”
不然的话,人为因素就会影响到结果。
有道理。
傅景秋严肃道:“那这样的话……”
姜清鱼洗耳恭听。
傅景秋朝他做了个手势:“下一个到你了。”
姜清鱼:“……”
他将拍黄瓜吃的咔擦咔擦,完全咽下去之后才道:“这样吧,既然不能指望别人,指望自己总行吧。”
“我的想法是这样,如果没有极夜的话,或许真能各回各家,但现在不好说,但无论如何,我们可以自己在城市中心,或者他们官方的安全所附近提供照明设备,再稍作改装,给外头弄个什么防拆卸的装置,还有自由取电的端口。”
“光是自由取电这一项嘛,他们肯定会找人把设备保护起来的。防拆卸又能防止他们把能源石拆出来研究,两全其美。”
傅景秋道:“这个想法很好,只是有一个问题:这个设备要从哪里来?”
姜清鱼:“……的确是个好问题。”
他们俩可没那本事手搓,再者这东西还有附加功能,哪里是他们这种科研小白能搞个明白的。
让他跟傅景秋合力给猫猫狗狗做点玩具和小衣服还差不多。
姜清鱼道:“这样吧,先待定,咱们再想想别的方法,如果没有更好的,那就选这个,我来落实。”
这一顿早午饭就在各种脑洞大开的情况下结束了,果然理想和现实之间的鸿沟隔的太深,像这种事情,实施起来也是非常麻烦的。
几套方案下来,最终还是姜清鱼说的这种‘自助’模式最靠谱,这时候已经聊到口干舌燥,开始吃起下午茶来。
姜清鱼翻出先前在甜品店买的桃胶炖奶,切了一整条黑巧奶酥夹心吐司,傅景秋吃甜的能力有限,所以又沏了壶绿茶来,清清淡淡的还蛮爽口。
“既然这样的话,”姜清鱼又取出一枚玫瑰夹心花挞来吃,含糊道:“那我就只能再请系统老师出山了。”
傅景秋好笑道:“它能答应你吗?”
姜清鱼哼哼着朝傅景秋比了个数字:“我有这个把握。”
傅景秋:“百分之八十?这么高。”
“那当然。”姜清鱼得意道:“经过我跟它的数次斗智斗勇,我已经摸出了一些规律,比如它在某些方面的评判标准以及放水的可能性,要不是想给自己留点余地,这个数字我还能再往上加。”
傅景秋:“是什么?”
姜清鱼:“先让我来跟它谈判一下,如果成功了,我就告诉你。”
还卖个关子。傅景秋笑着说好,一边帮他也倒了杯绿茶,里面滴了两滴柠檬汁,加上些许蜂蜜,再来几块冰块,这个味道姜清鱼是喜欢的,吃完甜品后喝刚刚好。
姜清鱼满意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一边找上了系统。
在听见他的打算之后,系统先是沉默,并没有立即给他回复,姜清鱼也不着急,耐心地等待了片刻,才听见那微微失真的电子音问他:“你确定?”
姜清鱼:“确定啊。怎么这么问我?”
系统道:“我知道现在钱已经没有用处了,但如果你把能源石拿出来交易,可以换到很多东西。”
还能换啥啊。姜清鱼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自己现在有什么是特别想要的——嗯,网络除外。
但拿这个去换上网许可,未免有点太儿戏了。
系统一看姜清鱼那傻样就知道他没有跟上自己的思路,翻了个电子白眼后道:“能换的东西多了去了!枪不能换啊?什么通行证七七八八的,给你安排个编制都成,再不然自己都能自立为王了好不好!”
姜清鱼:“……自立为王?好陌生的成语。”
他是正儿八经接受过社会主义思想洗礼的大学生,什么自立为王啊!
而且他连个课代表都觉得麻烦不愿意做的,难道要他来管上千人上万人?老天,还是饶过他吧,实在没这个本事。
不过系统这么说,应该是之前有人成功过的吧?厉害厉害。
系统见他这样油盐不进,着实有些无语,但同时又有些微妙的欣慰,没想到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姜清鱼依旧在走他从前那些前辈没有走过的路。
“你真想好了?”它问。
姜清鱼:“想好了啊,这不是拿着具体方案来找你的,我自己办不到,就只好请老师你来帮忙了。”
“。”系统:“好吧。”
姜清鱼兴奋搓手:“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那什么时候可以实施啊?”
“等等。”系统说:“别高兴的太早,我可不会无缘无故给你这些东西,你忘了你的空气墙了?”
姜清鱼:“………………”我擦。
系统‘呵呵’笑了两声,因为金属音的质感,嘲讽意味几乎拉满了:“要不要猜猜你这个设备得花多少积分?”
姜清鱼干笑道:“不会也要一千吧?”
“一千?”系统冷笑:“不好意思啊亲,这一次我要一万。”
你哪里不好意思了!你开这个价格分明是太好意思了!!!
姜清鱼震惊道:“你怎么不去抢啊?这东西要一万??”
系统冷漠道:“因为我也要向上面申请审批,就算通过之后还要时间给我安排,你以为这很简单?”
姜清鱼扯着嗓子喊:“那也不要一万吧!”
系统:“麻烦你对我们的高科技设备有些基础的认知好不好,这东西难道很容易得来吗?你们要是能自己做,恐怕都不会找我了吧。”
可恶,怎么思维这么敏捷,一下就猜中了。
一千积分还能咬咬牙,一万那可是大割肉大出血了。
好贵啊……姜清鱼欲哭无泪。
这笔积分要是花出去,下次结算的时候可能就只有成功度过天灾的奖励,而没有升级奖励了。
系统见他不语,催促道:“想好了没?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可是没有办法后悔的啊。”
也罢!积分么,慢慢攒好了,反正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算划出去一笔也没什么。
“哎!”姜清鱼胡乱抓了把头发:“想好了,我就要这个!但是啊,这东西这么贵,你不可能只给我一台吧。”
系统:“…………?”
姜清鱼乘胜追击:“给都给了,多两台这样的设备也就是个复制的事情,是不是呀系统老师?”
系统:“……别夹。”跟我撒什么娇!
姜清鱼才不管,继续说:“你给我想想办法呗,一万我都花了!这次给我点优惠,下次我再介绍朋友来!”
系统:说什么胡话呢,以为去地下商场买衣服啊?
但实在架不住姜清鱼软磨硬泡,拉扯了半天,系统丢下一句:“我去给你想想办法,另外,你的这个方案也得优化。”
接着,便迅速下线了。
姜清鱼痛并快乐着的结束了和系统的连线,捂着肉痛的心脏重新回到傅景秋身边,对方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连忙伸长手臂将他搂过去:“怎么了?”
他将脑袋靠在傅景秋肩膀上,将那一万积分的事情说了,依旧捧心状:“这是我这辈子花过金额最大的一笔钱。”
傅景秋自然要安慰,边抚摸他的发边吻他额角:“把这些数字当做游戏币就好了,毕竟现在积分转化成钱也没地方用,至于升级奖励么……”
他轻笑一声:“我倒觉得不过是左手转右手,羊毛出在羊身上罢了。”
姜清鱼猛地抬头,差点磕到傅景秋下巴:“什么意思?”又连忙去摸他的脸和脖颈:“哎呀抱歉抱歉,有没有撞疼你?”
“没事。”傅景秋抓住他的手,细细跟他解释道:“你还记得后期没有囤货也有积分入账的时候,系统说过什么吗?”
这个姜清鱼肯定是记得的。
当时他还纳闷呢,有个成功度过天灾的结算奖励不稀奇,但按理说没有囤货积分,经验条不能上涨,自然就升不了级。
但系统却跟他说,末世当中,他的所作所为也会被系统记录并且分析情况进行奖励评判,如果符合它的标准,则会有数额不等的积分入账。
他们帮了热娜家的忙,救下了段家姐弟俩,还有他们棉花厂的交易队伍;后来提醒极热天灾,无形之中帮助了不少人,变相推动了官方直接将人集中到地下城内,进行了第一批人口排查。
陈锋跟他们提过,就是因为这个,丧尸变异数量牢牢控制住了,几乎是清零状态。
要不是后来有人图谋不轨设计注射丧尸病毒,除非无意接触到病毒并且感染,不然不会再有新的变异丧尸。
尽管迟早也会有这样的发展,但他们的所作所为推动了民众,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主动地进入了地下城进行集中排查。
后面救了陈锋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当时多少条人命,姜清鱼甚至没有思考,当下的本能让他直接出手救人。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都是不可控制的,却又都是切切实实给姜清鱼带来了积分收益的。
傅景秋道:“一万积分,看起来好像很多,是不是?”
不是看起来,就是很多。
姜清鱼:“昂。”
傅景秋:“但你想想,只要系统帮忙,它要比我们跟清楚内部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届时无论是按部就班还是优化方案,民众将东西用上了,能源石没白费,这一部分肯定是会有积分再回来的。”
“……也是哦。”姜清鱼恍然:“我怎么忘了这个了。”
傅景秋在心里帮他得出了答案:因为姜清鱼从来都不是为了积分去做某些事情,而是先做了事情,才获得积分。
这就是本质上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