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傅景秋笑了声:“你不觉得我们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很可疑吗?完全没有办法解释。”

姜清鱼默默:“但他不是跟你关系好么。”

傅景秋:“关系好并不意味着不会起疑心,届时问起,我没办法回答他。”

况且现在危机已过,确认对方是安全的,自然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姜清鱼却说:“我还以为你会想知道地下城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

傅景秋闻言微微一愣,刚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倒叫他忘了这个。

他迟疑道:“或许只是内部结构问题,积水渗入,不得不从这里撤退。”

要是这样的话,那本省的其他地下城民众怕是也要跟着撤离了。如果只是单一的意外,那情况还稍微好一些。

骤然放松下来,困意终于姗姗来迟,姜清鱼懒懒打了个哈欠:“你这兄弟要在这儿站多久啊,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把救生舱开走吧?我真怕他会一猛子下水跟上来。”

傅景秋却说:“或许会的。”

姜清鱼懵了:“那咋办?”

傅景秋盯着那位兄弟看了十几秒:“没关系,开走吧。”

姜清鱼:“啊?”

他狐疑道:“真的假的啊?”

傅景秋‘嗯’了声:“要是刻意放在这里,等会儿说不定会有人出来把救生舱给拖回去研究,在他面前搞什么下潜或者消失之类的假象也没有必要,直接开走吧,反正他追不上的。”

姜清鱼:“那他……”

傅景秋:“他在意识到自己追不上之后,就不会再徒劳下水了。”说完,顿了顿又道:“ 如果今天晚上地下城的塌陷是人为的话,他应该很明白救生舱出现是为了救人的,想通这点之后,就没有必要再紧追不舍了。”

“好吧。”姜清鱼听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操作虚拟屏就直接把救生舱给操作离开了。

漆黑雨夜,橙色的救生舱平稳地在水上分开一道结界,看着也分不大清前后,冷不丁地就动起来开走了。

那位兄弟一开始愣了几秒,果然下意识要往水里跳,不过眨眼之间,救生舱就已经冲出去一百多米,这速度哪里是他跟得上的。

所以撑在阳台扶手边上的手又缓缓卸了力道,远远地望过去,见他神情若有所思,却并没有立马回去汇报或是别的。

傅景秋摆摆手:“没事,他心思比较重,估计要琢磨一会儿。”他揽上姜清鱼的肩膀:“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我刚刚见你打了个好几个哈欠,困了吧?回去睡了。”

从姜清鱼看着越涨越高的水位线开始担心,再到开车找到地下城的方位让自己安心,又刚刚好遇上地下城塌陷,人员撤退,危机之时忍不住出手救人,其实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情。

但姜清鱼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星期似的,精神高度紧张就变成了这样,实在是撑不住了,顺着傅景秋的力道就跟他返回了卧室,稍微洗漱收拾了一番,就在瓢泼大雨里裹着被子脑袋沾枕头秒睡了。

虽然自己并没有出门,好像也没干什么出力气的事情,但真是辛苦自己了呢。

姜清鱼倒头就睡,倒是傅景秋的困意并没有那么重,在卧室里陪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离开,竟然又折回到驾驶室内,再望向昔日战友刚刚停留的地方。

现在风大雨大,除非是倔驴才一直停在外边,这人是犟了点,但并非傻子,在意识到自己追不上之后就在外站了片刻,已经回去了。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傅景秋照例检查完所有设备,又观察了一番楼里的情况,本来就是深夜临时集结安排撤退的,他们换好衣服后又升起了炉子,围着烤火,自然就困了,三三两两地挨在一块儿打盹小憩,除了外头的雨声之外,整栋楼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不得不再次感慨一下姜清鱼在初期的时候就选择了升级更换皮肤这个功能,这时候混在其中实在是太方便了,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还能就近观察。

傅景秋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解决了所有烦恼的姜清鱼已然睡得昏天黑地,之前总是被他抱着睡的,现在旁边没人,也不知道怎么把枕头给扒拉了过来抱在怀里,一侧脸颊压着肉,睡的很香。

而傅景秋一躺过来,他就瞬间把枕头给撇开了,明明是睡着的状态,算不上迷迷糊糊,就那样自然地张开手把傅景秋给搂住了。

傅景秋的心脏顿时软成了一汪水,搂着他低头吻了吻脸颊,而姜清鱼则好似一只猫似的胡乱蹭了蹭,找到了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不动了。

空气凉丝丝的,但这个温度开暖气实在是没必要,傅景秋很喜欢现在的温度,姜清鱼不喜欢热,却又怕冷,这时候会无师自通一般往傅景秋怀里拱,也不会觉得黏在一起实在热到不舒服,哪怕整夜贴在一块儿也只觉得暖烘烘的,很喜欢这样被抱着。

一夜暴雨不停,大概是已经没有心事了,姜清鱼睡的很踏实,一觉差不多到下午,慢吞吞想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傅景秋竟然还躺在自己身边,迷迷糊糊往他胸口摸了摸,再抬头去看对方,声线有些哑:“你怎么也没起啊?我醒早了?”

傅景秋:“不早了,已经两点多了。”

室内光线观察不出来,姜清鱼伸手去将窗帘拉开,只能说的确不是晚上了,但依旧阴沉沉,雨看着的确小了些,但风却大了。

他下意识喃喃一句:“就知道没那么快结束。”

傅景秋的手掌在他的后背抚摸了两下,显然是早就睡醒了的,不知道是忙完才回来,还是压根就没起。

小情侣也是难得步调一致地赖床,姜清鱼看了眼时间,又倒回傅景秋怀里,懒懒打哈欠:“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傅景秋:“在你睡觉的时候,他们已经吃过早餐午餐了算吗?”

“……”姜清鱼说:“看来他们的物资很充足啊。”

傅景秋道:“目前看来还能自给自足。”

姜清鱼不老实地在被窝里伸懒腰:“你今天起来过吗?饿不饿?”

傅景秋:“没有。”

“没有?”姜清鱼有些诧异地抬眼去看他:“那你就什么都没做,这么在这儿陪我躺了一上午?”

傅景秋失笑:“我醒的也没有那么早。”

姜清鱼:“我看你生物钟不是很规律么,今天不吃早餐,”说着,又把手伸下去,钻进傅景秋的上衣下摆里,来回抚摸了一番:“饿不饿?”

……哪里像是真的关心他饿不饿的样子。

傅景秋垂眸看他,按住姜清鱼不老实的手:“要做什么。”

姜清鱼滑溜地把手给抽了回来:“没事,欣赏一下你的腹肌。”

说着,又把傅景秋的手给抓过来,主动塞进自己的衣服里:“你看看我的,是不是也有点形状了?厉害不厉害?”

傅景秋轻笑:“你都练了这么久了,要是还没有形状,那是我的失职。”

姜清鱼故意板起脸:“说点好听的。”

傅景秋:“好好,太厉害了。”又凑过来吻吻他的脸颊耳廓,笑眯眯的,声线略沉:“还没练多久呢,身材就这么好了,来,我摸摸……”

说着把掌心覆在他的小腹上,傅景秋掌心的温度要稍微高一点点,刚贴在皮肤上那么十来秒就已经热了起来,仿佛要透过薄薄的皮肉穿透到骨头上似的。

其实傅景秋是很喜欢摸这里的,姜清鱼的饭量其实并不算小,但这里实在是薄,有一点痕迹就非常明显,所以每次深入的时候,都会在他的视线下鼓起来,实在是……非常涩情。

想到这里,停在皮肤上的大掌开始缓缓动作,好像在不疾不徐感受线条以及薄肌的形状,现在姜清鱼身上很多肌肉都练的非常紧韧,绷起来时线条非常漂亮,他根本不用看,也能想象出微微颤抖的这一段该是如何景象。

姜清鱼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很奇怪。

摸摸腹肌而已,确认下有不就得了,再不济就像他那样多摸两把,用手感欣赏欣赏形状,怎么还……还这么暧昧煽情。

就在姜清鱼暗自纳闷的时候,傅景秋的手却开始往下去了。

睡衣都是非常宽松的款式,这样休息时也很舒服,姜清鱼不像傅景秋,喜欢那种束缚在身上的感觉,可现在这点方便却是‘方便’了傅景秋,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他。

姜清鱼:!

他慌乱想要伸手下去制止,可傅景秋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甚至提前将他另一只手给制住了,俯首贴近,滚烫的呼吸贴在脸颊与脖颈边,一下又一下地,好像羽毛似的刮擦过姜清鱼的皮肤,引起一片酥麻。

尽管现在外面天阴的厉害,但到底是白天,姜清鱼本能地觉得害臊,再者刚起床就?

傅景秋平时没少给小猫小狗手搓各种玩具,训练汤圆的时候更是准备了很多自制的道具,手工非常了得。

上能修车修机械,下能拿针线做玩具,可谓灵活至极。

姜清鱼从前没有见证那些东西的全部制作过程,自然无法体会,现在被摆弄的对象换做自己,多少有点撑不住了。

好在旁边就有枕头被子,哼哼唧唧地要埋进去,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在躲开傅景秋,但动作幅度又不敢太大,毕竟把柄还被捏在对方手里。

傅景秋一眼就猜到他要做什么,将他从被子里剥了出来:“不许躲。”

姜清鱼羞愤控诉:“把脸挡起来也不允许啊!”

傅景秋:“嗯,不允许。”

说着,单手控着他,把被子给扯到边上去了,免得等下弄脏了。

姜清鱼这下更是躲无可躲,除了往傅景秋身上靠徒劳地用他遮住自己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立即鸵鸟似的把脸埋进傅景秋的胸膛里,呼吸隔着布料打在傅景秋的皮肤上,将他的心跳扰乱了一拍。

手上的动作也乱了。

傅景秋掌心的茧蹭在细嫩的地方分外明显,一时说不出是痛还是舒爽,弄得姜清鱼不自觉地扭起腰来,小腹紧紧绷着,衣服被掀了上去,线条果然更漂亮了。

这两天雨声听惯了,现在换成风声在房车外助兴,倒显得卧室的这一方天地安全感足的不能更足,窝在里边做这些事情也变得理所应当了起来。

姜清鱼很快便溃不成军。

傅景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享用,这一汪春水被搅乱之后,更柔更软,温暖地包裹住,电流般的触感从某处传递到全身,哪怕他不动,枕上的姜清鱼都要连颤个不停,反应实在是大。

傅景秋俯身去吻他,一下下啄在面上,边吻边说:“我们动静小一些。不然的话,会被发现的。”

姜清鱼迷糊的脑子艰难地顺着他的话思考:被发现?为什么?

哦,他们的车现在还在水里。

摇晃起来的话,的确很容易被发现。

但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很难不摇晃啊!!

等等。姜清鱼猛地颤了下,傅景秋已进入到最深处,吻如细密雨滴不断落在他身上。

他们的房车……就算再大的动静,也不该会疯狂晃动起来啊!

可他之前没有实践过,陆地和水里终究是不一样的,万一真的会,而且还是因为这种原因被发现的话,那真的会让他有点想死了。

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所以不得不配合着傅景秋的动作,这一场漫长到姜清鱼差点崩溃过好几回,连带着傅景秋也不好受,室内温度上升,两个人竟然都湿透了。

有的时候姜清鱼着实觉得白天的时间不够用,毕竟醒来的时间就不早了,再磨蹭一番,下厨烹饪,吃饭休息,好像一眨眼就来到晚上。

夜晚的时间总是非常珍贵的,无论做什么事情效率都很高,无论玩耍或是正经做事,姜清鱼都要一拖再拖,舍不得早早结束。

而就像今天这样,起床睁眼就两点多,傅景秋这一番作乱下来,等去洗澡都要五点多了,原先阴沉沉的天现下是彻底暗了下来,该直接准备吃晚餐了。

他被傅景秋抱到浴缸里,稍微清理一番后,对方先去冲了个澡,让他在按摩浴缸里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去厨房做些吃的。

就算姜清鱼醒来的时候再不饿,这会儿也该饥肠辘辘了。

傅景秋被姜清鱼教了几回,因为记性好,知道要什么火候,放哪些调料,量是多少,规规矩矩地做下来,东西做的也蛮好吃,至少是被姜清鱼认可了的。

姜清鱼在浴缸里打了个盹,再次清醒的时候,精神显然好了很多,只是方才纵古欠的余韵还留在身体中,手脚软绵绵,但并不影响行动。

他大爷的。姜清鱼拿着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擦成一只圆滚滚爆炸头,暗自咬牙想,傅景秋先前这么执着于让他锻炼,怕不是为了这个。

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结束后的状态明显要比头两回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而当姜清鱼顶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闻见从厨房飘出的香味时,他顿时又原谅对方了。

饿了。是真饿了。

知道傅景秋要说自己,回浴室飞速把头发给吹了一通,换好衣服出来,傅景秋已经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桌,姜清鱼常坐的位置上已经搁好了碗筷,真是坐下就能开吃。

他也不客气,夹了肉菜狠狠先刨了两口饭,食物下肚之后,眉头都跟着舒展开了,这时候吃什么都好香,抬眼望向继续给自己端汤的傅景秋,含糊挤出几个字:“……好好吃。”

傅景秋瞬间被他的表情可爱到了,脸上不自觉挂笑:“慢点吃。”

带鱼的边都被剪了,不用费劲去吐刺,好肥厚的肉,肉质香嫩多汁,姜清鱼猛猛吃好几块,依旧意犹未尽,觉得这鱼汤拿来拌饭吃都是好的。

又有香菜拌牛肉,装盘前甚至已经把调料里的辣椒给去除了,其他的配菜姜清鱼都爱吃,夹上好大一筷子搁在饭上,再夹着饭一块儿入口,姜清鱼美的眼睛都要闭上了。

还有出锅前滴了香油的豆腐羹,里面的鱿鱼仔切的细细的,蛋花漂浮在上头,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又鲜又嫩,好吃到想要跺脚。

等刨了半碗饭,胃里火烧般的饥饿感终于消失,姜清鱼这才放慢了速度细细品味,顺便与傅景秋点评:“这个鸡翅的火候掌握的太好了。”

傅景秋便又给他夹菜,在一起这么久,姜清鱼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早就是滚瓜烂熟。

今天这一桌全是他白吃不腻的,傅景秋甚至还炒了一盘见手青给姜清鱼开胃,谁来都得被香到迷糊。

姜清鱼很大方地原谅了傅景秋先前在卧室的痴缠,心情愉悦地享受了这桌美食。

与此同时,楼内的人也在吃晚餐,看上去大家的精神都不错的样子,无数扇窗户后面亮着灯,玻璃上氤氲着白雾,看上去大家的储备都还蛮不错的。

姜清鱼捧着汤碗喝豆腐羹,不紧不慢道:“咱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儿了,晚点就走吧,到其他地方看看。”

有多大的能力操多大的心,救人或者通知个消息没问题,但把一个地下城的人作为责任担在肩上,这对姜清鱼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傅景秋点头应好,一边将剩下来的那些饭菜一扫而空。

刚刚在厨房忙碌的那一阵真是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不仅做了他们两个人的饭,顺手还把汤圆和妹妹的都弄好了,它们俩早就吃完,一个在猫窝里洗脸,一个则自己开电视看去了。

蛮好,孩子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做。

这一顿吃的大满足,而且还不用自己动手收拾,姜清鱼吃完就溜达去沙发上躺着,一边把投影打开了找东西看。

厨房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响声织出另一道背景音,姜清鱼懒懒靠着抱枕,只觉得惬意非常。

傅景秋洗了手从厨房出来:“水果吃吗?”

姜清鱼已经换了姿势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闻言撩起眼皮看他:“有什么?”

傅景秋:“有你之前囤的那些。”

姜清鱼:“我说废话了。好吧,生态园的草莓还没熟吗?”

傅景秋:“快结果了,有长得比较快的,但果子只有指甲大小,应该是酸的。”

姜清鱼:“好吧,也不急着吃。”他拍拍身侧:“刚刚吃多了,这会儿也没缝可以溜,你忙完没?陪我坐一会儿。”

傅景秋无有不应,坐下后姜清鱼自然而然地就换了姿势靠过来,小情侣刚搂在一块儿,刚擦黑的夜里就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叫。

姜清鱼吓得一抖,那动静是从背后来的,本能地朝着声源望过去,与此同时,某一扇玻璃上有鲜血溅上,刺目的红在屋内冷色灯光下显得分外恐怖,液体顺着玻璃缓缓流淌下来。

姜清鱼都懵了:什么情况?

整栋楼仿佛瞬间活了起来,方才晚餐过后,热闹的气氛渐渐平复下来,眼见台风又要有登陆的迹象,避灾的时候得保持体力精力,吃完饭没事做自然是准备睡觉了。

姜清鱼他们还打算等这些灯灭了七七八八后开车离开呢,谁曾想会看见这种事情。

昨夜撤离的景象他亲眼所见,想来应该不是那么黑暗的想法,把人圈起来怎么怎么的。

激情杀人?还是,暴动造反啊?

就算姜清鱼再没有好奇心,见到这一幕也要抓心挠肺了。

自己想不出来原因,便立马转脸望向傅景秋,对方抿着唇,神色很严肃,有习惯性的肢体动作,手在腰侧扶了一下,但很快又拿开了。

姜清鱼抓住了傅景秋的手臂:“哥……”

“没事。”傅景秋立即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手掌顺着落下去,又扣住姜清鱼的手,紧紧握住了:“不会波及到我们这里。”

姜清鱼:。

我们这儿肯定是安全的,我主要是猜不到楼里发生了什么啊!

望远镜被取了出来,人手一只,傅景秋捏了下他的手:“觉得血腥的话就不要看了。”

姜清鱼朝着他挑了下眉,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

设备一用上,很多东西都变得清晰起来了,染了血的那扇窗户里闪过一道人影,在窗边蹲了下去。

如果刚刚那个人已经……的话,现在就应该倒在那个位置,蹲下去是为了观察尸体的情况吗?

紧接着,类似于对讲机的声音在楼里响了起来,但因为隔着一层,外头风声不小,姜清鱼也听不清楚,只是好像对讲机的声音响起来了之后,整栋楼都跟着动了起来。

姜清鱼更看不懂了。

傅景秋拧眉略微思索了一番,如果刚刚的事情是个人的行为,不至于影响到来这里避灾的所有人,对讲机肯定是他队友那些人用的,什么情况会……

“我知道了。”傅景秋忽然道:“有丧尸。”

姜清鱼:“啊?”

这,极热都过去了,时长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地下城不是从一开始就实施隔离政策的吗,什么样的潜伏期这么厉害,能到现在才发作?

难道这病毒其实不怕热也不怕冷,而是怕水啊?

可地下城应该是有条件洗澡的吧……不然要臭了。

傅景秋:“这只是我的猜测,不然的话,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动起来,他们有可能要在楼里开始隔离。”

姜清鱼纳闷道:“可昨晚大家都聚在一块儿了,这楼层虽然不矮,但也没有那么多房间可以隔离吧,条件不够。”

傅景秋:“两种可能性。”

“一种,就是昨夜的撤退中有人受了伤,而病毒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感染了对方,现在发作。”

“而另一种,就是人为因素了。”

长期隔离,没有接触病毒,在地下城塌陷后就立马有丧尸变异,阴谋论一下的话,完全可以假设是有人故意为之。

姜清鱼听懂了他的话,只觉得手脚发凉,暗自抓着旁边的毯子把自己给裹紧了。

从丧尸爆发到现在,其实很多人都揣着一个比较天真的念头。

天灾不可怕,主要是丧尸问题棘手,只要发明出来疫苗或者血清,还是可以努力去恢复从前正常的生活。

但他们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期盼和平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多的是。

搞破坏,‘制造’丧尸,或者只是单纯想要某个地下城基地的掌控权,这些都有可能。乱了之后,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当然了,假设这么多,也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知道内情的人,也只有那栋楼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