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似乎是猜到了姜清鱼在想什么,段诚主动帮忙解惑道:“丧尸刚爆发那会儿不是蟹正肥的时候嘛,这些老板头脑都厉害的很,眼见秩序没有立即崩塌,在温度下降之后迅速把家里的螃蟹移到了室内,开始联系各地出售。

对于养蟹人来说,怎么让螃蟹存活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小儿科,路是难走,但并非完全不能走,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罢了。

倒也不是他们特意去搞了这些,鱼啊肉的都不是稀缺品,想接风洗尘多的是食材,恰好有人问到段钰这边,价格她能接受,就把对方的货全买了。

拆蟹的时候段诚还偷吃了一只,确实鲜甜。

姜清鱼:“我们运气也太好了,第一顿就能吃上这个。”

段钰笑道:“没关系,除了今天做菜的,还留了一些,要是喜欢的话明天可以蒸来吃。”

姜清鱼笑嘻嘻:“那就先谢谢啦。”

他还蛮喜欢吃螃蟹的,要不是怕肚子疼,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吃十来只,吃的时候还非常有耐心,不会牛嚼牡丹胡乱吃一气把壳吐了就算了,大部分的肉和黄都没浪费,蟹膏也爱吃,空口是觉得腻,但蘸醋特好吃,鲜美非常。

这盆蟹粉捞饭材料非常硬核,大块大块的蟹黄和蟹肉,蟹腿一条条清晰可见,再加上一点姜醋拌匀,好吃到姜清鱼变成荷包蛋眼。

他刚囤货的时候蟹还没上市,后头进疆了就没怎么再见过螃蟹,没能囤上实在太可惜,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许久未见,这一顿吃的非常尽兴,段钰带了好酒邀请他们品尝,把留守在民宿的工作人员介绍给他们认识。

尽管之前他们一年未必来阿勒泰几回,但也并非只当甩手掌柜,对于民宿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关心的。

盈利这东西不好说,对他们而言,再高也不会超出他们的预期,反正是置办的产业,抽空还是会过问的。

她对员工的个人素质问题很看重,生意好不好另说,知道冬天这边诸多不便,她开的工资不低,年终奖也很丰厚,带薪年假也是安排到位的,对员工的要求就那么一条:人品端正。

这几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落到实处却没那么容易。

民宿已经经营有几年了,各方面都运转的非常顺利成熟,员工都是知根知底的,这段时间无论是钱还是物资段钰都安排的非常到位。

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能在这里反而能躲一躲,因此都很感恩。

餐桌上的氛围很不错,这顿饭吃到差不多快十二点才散,快结束的时候段钰主动提起他们来阿勒泰之前运了些烟花来,弟弟再三恳求他们在这儿过年,到时候可以一起放。

这会儿姜清鱼已经有点喝高了,他们带来的果酒特别好喝,清甜清甜的,几乎没什么酒味,但后劲特别大,本来在餐厅里的时候还好,这会儿竟然开始昏沉沉,热意一个劲地往脸上扑,像只毛绒绒的蜜桃。

他被傅景秋搂着肩膀,含糊不清地朝对方小鸡啄米:“要的…要的,会在这里过年的。”

段钰知道对方这是喝多了,便不再多说,领着人就去旁边的小木屋,挑的是正常情况下价格都要5000+一晚的小木屋,房子大,现在采暖改造过,视野好风景也好,里头各项设施都非常齐备,给他们住刚刚好。

一进小木屋,客厅里环绕式的沙发和满地毛毯就让姜清鱼本能地‘哇’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环境很满意,脱掉鞋子就往沙发上扑,左右搂了两个抱枕,脑袋底下还垫了一个,显然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眼睛就不动了,瞬间秒睡。

段钰扭头再看傅景秋,他今天喝的也不少,不过他喝酒不上脸,看不出来情况怎么样,不过身姿倒还算是板正,不像姜清鱼,这么短的路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恨不得挂在傅景秋身上,要不是还有人在旁边,真是要抱回来了。

段钰说:“那他……?”

傅景秋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嗯,我会照顾好的。”

他语气如常,仿佛没有受到酒精的影响,段钰顿时放下心来。毕竟傅景秋平时就蛮靠谱的,姜清鱼这情况看起来也没那么夸张,就放心地带着段诚先告辞了,并且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

傅景秋应下,礼貌地将人送走,让汤圆在小木屋里守着姜清鱼,去车上把妹妹接来,另外还拉了个行李箱和一个超大包裹,里面放着孩子们的吃喝用品,简单几套换洗衣物,毛巾内衣之类的东西。

这个点倒也不是所有人都睡了,夜猫子在末世里说不定熬的更狠。

不过这个点出门的只有他一个人,阿勒泰的夜晚好像总带着点浓郁的蓝调,并没有黑到不见五指的地步,小木屋外的灯光落在雪地上,透出一种细细碎碎的光来,非常漂亮。

如果姜清鱼此刻在外面,怕是要趴下去撅起屁股捧起一把雪来研究,再双眸亮晶晶地凑过来跟他分享。

可惜他现在睡着了,这些画面只能靠想象来实现。饶是如此,傅景秋还是在黑夜里低低笑出了声。

回到小木屋,将妹妹和汤圆都安顿好,平时精力无限的小狗这会儿也累了,在沙发下的毛毯上一趴就开睡。

倒是妹妹四处溜达巡视起来,踩在沙发椅背上环顾四周,尾巴翘的老高。

傅景秋去洗手间用热水拧了毛巾过来给姜清鱼擦脸,对方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进入深度睡眠,被拨开抱枕露出脸的时候还哼哼唧唧,胳膊已经习惯性地环住了傅景秋的腰,口中不知呓语了几句什么,含糊的很,没听清。

傅景秋擦的很细致。

细碎的发被梳上去,露出整张白皙秀气的脸,他舒展着眉头,显然在睡着前心情都很不错,嘴唇柔软湿润,淡淡的粉色看上去非常好亲。

傅景秋凝视了他片刻,低下头去。

姜清鱼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的确没完全睡着,被搂在亲吻的时候也是有意识的,热毛巾擦脸很舒服,接吻也很舒服。

他是舒服至上主义,当即搂住了傅景秋的脖颈,浅浅回应起来。

只是他回应的不诚心,中间一度还失去了意识,等神智被拉回来一点后,发现还在被亲,傅景秋搂着他,亲的非常认真。

姜清鱼半眯着眼,视线朦胧,眼前景象好像也在跟着晃,傅景秋的眉眼被放大,浓眉密睫,倒是冲淡了些攻击感,颇有几分柔情。

淡淡的果酒味,鼻息渐重,呼吸声亲昵地交缠在一起。

姜清鱼亲累了,开始推他。

傅景秋倒也没再继续坚持,顺势松开了手,吻一吻他的脸颊,毛巾已经凉了,被他叠好放在一边。

姜清鱼还没来得及再躺下去,又被傅景秋抱住了。

这些吻或是拥抱没有任何往情欲方向引的意味,反而很温情,傅景秋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他,轻轻蹭着姜清鱼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姜清鱼被他蹭的有点想笑,混乱的脑袋里冒出一个念头来:自己这会儿肯定是喝醉了,他有自知之明,但傅景秋呢?他也没少喝啊,这人之前应该也没什么机会锻炼酒量才是,没道理他还这么清醒啊。

想到这里,姜清鱼勉强撑开自己的眼睛,双手捧住傅景秋的脸,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逆着光,傅景秋脸上的神色并不清晰,他努力辨认,还只是略微模糊的线条,还没凑近看个清楚,傅景秋又低下头来,浓密猕猴桃脑袋再次一通肉麻的乱蹭。

咦?真不对。

姜清鱼瞬间清醒了不少,心底某些蠢蠢欲动的恶趣味战胜了困意醉意,他撑着身体爬起来:“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傅景秋沉吟两秒,手还搭在他腰上:“嗯……有一点。”

姜清鱼:“只有一点吗?你现在什么感觉?”

傅景秋垂着眼看着他,如实回答说:“身体有点热。”

姜清鱼兴奋挽袖子:“来来来一次性说完有奖励,请详细描述你的症状。”

‘奖励’这两个字戳中了傅景秋,他本能地舔了下唇,盯着姜清鱼已经被亲的有些肿的嘴唇问:“什么奖励?”

姜清鱼:“盲盒盲盒啊,不许问。”

傅景秋现在已经理解盲盒的意思,略微思考了一下:“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还好,一进屋,暖气很高,大脑也有点昏沉,有些晕,想躺下来。想亲你,还想抱你。”

姜清鱼:“没了?”

傅景秋:“嗯。没了。”

姜清鱼:“没撒谎吧?”

傅景秋:“我不撒谎。”

很好,很好。姜清鱼说到做到,凑上前捧着傅景秋的脸结结实实地给他来了个自认为学的很好的湿吻,头一回这样主动,舌头有些笨拙地去贴住傅景秋,不熟练地缠住他。

本来想象征性亲一下,但想到既然是奖励不好太敷衍,仰着脸很努力的亲。

傅景秋大概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丝毫不给姜清鱼退开的机会,将人缠的很紧,明明看上去姜清鱼才是主动的那一方,但掌控节奏和去留的人却是傅景秋。

一吻毕,气息不稳,双眸湿漉漉,唇角拉开银丝,傅景秋又贴上来,大型犬似的蹭了下小鱼的脸颊,退开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姜清鱼正被亲的头脑发昏,冷不丁听见这句朴实无华的告白,脸上先露出了笑容,看上去还有点傻乎乎的:“……我知道啊,但你之前不是说,不对,你之前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吗。现在清楚了?”

“嗯。”傅景秋说:“清楚了。”他注视着姜清鱼的脸:“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还欠你一个比较正式的告白。”

姜清鱼:?要多正式啊?

傅景秋说:“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我应该要向你求婚。”

姜清鱼:???等等,这就有点超过了啊。

傅景秋:“我之前,也不清楚自己喜欢男人或者女人,你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反应太迟钝,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姜清鱼的醉意硬生生被傅景秋这番剖白给吓跑了,他清醒了不少,心说傅景秋果然是喝醉了,不然平时他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又是面对面的,太正式了。

不过,正式也没什么不好的。

姜清鱼盘起腿,眸光清亮,紧紧盯着他:“还有呢?”

傅景秋:“我的性向,我不清楚,但知道我自己很喜欢你。”

姜清鱼没忍住笑了一下,脸颊不知道是因为热的还是酒熏的,很热很烫,他有点不大好意思,羞于与傅景秋对视,却又不想错过他此刻的每一个表情,心跳砰砰。

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呢。

傅景秋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无措:“我……我还应该说什么?”

姜清鱼捧腹不已:“我还以为你都想好了有好多话要跟我说呢,原来就这几句吗?”

傅景秋有些急切地往前挪了挪,伸手抓住了姜清鱼的手腕:“这些还不够吗?那你等等,我再想一些……”

不行了太好玩了。姜清鱼兀自乐了半天,只觉得他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傻的可爱,也学着傅景秋刚刚那样正色起来:“你要是说完了的话,那现在就轮到我了。”

“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因为你人好身材棒,加上对我又好,所以才动了念头的。”姜清鱼说:“虽然动机不纯,但我觉得也算是人之常情。当然了,我也要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傅景秋的反应要慢半拍:“……什么?”

姜清鱼眯着眼睛笑起来:“毕竟我们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彼此也都非常了解了,算是,日久生情吧?这样也蛮好,至少现在磨合的很不错。”

对于爱人这一课上,他不算是个好学生。甚至可以说是初学者,他也不明白人与人之间互相喜欢是依据什么,需不需要因为什么理由而喜欢对方,但就目前而言,他很满意自己和傅景秋的关系。

就像傅景秋一开始只是不愿意他们的关系退回普通朋友那样,姜清鱼都明白的,他的喜欢也有适应期。

他们给了彼此一个机会,磨合到现在,正是刚刚好。

对视了片刻,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迟缓的傅景秋终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暖烘烘的,垂眸看着他们紧扣着的手,没忍住送到唇边亲了亲。

姜清鱼却没打算让话题止步于此,他蓦地凑上前来,坏笑道:“不过我有点问题很好奇啊,你,那方面,有没有自己偷偷到网上去做功课?”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反正他是没那么熟练,就连那些管状瓶装的用品,什么水性乱七八糟的,连研究都懒得研究,平时都是傅景秋来看的。

作为两个新手,傅景秋的表现竟然还不错,除了他本身的问题导致一开始总是会酸胀的不得了之外,其他方面的细节做的竟然都非常到位,就算是天赋异禀也没有这样的。

“……”傅景秋如实道:“有的。”

他说:“我去查过资料,在网店找过客服咨询,不过视频那些我没看。怕你太不舒服,在你睡着后我还曾经把你抱去医疗舱过。”

姜清鱼:??!!!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哦,他睡着了。

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啊啊啊!这也太尴尬了!有到那种程度吗!

傅景秋还在诚实坦白:“我怕弄坏你,你还怕疼。”

姜清鱼沉默了片刻,把脸捂进掌心,无声地尖叫了片刻,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面无表情地抬起脸来:“医疗舱检测后怎么说?”

傅景秋说:“情况还好,只是下次准备工作要做的更仔细,一定要等你准备好再插……”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完,就被姜清鱼飞扑过来捂住了嘴。

清瘦漂亮的青年伏在上方,眼珠溜圆,黑亮如同宝石,凶巴巴威胁他:“不许说了!”

哪有这样的!太荤素不忌了!

傅景秋搂紧了他,把脸埋进姜清鱼的肩膀,轻声说:“好想跟你做。”

“……”姜清鱼说:“现在不行。”

热恋期原来就是这样吗,好可怕。

傅景秋低声说:“我喜欢跟你做。”

姜清鱼:我求求你了。

傅景秋不知羞耻,仍在形容:“你身体里很舒服,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清鱼真的后悔和喝醉了的傅景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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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

傅景秋喝醉了酒竟然也不困,就这么让姜清鱼趴在他身上,不厌其烦地亲他蹭他。

这段时间他的头发略微长长了些,前头稍微抓一下还蛮帅的,还好不是刚认识就谈恋爱,不然傅景秋那头毛寸能把他扎死。

他倒是有精力,来来回回的亲,含糊不清地剖白着一些姜清鱼听到会脚趾蜷缩的话。

他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样的,室友在寝室里跟对象打电话夹着嗓子叫宝贝的时候他狂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现在轮到自己,除了心跳加速,浑身发热之外,竟然不是很想让傅景秋停止。

当然了,说某些颜色话题的时候除外。

他们什么时候睡着的谁都不知道,壁灯暖黄色的光映在他们脸颊,姜清鱼竟然就这么半趴在傅景秋身上睡着了,手边的沙发上是枕在抱枕上的汤圆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它身边的妹妹,俩小孩儿的关系明显好了不少。

壁炉静静地烧着,屋内暖气充足,场景无比温馨。

在成年后聊起对未来一半的憧憬时,年少的俩人都没有想过未来还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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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荒的,傅景秋起的要比姜清鱼迟。

上次这种情况出现,还是姜清鱼赌气般挑明了自己的‘心意’,搞得他整夜辗转难眠,所以才起迟了,而这回……

傅景秋从沙发坐起身,怔愣了片刻,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重现,脸慢慢热了起来。

他出去接妹妹的时候还好好的,想着冷风一吹还清醒些,谁知道回了小木屋,酒劲反而涌上来了。

他…怎么跟姜清鱼说那些话啊。

也太…太……显得他这个人太不正经,经常用下半身思考。

天知道他跟姜清鱼根本就没做过几次啊!

所以,他的小鱼这么早起床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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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一步步爬的很慢,积雪被踩实化成了冰,钉鞋倒是防滑,但穿的还蛮多,爬坡又累,这段路花了他近二十分钟。

这个地方是昨天路过的时候,他趴在车窗边看见的,上头的积雪很深,只有一些车辙印,旁边冷杉树下的雪厚的像是棉花被,姜清鱼稍微清理了些,搬来一块石头坐下。

这个位置俯瞰整个村子,风景最好,远处的雪山露出全貌,绵延不绝。

尽管今天没出太阳,天气却很好,没什么雾,还亮堂的很,头顶的天空蓝的没有一丝杂质,到处都很纯净,很漂亮。

姜清鱼把在怀里揣了一路的全家福放在身边,抱着膝盖轻声道:“爷爷奶奶,看看吧,这里就是阿勒泰,我们终于到了。”

“你们的孙子运气很不错,老天爷终于眷顾一次,但却没成为什么大英雄,抱歉。”

说到这里,姜清鱼轻声笑了下:“说起来你们可能会怨我,前段时间,我把大伯他们狠狠耍了一通。”

当初他们怎么伤老人的心的,姜清鱼就怎么戏耍他们,一边吊着表哥,唆使他和家里人断绝关系,自己就给他提供良好的居住环境和钱,一边又把消息悄悄透露给大伯,将他们一家闹了个人仰马翻。

不就是先给希望又让人失望么,不止大伯会,他也会。

后来表哥还叫嚣着要报警来抓他,把姜清鱼乐了好几天,天天变着花样跟他‘炫富’,把他气了个半死。

都是知根知底的,他难道不知道往哪捅最痛吗。

老人善良,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别提计较,不然会过的不开心。

但姜清鱼却不这么想。反正他们都不在了,干脆放开手耍了个大的。

“如果你们不怪我的话,就再听听我…我的男朋友吧。”说到傅景秋,姜清鱼没忍住挠了挠头,本能地有点害羞:“这个,说句很俗的话,就是缘分。”

现在想想,他当时略显莽撞,还想着那是别人家的事情,要不要报警都让傅景秋自己选择,免得他有什么帮扶责任还要陪到底,也想过让傅景秋在车上住两天,缓缓情绪,把他放到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至少能去机场飞回家。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都蛮喜欢对方的,感情很好,他人很不错,当然啦,我知道你们应该是不理解男人和男人谈恋爱这种事情的。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假如我是你们的孙女的话,找个这样的孙女婿,你们肯定是满意的。”

“如果想不通的话,就这么假设吧。”姜清鱼笑着说:“也可以托梦来骂我。我……很想你们。”

亲人离世的伤痛总是无比漫长的,只要还有记忆,还会思念,活在这世上,就会再次想起。

但是,没关系。

终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相遇的。

只是在这之前,姜清鱼还有几十年要好好活下去。

他碎碎念般跟爷爷奶奶说了好多话,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照片起身往回走,算算时间,这个点傅景秋说不定已经醒了,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姜清鱼刚走出去没几分钟,就看见带着汤圆上来找人的傅景秋,他微微蹙着眉,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焦急,但在见到自己之后,这些情绪瞬间就散了,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了过来。

姜清鱼想了想,非常大方地朝着傅景秋张开了双臂:“快来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