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见傅景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姜清鱼非常无赖地开始撒娇攻势:“拜托拜托,我真的非常想玩这个。”

傅景秋沉默了几秒,艰难道:“但我不会玩这些。”

姜清鱼:“我也不怎么会啊,咱俩一起学呗。”

傅景秋:“这个,不能单人玩吗?”

姜清鱼:“双人游戏,双人!”他拍打傅景秋的胸肌:“如果能一个人玩干嘛还叫双人游戏啊?”

他硬完就软,朝傅景秋故意眨巴几下眼睛:“我想跟你玩。”说完,又补充:“我室友他们都是跟对象玩的。”

傅景秋:“…………”

十分钟后,傅景秋跟着姜清鱼一起坐在了沙发床上,他依旧身姿笔挺,反倒是姜清鱼歪歪斜斜地倒在一堆抱枕中,拿着手柄教傅景秋一些基础操作。

傅景秋并不笨,只是很少接触这些网络游戏,毕竟这意味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再者,他也没有可以一起玩乐的玩伴和朋友。

稍微练习过后,姜清鱼见他已经熟悉了大部分的操作,兴冲冲地打开双人成行,进入第一关。

不得不说,之前网上说的这游戏情侣来玩,玩的好了关系更好,但要是配合的不好,反而会让俩人的感情因此破裂这种说法是有些道理的。

这才第一关就有好多考验默契的小设计,得两人一起合力完成,稍微出点差错就会重头再来,次数一多,免不了开始焦躁。

但在王者峡谷里脾气暴躁的小鱼在这里却非常有耐心,他们甚至还会先捋顺整个流程,再开始演练,最后才是实战。

毕竟首先,他在跟自己的男朋友打游戏,其次,万一让傅景秋丧失了打游戏的兴趣,以后他那些双人·游戏跟谁打去啊!

除了双人成行,还有双影奇境呢!!

傅景秋也在这种需要默契性很强的游戏中获得了一丝乐趣,甚至比姜清鱼还要沉浸一些,一关接一关,打boss,过章节,换地图,专注度高的出奇。

最后还是姜清鱼先败下阵来,抓着手柄一头倒在沙发床里,有气无力道:“不行了…我真打不动了……”

傅景秋把手柄放到了一边,长舒一口气,看着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见姜清鱼已经颓在了旁边,将人抱着放在自己腿上,二指并拢抵在太阳穴处,轻轻帮他揉起来。

嗯,很舒服。

他玩的昏昏欲睡,头昏脑涨。相比之下,傅景秋的专注度真是高于常人,玩这么久了都没有受到影响,真是……玩游戏的好苗子。

开玩笑的。

姜清鱼心安理得地闭目养神了片刻,傅景秋的力道掌控的很好,放松之余不会让姜清鱼觉得力道过重,差点就要这么躺在傅景秋怀里睡着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房车是有自动驾驶的,但段钰他们得自己开。

开这样久,难免疲惫眼涨,但说好是跟着他们的,总不能半路停下来。

那位姐姐的性格看着就像是非常坚韧执着的,估计会一直撑着。

想到这里,姜清鱼抓住了傅景秋的手腕:“好了,我们找个地方把车停着吧,收拾做点晚饭吃,休息一晚。”

“我们不开车不累,他们姐弟俩却不大行。”

“好。”傅景秋说:“刚刚太投入了,我也忘了。”

姜清鱼笑嘻嘻:“怎么样,好玩吧?”

傅景秋很诚实,颔首道:“很有意思。”

姜清鱼:“那以后要不要经常跟我玩?”

傅景秋:“偶尔放松下没什么,不能总想着。”

那刚刚玩了那么久还意犹未尽的是谁啊。

姜清鱼哼笑了声,看破不说破,到前头的驾驶室看了下电子地图,再开个几公里就有个小服务区,可以把车停到那边去。

就是刚刚上人家车上参观了一下,还聊了会儿天,连个微信都没加上,不然直接发消息跟他们说等下要停车就好了。

不过这事也简单,到时候按喇叭鸣笛再慢慢减速,段钰应该会知道他们的意思。

姜清鱼在客厅里夸张地拉伸了一下,恨不得把身体弯成一张弓,绷着肌肉按照傅景秋之前教他的那些来了一整套,再活动肩膀脖子的时候,明显就舒服了很多。

活动完,姜清鱼神清气爽地拍拍手:“今晚就吃个家庭版的关东煮吧!”

先从空间取出两只白白胖胖的萝卜,削皮去头,再刨个边儿,这样不容易煮烂,切厚厚的片备好,再和切了花刀的香菇倒牛骨汤来煮汤底,另外还用纱布包做了个调味料,放点海虾昆布和鲣鱼干,这样味道更鲜。

食材准备自然要有虾啦,他先前买的那些个头都超大,剥了壳之后分一些切丁,剩下的再打成虾泥,放点鱼籽、玉米淀粉和白胡椒粉适量,三个鸡蛋清,搅拌均匀再摔打上劲,这样吃起来就非常脆弹。

前面的活是姜清鱼干的,后头就是傅景秋使力气,真是一丝不苟,做的非常漂亮。

状态差不多了时候就把虾滑装进裱花袋里,今天吃一些,其他的放在冰箱冻起来存着,下次还能吃。

今天用虾滑可以做三个食材,反正傅景秋爱吃虾,他自己也蛮喜欢的,不觉得腻。

这些分别是口蘑鱼籽虾滑、竹荪鱼籽虾滑和油豆腐包鱼籽虾滑,直接让傅景秋这个虾脑袋吃个大满足。

食材准备好后都串成串,再翻出之前囤货买的食材,糯叽叽的麻吉烧、竹轮卷、鱼籽福袋、黑豆豆腐、各种丸类,鱼饼等等。

魔芋结他无感,问了傅景秋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直接pass,因为不喜欢吃西蓝花,也丢到天边去,又洗了些娃娃菜和笋尖煮来吃。

怕傅景秋那胃口不够,姜清鱼又配了两盘子的嫩吊龙,舀了汤之后放进去烫着吃,有点像是煮火锅了,也很美味。

配食材的过程是他们俩人一起参与的,车子停下来之后,隔壁也亮着灯开始准备晚饭,场景看着还蛮温馨的。

开锅开吃,另外有两包乌冬面和泡面,实在不行换个手擀面都成,稍微吃点主食,毕竟现在天气冷,需要足够的热量来抵御寒冷。

关东煮吃起来热乎乎的,汤也好喝,很多平时吃的不那么多的蔬菜煮完后也有味了,特别是竹荪虾滑,真是超夸张的一条,里面被塞的满满馅料,竹荪煮熟后口感脆脆的,吃起来非常满足。

黑豆豆腐煮到微微花了的状态,不用蘸任何调料,就吃本味,的确跟普通的豆腐不一样,他们俩都很喜欢。

这顿给爱吃虾的人吃爽了,最后烫牛肉的时候姜清鱼都快要吃不下了,傅景秋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又吃一碗手擀面,这才宣告晚餐结束。

傅景秋在厨房收拾的时候,还能听见姜清鱼在外头跟汤圆互动,最近他在网上看到很多宠物博主发海龟汤的视频,更方便跟小狗沟通交流。

姜清鱼兴致勃勃把吃饱喝足的汤圆叫过来,盘腿蹲在他面前,开始一轮轮‘是’或‘不是’的沟通。

汤圆还没一岁,还是只小小狗,但机灵程度已经超出姜清鱼所见过的所有小狗。

当然,他之前也没接触过什么小狗就是了。

但基本不是太复杂的问题,汤圆好像都能听懂,姜清鱼刚给它示范过一次,它就会用爪子搭住象征答案的那只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姜清鱼,还会歪头卖萌,可爱的要命。

相比之下,妹妹就不大配合了,姜清鱼倒是想跟它交流,妹妹直接一屁股躺下,要么就是溜去猫爬架上,装模作样地锁在窝里,露出一双眼盯着他。

姜清鱼这时候就跟小孩儿似的,一会儿跟这个玩,一会儿又拉着那个闹,房车里就没安静的时候,精力旺盛的小鱼疯狂扑腾,直到傅景秋把一切收拾完毕,他才好像玩够了,呈大字状倒在沙发上。

傅景秋擦好手,过来拎他:“累了?”

姜清鱼顺从地趴在他膝盖上,脸蛋被挤出一点点肉:“还好。”

傅景秋拍拍他脊背:“好,那继续玩游戏?”

姜清鱼茫然地抬起脸:?

你是傅景秋吗?

傅景秋垂眸看他:“打不动了?”

姜清鱼:“……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积极。”

傅景秋默了默,才道:“要有始有终。”

你就装吧你!

姜清鱼大爷似的往后倒在抱枕堆里,翘着一条腿:“行啊,你来操作,我就等着进游戏玩。”

傅景秋应好,果然找遥控器和手柄去了,姜清鱼看着他的背影抱着抱枕直乐,心说本来就该这样嘛,也不要太严格要求自己,偶尔的放松和娱乐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游戏就算是经验丰富,默契超绝的游戏主播打起来都要十来个小时,更别说他俩都是头一回玩,要看剧情、在路上浪费时间,卡关重来,还得探索地图里的小游戏,找些彩蛋之类的,自然要花费不少时间。

后头不知怎么的,俩人竟然互相靠着在沙发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游戏人物还在屏幕里静静站着,再看下时间还是深夜,把对方叫起来洗漱换衣服,什么都不管了,钻进被窝里互相亲一下,眼皮立即黏在一块儿,抱着对方瞬间进入梦乡。

玩到那么晚,姜清鱼必然要睡到日上三竿,倒是傅景秋的生物钟很准时将他叫醒,抱着姜清鱼发了会儿呆后,还是轻手轻脚地把他塞进被窝里,看着迷迷糊糊地姜清鱼转了身继续睡,俯身在他后脑勺亲了亲,起床穿衣,做人饭猫饭狗饭。

这个服务区并不大,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丧尸爆发的时候就已经撤退过,里边一个人都没有,经过几场大雪后,前门的雪几乎要有半人深。

傅景秋带着汤圆下来溜,隔壁房车上的人看见他还带着小狗,惊奇到跑下车来跟他搭讪,还是段诚那货,一开口就是:“这边牧养的好漂亮!”

四肢健壮,开脸标准,毛发柔顺黑亮,穿着小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站在傅景秋身边,真是神气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警犬呢。

傅景秋朝他颔首:“谢谢。”他说:“起这么早。”

“嗐,睡得早嘛。”段诚说:“那个,我想去服务区里转转,你想去吗?”

傅景秋打量他两眼:“你就这么去?”

段诚:“昂,那不然呢。”

傅景秋说:“要是里边还有丧尸怎么办?”

段诚:“不会吧……”

傅景秋:“雪这么大,就算有什么痕迹也早消失了,丧尸或许在哪个门或者角落里,并没有立即感应到我们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段诚茫然道:“啊,那好吧,我就不去了。”

傅景秋无奈道:“车上有防身的东西吗?有的话拿下来,带着进去。”

“哦哦哦!”段诚用力吸了下鼻子,转身跑回车上,再下车的时候,段钰也在他后头,每个人手上都拿了根高尔夫球棍。

看见这个,傅景秋忽然想到他们被搁置的高尔夫练习,极寒时窝在车里的生活听起来好像很枯燥,但姜清鱼总有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可以做,经常拉着他一起,每天日子过的很充实,却也有些事情没能继续推进学习下去。

不过,这样也很不错。

段钰跟他打招呼,顺便把昨天漏了的自我介绍给补上,互相聊了两句,称呼也定好了。

段诚说:“我想进去拿两包泡面火腿肠,有个口味的我姐买的少,早就吃完了,有点想了。”

傅景秋道:“好,那一起进去看看吧。”

总不能让这对年轻姐弟就这样进去,万一真有丧尸的话,他们不一定能解决。

其实服务区里无非是那些东西,特产泡面之类的,小吃摊早关了,大概是走的急,柜台后的框篓里还放着炸好的鸡腿和各种卤味,粽子鸡蛋之类的食物。

就是可惜了,放了这么久,就算拿去复炸估计也不能吃了。

两个小超市,一排食物摊子,剩下的就是休息区,桌上还摆着吃完没来及收拾的泡面,室内温度比外头好不了多少。

段诚试着开了下灯,没亮,水电都不供应了。

倒也正常。

他去小超市里寻找自己想吃的泡面口味,傅景秋握着一柄直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尽管当时这里的人撤退的急,但还是带走了很多食物和水,货架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瓜子话梅这些零嘴被踩了几脚踢到角落里,整个服务区里空荡荡的,段钰环顾四周,有些感叹道:“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

傅景秋没接话。

因为姜清鱼跟他‘剧透’过,这不是一两个月,半年一年就能结束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期限是多少,显然人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持续的时间很长。

段钰自顾自道:“前面有暴雨,现在是极寒,下一次……”

她抿了下唇,也跟着沉默了,眉宇间满是愁色,不像弟弟那样没心没肺地在超市里寻宝。

傅景秋忽然问道:“你家那边的厂子,现在还运转的过来吗?”

段钰微微一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还好,我们在阿克苏有棉花厂,新和县还有个小石油站,两地相隔不远,都是现在用得上的。不过您也知道,这时候外头作业比较困难。”

傅景秋:“有房产的吧?”

段钰:“都有的。”

傅景秋说:“那尽量就留在这里吧,先看看情况,极寒过后,如果……”他顿顿,没把话挑太明:“再看吧,现在待在这里要比回城市要好的多。”

这个段钰自然知道的,越是地广人稀的地方,越是末世后最适宜躲灾的地方。

只是生活从此以后就要走上完全不同的轨道,难免有几分唏嘘。

段诚还是找到了心仪口味的泡面,她这个弟弟就是脑子不大灵光,家里的生意就没让他管,也不许他去投资,天天只用吃喝玩乐就行,到现在了,还有空关心囤来的泡面合不合自己的口味。

但他也没太贪心,就拿了两三包,想着如果有人之后路过这里,还是可以把东西拿去吃的,这些速食没受到什么影响,吃起来也方便,对于他们可能没什么,但对别人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

他是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就这一点,是段钰最满意的。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加上微信,有什么手机上联系,傅景秋询问了下她们的情况,吃点东西就可以继续赶路了。

而此刻的姜清鱼还在美梦中。

车子重新启动上路他也浑然不觉,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直到快到中午时,才顶着毛茸茸的脑袋打着哈欠出来,一见到傅景秋就往他身上倒:“昨晚我们也太放纵了。”

然而游戏也还没打完。

傅景秋反手摸摸他的脸:“下次定好时间,差不多就立马关游戏睡觉。”

姜清鱼:“才不会呢,打上头的时候哪管这些。”

傅景秋:“我可以。”

哎呀,有的时候就是要放纵点才好玩嘛!

姜清鱼没理他,安静闭目养神了片刻,才站直了身体,仿佛梦游惊醒:“今天吃什么?”

下次还玩。

今晚就继续。

小孩儿叛逆。

-

隔天晚上,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姜清鱼加上了姐弟俩的微信,段诚没事就来骚扰他,还问他打不打游戏,又发厂子的照片,前两年他和姐姐也回来玩儿过,还去苹果林摘了苹果送给苹果,站在树下乐呵呵地拍照。

姜清鱼就松口说,去玩两天好了。

厂子那边提前跟段钰联系过,知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留了人专门守着,他原本还以为是以前在乡下看到的那种厂,结果人家开的很是像模像样,无论是装修还是设备都很正规的,大门口的金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很是气派。

这时候不好也待在车上,五六个人过来迎的时候,姜清鱼就自觉跟傅景秋穿上了外套准备下车,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说,要是他们是骗我们的,打算瓮中捉鳖谋财害命,那就倒霉了。能跑得掉不?”

傅景秋淡定地背上他的装备包,扫了眼路灯下打着手电筒的那几个中年人,平静道:“没关系,打得过。”

姜清鱼跟着背上包:“还是得有点防范意识。”

一下车,迎面吹来的风差点把他们的帽子给掀翻,姜清鱼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上傅景秋的胸膛,对方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搂到身后:“躲着点。”

姜清鱼从后面探出头:“我要是抱着你的腰这么走过去,他们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吧?”

傅景秋:“也没什么,想抱就抱。”

才不呢。第一次见面哪能这样。

几人一打照面,迭声叫他们先到屋子里去,别在外面说话,冷得很呢,反正车是停在住楼旁边的,很近,埋头冲进去就行。

姜清鱼被簇拥在中间,急急忙忙地跟着跑,傅景秋一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这场景让他不自觉有点想笑,莫名就觉得很亲切,距离感一下就消除了大半。

而后进到屋里,三层小洋楼,屋内灯火通明,一进去就是嵌入式的客厅,四周围着一圈沙发,打的足足的暖气瞬间将他们包裹,有个婶子过来给他们拿拖鞋,又是帮忙拿外套,笑容很亲切:“晚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过来开饭了!”

段钰帮忙介绍:“这是我舅舅和舅妈。”

哦哦,亲戚在这边看的场子,正常正常,有亲戚在家更好了。

等等。咦?

姜清鱼凑近段诚,小声道:“那你们当时怎么不叫你舅舅送油去啊?”

段钰帮忙回答道:“我们没跟他们说路线和加油的事情,毕竟没想到加油站已经废弃,不然就算没人,也能强行弄些油出来。事情发生之后第一时间就跟他们联系了,但从这里到那个加油站的路程并不短,他们平时开的车和运输车并不方便开过来,而且之前因为没有需要,就没24小时热车,也冻坏了,还得再修。”

原来如此。

段钰道:“是我太想当然了,只告诉他们等着我们过去就好,但没想到会遇上当时的情况。”

舅妈过来抱了她一下:“没事,现在回来就好。”说罢,转脸朝向姜清鱼二人:“实在是感谢,要不是没你们伸出援手,他们恐怕就回不来了,现在外头这么危险,就在舅妈这里住着,别出去了,等什么时候气温升上去再说,啊!”

他对着姜清鱼也自称‘舅妈’,加上天然亲和的面容和笑,一下就让姜清鱼感觉心里暖暖的,也没说自己就住两天,腼腆笑着道了声谢,说自己也没做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舅舅说:“好啦,别在这里谦虚了各位,快快快,到餐厅入座,咱们边吃边聊,都饿了吧孩子们?快点快点!”

几人七嘴八舌,催着他们往屋里走,还是刚刚那个簇拥的队形,把姐弟俩和他们围在中间,气氛很是热烈。

姜清鱼不自觉地笑,又被拉着去餐厅,傅景秋走在他身侧,也在低头看他。

姜清鱼小小声:“是不是更像过年了?”

傅景秋:“家里的过年么?倒不是很清楚。”

他仿佛也有感触:“但这样,蛮好的。”

队里每年除夕倒是很热闹,但都是平辈之间的,被当成小辈这样,还是头一回。

之前在检查站稍稍感受过,这回有多位长辈在场,那种既视感就更强了。

餐厅里摆着两张大圆桌,今天开了一桌,转盘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厨房里锅铲碰撞之声特别热闹,舅妈急急冲进去喊:“回来了回来了,快快,都端过来,马上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