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他们在驿站又住了两天,启程离开。
驿站内陆续有人离开去收容所,也有积蓄充足的人为了清净还留在驿站内。
得知他们要走,热娜留了又留,毕竟现在持续低温,时不时刮风下雪粒子,天色阴沉沉,往前走的路况也不好,还不如留在驿站里,有吃有喝,哪怕窝上一两个月都没关系。
姜清鱼再次感谢过热娜一家人的好意,其实他在房车上一样窝着,风大不打头雨不打脸,跟住在驿站里没什么区别。
热娜见留不住,姜清鱼又不肯收什么烤包子馕的,知道他平时过来喜欢喝石榴汁吃果酱酸奶,就把家里的库存搜罗起来都塞给了他。
姜清鱼的确喜欢,便没有再拒绝,收下了这份心意,一转脸,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塞了一沓钱在柜台。
房车再次上路。
与来时不同的是,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几乎见不到什么丧尸,除了令人发指的低温之外,可以说是一切太平。
但这回他们选了不算好走的小路离开的时候,竟然在外面见到了丧尸。
零零散散三四个,行动都不慢,大概是因为道路先前清理过,这几天又没有下过雪的原因,更加方便它们追人追车了。
房车一开过来,它们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甩开了腿跟着他们的车跑起来,嘴里一直发出‘嗬嗬’的响声,尽管脸上的五官没有被啃坏或是剥落,但整张脸灰白灰白的,瞳仁都是浑浊的蓝色,看着很是骇然。
刚被丧尸追的时候姜清鱼还吓了一跳,见它们跑起来这么凶,还以为再跑一阵就能追上来,死死扒着车天天趴在车窗边朝他们流口水。
还好幻想只是幻想,开了几分钟之后,房车就将它们轻轻松松甩掉了。
取暖和食物的问题暂时还能解决,但丧尸却没有任何要被清除的迹象,数量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会儿天还算亮一些,路况是不大好,常常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得益于房车优越的防震功能,他们在车里并没有被颠到,行驶非常平稳。
姜清鱼从体重秤上下来,心满意足地向傅景秋告知自己这段时间的‘进度’:“我胖了几斤!”
傅景秋说:“我们天天待在一起,倒是看不大出来。”
姜清鱼:“没关系,体重秤不会说谎,等什么时候娱乐版块刷新出来了,你就可以去健身房了,我也能练练。”
傅景秋眉峰微扬,有些惊奇道:“你还会进健身房?”
“……”姜清鱼:“你说话很难听。”
傅景秋:“抱歉。”
姜清鱼站在沙发床上,气势十足地抱着胸朝傅景秋道:“我不想锻炼的时候的确很懒,但是我想练的时候还是很勤快的!”
傅景秋:“……”完全废话。
姜清鱼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对方完全没get到自己的意思,正要再说些什么:“我……”
傅景秋耐心地等了片刻,见原本雄赳赳气昂昂如同小老虎般的姜清鱼忽然茫然地垂下叉在腰间的手,嘴唇微张,半晌,发出一个音节:“啊?”
傅景秋疑惑道:“怎么了?”
姜清鱼纳闷道:“刚刚系统给了我一笔积分。”
傅景秋说:“这不是好事吗?”
“我不知道。”姜清鱼将自己那天与系统的谈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傅景秋,又说:“我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获得积分,但是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做啊。”
傅景秋对游戏的涉猎不多,不懂什么积分啊判定之类的,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自然也有疑问:“或者你问问系统?”
姜清鱼没什么信心:“它能告诉我么,嘴那么严……”一边还是向‘系统大人’虚心请教了一下。
系统给出的理由却很简单:“我上次跟你说过,个人的力量的确是有限的,但并非完全没用。”
姜清鱼苦思冥想,只能想到今天给热娜塞的那一沓钱:“难道是因为这个?”
系统:“这次的积分发放是经由你的行为所推动的后果来判定的,刚刚才结算完毕。由于你的介入,成功地劝离了那些恶霸,阻止了驿站的惨案。并且在你离开后,热娜一家人发现了你留下的钱财,已经决定今后适当地帮助一些较为困难的人。”
姜清鱼微微睁大了眼睛。
惨案?是他想的那样吗。
竟然……会这么严重么。
姜清鱼:“你是说,那些人会对热娜他们做什么吗?把驿站占为己有?”
系统:“是的。而且不止是他们,驿站的客人也会受到牵连。”
姜清鱼哑然道:“我原本还以为他们的目的是赖在驿站里蹭吃蹭喝。”
系统:“一开始或许是,后来就不一定了。”
发现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被惩罚之后,就会变本加厉,一步步试探对方的底线,直到犯下无法挽回的恶行。
姜清鱼挠头:“但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傅景秋做的,奖励居然也能判定在我头上吗。”
系统:“你在其中也起到了作用,再者,傅景秋是家属,自然算你的。”
姜清鱼:“……”
你还挺会嗑的。
系统说,它那里有一套自己的运算系统,通过事情的走向以及未来的发展来判定姜清鱼在中间起到的作用,从而发放奖励。
他的作用可大可小,可有可无,但只要判定有,无论给多少,反正都是会有积分到账的。
自然了,这并不是说他所有的善举都会得到回报,最终解释权还是在系统那边,要想卡bug刷积分的话,也得看系统那关给不给过。
只不过,既帮了忙,又获得一笔积分,算下来比他购买六位数的物资转化的还要多呢,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姜清鱼美滋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决定今晚要吃顿好的。
这些天大多时候都在驿站里的餐厅解决的,好久没吃炒菜了,到底不是天天吃馕吃牛肉的肠胃,美味归美味,好久没吃,还是很想念家常饭菜的。
定下了今晚要吃什么之后,姜清鱼便从空间里把食材都翻出来,和傅景秋一同清洗处理。
有几个瞬间,他甚至幻视了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一起择菜时的场景,大家不一定非得要说话,但气氛却很温馨。
天色不好,不过暂时没见有风,现在姜清鱼都快要习惯这种阴暗的滤镜了,就连路旁的荒漠都变成了蒙蒙的灰色,只零星几株胡杨和沙冬青在积雪里冒头,偶尔还能看见红柳,姜清鱼一见就思维发散,想到红柳烤羊肉。
可惜了,大多数羊肉他都是没办法吃的,膻味太重。
处理食材的环节很快结束,房车内开始热闹起来,姜清鱼将客厅的电视打开放节目,厨房里热火朝天忙起来,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气。
姜清鱼跟傅景秋开玩笑:“这会儿要是有个小孩儿在旁边玩游戏等开饭,那就真的有点像过年了。”
傅景秋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边洗餐盘边说:“但咱俩不能生。”
水声嘈杂,姜清鱼还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一时没反应过来傅景秋说了什么,呆愣了十几秒过后,才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望向他:“哥你……”
说啥呢!!
他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好不好!
而且明明傅景秋的语气还挺正经的,为什么灌进他耳朵里就有点颜色了啊!!
傅景秋跟他现在不在一个频道上,见姜清鱼这个反应,顿了顿,问道:“你很喜欢孩子吗?”
“……”姜清鱼憋闷道:“不喜欢。”
重点是这个吗!
傅景秋:“嗯。别人家的孩子还好,但我并不想要有小孩。”
话题正常点了。
姜清鱼挑眉:“最近才决定的吗?”
“不是。”傅景秋将洗好的娃娃菜沥干水递给他:“很久之前就想好的。”
冬天嘛,就得吃点热乎乎让人身体暖和的食物,姜清鱼今晚的菜单里就有一道上汤粉丝娃娃菜。
油热炒葱姜,把咸鸭蛋和皮蛋切成小块倒进锅里翻炒,起沙后汤就特别鲜美,没什么技术含量,锅开再放娃娃菜粉丝和午餐肉,也算是快手菜了。
姜清鱼有些意外:“很久之前吗?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不好意思,有点刻板印象了,就是,感觉像是梦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那种性格。”
白雾随着热气翻滚,徐徐上升,遮住傅景秋半边面孔,模模糊糊似蒙了一层面纱,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身边的确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他算是他们当中的特例。
提到以后的家庭,傅景秋没有任何憧憬和想法,甚至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
姜清鱼是真好奇:“为啥啊?”
如果他一直是个直男,以后是不是就丁克了来着。
傅景秋把空气炸锅从底下的柜子里翻出来,边铺纸边道:“我并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也不清楚正常的家庭氛围是什么样的,在这种情况下组建家庭,是种不负责任的体现。”
姜清鱼明白了。
这就像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小孩的理论一样,跟他想的差不多。
他跟亲戚家的那些小孩儿也玩不来,他们总想翻姜清鱼的私人物品,很讨厌。
空气炸锅拿来做土豆鸡肉塔,说起土豆,姜清鱼囤货的时候耗费不少力气来搞它们。因为好吃,又能饱腹,简直是万能搭配,感觉无论做什么都喷香入味,价格不贵产量还高,于是在初期,各地的批发市场他都跑过一遍。
鸡胸肉提前腌制过,再将土豆块放进开水里煮个两分钟,跟鸡胸肉和淀粉还有调味料搅拌抓匀,捏紧成饼或是面包的形状,刷上一层油放到空气炸锅里烤,好吃到让人边斯哈斯哈喊烫却又忍不住迅速吃下一口。
姜清鱼在这种诱人的香气中跟傅景秋玩笑道:“那这么看来咱俩还真是般配,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黄油杏鲍菇,一道肉末芝士焗蛋,两个人吃刚刚好。
他们在餐桌边坐下,桌上饭菜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姜清鱼撩开车帘,见夜幕低垂,两侧荒凉景象不断后退,车帘隔开了这抹冷寂,再回头,妹妹已经坐在他旁边吃起猫饭来,傅景秋坐在他对面,正在为他盛汤。
“想什么呢?”
姜清鱼笑眯眯接过汤碗:“我刚刚在想,如果没遇见你的话,这会儿我应该在做什么。”
傅景秋:“现在是饭点,当然是在吃饭。”
姜清鱼吐槽他:“你说的是字面意思,我们俩不在一个频道。”
傅景秋想了想:“不管怎么样,反正不会过的太差。应该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和妹妹。”
姜清鱼:“但一个人这样也太无聊了。”
傅景秋:“现在还有网络,可以上网,找朋友聊天和视频,他们估计也只能待在家里,应该有很多时间的。”
姜清鱼:“话是这么说,但一日三餐,日出日落,当时立马看见的东西,总会想要立即跟人分享的。隔着屏幕都感觉有时差了。”
傅景秋:“一日三餐?”
这条懒鱼什么时候起来吃早饭过。
姜清鱼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把土豆鸡块裹着米饭狠狠塞进去一大口,腮帮子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搭配上两枚小白眼,看着还蛮有喜感。
傅景秋先笑了:“但是我的话,如果没有你,现在应该过的很惨。”
姜清鱼:“嗯……倒也不至于,那里也不是绝对的人迹罕至,万一有个什么皮卡还是越野之类的路过,你向他们表明下身份,带上你就是顺手的事情。”
到时候去警局求助,重新办上证件,将财产转移,作为有功勋和军衔的士兵,想来现在应该不会过的太差,或是再次投军都有可能。
傅景秋应该是很适合过集体生活的那种人。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傅景秋一说,对方没反驳,却也没附和他的话,只低头微微笑了一下,继续给姜清鱼夹菜。
姜清鱼见他笑的莫名其妙的,反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或许吧。”傅景秋说:“但这种日子我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总会厌倦的。”
姜清鱼哼哼笑道:“所以还是觉得现在跟我在一块儿好是吧?”真是闷骚。
傅景秋纠正道:“是有意义。”
这人现在也蛮敢表达了么,姜清鱼还记得呢,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傅景秋说的最多的话除了谢谢还是谢谢,要么干脆就沉默,发呆,干活,连点儿人气都没有。
现在好了,吐槽他起来那叫一个顺嘴,有事没事还把他拽过去打屁,股,夜里在床上还……
算了,不提也罢。
被姜清鱼吃,总比被他那些家人吃要好。
恭喜傅景秋在28岁‘高龄’终于逃离原生家庭。
想到这里,姜清鱼也不去冰箱里翻东西了,直接从空间里翻了两罐果酒出来,酒精浓度不高,哈密瓜味儿的,喝起来没什么酒味,之前大学室友买来宿舍分过,被另一位‘酒中恶鬼’评价为小甜水。
但姜清鱼很喜欢,囤货的时候加在了清单里,想着自己有机会可以小酌一下,却不想现在已经有了可以碰杯的人。
姜清鱼清清嗓子,装模作样道:“那个,我提一个啊。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值得庆贺。”
傅景秋跟着举杯,满眼真挚:“谢谢你。”
玻璃杯撞出清脆响声,姜清鱼盯着他:“不用客气。”
到了今日,我一点都不后悔那天把车停下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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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喀什的路并不好走,途径莎车,想着计划里没有这一站,干脆就没有停,中途在检查站附近休息了一晚,隔天再启程时,天气竟然意外的很不错。
姜清鱼开了音响放歌,期盼着太阳再冒次头,哪怕只有个把小时都行,那天在驿站外的摇椅上昏昏欲睡了一阵,没想到爱上那种感觉了,有点想重温。
再者房车到现在还没有把二楼的升降打开过呢,他也想上楼去晒晒太阳,喝喝茶,欣赏下沿途不存在的风光。
尽管他心心念念的太阳没出现,但天很亮,饭后姜清鱼在车里做拉伸,傅景秋则一板一眼纠正着他的动作。
傅景秋在这种时候就化身成了严厉的教官,触碰抚摸没有一丝亲昵意味,氛围也谈不上暧昧,总感觉请了个形体老师,课时费还非常贵的那种。
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姜清鱼就有点撑不住了。
二十分钟,非常想撂挑子不干。
半小时后,姜清鱼一本正经地跟傅景秋商量,无论是锻炼还是别的,都得循序渐进着来。
傅景秋看破不说破,非常好说话地宣布今天的日常‘锻炼’结束,放这只鱼儿转身奔向大海,扑在沙发床上抱着手机打游戏。
他最近有点沉迷,或许真是无事可做,游戏公司仿佛嗅到了商机,这种天气不方便出门,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里定然有一项是打游戏,哪怕居家办公也要紧锣密鼓地把团队搜罗起来,疯狂加班。
加班就有钱,有钱就能买物资,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了。
现在明面上的物资想要多买点就得抢,私人的价格又在往上涨,实在是没有办法。
大概有钱人没这个烦恼,只是无聊,游戏公司赚的就是他们的钱。
最近什么新活动新皮肤一茬接一茬的,生怕地里再也涨不出韭菜似的,圈钱速度令人咋舌。
姜清鱼倒是没在游戏里花什么钱,就是爱玩,哪怕没队友也能玩的津津有味——当然,这种单机的痛很快就被他那几个大学室友终结了。
不用上学上班,好像也没什么正事要做,傅景秋不会管着他的兴趣爱好,注意用眼时间和玩游戏的姿势就行。
今天不知道他状态不好还是怎么,似乎连输了好几把游戏,满脸写着不高兴,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傅景秋觉得好笑,却也非常明智地选择在这种时候不打扰他,估计也就不高兴那么一阵,等会就好了。
途径一所村庄附近,路况愈发糟糕,可以用坑坑洼洼来形容也不为过,傅景秋站在车窗边看了一阵,此处地势略微高些,可以隐隐看见村里那些自建房,好些家里都修了烟囱,正不紧不慢地往天上吐着烟,村内的积雪也清理的非常干净。
丧尸出现之后,像这种村子反而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毕竟住户有限,自家的屋子盖的时候都是用心的,这边冬天零下几十度寻常,屋子保暖,暖气也都是配备的。
就算哪家出现了丧尸,闭门不出,为冬天囤着的货也都够吃,院子里的小暖棚里还种着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傅景秋正专注参观着,忽然车身猛地往前冲了下,竟然是刹车停了下来。
自从姜清鱼跟他说了自动驾驶的事情之后,傅景秋只偶尔会去‘监督’一下,其他时候都是非常放心的,大概是遇到了特殊情况,否则房车不会这样。
姜清鱼受到的波及也不小,却没因为这个不高兴,跟着傅景秋往车前走:“咋回事啊,是不是前面有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
这么冷的天气,猫猫狗狗应该都去找避风取暖的地方了,跑到路中间来做什么。
他们到车前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十字路口处有辆皮卡从旁边冲了出来,恰好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因为道路并不宽,房车没办法绕过去,这才不得不紧急刹车。
姜清鱼拉着脸:“红绿灯都不看啊。”
傅景秋却觉得对方不是闯红灯这么简单,皮卡冲出来横在这里,见他们停也没有要开走的意思,明显就是故意冲出来截他们的。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从皮卡上下来三四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裹着貂,手里拿着棍子电锯砍刀之类的,气势汹汹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不是?光天化日,来抢劫啊?
姜清鱼下意识找了下监控,路边某处杆子上的确架着一个摄像头,但看着已经非常老旧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傅景秋拧着眉头:“我们直接倒车离开,他们追不上来的。”
“等会。”姜清鱼按住傅景秋要操作房车的手,脸还是很臭:“这帮人明显就是故意蹲我们呢。”
这条路虽然破了点,却是前往下个目的地的必经之路,如果不走这儿,就得花十来个小时绕路。
没人会舍近求远,他们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堵在这里的。
他刚连输了七八把游戏,正满肚子火气呢,这帮人就撞到枪口上来了,也不知道在他们之前还有没有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被这么劫过。
穿着黑貂的男人粗声粗气嚷道:“我们不要你们的命,东西留下来,吃的喝的用的,再把你们车里的油抽一半给我们,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还真是抢劫的。
驾驶座和客厅之间的电子门在他们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就关上了,隔音效果拉满,这样汤圆就算在里头吼也没关系。
傅景秋说:“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幸福退让者原则罢了,反正他们现在在房车里,车子往后倒开走,轻轻松松就能甩掉他们。
但姜清鱼现在正不爽呢,哪能这么容易算了,当即披了件外套,将驾驶座的车窗打开,探出去半个头,扯着嗓子吼道:“给什么给,都给我滚蛋!”
傅景秋:“……”
对方还以为他们是要妥协,正得意着呢,看见姜清鱼顶着一张清秀的脸出来给他们放狠话,当即也愣住了几秒。
反应过来后,黑貂男往旁边啐了口,低声骂了句脏话,扛着砍刀朝房车走了过来,一边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等着,我……”
话音未落,剩下的台词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抓着车把手清秀漂亮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从车里掏出了一把枪来,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