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傅景秋那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姜清鱼朝着小徐wink。
这还是姜清鱼跟他科普的词,当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方还为自己演示了一番,捧着脸坐在他对面狂眨眼睛,抱着妹妹一大一小同时朝他wink。
很奇怪,但是也很可爱。
有的时候姜清鱼朝他耍宝的时候就会用这招,可傅景秋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在别人面前这样。
姜清鱼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傅景秋伸手将他揽过来,搂着他的肩膀道:“好了,走吧,外面冷。”
“哦。”姜清鱼又朝小徐他们挥了挥手:“拜拜啊!”
傅景秋跟在他身后上车,朝着出来送客的几人颔首,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我们在民丰的时候就听说有游客想抢当地人的房子和店铺,你们也小心一点。”
车上暖和的很,一关上门,汤圆飞扑过来迎接他们,扒着姜清鱼的裤腿吐着舌头撒娇。
姜清鱼摸了两把小狗脑袋,边脱外套边道:“我都没想到能在这儿蹭一顿饭,太热情了。”
傅景秋:“到处翻蛇皮袋,给他们送什么东西了?”
姜清鱼笑嘻嘻:“你看到了啊?”
他拿东西的时候没怎么避着傅景秋,甚至还借着傅景秋的遮挡避开了小徐他们,免得一开始就被发现大家推来推去的。
傅景秋:“知道你心软。吃他们一顿饭肯定会给东西的。”
姜清鱼:“这么了解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什么大米肉蛋的,一点心意嘛。”
傅景秋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顺着摸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姜清鱼留下的东西,见他们没走肯定是要来还的。
房车重新启程上路,这一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风吹雪把地面弄成了类似于巧克力脆皮般的材质,车子碾上去就碎成一块一块的。
但好歹不影响行驶,如果是那种软雪,就得把车辆升高,以免有陷进去的风险。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又是6-10个小时的路程,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到叶城,还不能完全确定。
他们本来是打算在和田住两天的,但看这里这个情况,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来场白毛风,还不如一口气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哪怕多歇几天都没关系。
老实说,这顿饭给他有点吃撑了。
姜清鱼瘫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把刚刚拍的午餐照片发到朋友圈,给他堂哥发了条消息。
就俩字:在吗。
他自己都觉得欠,消息一发出去,看见堂哥没拉黑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收到回复。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堂哥回了他的微信消息,凉凉道:你还知道给我发消息啊,我们都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这就是气话了。
降温的这几天,姜清鱼一直有在朋友圈仅他们可见持续更新自己的生活动态。
今天不是妹妹的猫饭,明天就是自己的下午茶,或是一顿丰盛的火锅晚餐。
还要打上有时间日期的水印,好让看见的人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拿末世前的照片来假装岁月静好,他现在过的是真好到让人眼红。
不得不说,他这个态度要比大伯好多了。
但是既得利益者嘛,都是这副嘴脸,让他的父母甚至老婆在前头冲锋陷阵,自己在背后适时冒出来不痛不痒地劝个两句,好像自己有多明事理似的。
姜清鱼七扭八歪地躺在沙发上举着个手机给堂哥继续发消息,嘘寒问暖般问他现在家里情况如何,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说到帮忙,堂哥火气‘噌’地一下冒了出来,直接发了条语音来,语气不大客气:“你现在知道要帮忙了?!早前给你发消息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又装死!”
傅景秋听见这条语音,敏锐地望了过来。
姜清鱼与他对视两秒,脸上依旧笑吟吟:“没事,跟家里的亲戚聊聊天。”
傅景秋:“你大伯?”
姜清鱼:“不是,是他的儿子。”
傅景秋在某些方面很是嫉恶如仇,不大客气道:“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姜清鱼了然地笑了下:“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做嘛。”
他的指尖迅速在屏幕上点触打字,回复道:堂哥,其实咱俩没什么仇怨的,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当时大家的关系都挺好的。如果说要帮忙的话,我肯定愿意,可你也知道,我跟大伯和大伯母之间闹得不是很愉快,如果我打钱给你,就等于打给他们了,老实说,我不愿意。
这段话发完,那边果然不再发语音来,聊天框顶端不断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很明显正在整理措辞。
姜清鱼的态度仿佛某种信号:如果他愿意跟父母分割,或许就能得到一些东西。
姜清鱼得到了一大笔钱他是知道的,但至于金额到底有多少,堂哥没个概念。
反正能眼眨也不眨地买辆八九百万的豪车。
大寒潮降临之后,他们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军队出面清理丧尸了是没错,但难保出去购买物资不会碰上刚巧变异的,还是得成群结队。
物资一直在涨价,管也管不住。
就算上面明令禁止,商家可以选择不售卖,私底下抬高价格出手,要是自己有需求,不买也得买。
表面上看是封城了,只有官方的运输队可以从高速进出,可有关系的照样能够走通。
他们对当下的情况都抱着一种暂时性的态度,就算今天降温到零下一百度,又能持续多久?到了开春,到了明年夏天,还是会恢复如常。
赚钱的机会就这么几个月,哪怕冻死人也得干。
国企倒是有愿意挺身而出的,可物资有限,很多人都想着囤货,哪怕自己家里不缺也要买。
无奈之下,只好限购。
堂哥这些天待在家里只觉得烦的不得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父母也总在吵架,未婚妻态度倒是平和些,但也觉得憋闷。
父母总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家里的钱就不够用了,抱怨前段时间不应该在准备婚礼上花那么多钱,又去旅游又去蜜月的,搞得现在这么捉襟见肘。
母亲提出要卖三金,未婚妻不乐意,但因为现在住在一起,每天阴阳怪气地互相嘲讽,简直没一天是安生的。
而现在,姜清鱼的微信消息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犹豫片刻,他给姜清鱼发了微信:你的房子买在哪里?在本市吗?
上钩了。
姜清鱼回复道:本市的确有,但我现在不住在家里,住在车里。
车里?
堂哥下意识皱起眉头,在他看来,就算是劳斯莱斯,也不能满足日常生活需求,这能舒服吗?
姜清鱼把早就准备好的照片发了过去。
这几张可是真实照片,他换了皮肤之后拍摄的。
顶级房车的皮肤,看着有点像奔驰重卡,但比那个还要高还要大,更像是改装过的大货车,还有升到二楼的拓展,看着非常气派。
姜清鱼‘轻描淡写’说,当时买着玩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这比住家里舒服,还免得被邻居打扰。
而且他这油箱定制过的,加一次油两三万,能开一万多公里。性能还牛,都是最顶尖的配置,暖气不止比什么空调暖气的效果好,消耗还少。
另外太阳能板都有备用的,车里也有备用电池,好几个月不挪动都没问题。
他手里头有钱,想买点物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估计到明年夏天都吃不完。
末了,暗示意味非常强地补了一句:就是现在一个人在车上,蛮无聊的。
顺便还发了张电竞房的照片给他,说自己最近都没什么兴趣玩了。
除了电竞房的照片是假的,什么性能配置都是照搬他现在房车的,反正姜清鱼已经给堂哥心里种了个自己有钱乱烧的形象,搞这些升级也很正常。
试问谁心里没有个末世安全屋或是车的幻想呢?网上这种虚拟视频还蛮多的,姜清鱼上学的时候刷到也爱看。
姜清鱼为堂哥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去处。
“跟他聊这么开心?”傅景秋的声音忽然从身边响起,把姜清鱼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傅景秋:“不是关系不好么,聊这么久、这么多?”
姜清鱼好笑道:“你以为我真跟他聊天呢?我搞事情呢。”
傅景秋定定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下文。
对视了十来秒,姜清鱼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抬手蹭了下鼻尖:“这个啊……怎么说呢,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我准备干点坏事。”
傅景秋:“向你大伯那家人?”
姜清鱼:“是啊。”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你不会觉得我应该以德报怨吧?”
傅景秋蹙起眉:“怎么会?就算他们没有害你的性命,对你的伤害也是不容小觑的,你要报复合情合理。”
他这个回答堪称满分,姜清鱼听得非常满意。
就像他刚加入到这个家庭来的第一天,姜清鱼在旁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傅景秋对妹妹的态度。
自己家的事情,自然也是一种另类的‘试探’,姜清鱼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原谅的傻子吧,总要以德报怨,那天底下全是等着被原谅的恶人了。
他跟人熟了之后,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就喜欢撒娇,从前跟爷爷奶奶这样最多。
跟室友们偶尔也有过那么几次,但都是口头上的耍宝,不像现在这样,几乎不假思索,直接就起身扑过去了,搂着傅景秋的肩膀非常自然亲昵地抱了他一下。
傅景秋微微一愣,但身体反应要更快,顺手就搂过了姜清鱼的腰,甚至把人往上托了托,方便他挂在自己身上。
姜清鱼也愣了。
我就是想抱一下啊?你怎么把我给提溜挂你身上了?
这段时间好吃好喝没亏待自己,总算是长了点肉,气色看上去特别好,就是这腰身还是薄薄的一把,傅景秋单手就能搂过来。
姜清鱼趴在傅景秋的肩膀上,看着腾空后的地面发呆,茫然想道:这到底是什么发展啊?
傅景秋则误会他本来就是想这样撒娇,从前他在队里负重训练的成绩就非常优异,姜清鱼这个体重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他想的话,傅景秋还能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两人各怀心思,非常诡异的,这个拥抱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考拉抱。
也就是姜清鱼现在脑袋还搭在他肩膀上,要是往后退一点,那姿势就非常糟糕了。
至少在他的想象中,是让他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暧昧。
好在两个人都是新手,联想能力没那么强,稀里糊涂地抱了一会儿后,姜清鱼拍拍傅景秋肩膀,耳尖红的快要滴血:“放我下来吧。”
傅景秋依言照做,让姜清鱼从自己身上滑下来。
这个动作在无形之中又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短短几秒里,他们全身上下就隔着两套居家服。
还好是不会起静电的材质,不然噼里啪啦就尴尬了。
耳朵太烫,姜清鱼这个主人略微有些不适,装作自然地挠了挠:“啊,那个,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开十来个小时啊?”
傅景秋垂眸看他:“如果路况好的话,或许不用这么久。”
姜清鱼:“那,有什么路段被封了吗。”
傅景秋:“暂时没收到消息。”
姜清鱼没忍住又挠了下耳朵,殊不知这个动作落在紧盯着他的傅景秋眼里,几乎是一览无余。
他面皮白净,耳朵却是红彤彤的两只,看着明显的不得了,也就是姜清鱼没照镜子,不然早摸个帽子戴上了。
其实他就是个花架子,别管脑子里有多少不正经的想法,真要实操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个需要人引导的菜鸟。
傅景秋唇角无声地翘了下,问他:“下午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我陪你。”
姜清鱼:“嗯……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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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多媒体设备调出来,超大一个屏幕,他卧室里还有投影来着,以后也能试试。
房车稳步行驶,姜清鱼变魔术一般不知道从哪儿提了一兜子零食过来,放在沙发边上的伸缩折叠桌上,做了个展示的手势:“当当当当!一切准备就绪,怎么样?”
傅景秋没跟什么人去电影院约会过,队里组织观影也没有那么松散,顶多带瓶水,谁再买个可乐饮料之类的。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知道爆米花可乐这种电影伴侣,看着姜清鱼准备的这些东西,他笑了下,主动说:“我再去拿点水果吧。”
刚好今天检查站的人送来的老汉瓜可以切了,再洗点提子一起吃好了。
沙发此刻已然被放平,变成一张简易的床。
尽管没有卧室的床那么舒适,但躺下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傅景秋倒是规矩,尽管可以躺下来看,却还是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顺手帮姜清鱼扔些零食的包装袋和盒子,拿纸巾湿巾。
不厌其烦,贴心细致。
姜清鱼一开始看的还非常起劲,但那阵劲头之后,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上下眼皮疯狂亲吻,搞得他没办法好好坐着看。
都怪这沙发太舒服,盖在他们身上的软毯催眠效果太强。
姜清鱼一会儿靠着,一会儿压在傅景秋的肩膀上,没几分钟又躺下,或是歪着趴在傅景秋膝盖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到最后,终于是在傅景秋腿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用毛毯裹住自己,心满意足地在电影声中睡着了。
傅景秋是个做事比较有始有终的人,他没有把姜清鱼叫醒,任他趴在自己身上,认真地将电影看完了。
姜清鱼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拉到了他这一侧,屏幕滚动制作组人员名单的时候,手机轻轻地震了两下。
傅景秋起初还没意识到这是姜清鱼的手机,他当时顺手就跟姜清鱼买了同款,颜色也是一样的。
拿起来看到了微信提示之后,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却也看清了消息内容。
姜清鱼给对方的备注是个表情的狗屎,这人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小鱼,咱哥俩从小到大一直玩的很好的,既然你一个人,我这边人多,没什么走不走得开的,刚好过去陪你住一段时间。”
“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来接我?”
“定位。”
“反正你那房车豪华嘛,跟重卡似的,我们楼下也有人来清理的,路不难开。”
“回头给我信儿啊。”
傅景秋在看到‘重卡’那两个字的时候,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毛。
重卡?他们这车在重卡面前就是个小虾米吧。
不过。
其实他早就发觉了,房车的室内面积好像比外观看上去要大很多。
就算是有拓展,外形也应该再大一圈。
可无论怎么看,姜清鱼这辆车在外观上都像是一辆空间有限的小房车,更不要说他早就怀疑过的车下储物格了。
按照他们当时装快递的架势,如果真能装下那么多快递,傅景秋在车上就该弯着腰走路才是。
而现在他笔直站在车里,头顶还有空间不小的盈余。
起初傅景秋是心灰意冷,没有什么心情关注这些东西。
而后对姜清鱼产生了探究的心理,感情渐渐转变,想要保护他这一路。
这个时候,很多疑点就冒出来了。
大概是涉世未深,傅景秋知道他是大学毕业后不久就踏上了旅程,没怎么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
平时买东西什么的,因为他是顾客,卖家的态度自然不会差。
大概在他这二十来年的经历里,遇见过最坏的人就是他大伯那一门亲戚了吧。
现在看来,问题应该是出现在这辆车上。
超能力?外星产物?应该不是什么机密研究的新型发明。
不过,既然姜清鱼不跟自己说,那他就当做不知道,就像之前他做的那样,对姜清鱼解释的一切全盘接受。
傅景秋动作极轻地把手机放到了姜清鱼的那一侧,趴在自己腿上的人睡得香甜,脸颊因为侧睡压出了一点肉。
傅景秋静静凝视了他片刻,手背在他另一侧脸颊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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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傍晚。
这里天黑的晚,可想而知这个时间点不会太美妙。
他摸到手机看了眼,果然。
房车依旧在行驶,道路大概被铲雪车清理过,两侧的雪堆得很高,路灯到点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在雪地里有种别样的温暖。
他放下帘子,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刚出被窝有点冷,就顺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扯了件外套披上,见客厅没人,就去卧室找傅景秋。
车内灯火通明,明亮的环境使得他的心很定,一开门,傅景秋果然在卧室,正在缝补一件衣服。
姜清鱼定睛一看,好像是给汤圆的小狗服,登时笑喷:“你在干嘛啊?”
傅景秋坦然道:“汤圆长的快,提前缝两件衣服给它。”
“但是这个场景也太……”姜清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笑:“很贤惠。”
傅景秋接受了他的夸赞:“谢谢。”
“今天的路况不错,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这回我们就不去房车基地了,换个地方。”
“好啊。”姜清鱼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看着傅景秋手里不停的动作:“今天停哪里?”
傅景秋:“找个公园或是景点的停车场,应该会相对安全一些。”
姜清鱼当然没意见,还伸手去扒拉了两下他给汤圆缝的毛毛衣服。
不得不说,缝的还挺细致,针脚收的好,估计穿起来也不会有蹭的不舒服的地方,领口前腿都放了点量,以防小狗长太快穿不上。
姜清鱼也就会缝个破了的地方,将就个几针,表面看上去没问题就成。
傅景秋果然有两把刷子。
大概是这个场面太温馨,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朝傅景秋身边蹭过去,挨挨挤挤地坐在一块儿,把脸颊贴在他肩膀上,假装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动作,实际略略有些心猿意马。
其实还想抱他一下来着。
别的不说,单拥抱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已经算是可以自若做出的亲近举动了,他刚睡醒,就想黏一下,但傅景秋这会儿正在忙呢,他不好意思打搅对方。
傅景秋手里动作不停,边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姜清鱼挑眉:“你做啊?”
傅景秋:“简单的我还是会做的。”
姜清鱼装挑剔:“太简单的不想吃。”他无意识用脑袋蹭蹭:“天这么冷,我就想吃好的。”
傅景秋倒也爽快:“好,那我学。你想吃什么?你可以教我,或者是我到网上搜教程。”
脾气这么好。
姜清鱼想了下,要是别人这么跟他说话,他肯定会回嘴:你想吃啥我就非得给你做啊?
或者是:不要对做饭的人指指点点!
他这么想着,兀自乐了,又跟傅景秋解释道:“其实还好,因为每次都是你帮我打下手处理食材,这些才是最繁琐的。”
又聊了两句,傅景秋主动提起下午的事情:“你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你发消息,我还以为是我的手机,拿错了,看到了两条提示,不好意思。”
姜清鱼微微一愣。
他已经很久没有醒来后第一时间看消息的习惯了,大多是看眼时间就丢开。
给他发消息?呃,不会是堂哥吧。
姜清鱼摸出手机来一看,果然如此。
傅景秋成心逗他,淡淡道:“不过既然备注都是狗屎了,怎么还邀请他来车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