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五官不算很好看，但平和的气质中和了这一点，做完自我介绍， 他笑笑：“你们不用担心，我是召唤师联盟的成员，也是个‘无球籍主义者’。”
一个有点冷的笑话，但至少表明了态度， 虽然只是表面上。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一起完成任务的。
愿意接受学生助手的召唤师本来就有“提携”新生代的意思， 无论是作为被带的学生， 还是出于完成任务的需要，都没必要主动和对方闹得不愉快。
双方非常友好甚至过于友好地打了招呼。
等到了姜归这里， 乔恩道：“我看过你在新生联赛的比赛， 表现的非常好， 看来我这次招到好帮手了。”说完又看向其他人：“当然你们也很棒。”
卫无意给姜归偷偷使眼色， 该不会真被她说中，这是个和平主义者吧。
姜归回以眼神， 不重要， 任务要紧。
霜月市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一行人在明月市召唤师联盟领取任务后没有停留， 直接转乘前往， 当天便顺利和霜月市特管局接头， 拿到了这次任务的详细资料。
片刻后，乔恩询问：“资料都看完了吗？”
众人点头。
乔恩：“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明显这不是刁难，而是引导，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和他说的那样，是个和平主义者， 但目前看来这人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已经参加过多次任务的卫无意第一个道：“死亡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里面男女老少都有，职业遍布各个行业，分布在霜月市各个区域，不同区域同一时间曾发生过多起死亡案件，说明存
在多人作案的可能，召唤师如果跨这么大的区域使用技能，应该会被特管局的人发现。”
“不过也不排除问题出在那封死亡通知函上，可能收到通知函的时候，技能就已经生效了。”她补充。
之后是三个同样经历过任务的队员的分析，在卫无意的基础上，又补充了一些内容。
赵瑾道：“除了普通人，霜月市的召唤师死亡率也比往常更高，其中有可能存在发现异常但是被反杀的召唤师，也许也可以从最近死亡的召唤师那里入手。”
杨晗：“根据收到的资料，每个死者收到的死亡通知函上，都会写明死亡的具体时间，我们可以找一下还有谁收到了通知函。不过霜月市的特管局已经这样做过了，但是就是在多名召唤师的看守下，表示自己收到通知函的死者还是死了，和死亡通知函上通知的时间丝毫不差。”
这也是霜月市求助的最重要的原因，他们怀疑动手的邪神会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如果死亡人数再继续增加下去，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不过我们还是可以试试，霜月市特管局的召唤师都是等级低的常规卡牌召唤师，可能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才导致死者依旧在重重保护下死亡。”最后一名成员周平山表示。
所有人默默转头看他，大哥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有高等级召唤师支援，又有星际前十的卡牌学校的神明召唤师学生助阵，霜月市特管局的人表示要向他们学习，此时不少人都在场。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能力不足？
卫无意打哈哈：“他这个人嘴笨，不是说大家不行的意思哈。”
杨晗扶额，你也可别说了，赵瑾低头看资料丝毫不受影响，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姜归怀疑这几个人的倒霉可能不全是卫无意说的那个原因导致的，被打断的思绪重新接上，她盯着抽卡系统的卡池思索，也许她应该抽个卡试试。
这个死亡通知函，怎么看都很像一句俗话，“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只是刚开始抽卡系统的卡池里是十大阴帅，现在是判官，参考神话传说的话，她可能至少要等精神力晋级到下个阶段，才能抽到符合这句俗语的卡牌。
不过现阶段的卡池，倒也不是没有符合的。
但不一定能一下就抽到。
正想着，姜归听到对面问：“姜归同学你怎么看？”
“你看上去好像有什么想法。”乔恩温和道，“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就算错了也没关系。”
姜归摇头：“大家已经把重点都说了，我只是有点好奇，只有死者能看到的死亡通知函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是和邪神会有关，他们用的禁忌卡牌会是哪一种。”
“这样么。”
乔恩道：“新一批收到死亡通知函的人已经出现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负责这一部分调查，怎么样？”
“我没有意见。”
召唤师帮忙带学生，但也不是像学校一样手把手教，能做到像乔恩这样给一些时间思考引导，已经是比较温和的了，大部分召唤师都是直接发布任务，不过也不是他们没有耐心，而是一般需要他们帮忙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召唤师们没有闲心也没有那个时间一点点教。
卫无意主动提出和姜归一组。
赵瑾、杨涵和周平山再次排查过去的死者。
而乔恩则负责相对更危险的，召唤师死亡事件，分开前他朝卫无意和姜归道：“在死亡通知的时间之前，我会回来，不要害怕。”
两人道谢。
搭乘悬浮车，姜归和卫无意前往第一个目标对象家里，因为霜月市特管局之前的失败，这一家人不放心再把人交给特管局，而是自己请了召唤师守在家里，对方死亡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
距离通知时间还有十个小时。
下午两点三十分，悬浮车停在一座山顶，豪华的山间别墅映入眼帘。
“能请得动召唤师的，都不是一般人，这家人本身也是召唤师，很有钱。”跟着过来的特管局员工介绍。
姜归记得资料里说的：“这是第一个说自己收到死亡通知函的召唤师对吗？”
特管局工作人员神色严峻：“是的。”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们觉得事情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如果连召唤师都不能抵挡，那说明对手一定很强，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一开始没有召唤师收到死亡通知函，但是现在有人收到了，如果这是因为之前死亡的普通人够多造成的话，等召唤师也跟着死亡，又会带来什么结果？
三人出示证件，被出来迎接的管家接了进去。
一路被带到别墅群的中心区，一栋被严密保护的小楼出现在眼前，刚刚靠近，姜归三人就能感受到精神力波动，有召唤师在这里使用了卡牌。
现在离晚上还早，可以看出确实很严阵以待了。
三个人进去，背对众人坐在轮椅上的人回身，是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
对方很憔悴。
但不是疲劳或是担忧过度的憔悴，而是病态的憔悴。
守在青年身边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此时推着轮椅过来：“你们就是这次过来霜月市帮忙的召唤师吧，我儿子收到了死亡通知函，马上就要到通知上的死亡时间了，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到背后的凶手啊。”
她看上去像是好几天没有合眼。
“如果能在通知的死亡时间之前找到凶手，我可以提供一颗六级星兽核加一株五级星植当报酬，只要我孩子没事，就算是付出所有我也在所不惜！”
姜归和卫无意对视一眼。
六级星兽核，五级星植，好有分量的报酬。
霜月市自己，也才拿出了最高四级星兽核和三级星植吧，这家确实很有钱。
轮椅上的青年温声安慰自己的母亲：“我本来也活不久，您不用这样做，”抬头看向姜归和卫无意，“你们还是学生，不用有太大压力，调查完就尽快离开吧，晚上十二点不要来这里。”
他说：“卡牌告诉我，今晚很危险。”
卫无意微微朝姜归点了点头。
姜归知道，卫无意的卡牌是灾厄之主，她的技能之一就是预言灾厄，这时候点头的意思，是她也感受到了和青年一样的预示，今天晚上，恐怕是真的很危险。
但他们本来就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姜归道：“你们放心，我们只是提前过来了解一些情况，正式接手的召唤师正在调查其他线索，一定会在晚上十二点前来的。”
召唤师联盟成立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虽然乔恩·布朗是第六星系的人，更是路易斯的叔叔，但她相信对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任务上做手脚。
晚上十二点前，他一定会来的。
听到她们的话，中年女人总算放心了些，连忙招呼佣人端上茶点，不过姜归和卫无意都拒绝了。
两人很快开始正式流程。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信的？”
“三天前的晚上，凌晨四点二十分。”
“这么晚都不睡觉吗？”
“我的身体不大好，是精神海出了问题，很少能睡得着觉。”
“抱歉。”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死亡通知函具体是什么样子，上面除了死亡日期还写了什么内容，你能详细描述一下吗？以及它最开始是在哪里出现的，收到通知函之前，你去过哪里，收到之后，又去过哪里？前后有什么不一样吗？”
中年女人插话道：“这些之前不是已经都问过了吗？”
青年摆手：“没关系。”
“死亡通知函，就和普通的信件一样，凌晨四点二十分，我无法入眠，于是打开了灯，便看见书桌上突然多了一封信件，”他中断解释，“我对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都很清楚，所以知道那不是我的东西。”
“当时我已经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叫了我母亲和其他人来，但是除了我，每人能看到那封信。”
“于是我便知道，我大概是收到了传说中的死亡通知函。”
“那封信里除了死亡时间，还写了我的名字，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在看到信之前，我哪里也没有去，看到之后，也依然一样。前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中年女人红着眼：“我的孩子本该有光明的未来，”她双眼紧紧盯着姜归，语气有些激动 ：“他本来是和你一样，同时觉醒了常规卡牌和神明卡牌，但是后来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卫无意蹙眉，侧身将姜归挡住。
姜归回想路上看过的资料，轮椅上的青年确实曾经觉醒了常规卡拍和神明卡牌，并且对方还是个非常少有的天才，出生就检测出S级精神力，不到十岁就能召唤卡牌，但是悲剧也是从这里开始。
常规卡牌和神明卡牌强烈排斥，虽然最终常规卡牌消失，神明卡牌留下，但是精神海也受到了重创。
对方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孩子本该拥有的美好未来，神情中是遮掩不住的嫉恨。
但是这和她没关系。
“母亲太激动了，先送她上去休息。”青年吩咐。
等人走了，他向姜归道歉：“抱歉，因为我的病，我的母亲已经变得有些偏执，加上死亡通知函的事，才会这样。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你现在还可以预言吗？”姜归没有纠结刚才的事，问道。
资料记录，眼前的人的卡牌，是预言之神。
观看神明召唤区新生联赛团体赛的时候，姜归记得，当时白帝学院就有一个预言类神明卡牌，按照当时解说说的，预言类卡牌非常少见，那名白帝学院的学生的卡牌是明日之神，如果从预言角度来看，只能看到明日的卡牌，是要比轮椅青年的预言之神等级更低的。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能预言。
如果可以，能预言到自己的死期吗？
轮椅青年轻轻点头：“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做出预言，但这会使我的精神海的情况更加糟糕。考虑到家人的感受，我很少动用卡牌，只是这些天，才不得不使用精神力。”
对方都这样说了，肯定是不能让人预言的，不然还没到十二点说不定就嘎了。
两人问完，情况和霜月市特管局送来的资料完全一致。
“我们可以在这里转转吗？还有你发现死亡通知函的房间，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只是我不方便，只能让林叔陪你们了。”
姜归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和卫无意跟着被青年称作林叔的中年男人上楼。
卫无意的手中出现一张卡牌，卡牌上萦绕的黑气几乎将卡面淹没，她闭上眼睛，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楼下，停留在轮椅青年身边，“他身上，灾厄的气息最重。”
说完，又看向林叔：“他其次。”
“其他人也是。”
“以这里为中心，越靠近中心越浓重，今晚幕后的人大概真的要来了。”
姜归看向四周负责保护青年的召唤师，询问：“他们知道也愿意留在这里吗？”
林叔毫不犹豫点头：“这都是我们林家的家仆，只要能救少爷，就算是死也不算什么。”
卫无意嘴角抽了抽，等林叔被叫走，才和姜归吐槽：“他们家肯定是哪个世家的旁**些世家就这样，仗着自己觉醒早占据了最好的资源，把不知道哪里的烂到发臭的规矩当成宝，不把人命当命。”
又问姜归：“你发现了什么吗？”
姜归摇头：“没有。”
她用了卡牌【日游神】，除了别墅里的精神力，没有发现不对。
但卫无意拧了拧眉，还是道：“不行，我感觉有点不好，”她干脆道：“我们现在走。”
姜归是第一次做任务，知道自己经验不足，闻言没有反对，两人和青年告别，青年并没有挽留：“你们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活不久，不如去救其他人吧。”
看样子很看得开。
姜归和卫无意顺利离开了别墅。
等出来，卫无意忍不住道：“咱们这就出来了？”
刚才她在别墅里，真的有很不好的感觉，一路出来精神都很紧绷，结果没想到根本什么事也没有。
“算了，不管了，先回特管局吧。”
等姜归和卫无意回到特管局，赵瑾他们几个还有乔恩都还没有回来，发消息过去，小队成员回复说是调查量太大，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至于乔恩，在得知他们已经回去之后也没说什么，之说让他们在特管局等着。
两人没有再出去，而是留在特管局继续研究资料。
“真的很奇怪，这些人没有任何共同点，很多人的关系网根本都是完全不同的，没有任何交集，难道邪神会的人是随机选的人？但总归，他们就算动手，哪怕是暗示，也需要和受害人接触吧？”
“这些人死前除了发现一封不存在的死亡通知函，周围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死了将近两千人，赵瑾他们估计要很晚才回来，那个林家的少爷，咱们都去他家里看了也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不如换个方向吧。”卫无意找来特管局的人：“死掉的人，尸体还在吗？”
特管局的人点头：“除了最开始的几具没有及时保存，剩下的全部都在冷库。”
“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特管局保存尸体的冷库，门一打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姜归瞬间感觉到灵魂身处传来一股凉意，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走，我们来看看，死者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为了避免错过重要线索，两人没有分开，而是同时查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渐晚。
晚上十点，姜归两人终于把在册的一千九百六十一具尸体查看完毕，其中有上百具，是今天刚到的。
看完的两人同时开口：“血！”
所有收到死亡通知函的死者死状不一，有受到致命伤的，有出车祸的，有食物中毒的，也有什么也没有干就猝死的，有的人身上的伤口骇人，有的人身上完全没有伤口。
但那是对一般人而言。
姜归和卫无意，是用精神力检查的。
作为卡牌学校最有天赋的学生，她们或许不如特管局的人经验丰富，但是她们对精神力的掌控，卡牌的亲和度，绝对是整个星际最优秀的那一批，所以，也发现了特管局员工没有发现的一个共同点。
就算是猝死的员工，身上也出现了微小的，细微如发丝的伤口，并且，这些伤口的位置都很隐秘。
“你身上有伤吗？”
“你身上有伤吗？”
两人再一次同时道。
姜归摇头：“我没有。”
卫无意松一口气：“我也没有。”
“现在最大的可能有两种，一种是，收到死亡通知函的人，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注射了不明物体，出现幻觉，导致死亡；第二种可能，他们不是被注射了什么，而是被取走了什么。但是将近两千人出现同一种非常具体的幻觉，可能性很低，更大的可能，是被取走了血液。”
“上班路上，回家路上，人多的商场，只要发生碰撞，这样的事就有可能发生，这种具体的接触，如果是同一个人或者多个人，很容易被发现，特管局没有发现，说明动手的不是同一批人。”
“邪神会的很多祭祀活动都和血液有关，常见的是通过血液进行精神诅咒。但这种其实成功率很低。”
姜归：“可我们也没有在林家发现精神诅咒。”
“对，重点是我们没有在林家发现精神诅咒，而且据他自己所说，他最近都没有出门。而且我当时检查的很仔细，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伤。”
“走！我们去找其他收到死亡通知函的人！”
和林家财大气粗不同，大部分收到死亡通知函的都是普通人，就算特管局有失败案例在前，他们能选择的也只有相信特
管局，所以这几百号人都在特管局。
得知他们的请求，霜月市特管局很明确地回复：“他们身上没有精神诅咒。”就算没有发现尸体上的异常，精神诅咒本来也是一个重点怀疑方向，早就检查过了。
不过姜归和卫无意还是查看了一番，最终证实特管局说的是对的。
“没有，怎么会没有？那邪神会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邪神会虽然很猖狂，但是因为各大星系一直不遗余力的进行打击，大体上他们还是和过街老鼠差不多的，这么大范围的一个个接触受害者，如果真的是邪神会做的，那白月星得漏成筛子了吧。
卫无意怎么想也想不通。
姜归：“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这里的情况同步给乔恩还有赵瑾他们。”
马上就要到凌晨十二点了，乔恩此时应该已经和特管局的人到达林家，说不定她们提供的线索，就能发挥作用，接通通讯，姜归迅速说了她和卫无意的发现。
“需要我们两个过去吗？应该还来得及。”
对面传来乔恩的声音：“不用，下午调查我发现了一些异常，已经通知了有经验的召唤师过来，你们好好待在特管局，守好其他收到死亡通知函的人。”
“好。”
卫无意也道：“他们世家有钱，请了那么多召唤师，加上乔恩他们应该够了，我们过去不一定赶上，去了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就留下来守好剩下的人，刚才看他们当中好多人情绪都不稳定。”
突然，姜归几乎是从脊骨升起一股冷意。
她看向卫无意，一字一顿：“你刚才，说什么？”
卫无意疑惑，但还是重复：“我说，我们就留下来守好剩下的人吧。”
“前一句。”
“我们过去不一定赶上，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姜归，你怎么了？”卫无意担忧地看过来。
姜归没有回答，她的脑海中，迅速复现了从前往林家到回到特管局，中间发生的一切，特别是她们在林家别墅的所有经历。一条线，逐渐在她的脑海中串了起来。
“你们还是学生，不用有太大压力，调查完就尽快离开吧。”
“晚上十二点不要来这里。”
“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你们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不如去救其他人吧。”
所有林行渊说过的话，全部成真了！
她有【钟判官】的技能[辟邪]，可以免疫一切精神攻击，受到影响的不是她，而是卫无意，可是她和卫无意一起行动，卫无意受到影响，就代表着她也受到影响。
“离开这里，马上！”
卫无意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任何犹豫，“好。”
可就在同一时间，另一道声音响起：“你困了，睡吧，好好睡一觉，不要醒来。”
卫无意在惊恐的眼神中，倒了下去。
轮椅转动的声音逐渐靠近，白天见过的青年，出现在了特管局里，他以非常欣赏的眼神看向姜归：“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优秀，很好，真的很好。”
古朴的黑色长剑出现在姜归手中，她已经明白过来。
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甚至很有可能，这本身就是针对她做的一个局。
卫无意的疑惑也有了解释，以林家的财力，能有愿意为他赴死的召唤师，也自然能驱使足够多的人帮助他拿到受害者的血液。对方的卡牌不是预言。
更像是，言灵。
乔恩和特管局骨干被引到了林家别墅，一定会被他们的人缠住。特管局这么安静，其他人也许死了，也许和卫无意一样睡了过去。赵瑾三人说过他们今晚不会回来，而且就算回来也帮不上忙。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暴冲]！
[疾风]！
[斩鬼]！
锁链挥动，黑色的重剑重重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