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为什么要这么干？”
“为了赚钱。”姜归老老实实。
“你呢？”
“为了省钱。”雷杰诚诚恳恳。
卡帝斯的学生福利很好，医务室的治疗其实是免费的，但是涉及到精神力治愈， 特别是需要疗愈师治疗的话，就需要付出一定费用，不过这个费用比起外界动辄几十万上百万星币的治疗费还是便宜得多。
但对于一些不算富裕的学生来说，还是有负担的。
周凌海想起这两人都来自边陲星。
一个是想勤工俭学， 一个是想节省开支，听着小可怜一样， 他气消了一半， 但是该教育还是要教育的，不然下次又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 万一出事了呢？
不能想， 一想这个火就蹭蹭冒！
“精神海对一个召唤师来说多么重要！那是能随便让人进的吗？！”
“还有你， 召唤师的精神海一旦反抗，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别人的精神海是那么好进的吗？！”
“一个不小心， 你们的精神海就要被重创！是重创！”
姜归两个垂着头安安静静听训， 他们也知道主任是为了自己好。
等终于说够了， 周凌海看向雷杰， “你， 雷系卡牌是吧， 你们系的李教授也是雷系的，他最近做实验缺助手，你去给他帮忙吧，按助手给你算工资。”
说完又看向姜归，“你是有技能可以治愈精神海对吧？”
姜归点头。
周凌海瞪她：“就算有技能也不能乱进别人的精神海， 想要给人治疗是要考疗愈师证的，考下来证书之前不许再进别人的精神海，知道了吗？”
“知道了。”姜归答应的爽快。
需要考证就考证吧，到时候她就是持证行医，虽然赚钱大计要推迟一点，但是还是安全第一，只是下一场考试在即，她确实也需要钱，“周主任，学校有什么岗位需要助手吗，我没钱买精神力恢复剂了。”
周凌海感到头疼，谁能有你用精神力恢复剂快啊？多少钱都不够造的。
不过他也知道，每个召唤师的情况不同，一晚上连用二十几瓶精神力恢复剂都活蹦乱跳的，也不需要他再担心什么，只是：“虽然你的精神海可以承受的住，但是外物终究是外物，召唤师的根本，还是对精神力的掌控，疗愈本身也是对精神力的一种使用，你想发展一下也不是不行，但还是那句话，要先考证。”
“医务室是不行，这样吧，植物系的沈教授最近刚说要借你去配合她的研究，我本来想说等你比赛结束，不过既然你想赚钱，那就去她那里吧，她给的钱多。”
姜归：？？？
什么叫借她去配合研究？
“主任，这个研究是正经研究吗？”
周凌海：“......”
他没好气道：“学校里还能做什么不正经研究，我问过了，就是常规卡牌和神明卡牌的对比研究，不会进你的精神海，只需要配合做一些精神力测试就好了，这个研究以前有双修卡牌的时候就开始了，不过后来因为两种卡牌排斥，很多人都选了神明卡牌，后面慢慢就不做了，现在咱们学校就只有沈君玉老师还在坚持。”
“放心吧，在学校里不会有事的。”
姜归其实不是很放心，但是她也确实缺钱，想到之前那名沈老师还送了自己一本《卡牌知识大全》，又在学校这里报备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周主任，我如果受伤了学校给报销吗？”
周凌海又想骂人了，“报销，报销行了吧！”
姜归满意了：“好的，那我一会儿就去找沈老师报到。”试试吧，到时候看情况不对她再溜。
离开办公室，姜归就去了植物系，离比赛没两天了，要挣钱得抓紧了。
卡帝斯除了神明召唤系，每个系的学生都不少，虽然整体上竞争激烈，但是实际上也不可能每个召唤师都擅长战斗，这是由卡牌属性决定的，当然也看个人选择，总之，关于精神力的研究也是非常重要的。
大部分学生都是在升入卡牌学院前刚刚觉醒的，理论知识接触的多，但实操经验少，对卡牌刚开始是一个比较陌生的状态，因此有些学校一年级并不会分专业，而是按照卡牌属性简单划分系别，以帮助学生更好的了解他们的卡牌，等适应之后，才会按照卡牌技能重新分选专业，卡帝斯就是这样。
所以等姜归来到植物系的研究中心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些陌生面孔，能进到这里的，不是老师，就是二年级之后选择了相关专业的学生。
研究中心门口有门禁，姜归说明来意，保卫在确认之后，不久，一个人从里面跑出来。
姜归挑了挑眉，竟然还是熟人。
是她之前在【盛夏】里见过的那个学长徐州，对方有张卡牌是大树，确实是植物系的学生。
徐州看到姜归也有点惊讶，随即高兴道：“原来是你啊学妹，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他高兴的真情实意：“现在同时修常规卡牌和神明卡牌的召唤师是真不好找了，每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没来得及联系，人家就已经放弃常规卡牌选择神明卡牌了，我都担心这研究哪天要进行不下去，到时候就人财两空。”
“人财两空？”
“对啊，现在这个实验完全是沈老师自费在做的，好多年了，投入的资金至少也有几十个亿星币吧。”
几十个，亿！
姜归震惊：“这么有钱吗？”
徐州惊讶：“你不知道？沈老师的主卡是治愈卡牌，所以才会负责看守【盛夏】，平时【盛夏】的维护也是沈老师在做，这些学校都是要给补贴的，不过这对沈老师来说不算什么，沈老师最大的收入来源还是研究的精神力恢复剂，另外请她治疗也是很贵的，精神力疗愈师都很有钱的。”
姜归知道有钱，但是不知道这么有钱啊。
考证的决心顿时更坚决了！
等比赛结束她马上考！
这时徐州又道：“沈老师人很好的，咱们卡帝斯的学生买精神力恢复剂都会给折扣，”他嘿嘿笑，“研究室的人更便宜，直接成本价，所以虽然研究没什么进展，但是想来的人可不少，我可是挤破头皮才抢到的机会。”
姜归：！
等到了研究室，姜归的态度已经从最开始的试试看不行就溜，变成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留下来，像她这样的精神力恢复剂消耗大户，成本价的吸引力可太大了！
两人一路来到位于研究中心角落的一栋小楼，虽然位置偏僻，但是进去之后，姜归才算是认识到什么叫财大气粗，徐州一个个介绍里面的设备，起步价就是千万星币，甚至还有上亿的仪器。
“咱们研究室用的都是最前沿的精神力研究仪器，其实除了精神力恢复剂的关系，用这里的仪器还可以帮助召唤师更了解自己对精神海的掌控，对精神力的提升很有帮助，所以大家才都想来的。”
对于姜归这个实力很强的学妹，徐州那是很有好感，介绍起来也很用心，另外也是为了留住这个难得的样本，直接就是一顿大夸特夸。
姜归想了想问：“研究室平时需要注意什么，有什么忌讳吗？”
想留下来还是要好好表现的，刚才她回想了一下，当时对方送她书的时候，她好像表现的很戒备？
徐州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沈老师人很好的，平时其实不太能看到她，我虽然是助手，但是能帮上的忙也很有限，大部分时间沈老师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研究的。”
说着，徐州让姜归等着，自己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老师正忙着，说让我带着你先做一下测验，别多想哈，沈老师就是这样的，一切以研究为首要任务，我先带着你去
做测验。”
徐州说的测验，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实验，而是非常简单的，让姜归分别使用神明卡牌和常规卡牌，不同的技能，攻击不同的目标，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仪器捕捉她的精神力，然后进行分析。
对于召唤师来说，只要不涉及精神海，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这个工作很简单。
但是工作量有点超出姜归想象。
她从白天一直忙到凌晨，才将所有的项目都做完，徐州将一瓶精神力恢复剂递给姜归：“补充测试消耗的精神力是不需要花钱的，喏，喝吧。”
淡蓝色的液体，里面竟然有点类似精神海一样，在旋转。
徐州得意：“这个可是很贵的，和外面卖的那些不一样，沈老师在这方面一向大方。”
姜归一口喝下去，系统面板上，精神值一路飙升，直接满格。
她真的要留在这个研究室了，一定要！
只不过一直到姜归离开前，沈老师都没有从实验室里出来，她只好暂时收回自己准备好的彩虹屁，准备等第二天再发力，然而，还没等姜归发力，她就收到了一个噩耗。
第二天，在姜归早早到来，准备好好表现的时候，徐州一脸尴尬地走过来。
他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纠结了半晌才道：“那个，学妹，老师说你以后不用来帮忙了。” ？？？
姜归不解：“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昨天表现的蛮好啊，工作到深夜，每次测试也都认真做了。
徐州其实也不理解，就像他之前说的，现在双修神明卡牌和常规卡牌的真的很少，他们找样本都很难，按理说姜归天赋这么好，还是自己学校的，老师应该满意才对啊。
他还帮忙说了好话，但是老师就是很坚持。
姜归拧眉：“我想等沈老师过来问清楚，不过你不用为难，如果沈老师坚持觉得我不合适，那就算了。”
她心里其实有些忐忑，难道是对方发现了什么？
可是她只是和平时一样，正常召唤了卡牌，并没有表现的和以前有什么不同。那个仪器用之前她问过了，只是非常正常的捕捉精神力的仪器，除了比测试精神力等级的更高端更精准，并没有本质的不同。
所以是为什么？
姜归想要弄清楚。
徐州也很理解，说道：“等下老师就来了，她说今天早上要过来的。”
果然，过了没过一会儿，沈君玉来了。
看到姜归就问：“是来问为什么不让你继续来的？”
姜归点头。
沈君玉道：“你知道我这个研究是做什么的吧？”
这个姜归在来之前就已经查过了，“研究如何平衡常规卡牌和神明卡牌，减少排斥，让两者共存。”
学校的网站上是这么介绍的。
沈君玉摇头：“不对，不是减少排斥，是消除排斥。”
姜归有些吃惊，这个目标还真是挺大的，毕竟从现在没有几个双修卡牌的召唤师也可以看出来，别说消除排斥了，估计减少排斥都很难做到，不然多一张卡牌总归比少一张有优势，官网没直接说消除而是说了减少，就这样就有不少帖子说这个研究没有存在的必要性呢。
“你的两种卡牌本来就不排斥，这样我还找你来干什么。”沈君玉道。
姜归：！
徐州：！
他震惊道：“老师，是完全没有排斥吗？”
沈君玉皱眉看他：“每个人的精神海都不一样，这话我应该说过很多遍吧，做任何实验之前，都不要自己去预设结果，你自己做了不少测验，难道没发现有的人的卡牌排斥大，有的排斥小吗？”
徐州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哦，虽然都有排斥，但是每个人的精神海动荡程度还是不一样的，动荡的越厉害，就说明两种卡牌排斥的越强烈。他就是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没反应过来，毕竟他做了这么久的实验，看到的都是两种卡牌排斥的，一下子听到说有人的两种卡牌竟然可以和平共处，一时有些惊讶。
他有点好奇，“老师，初代校长的两种卡牌是不是不排斥啊？”
沈君玉“嗯”了一声，“这个实验初代校长已经做过了，没有必要再做一次一样的。”
姜归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原来是这样。
想想也是，星际这么大，天才那么多，就像她之前被挑战遇到的那名有双生卡牌的女生，对方十二岁就提前召唤了卡牌，还是特殊的双生卡牌，也是很少见的天才。
其实她也不必过于紧绷，这个世界的天才太多了，她完全不必要担心太多。
不过这样一来，她赚外快的机会就没有了，一天一万星币的工资，还有免费的精神力恢复剂，都没有了。
姜归还是决定再努力一下：“老师，你看我还有哪里能帮上忙吗？我很能干的。”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试图用笑容感化对方让她留下来。
沈君玉瞥她一眼，“倒也不是没有。” ？还真的有啊。
“老师您说！”
“【盛夏】的维护次数增加，我需要一个帮手，周凌海说你有技能可以稳固精神海，你就当我的助手吧。”
姜归非常艰难地压住了嘴角的笑，认真严肃道：“老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这必须要好好干了，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进SS级卡牌空间，这根本就是梦里梦到都会笑醒的好事啊。姜归觉得自己前一段时间怀疑沈君玉老师真是太不应该了，对方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
真的，太好了！
徐州一脸羡慕地看着姜归，这真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啊，一天一万的工资算什么，免费的精神力恢复剂算什么，这能和进SS级的卡牌空间比吗？！
能比吗？！
他怎么就没有可以稳固精神海的技能呢？
他怎么就没有呢！
因为【盛夏】暂时不需要维护，姜归也就没有再去研究室，只需要等着什么时候收到通知再过去就行。
剩下的一天她都在抱着《卡牌基础知识大全》啃，主要是看精神系的部分，毕竟她下一轮的对手就是精神系的，据说还很厉害，需要小心应对。
当天晚上，姜归又抽了一次卡牌。
[是否花费999精神值抽取卡牌？]
[是。]
无数张卡牌交替变幻，慢慢停止，一张卡牌被抽取出来，逐渐清晰。
卡牌：【夜游神】
技能：[夜巡]夜间巡视，精神力探查，效果视精神力等级而定
很实用的辅助类技能，但是是神明卡牌，不是姜归的目标。
她又一次抽取卡牌。
卡牌交替，又一张卡牌被抽出来，卡面上，停着一只黄蜂。
卡牌：【黄蜂】
技能：[轮回]精神力治愈，仅限昆虫类
姜归面上一喜，竟然真的被她抽中了，这也印证了她的另外一个猜测，目前为止，她可以抽取的卡牌，似乎是地府神话体系中的十大阴帅。
十大阴帅包括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日游神，夜游神，然后就是黄蜂、豹尾、鱼鳃、鸟嘴。
她的目标就是后四个的其中之一，在已经抽中了【白无常】【牛头】【马面】的前提下，其实抽中的概率就已经很大了，果然，只用了两次机会，她就抽到了想抽的卡牌。
可以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第二轮对抗赛开始。
因为上一次姜归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反杀，这次来看她比赛的人更多了，不过也有很多人是来看精神系新生比赛的，甚至有人开盘，压对方这一次的比赛多久会结束。
“这次可能会长一点吧，动物系那个新生挺厉害的，我压十分钟！”
“我压三分钟，我专门查了，这个精神系新生的比赛就没有超过三分钟的，这次估计也是。”
“呸，三分钟？我看这个边陲星的假天才连一分钟也坚持不了。”
这人话说的刻薄，有人接话道：“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说什么假天才了吧，人家已经用全胜战绩证明了，就算是不用神明卡牌也能赢，这要还是假天才，那输的人算什么？”刚说完，就被一旁的同学扯了扯衣袖，压
低声音：“这是卡恩家族的人，他们家的人都很小心眼，你小心被他记恨上找你麻烦。”
“卡恩家族？他们家不是都去神明学院吗，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因为毕业要服军役的关系，学生们在选择学校的时候都很谨慎，普通学生还好，大部分召唤师家族都和军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般都会选择固定的学院。
那名提醒的同学其实也不喜欢这个自大狂，闻言撇嘴：“还能是为什么，他觉醒的又不是神明卡牌，来我们卡帝斯只能是看上卡牌空间了。”
也只有卡帝斯，有这么多卡牌空间。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最开始反驳的那名同学就更生气了，“我最看不起就是这些人，当谁不知道呢，这种世家子弟根本不会来我们第五军系服役，他们有的是钱，到时候赔一笔费用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进卡牌空间！”
“他们不配！”
一时竟有点群情激愤。
“姜归必胜！”
“姜归必胜！”
“姜归必胜！”
所有人大喊起来。
姜归：......前几天你们还喊我滚出卡帝斯呢。
也太善变了点。
她只当卡帝斯的人就是这么易燃易爆炸，并没有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她不管对手到底是来自哪个星球的，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世家，她只想赢。
踏上比武台，姜归看向对手。
对方是个个子很矮的男生，此时的脸色有点阴沉，显然是受到了台下呼声的影响。
“我会在一分钟之内打败你。”
“他们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比赛开始。
所有人眼中，就在比赛开始的下一秒，姜归身后，一只巨大的黄蜂出现，高高浮空，而姜归手持武器，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冲向了对手，锋锐的钢叉瞬间抵在了精神系新生的脖颈。
全场寂静。
比赛，这就结束了？
有一秒吗？
台上的裁判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延后了几秒才宣布：“获胜者，动物系姜归！”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真的赢了！
仅仅用了一秒的时间！
他们又想问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王朗哈哈大笑：“果然我压大佬赢是对的，赚了赚了，赚大发了哈哈哈。”
何青青和雷杰也都激动地鼓掌。
他们不是没有听到对方对边陲星的嘲笑，他们很生气，但是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对方从小接受最好的精神力训练，获得最好的指导，用最好的药剂，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不是他们几句反驳就可以改变的。
但是现在，他们赢了！
而且是碾压！
姜归收回武器，“确实，不到一分钟呢。”